？”

榮槿涵瞬間領悟她的意思，搖了搖頭，“應該不會。公關公司也有自己消息渠道的來源，尤其是當他們和同行對上，消息來源尤為重要。”

問題又一次回到原點。

顧筵歌揉了揉太陽穴，又變得一點思緒都沒有，嘆了口氣，頗為無力地說：“我們現在只能等著，但可能還是和沈家有關。”

“怎麽又是沈家？！”榮槿涵皺了皺眉，神色難掩的鄙夷，語氣煩躁：“他們全家都是血蛭變的？怎麽沒完沒了的！”

顧筵歌不語，面色沈靜，眼神微暗，心底被壓制住的情緒，再次翻湧而出，瘋狂地叫囂著，她眼裏的光不斷變幻著，最後歸為一片平靜。

她起身倒了兩杯果汁回來，遞了一杯給旁邊的人，笑了笑，說：“先別氣，也或許是我一葉障目，她還有其他的籌碼可用。這邊有我和公關盯著，你要不要再去睡一會兒？”

“不睡了。”榮槿涵擺了擺手，拿過一旁的電腦，同公關隨時保持聯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鐘表上分針走了一圈又一圈，時針離十二點的位置越來越近，氣氛也在慢慢縮短的等待中，逐漸變得緊張。

屋內有些安靜，兩人幾乎沒什麽交流，各自做著最後的準備，隨時迎接這場戰爭的最後一役。

在漫長的等待中年，鐘表上的所有指針，終於重合。

顧筵歌見時間道理，立刻刷新著各網站上的熱點，但沒有看見任何空降的內容，另一邊的榮槿涵也在和公關對接，為什麽時間到了，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難道消息真的有誤，被耍了？

在他們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中，已在榜單上，一條名叫涼城電視臺的熱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登上各大社交新聞網站的熱搜，且占據榜首。

“快看涼城電視臺那條熱搜！”電腦裏突然傳來一個急迫的聲音，說：“裏面的信息突然大變，置頂的內容換成了涼城午間新聞，對我們十分不利！”

榮槿涵面色猛然驟沈，下意識想要阻止旁邊的人，卻已然來不及，對方已經點開熱搜進到裏面，仔細且認真地一字一字看著上面的描述，甚為平靜地打開視頻觀看。時間不長，只有一分鐘左右，是一個小片段。

顧筵歌異常冷靜地看著視頻裏沈父故作堅強的姿態。她幾乎有一瞬間險些相信，裏面的男人，真的是一個痛失愛女，卻無力討回公道的“無能父親”。

視頻很快播放結束，自動跳到下一個，她卻沒有任何的動作，面上的諷刺，夾雜著鄙夷，仿佛看見什麽惡臭的存在。

榮槿涵擔心地看著她，收了她面前的平板，強硬地說：“你去休息，這裏我來處理。”

她搖了搖頭，直接拒絕，平淡地說：“不用擔心我，比這個更糟糕的事，我都經歷過，這個不算什麽。”

榮槿涵似是還想說什麽，對方卻已經打開電視，找來遙控器，直接調到涼城電視臺。

新聞已經開始了一會兒，現在播放的畫面，是沈父在向電視臺的主持人說著，沈怡緋平時是如何的乖巧聰明，如何的貼心懂事，說著他們父女相處的一些溫馨畫面，還有她小時候一些趣事。

聽著對方的敘述，不難勾勒出一幅家庭和睦，其樂融融的圖，可真的是這樣？

顧筵歌神色冰冷，冷漠地看著電視裏慈父般的沈父，腦海裏浮現的，卻是在公共場合，厲聲嚴肅呵斥著他口中的愛女，以及她在偶然間，發現好友身上累累的傷痕……這些話，他是怎麽說出口的？

新聞還在繼續，她這時才註意到，與平時簡直大相徑庭，絲毫不顧及外在形象的沈父。現在的他，顯得異常憔悴，頭發淩亂不堪，雙眼通紅，面色疲憊且痛苦，下巴處依稀還有一些胡茬。這樣的狀態，雖是狼狽，卻更容易激起觀眾的同情。

忽然，她看著旁邊正在和公關溝通，怎麽處理熱搜的好友，指了指電視的方向，平靜地說：“他在說謊。”

140、付出代價

榮槿涵微怔，疑惑地看著她，而後在對方的示意下，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頓時冷笑不止。

她一直在忙著處理輿論風波，沒有註意沈父在說什麽，乍然看見他扭捏作態的演技，好似跳梁的小醜般，可笑至極。

此時的沈父老淚縱橫，還在回憶和愛女平日的相處。電光火石間，她突然明白顧筵歌的意圖。

忽然，她笑了笑，看著旁邊的人微微頷首，隨即和公關說：“剛才的方案取消，從新制定。對方在采訪裏沒有說真話，他不僅對他女兒不好，還有一個兒子，重男輕女的思想十分的嚴重。”

聞言，電話裏的公關一楞，立即追問：“消息來源是否可靠？有沒有具體的事件，證明他有重男輕女的嫌疑？”

“可靠。你們盡快重新將方案擬出來，至於其他的，”她頓了頓，不動聲色地瞥了眼旁邊的人，說：“我再想想。”

掛斷電話，她握著手機的手無意識收緊，硬質的棱邊，硌得掌心疼，內心更是掙紮不已。

一面她不想讓顧筵歌再去回憶過往，外表看似美好的記憶，內裏卻早已痛苦遍生；一面又是局勢緊迫，不得不知道曾經的往事。

吐了口濁氣，權衡再三之後，她終是做了決定。

看著旁邊仍在關註新聞的人，她表情嚴肅且鄭重，小心著措辭，謹慎地說：“筵歌，你可以給我說一些，關於怡緋和她家人的事嗎？你不想說的話，也沒關系。”

顧筵歌收回視線，看著小心翼翼的她，安撫性地笑了笑，緩聲說：“沒關系，你不用擔心我。這件事由我提出，自然知道會發生什麽。你不必自責，或是內疚。”

她心裏現在仿佛住著一只惡獸，咆哮嘶吼，想要將電視裏虛情假意的沈父，咬成碎片！他真的當人死了，曾經做過的所有事，也同故人一起離開，不存在了？！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啊！受傷的傷口能結痂愈合，但會有疤痕留下吶。

內心攪動的漩渦不斷變大，瘋狂地念想不斷生出，逐漸形成執念。她要為已逝的好友，討回一個公道！

她頭腦異常地清晰，選了幾件較為嚴重的事，簡潔地告訴對方。

聽完之後，榮槿涵雖極力隱忍，但面上的憤怒仍是掩藏不住。她傾身抱了抱她，堅定地說：“剩下的，都交給我來處理，我不會放過他的，一定會讓他付出相應的代價。”

“好。”顧筵歌含笑，微微點了點頭，緩慢且堅定地說：“網上的輿論不必太過強求，以後自然會有定論，但現在，一定要讓他，身敗名裂！”

榮槿涵楞了楞，靜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她又看了眼電視的方向，隨後和顧筵歌說了聲，拿著筆電往書桌走去，繼續和公關商討新的應對方案。

顧筵歌看了眼忙碌中的好友，忽然眼眶微紅，微微有些濕潤。心口處有一股暖流游走，經四肢百骸，讓僵冷的她，逐漸恢覆溫度。

她不是一人在獨行。真好吶。

電視裏還在播放的沈父訪談，她冷然一笑，心裏的波瀾卻是逐漸平覆，拿起手邊的平板，翻看著網上的消息，上面的討論變得愈發激烈，且又多了好幾個相關的熱搜。

五年前的舊事，已經被挖了出來，甚至有好幾個版本，而她的身份被扒了出來，信息被人直接掛在網上，甚至還有她的照片。

她一路看下來，幾乎所有的輿論，都是在咒罵她。

電視新聞的力量，加之有人故意帶節奏，不出意外，她很快就會徹底淪為眾矢之的。

鎖了平板的屏幕，她忍不住嘆了口氣，之前她們只註意到新媒體帶來的影響，卻忽略了傳統媒體的力量。十分鐘的時間，對方竟將局面徹底翻轉，不怪她們會輸。

忽然，一陣手機鈴聲響起，她看著上面的來電顯示，心臟跳動的頻率，瞬間失控，下意識按了靜音。

她眉頭緊皺不松，視線覆雜地落在閃動的屏幕上，心間掀起的滔天巨浪，險些將她瞬間淹沒。被困在心底深處的不甘咆哮叫囂著，似是想要沖出來，最後卻被再次拉入深淵，只餘憤怒嘶叫的回聲，在四下徘徊不散。

屏幕熄滅的瞬間，她有些茫然，心裏忽而慶幸，又忽而失落，盤根錯亂的情愫，分不清究竟是什麽。

靜了一瞬，她深吸了一口氣，伸出輕微顫栗著的手，將手機緩慢地拿起，點了幾次，才打開消息界面。她找到來電人的頭像，僵緩猶豫不斷。

在來電第二次結束後，她終於將信息編輯結束，發了過去。

將手機丟至一旁，不再理會響起的信息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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