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墻，瞪著雙眼，沒好氣的說：“你剛才怎麽也不說話？我以為遭賊了，嚇死我了！”

“本想給你一個驚喜，沒想到弄巧成拙。”

顧筵歌好氣又好笑，這哪是什麽驚喜？明明就是驚嚇啊！她剛才真的以為有誰潛進來，被她不小心撞見，怕得要死，結果只是虛驚一場。

呼了口濁氣，好友重逢的喜悅還未退去，她忽然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傅言祈……為什麽會在這裏？

以對方的品行，絕不可能做出任何有違道義法律的事，那他又是為什麽，出現在這裏？他剛才來的方向，是傅琛陌的辦公區……電光火石間，她想到了一個可能，卻又覺得有些荒謬。

“在想我為什麽會在這裏？”傅言祈忽然說。

顧筵歌一楞，失笑道：“有這麽明顯？”

“忘了我的本職工作？”他溫潤地笑了笑，說：“在國外幾乎用的都是Jason這個名字，很少提及本名，是我疏忽了。我是傅琛陌的二哥，傅言祈。”

傅琛陌的……二哥？！

她被這個消息砸得七葷八素，幾乎是下意識，脫口而出，“老狐貍？！”

氣氛忽然頓住，周遭的時間似乎都變得緩慢，兩人之間，安靜得異常尷尬。

顧筵歌看著對面錯愕的人，簡直欲哭無淚。

這兩人之間沒有一點相似，完全聯系不到一塊兒，更何況還是兄弟？再加上她之前以為荒謬的想法竟是真的，一時沒控制好，可能惹了點不大不小的麻煩。

她神色略顯尷尬，轉移話題，“你居然是Sean的二哥，這世界真小。”

“是有點。”傅言祈笑得頗感無奈，“你是從哪裏聽到來的？”

她饒有興致地笑了笑，也算是回答：“他們為什麽叫你老狐貍？”

在她的印象裏，能被稱為狐貍的人，大多都是老謀深算、狡詐陰險，況且還是只老狐貍，更是深不可測。可眼前的男人，自相識以來，他似塊絕佳的古玉，溫潤通透，絲毫和狡黠的狐貍沾不上邊，但榮槿涵不會隨意評價他人，既然說了，就一定有原因。

當時不知道老狐貍是他，也沒多問，不過現在，她倒是很好奇，古玉怎麽忽然變成了狐貍？

傅言祈很是無辜地笑了笑，看著對方調侃探究的神情，不甚在意地說：“一些舊事，被人以訛傳訛，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

顧筵歌但笑不語，只玩味兒地看著他，是不是真的以訛傳訛，有待商榷。

她身體終於恢覆些勁兒，試了試力道，反手撐著墻壁站直。思索片刻後，她暫時將心裏的另一個疑惑壓下，只道：“中午有時間麽？一起吃飯，我為你接風。”

聞言，傅言祈不由笑道：“Sophia，我是東道主，應該是我盡地主之誼。”

她還想說什麽，遲疑了片刻，抿了抿唇，點頭應道：“OK。”

兩人在小徑路口分開，各自回到自己的辦公區。

坐在位置上，顧筵歌看著手邊的手機，有些許怔楞，掙紮了好一會兒，最後挪開視線，從旁邊抽出份文件。

——

中午下班，在征詢顧筵歌的意見後，傅言祈帶著她，去了家她和傅琛陌常去的餐廳。

坐在熟悉的環境中，吃著熟悉的餐點，顧筵歌有些許感嘆，這兩兄弟雖各有不同，但在食物選擇上，似乎格外的相似。

侍者將用餐過後的桌面收拾幹凈，隨後端上兩杯熱氣騰騰的咖啡。

桌上熱氣裊裊，醇厚的香氣飄散在空氣中，微苦的味道似在吼間流連，一場嗅覺上的體驗，幾乎演變成了味覺的感受。

指節分明的手指拿過旁邊的小鑷子，打開砂糖罐，從裏面撿了兩塊方糖，放進對面的杯子裏，白色的糖塊瞬間淹沒在黑褐色的液體裏，不留一絲痕跡。

顧筵歌道了謝，緩慢地攪動著杯中的咖啡，淺淺笑著：“你知道我在傅氏工作？之前看見我的時候，一點都不驚訝。”

“知道，是我向大姐推薦你的。”傅言祈放下鑷子，也攪著面前的咖啡，溫言道：“本以為我們可以再次合作，但臨時出了點意外，琛陌代替了我。”

83、變數出現

顧筵歌恍然大悟。難怪了，當初她就好奇，為什麽傅君瀾會突然找上門來，沒想到竟是他從中搭的線。但他剛才的話……她心中微瀾，端起杯子，稍稍低頭抿了一口。

“傅總之前和我提過，中途會有人接手Sean的工作，沒想到是你。以後合作愉快。”

“可能你要失望了。”傅言祈難得有調皮的一面，沖著她眨了眨眼，“今天我是被臨時抓來代班的。”

原來只是代班。

顧筵歌不動聲色松了口氣，心底有一絲慶幸悄然而生，只是還未來得及變成喜悅，就在瞬間熄滅。

她在……高興什麽？桌下已然松了力道的手，又一次緩緩握緊。

“有點意外。”

“我也很意外，是他拒絕的。”

聞言，顧筵歌一頓，稍稍低眸，斂了裏面的情緒，淡笑道：“合作案接近尾聲，現在更換負責人，確實不太好。”

“這次出乎我的意料。他做得很好，也多虧有你從中幫他，否則就算現在由我接手，也不知道能不能幫他善後。”他嘴角含著抹若有若無的笑，放下手中的杯子，話風忽然一轉，說：“不過，我聽大姐說，剛開始的時候，你們之間似乎有些矛盾。”

顧筵歌微怔，驚奇地看著對面的人，總感覺這次見到的他，似乎和過去她所認識的那個Jason，有些不一樣。至少以前，他不會特意詢問他人的私人問題。

是因為，這次和傅琛陌有關？

“Jason，你知道自己現在臉上的表情是什麽？”她有些哭笑不得。

“八卦。”傅言祈答得異常坦蕩，“如果只是他也就算了，但能讓你和他同時在意的問題，可見非同一般。”

顧筵歌微微楞神，忽然想起今朝飯局，當時傅琛陌算計她，似乎也是這般坦蕩。

這兩人，果然是親兄弟。

她笑了笑，四兩撥千斤地說：“你可以回去問Sean。”

傅言祈笑了笑，不在追問，也不再提及任何有關傅琛陌的話題，只做久未相見朋友間的閑聊敘舊。

兩人聊得開懷，都未察覺到有人正在靠近，直到來人停在餐桌前，頗為激動地叫了聲“二哥”，他們才發現遇見了熟人。

傅言祈看著眼前明艷的女人，嘴角的笑容幾不可聞壓了壓，“原來是嘉琳，抱歉，剛才沒有註意到你。”

“二哥哪裏的話？”榮嘉琳佯做爽朗地笑了笑，克制著情緒，說：“剛才看見你的時候，我差點以為自己認錯了人，都不敢叫。沒想真的會是你。”

傅言祈已經站起，溫潤且強勢地說：“我也意外，能在這裏遇見你。不過，以後不要再這麽叫我，頂替榮家小姐哥哥的罪名，我擔不起。”

“二哥又逗我！”榮嘉琳不甚在意，嬌嗔地瞪了眼他，眼波流轉間，小女兒姿態盡顯。

坐在一旁，從頭至尾都被故意忽略的顧筵歌，優哉游哉品著咖啡，見對方拼命地想和傅言祈攀上關系，在聯想近段時間發生的事，忽覺有趣。

不管是她猜想的任何一種可能，榮嘉琳都擺明了目的不純。她對榮嘉琳了解不多，尚且能看出，更何況傅言祈。只是不知道，他會怎麽處理。

這人向來脾氣好，凡事禮遇三分，更是不會做什麽讓人難堪的事。估計榮嘉琳也是算準了這點，才會有恃無恐。

忽然，她聽傅言祈說：“嘉琳，我雖虛長你，但始終不是你的親兄長，讓你真正的二哥聽見了，總歸不好。”

他仍是溫和儒雅的模樣，卻又帶著些許鋒芒，叫人不得不避。

榮嘉琳似是也意識到了什麽，眼神閃了閃，笑得有些尷尬，但總算改了口：“言祈哥，你什麽時候有空？我請你吃飯，我都好久都沒見你了。”

“最近事多，騰不出時間，怕是要辜負你的好意。”

“二……言祈哥太見外了。”榮嘉琳臉上的笑險些掛不住，幹笑了兩聲，強撐著說：“工作雖然要緊，但也要註意身體。”

“謝謝你的關心。”

傅言祈微微頷首，無意和她寒暄，恰在此時，榮嘉琳適時地“發現”還有一個人的存在，驚訝地看著對方，“顧小姐也在？”

“榮小姐，你好。”顧筵歌含著略微官方的笑，禮貌而又疏離。

“最近真是巧，在哪裏都能遇到顧小姐。”

顧筵歌不置可否，別有深意地看了眼榮嘉琳，又狀若無意地掃了眼一旁的傅言祈，半是認真，半是玩笑地說：“可能我們最近有緣。”

緩慢點了點頭，榮嘉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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