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

兩人你來我往，都在相互地試探，她們看似聊了很多，卻幾乎都是些沒有用的信息。聊到最後，榮嘉琳都有些疲於應付了，不過一個小角色，值不得她浪費這麽多時間，可之前是她把人留下來，現在開口說走，恐怕會讓人起疑。

11、各取所需（修）

顧筵歌也察覺到榮嘉琳的敷衍，卻仍舊不動聲色地繼續往下聊，暫時沒有收勢，直至感到對方的不耐，她才適時收了話題。

“今天聊得很愉快，但我還有事，可能要先走一步。”

榮嘉琳心裏的郁氣頓時一掃而空，面上卻是不舍之色，“那我就不留你了，下次有機會再聊。”

“好。”顧筵歌淺淺笑著，正欲辭行，她旁邊一直沈默不語的傅琛陌突然開口攔下她，“稍等一下。”

顧筵歌動作一僵，不解地看向他，無聲詢問。沈默了一晚，他現在想做什麽？

在三人疑惑的註視下，傅琛陌招來服務生買單，而後不緊不慢地說：“我們現在可以走了。”

他說……我們？顧筵歌似是意識到了什麽，卻仍有些不敢置信。

對面的榮嘉琳已經完全按耐不住，不禁對自己的之前做的決定感到興奮，雖然過程和她預想的有些偏差，但結果才是最重要的。

她拎起一旁的包，以勝利者的姿態，準備和傅琛陌一起離開，“那我……”

“Sophia，可以走了。”傅琛陌提醒著旁邊的人。

他說誰？Sophia？！榮嘉琳的表情瞬間凝固，為什麽是她？怎麽會是她！不不不，一定是傅琛陌叫錯了名字！她極力保持著臉上的笑，正欲糾正傅琛陌，旁邊的榮槿涵卻率先說道：“傅三少，你就這麽把我帶來的人帶走，怕是有些不妥吧。”

“有什麽問題？”

榮槿涵一噎，頓時答不上來。靜了一瞬，她比較委婉地說：“我們還有工作要談。過後，我會親自送她回去。”

傅琛陌眉微微一皺，看著顧筵歌問道：“你腳踏兩只船？”

顧筵歌：“……”

這個詞是這麽用的麽？她的頭有些痛，解釋道：“沒有，只是在做一些商討，暫時還沒有確定。”

“既然如此，現在可以和我走了麽？”傅琛陌認真地看著她，幹凈的眸子裏沒有一絲雜質。

顧筵歌眼色微沈，掃了眼旁邊尚未反應過來的榮嘉琳，他是不是忘了，那個才是他的相親對象。她和他走了，對方怎麽辦？又或者……

榮嘉琳短暫休克的大腦終於覆蘇，她控制不住情緒，幾乎不經思考，沖口而出地質問：“傅琛陌，那我呢？！”

傅琛陌疑惑地看著她，反問道：“和我有什麽關系？”

“轟——”的一聲，榮嘉琳感覺有什麽瞬間坍塌，她臉色慘白，難以置信地死死瞪著傅琛陌，無法相信剛才那句話時出自他的口，他怎麽……怎麽能這麽淡然置之？！

榮槿涵眸光閃了閃，隨即恢覆正常，雖然她非常樂於看榮嘉琳的好戲，但如果這裏面牽扯進了顧筵歌，心裏不免有些擔憂。她掃了眼仍淡然坐在對面的人，五指微微收緊，這種情況，她要怎麽全身而退？

傅琛陌已經站了起來，見顧筵歌仍坐在位置上不動，他食指微微彎曲，扣了扣她面前的桌面，“走了。”

看著面前修長有力的指關節，她稍稍擡眸掃了眼呆若木雞的榮嘉琳，心裏仍不住微微嘆了口氣。

這個男人知道自己在做什麽麽？真實任性吶。

她現在已經差不多猜到了七八分，不過，他事先一點暗示都不給，怎麽就這麽篤定，她一定會配合他麽？不怕她故意破壞麽？也是了，他已經把她的路堵死，這場戲註定要陪他唱下去。

這個男人，明明是在算計人，卻是光明磊落，沒有絲毫隱藏。她很好奇，他是怎麽做到胸懷坦蕩的？

顧筵歌悠悠然起身，歉意地看著榮槿涵，“榮總，有機會下次聊，先告辭了。”

榮槿涵微微頷首。

“榮小姐，再見。”

榮嘉琳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傅琛陌，重重說下兩個字，“再見！”

傅琛陌和顧筵歌並肩而去，剩榮嘉琳和榮槿涵仍留在原位。

榮嘉琳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終於不再掩飾，精致的妝容變得扭曲，一口幾乎咬碎牙齦，“榮槿涵，你是故意來攪局的是吧！”

榮槿涵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衣袖，譏諷地笑道：“不姐妹情深地繼續演下去了？”

“就算你攪局又怎麽樣？是我的，終歸是我的。”榮嘉琳神色輕蔑，眼神倨傲地看著她，“走吧，送我回榮宅。”

“忘了說了，我只是答應榮睿哲過來一趟，順便看點好戲，僅此而已。”榮槿涵慢悠悠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榮嘉琳還未反應過來的神情，語氣輕松，“這兒挺難打車的，有時間在這裏做白日夢，不如早點出去，說不定還能搶到一個好位置。”

“榮槿涵，你……！”

她制住將要暴走的榮嘉琳，譏笑道：“勸你早點回去，和你那個媽好好商量，怎麽過榮睿哲那一關再說吧。他給我打電話的時候，語氣可是遭到了極點。祝你好運，先走一步。”

未等對方反應，她心情不錯地吹了聲口哨，直接轉身，沖著後面揮了揮手，大跨步離開。

——

黑色的車子疾馳在夜色中，路邊飛逝倒退的路燈，一盞盞，昏黃的燈光，倒映在車裏，忽明忽暗，光影斑駁。不遠處閃爍的五色斑斕的霓虹燈，在寂靜的夜色中，染了些許繁華，多了一點生氣。

“傅先生，可以請問你一個問題麽？”顧筵歌不確定是否能得到對方的回答，但還是將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為什麽是我麽？”

為什麽是她？這當然是經過傅先生再三思量做的決定。

就在她們廢話不止的時候，他十分嚴肅地分析了一下現狀，作為在場的唯一男性，他有責任護送她們每一個人回家，但他並不想，可讓他獨自一人離開，棄她們於不顧，這又和他所接受的教育有所不同，他沒有辦法這麽做。

權衡之下，他比較能接受送其中一人，他決定用排除法做選擇。

首先，榮家姐妹是兩個人，送其中一個，另一個也必須送，讓她們結伴同行是個不錯的選擇，而且她們關系似乎不錯，雖然只是看上去；其次，顧筵歌只是一個人，危險系數比較高；最後，他們是合作夥伴，有工作需要討論，這個理由十分充分，足夠讓人信服。

12、公路驚魂（修）

傅琛陌也質疑過自己的決定，畢竟他們之間發生過非常不愉快的事，可在那樣的情況下，他沒有更好的選擇。

車子繼續前行著，漸漸遠離了喧囂的煙火，歸於寧靜。

就在顧筵歌以為傅琛陌不會回答時，他很是坦誠地答道：“這是我分析之後，得出的結果。”

顧筵歌點點頭，不再深究，隨後說道：“可以再問你一個問題麽？”

“可以。”

“在翰林溪苑的時候，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我只去那間包廂。”

“……”真是巧。

車廂裏安靜下來，靜靜地流淌著舒緩的輕音樂，平和寧靜。

忽然，顧筵歌說：“關於之前說的事，除了取消合作，不知道傅先生，還有什麽解決的辦法？”

在那樣的情況下，她仍是選擇站在他這一邊，不是沒有原因的。

他有他的目的，她也有她的企圖。

那件事的存在對合作來說，已算是一個不小的隱患，唯有快刀斬亂麻，盡快解決，可她想了良久，都覺得傅琛陌不會答應，於是便想著征求他的意見，盡力彌補。不到最後，這件事她不會選擇冷處理。因為這於事件本身而言，無疑是雪上加霜，但……她眼神沈了沈，靜待他的回答。

傅琛陌靜默了一瞬，不緊不慢地說，“不必。”

他的耳朵，在光影明滅間，絲絲血紅驚現。

顧筵歌有些驚詫，難道他……又在害羞？！她忽然有些不知所措，這是她從未遇到過的情況。

他這個樣子，他們怎麽談得下去？

顧筵歌心裏滿是無奈，只能盡量斟酌著語句，“也許還有其他解決的方案，我們可以稍稍做些商討。”

傅琛陌目不斜視，專心致志地開著車，並不搭話。他耳朵上的紅，已經蔓延到了璞玉般白皙的臉頰，甚至有向他脖頸發展的趨勢。

“這件事，不可能解決。”他清冷的嗓音，如山澗清泉，緩緩流淌過，“有些事情，一旦發生，就是不可逆轉。道歉無用，因為沒有任何意義。”

顧筵歌一怔，倒是不知道該怎麽接下去，難得遇見一個這麽難纏，且原則性十分強的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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