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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陷阱又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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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陷阱又跌落。”

一年後。

早上出行氣溫是零下五度,清晨上班路邊花壇裏的綠植表面結了一層薄薄的霜。

晨間電臺講專家預測今年冬天會是最冷的一年,有老觀眾聽到相似的話,大聲吐槽專家去年也是這麽講的。

當初高考畢業選專業,考慮到就業形勢陶心樂選擇了新媒體方向。大四畢業陶心樂自己琢磨了好幾天,最後挑選了一家廣告公司去實習。

實習期結束曾雪妮火速聯系了陶心樂,不聲不響把他弄進了一家不算大的廣告公司。

這是一家面向男士品牌設計的廣告公司,陶心樂的職務是策劃助理。

工作半年陶心樂和公司裏的同事已經很熟了,陶心樂的工作能力比想象中要好,同事們都很喜歡他。

公司位置離海灣園還挺遠,陶心樂每天都要開好久的車上班。

周一早上陶心樂照例把車開到地下停車場,停車的時候沒註意,車門蹭到了一旁的墻柱。

陶心樂停完車趕緊跑過來看情況,地下停車場視野很差,陶心樂彎著腰仔細摸車門,愁眉苦臉地自言自語:“我才修好的車……”

彎腰的時候掛在脖子上的項鏈掉了出來,項鏈看起來是很普通的銀鏈子,中央墜著一枚簡約的戒指。

飾品沾上體溫觸覺溫熱,陶心樂順手把它塞回毛衣裏,去摸羽絨服口袋裏的手機。

離上班還有幾分鐘的時間,後面陸陸續續有車開進來。同事註意到這邊,笑著走了過來。

“小陶,車又壞了?”

陶心樂轉頭,發現是設計部的同事,回答時有些不好意思:“……沒壞沒壞,就是車蹭了一下。”

身邊所有人都清楚陶心樂糟糕的開車技術,而且他方向感很差。這裏碰一下那裏碰一下,三天兩頭車出問題。

還好陶心樂的車不貴,修起來不會特別心疼。

對於這個問題傅紹南和陶心樂討論過好幾次,傅紹南不放心,想讓段瀟倩開車送他上下班。

陶心樂不願意麻煩別人,非要自己開車。

爭辯到最後每次都是陶心樂贏,兩人談了兩年戀愛對彼此越來越了解。陶心樂看著傅紹南那張冷冰冰的臉,一眼就能看出來男人心裏在想什麽。

陶心樂檢查完車門回車裏拿東西,手機裏彈出不少APP推送。

——都是非常勁爆的八卦標題,陶心樂點進去又瀏覽了一遍,再次後悔自己的貪玩。

廣告公司也算在時尚圈裏,公司裏年輕人偏多,時刻關註時尚圈的流量、八卦。

陶心樂一走到工位就發現自己桌上多了枚戒指,他嚇了一跳,反射性地去摸自己的脖子。

坐在他旁邊的同事看見陶心樂出現,招手喊他來吃瓜。

同事桌上也有一枚一模一樣的戒指,陶心樂楞楞地眨眼,反應過來謹慎地詢問:“這……哪來的?”

“某寶同款,五塊錢一枚。設計部那邊拿過來的,還有圖紙,說是某寶設計得最像的,讓我們看看人家的戒指找找創作靈感。”

其實稍微多看幾眼就會發覺戒指的細節做得完全不一樣,陶心樂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果然聽到同事跟他聊熱搜上的詞條。

“《傅少深夜密會男性伴侶,疑似野戰尋刺激》,靠!我是真的好奇這個男的是誰!這群狗仔到底在幹嗎!找了一年都還沒找出來嗎?!”

“到底是哪個明星啊,這些照片什麽都看不出來啊!”

事情發生在上周六,當時陶心樂相信了俞知陽的話,晚上十點讓傅紹南陪他去山上看流星雨。

觀看地點是在傅家的山間別墅,兩人上山還沒什麽問題,下山卻被蹲守的狗仔偷拍到了。

慶幸的是因為天氣太冷陶心樂穿得很多,羽絨服的帽子遮住了整張臉,沒被拍到實際性的內容。

事實上這一年陶心樂的身份早就被扒出來了,傅家出面擺平了這些事。許多了解內幕的都在裝傻充楞,等待著傅家自己公開。

熱搜上這個營銷號是新冒出來的,大概過不了多久熱度就會降下來。

前面的同事立即轉過來加入了這個話題,並讓陶心樂說說自己的想法。

陶心樂抿了抿唇,去拿面前這枚仿冒的戒指,思考幾秒鐘才輕聲說道:“一點都不像。”

同一時間助理也瞧見了這些熱搜,他和前臺湊在一起面面相覷,兩人顯然已經失去了興趣。

第一次看見老板的花邊新聞還能興奮很久,時間一長大家的熱情都被磨沒了。慢慢的助理也咂摸出這些營銷號的目的,憤怒地替老板抱不平。

“又來賺傅總的錢!”

接著助理想起老板手上一直戴著的戒指,暗想傅總應該還沒有舉辦婚禮,畢竟豪門婚禮很難被隱瞞。

傅紹南的個人形象或許會影響保險公司的收益,不過傅家不在乎。圈子裏和傅老相識的能看出傅中林的偏愛,自然也說不了反駁的話。

晚上下班前陶心樂接到傅中林的電話,笑呵呵地問他最近上班辛不辛苦。

陶心樂聽出傅老的潛臺詞,彎著眼睛笑:“好像好幾天沒有跟爺爺一起吃飯了,爺爺晚上有空嗎?我過來一趟。”

電話裏傅老笑得合不攏嘴,忙讓管家去安排晚餐。

同事們也都知道陶心樂跟他爺爺感情很好,看他掛掉電話開玩笑地問他:“小陶,跟長輩一起吃飯不會催你找女朋友嗎?”

路過的女同事聽到這個話題,迅速加入:“上周末我跟我奶奶吃飯,她一直催我找男朋友!”

“不過小陶才畢業,應該不急,先賺錢要緊。”

今晚傅紹南有會議,陶心樂獨自去了山間別墅。

郊區車輛稀少,陶心樂按時到達,管家早就在門口等他了。

吃完晚飯大約是晚上八點,傅中林並沒有留人,把陶心樂送出門囑咐他回去路上註意安全。

天一黑外面更冷了,車廂裏暖風空調溫度開得很高。陶心樂跟著車載電臺哼著不著調的歌,腦子裏閃過剛才跟傅中林的聊天。

海灣園開了地暖,陶心樂洗完澡光著腳跑了出來。

十點左右門外傳來一陣動靜,傅紹南回到了海灣園。

陶心樂躺在沙發上玩游戲,他見到男人換下衣服走過來,挪了挪屁股,給傅紹南讓了個位置。

如今陶心樂只會在空閑的時候直播,大概一周一次跟觀眾們聊聊天。

因為陶心樂上班段瀟倩空出來很多時間,經過允許陶心樂不直播的時候段瀟倩又當回了俞知陽的助理。

茶幾上放著身體乳,和浴室裏的沐浴露是一個味道。游戲裏陶心樂正好在等待覆活,傅紹南順手拿過那瓶身體乳。

腳踝被抓住,陶心樂掙紮了下,發現掙脫不開便向傅紹南道謝:“謝謝你哦。”

夏季的睡衣輕薄,仰躺的姿勢使陶心樂動作間不經意露出腰部白嫩的皮肉。

脖頸上的戒指由於重力滑落到了頸窩處,陶心樂習慣性地伸手去摸,把它撥弄回鎖骨中央。

乳液質地是白色的,傅紹南熟練地擠了幾泵,給陶心樂塗身體乳。

腳踝、小腿、腰腹、手臂,陶心樂很配合地擡手放手。

傅紹南掌心粗糙,陶心樂偶爾覺得癢控制不住地笑起來,腳踢到男人硬邦邦的手臂肌肉又被重新攥住。

“你放手。”

傅紹南依言松了手,陶心樂腳踝一圈都是淺淺的紅色印記。

熟悉的冷淡香氣縈繞,陶心樂坐起來打完這把排位。項鏈隨著晃了晃,藏起來的戒指被晃了出來。

男人湊過來貼著陶心樂的頸側,著迷般地去聞他身上的味道。

“幾點回來的?”

“就跟你發完微信。”陶心樂放下手機,跟傅紹南聊,“爺爺好像不舒服,吃飯的時候看他沒什麽胃口。”

傅紹南的註意力停留在陶心樂頸間的皮膚上,聽到他這麽說張嘴咬了下去。

陶心樂吃痛地皺起臉,傅紹南松開齒關去抱陶心樂,倚靠在他身上,垂著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緒。

“爺爺年紀大了。”

不用想肯定留下印子了,陶心樂捱過這陣痛低頭去掀自己的睡衣,果然腰際滿是紅紅的指印。

長時間的相處陶心樂終於遲鈍地體會到男人近乎偏執的占有欲,傅紹南熱衷於在他身上留下一切隱喻的痕跡。

如同猛獸、惡犬在獵物身上做標記,陶心樂至今都沒有找到合適的解決辦法。

畢業後的工作經歷令陶心樂成長了不少,聰明了一點,但是依然很好哄。

“爺爺問我們什麽時候結婚。”

男人抱著陶心樂沒動,擡起眼直直地看過來,眼神平靜:“看你。”

聽起來似乎不在意這個問題。

這麽看好似與最初的表白一樣,陶心樂不喜歡傅紹南就等,現在陶心樂不想結婚傅紹南也在默默地等。

回想起當時傅中林期望的神情,陶心樂表情怔松。他聽著耳畔男人規律的呼吸聲,轉過臉看了眼傅紹南。

視線逐漸下移,定格在男人垂落的左手上。

半年前陶心樂畢業上班,為了避免給陶心樂造成困擾,傅紹南摘掉了他手上的戒指。

長時間的佩戴指節上已經嵌出了一圈印痕,好長時間才消失。

戀愛談了兩年,不算久的時間。傅紹南沈默卻遷就,陶心樂不會從他身上感受到一點點負擔。

陶心樂伸手去摸傅紹南手上的戒指,很小聲地說:“那我考慮一下。”

話說完傅紹南就吻住了他,陶心樂仰著頭,扶著傅紹南的肩膀笨拙地回應。

唇齒交纏間男人嗓音低緩,舔吻著陶心樂濕紅的唇瓣,低聲說道:“寶寶,舌頭好軟。”

五分鐘前,傅紹南在樓下接到了傅中林的電話。

爺孫倆簡潔交流了一下,大致內容是傅中林已經按照傅紹南的意思在陶心樂面前裝可憐,不知道有沒有起到效果。

被陶心樂發現的可能性實在太小,但傅中林還是免不了憂慮。

“臭小子,心心不會發現我在騙他吧?你回去如果聽到他提到我,一定要告訴我啊。”

傅紹南面無表情地應聲:“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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