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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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別在匣子上封符紙，我會被憋死的。”蘇墨試圖和謝子桓商量。
“你本來就死了。不貼鬼氣重容易被師弟們發現。”謝子桓糾正並解釋。
蘇墨挑了挑眉，“發現難不成還真收了我？上次你那是騙我的吧？”
“什麽？”
“若是與門派中人走很近的鬼怪，怕是要被收了的。這話不是你之前說的嗎？”蘇墨看著謝子桓，故意走近一步，謝子桓往後退一步。“清一師弟見過你。”
蘇墨說：“見過我又如何？我那時並未成厲鬼吧？”
“修道之人豈可與鬼怪一道。”
“那你現在是在做什麽？還真是根朽木。”蘇墨突然向前傾身，謝子桓觸不及防有些慌張的移開身子。
“蘇墨！”聽到謝子桓處變不驚的語氣多了些其他蘇墨嘴角挑起。
“嘖，道士，為何那麽怕我接近？那日還是我背你到這兒的呢，你也知道我沒多少力量無法完全用鬼力移動你。所以你那時確確實實是在我背上。”
謝子桓本該無欲無求，若不是蘇墨謝子桓本該是無懸念的去修仙。謝子桓自知不該慌張不該亂了分寸，可是看著蘇墨那樣子他著實靜不下心來。“你快回匣子裏去，我要開始找尋師弟留下的訊息了。”待平靜一些謝子桓對著偷笑的蘇墨說。
雨停了。四周有不知名的鳥叫聲。此處較偏謝子桓找不到馬匹又不能禦劍只好加快腳程。
羅盤的方向指示卓清一朝著北邊去了，是回崳山的方向。進了臨安城謝子桓尋了馬匹便沒有停留，這回蘇墨沒有跑出來嚇馬匹。黑貓被兜在了包袱裏綁在謝子桓腰身，似是不滿馬上顛簸，伸出爪子往馬背上來了一下，棕色駿馬只覺背上一陣刺痛差點將謝子桓甩出去。謝子桓將黑貓塞進包裹打了個結。
一路行走卻再也沒有發現齊孟懷的身影，倒是離卓清一他們越來越近了。
趁著馬匹休息，謝子桓將蘇墨放了出來。
“道士，把符紙撕了吧？”
“不行。”
“餵，好歹我也救了你吧？”你怎的如此對待恩鬼。蘇墨撇撇嘴。
“當真不往生？”謝子桓不再理會蘇墨的要求，淡淡的問。
“不了。奈何橋都過不了，何來往生？”蘇墨說完也不再折騰，回到了匣子裏。若是謝子桓要以自己往生為報答，那麽他寧可就此灰飛煙散。
……
“師兄！”見到謝子桓的師弟們很是欣喜。雖師兄弟本差不了多少年歲，但謝子桓明顯是師門中最受師父愛戴的，能力自不在話下。自六年前的那次戰役，崳山派著實沒落不少。這擔子自是落在了謝子桓和眾同門肩上。
“清一師弟呢？”謝子桓見眾人中沒有卓清一便問。
“清一師兄沒和師兄你一起嗎？師兄說回去找你的。昨日他將汲水交予我們後就走了。”一聽汲水已拿回，謝子桓松了口氣。一天的話還能追回卓清一。吩咐師弟們護好汲水謝子桓縱身上馬。
……
“清一師侄，我知道汲水不在你身上。”對卓清一擺開陣勢嗤之以鼻，齊孟懷掏出懷中一面鏡子。鏡子像是被摔裂般缺了一大個角，鏡面卻平整非常。
摩挲著鏡面，齊孟懷不疾不徐開口，“問世。輪回之鏡。你猜能做什麽？”
卓清一微微一楞，後抽劍指著齊孟懷，“那也無關我之事。枉我平日尊你一聲師叔，沒想到你竟有滅了門派的想法。”
“呵，滅了崳山派？那於我有何用？”冷笑卓清一的猜測。
“那你想做什麽？”
“想做什麽？有了汲水便可成魔。加上問世，成仙亦非不可。”
“用此邪門歪道成仙，天界自是不容。待師父出關，定將處置你。”
“哈哈哈哈……”一陣狂笑後齊孟懷用兩指夾住卓清一的劍身，卓清一把劍卻動彈不得。“師兄他自身難保還能管的了我？否則，你覺得他為何要此時閉關？”
“師父他……你把大師兄怎麽了？”卓清一拿著劍的手不由松了。
“對。師兄他氣數將盡。至於你師兄，我還留了他一條命，不過破了戒修為自此不覆，除了那點道行，別說成仙鎮魔都難。你以為就憑你們能撐起整個崳山派？還不如回去取了汲水，跟著師叔總比跟著門派中那些毛頭小子強。”齊孟懷試圖勸說卓清一放棄崳山。
卓清一握劍的手並未有絲毫放松，“休想。逆了天道終不會有善果。”
“哼，什麽是天道？雖未開啟問世，但有了汲水別說前世輪回，便是後世盡是明了。”見卓清一沒了回應，齊孟懷繼續引誘，“想你的資質可不比謝子桓差，說起來你們二人還是同時入的師門。難道你沒覺得你那好師父從一開始便偏向於他嗎？”
卓清一另一只藏在袖中的手慢慢握緊，“師兄他比我強，那……那是應該的。”
齊孟懷笑道，“呵呵，我可是看著你們長大的。幼時他便比你學的多，比你強自是應當。只是多學的那些你永遠也不能企及。你難道甘心？”
卓清一不由想起幼時至如今，師兄得到的確實比他多了不止一兩點。若是能……超過師兄，卓清一以往從不曾想過這般的假若，可此時卻有不知的欲望從心底湧出，他想拼命抑制卻源源不斷無法控制。
“你方才說的破戒是怎麽回事？”饒是如此卓清一也不願放下戒備。
“自上次拿走汲水，我便知道了謝子桓破了戒，雖不明顯。師門雖無此等規矩，但破了戒卻與往日修行背道而馳，成仙乃修行需得的結果，但一旦破戒修仙卻無法。修仙求的是無欲無求。你我這般，通過修行卻是不能的。”齊孟懷心知卓清一不能做到毫無雜念，光著一點便可誘使他拋棄原來信念。
“難怪……”難怪師兄問修仙是為何，難怪提到無欲無求。
“怎麽樣？是跟著師叔我還是回那未知存亡的崳山？”
“你想要我同你一道便是為了拿到汲水吧？”卓清一收劍，目不斜視的盯著齊孟懷。
齊孟懷想這是自然倒也未隱瞞，“這是自然。拿到汲水後可交予你保管。要不是上次受問世影響，汲水又怎麽會讓那鬼力薄弱的孤魂野鬼拿走。”
“那鬼居然同師兄相識。”提到蘇墨卓清一有些疑惑。
“師門有訓不可與鬼怪走太近，你師兄怕是因那鬼破的戒吧。”
“那日我見他有變厲鬼的趨勢，力量怕是不容小覷吧？”那日與蘇墨的視線撞在一處，確是蘇墨唇角含笑之時，他竟有那鬼生的好看的錯覺。
“孤魂野鬼能做的了什麽。化作厲鬼後留存於世的時日不會長，更別提能亂了人世。化為厲鬼除非為一時報覆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罷了。”
“汲水我自會取得，但還請師叔切莫食言。”
“務必。”
見到謝子桓時卓清一不知是心虛還是其他，明顯的吃驚謝子桓看在了眼裏。
“清一師弟你沒事吧？”饒是如此，謝子桓還是關切的問。
“沒事。師兄你沒事就好，師弟本回頭找你，可在南邊沒了你的訊息。”
“沒碰見師叔就好。”
“沒……師兄我們回去吧。”
“嗯。”
“師父閉關，將汲水護好便要勞煩師弟們了。”謝子桓吩咐將汲水放回原處，每日由四人輪流看守。
晚間將蘇墨放出，而那只黑貓置於屋內。若不是卓清一見著過黑貓，蘇墨本欲放黑貓出去。
“我可以自由走動嗎？”蘇墨問。
謝子桓語氣不容拒絕，“不可。師門之中皆是鬼怪不得接觸之物，且若被師弟們發現便不好辦了。”
“這算道屋藏鬼嗎？”蘇墨翻了翻桌上擺著的道書，翻到那符紙模樣的幾個大字匆忙合上。
“歪理。”說完，便朝門口走去。
“道士，你有沒有想過遇上我便就是你身在道家的大忌了？”蘇墨的問話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謝子桓聽到。
謝子桓停住了朝外走的腳步，“那我現在就將你收了打的灰飛煙滅可好？”
“嘖。”
關了門，謝子桓仔細思量著蘇墨的話。如若說遇上蘇墨便是錯，那現在他可是犯了大錯了。自三生石前見著那只青衣鬼便沒有收了他的打算，反而愈走愈近。不敢再繼續細想，匆匆離開自是沒聽見蘇墨在房內的一聲輕笑。
蘇墨推開朝著後山的窗子，抱著黑貓望著窗外。
“豆豆，去尋尋那人的氣息。”說完松開手讓黑貓跳上窗臺後又消失於窗沿。而他則臥於謝子桓床上打算小小休憩一會兒等謝子桓回來。
謝子桓去藏劍閣囑咐些事後回屋便見著蘇墨側躺閉眼的模樣。清俊的樣貌一派恬靜安詳，眉間舒展氣息平穩，他此時的模樣與活人無異。雖說作了孤魂野鬼本不需要休息進食，但蘇墨依舊保持生前的生活作息。
大風刮過吹熄了桌臺上的蠟燭，外頭接著便是一陣電閃雷鳴，聽雨聲有些大。黑貓從窗戶外竄了進來，烏黑的毛發未淋上一滴雨水。舔了舔爪子被謝子桓發現個正著。黑貓也不理他，徑直竄上了謝子桓的床躺在蘇墨懷裏。
幾近春末，這雷聲來的也平常。蘇墨懶懶的翻了個身留出一大塊空處，謝子桓猶豫著還是沒躺下去。靠著床柱子就那麽睡了過去，半夜醒來身上多了半床被子，雙腳已被凍得麻木。蘇墨不在床上，黑貓睡在了桌上的道書上。雨倒是小了卻仍不見停，滴答滴答規律得敲打在屋頂上。
窗戶未合上，吹的吱呀響，待謝子桓看清窗臺上那團黑影的時候黑貓已經躍到了窗臺。蘇墨背朝外微微靠著窗框，長發飄飛，外頭屋檐下掛著的燈籠散發微弱燈光下顯得十分落寞，謝子桓看不清他的表情，此刻他生怕蘇墨那麽坐著會掉下去。那麽想著時就已經喊出了聲，“蘇墨。”很輕，他怕那只鬼沒聽見於是又喊了一聲。
靠著窗框的蘇墨動了動，坐直了身子。
“道士，你醒啦。”沒有下窗臺的意思，蘇墨只是晃了晃腿抱起了黑貓。
“嗯。把窗戶關了吧。”
蘇墨撓黑貓的手頓了頓，“你不覺得透過窗可以看到更多東西嗎？”說完便跳下窗臺。
謝子桓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不覺得冷嗎？”
蘇墨走近床邊，搖了搖頭，心想謝子桓應該看不到，“不冷。道士，我是鬼。怎麽……會覺得冷呢？”
縮在蘇墨懷裏的貓突然叫了一聲，蘇墨捂住了它的嘴。
“道士，我頭發散了。明早幫我吧。”
“嗯，好。”
蘇墨回了匣子中，黑貓趴回了原處。謝子桓卻沒了睡意，窗戶沒有關上，風停了那股涼意卻還在。謝子桓望了一眼窗外，終還是關上了窗。殊不知窗外恰巧能看到一片竹林。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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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墨挑了挑眉，“發現難不成還真收了我？上次你那是騙我的吧？”
“什麽？”
“若是與門派中人走很近的鬼怪，怕是要被收了的。這話不是你之前說的嗎？”蘇墨看著謝子桓，故意走近一步，謝子桓往後退一步。“清一師弟見過你。”
蘇墨說：“見過我又如何？我那時並未成厲鬼吧？”
“修道之人豈可與鬼怪一道。”
“那你現在是在做什麽？還真是根朽木。”蘇墨突然向前傾身，謝子桓觸不及防有些慌張的移開身子。
“蘇墨！”聽到謝子桓處變不驚的語氣多了些其他蘇墨嘴角挑起。
“嘖，道士，為何那麽怕我接近？那日還是我背你到這兒的呢，你也知道我沒多少力量無法完全用鬼力移動你。所以你那時確確實實是在我背上。”
謝子桓本該無欲無求，若不是蘇墨謝子桓本該是無懸念的去修仙。謝子桓自知不該慌張不該亂了分寸，可是看著蘇墨那樣子他著實靜不下心來。“你快回匣子裏去，我要開始找尋師弟留下的訊息了。”待平靜一些謝子桓對著偷笑的蘇墨說。
雨停了。四周有不知名的鳥叫聲。此處較偏謝子桓找不到馬匹又不能禦劍只好加快腳程。
羅盤的方向指示卓清一朝著北邊去了，是回崳山的方向。進了臨安城謝子桓尋了馬匹便沒有停留，這回蘇墨沒有跑出來嚇馬匹。黑貓被兜在了包袱裏綁在謝子桓腰身，似是不滿馬上顛簸，伸出爪子往馬背上來了一下，棕色駿馬只覺背上一陣刺痛差點將謝子桓甩出去。謝子桓將黑貓塞進包裹打了個結。
一路行走卻再也沒有發現齊孟懷的身影，倒是離卓清一他們越來越近了。
趁著馬匹休息，謝子桓將蘇墨放了出來。
“道士，把符紙撕了吧？”
“不行。”
“餵，好歹我也救了你吧？”你怎的如此對待恩鬼。蘇墨撇撇嘴。
“當真不往生？”謝子桓不再理會蘇墨的要求，淡淡的問。
“不了。奈何橋都過不了，何來往生？”蘇墨說完也不再折騰，回到了匣子裏。若是謝子桓要以自己往生為報答，那麽他寧可就此灰飛煙散。
……
“師兄！”見到謝子桓的師弟們很是欣喜。雖師兄弟本差不了多少年歲，但謝子桓明顯是師門中最受師父愛戴的，能力自不在話下。自六年前的那次戰役，崳山派著實沒落不少。這擔子自是落在了謝子桓和眾同門肩上。
“清一師弟呢？”謝子桓見眾人中沒有卓清一便問。
“清一師兄沒和師兄你一起嗎？師兄說回去找你的。昨日他將汲水交予我們後就走了。”一聽汲水已拿回，謝子桓松了口氣。一天的話還能追回卓清一。吩咐師弟們護好汲水謝子桓縱身上馬。
……
“清一師侄，我知道汲水不在你身上。”對卓清一擺開陣勢嗤之以鼻，齊孟懷掏出懷中一面鏡子。鏡子像是被摔裂般缺了一大個角，鏡面卻平整非常。
摩挲著鏡面，齊孟懷不疾不徐開口，“問世。輪回之鏡。你猜能做什麽？”
卓清一微微一楞，後抽劍指著齊孟懷，“那也無關我之事。枉我平日尊你一聲師叔，沒想到你竟有滅了門派的想法。”
“呵，滅了崳山派？那於我有何用？”冷笑卓清一的猜測。
“那你想做什麽？”
“想做什麽？有了汲水便可成魔。加上問世，成仙亦非不可。”
“用此邪門歪道成仙，天界自是不容。待師父出關，定將處置你。”
“哈哈哈哈……”一陣狂笑後齊孟懷用兩指夾住卓清一的劍身，卓清一把劍卻動彈不得。“師兄他自身難保還能管的了我？否則，你覺得他為何要此時閉關？”
“師父他……你把大師兄怎麽了？”卓清一拿著劍的手不由松了。
“對。師兄他氣數將盡。至於你師兄，我還留了他一條命，不過破了戒修為自此不覆，除了那點道行，別說成仙鎮魔都難。你以為就憑你們能撐起整個崳山派？還不如回去取了汲水，跟著師叔總比跟著門派中那些毛頭小子強。”齊孟懷試圖勸說卓清一放棄崳山。
卓清一握劍的手並未有絲毫放松，“休想。逆了天道終不會有善果。”
“哼，什麽是天道？雖未開啟問世，但有了汲水別說前世輪回，便是後世盡是明了。”見卓清一沒了回應，齊孟懷繼續引誘，“想你的資質可不比謝子桓差，說起來你們二人還是同時入的師門。難道你沒覺得你那好師父從一開始便偏向於他嗎？”
卓清一另一只藏在袖中的手慢慢握緊，“師兄他比我強，那……那是應該的。”
齊孟懷笑道，“呵呵，我可是看著你們長大的。幼時他便比你學的多，比你強自是應當。只是多學的那些你永遠也不能企及。你難道甘心？”
卓清一不由想起幼時至如今，師兄得到的確實比他多了不止一兩點。若是能……超過師兄，卓清一以往從不曾想過這般的假若，可此時卻有不知的欲望從心底湧出，他想拼命抑制卻源源不斷無法控制。
“你方才說的破戒是怎麽回事？”饒是如此卓清一也不願放下戒備。
“自上次拿走汲水，我便知道了謝子桓破了戒，雖不明顯。師門雖無此等規矩，但破了戒卻與往日修行背道而馳，成仙乃修行需得的結果，但一旦破戒修仙卻無法。修仙求的是無欲無求。你我這般，通過修行卻是不能的。”齊孟懷心知卓清一不能做到毫無雜念，光著一點便可誘使他拋棄原來信念。
“難怪……”難怪師兄問修仙是為何，難怪提到無欲無求。
“怎麽樣？是跟著師叔我還是回那未知存亡的崳山？”
“你想要我同你一道便是為了拿到汲水吧？”卓清一收劍，目不斜視的盯著齊孟懷。
齊孟懷想這是自然倒也未隱瞞，“這是自然。拿到汲水後可交予你保管。要不是上次受問世影響，汲水又怎麽會讓那鬼力薄弱的孤魂野鬼拿走。”
“那鬼居然同師兄相識。”提到蘇墨卓清一有些疑惑。
“師門有訓不可與鬼怪走太近，你師兄怕是因那鬼破的戒吧。”
“那日我見他有變厲鬼的趨勢，力量怕是不容小覷吧？”那日與蘇墨的視線撞在一處，確是蘇墨唇角含笑之時，他竟有那鬼生的好看的錯覺。
“孤魂野鬼能做的了什麽。化作厲鬼後留存於世的時日不會長，更別提能亂了人世。化為厲鬼除非為一時報覆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罷了。”
“汲水我自會取得，但還請師叔切莫食言。”
“務必。”
見到謝子桓時卓清一不知是心虛還是其他，明顯的吃驚謝子桓看在了眼裏。
“清一師弟你沒事吧？”饒是如此，謝子桓還是關切的問。
“沒事。師兄你沒事就好，師弟本回頭找你，可在南邊沒了你的訊息。”
“沒碰見師叔就好。”
“沒……師兄我們回去吧。”
“嗯。”
“師父閉關，將汲水護好便要勞煩師弟們了。”謝子桓吩咐將汲水放回原處，每日由四人輪流看守。
晚間將蘇墨放出，而那只黑貓置於屋內。若不是卓清一見著過黑貓，蘇墨本欲放黑貓出去。
“我可以自由走動嗎？”蘇墨問。
謝子桓語氣不容拒絕，“不可。師門之中皆是鬼怪不得接觸之物，且若被師弟們發現便不好辦了。”
“這算道屋藏鬼嗎？”蘇墨翻了翻桌上擺著的道書，翻到那符紙模樣的幾個大字匆忙合上。
“歪理。”說完，便朝門口走去。
“道士，你有沒有想過遇上我便就是你身在道家的大忌了？”蘇墨的問話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謝子桓聽到。
謝子桓停住了朝外走的腳步，“那我現在就將你收了打的灰飛煙滅可好？”
“嘖。”
關了門，謝子桓仔細思量著蘇墨的話。如若說遇上蘇墨便是錯，那現在他可是犯了大錯了。自三生石前見著那只青衣鬼便沒有收了他的打算，反而愈走愈近。不敢再繼續細想，匆匆離開自是沒聽見蘇墨在房內的一聲輕笑。
蘇墨推開朝著後山的窗子，抱著黑貓望著窗外。
“豆豆，去尋尋那人的氣息。”說完松開手讓黑貓跳上窗臺後又消失於窗沿。而他則臥於謝子桓床上打算小小休憩一會兒等謝子桓回來。
謝子桓去藏劍閣囑咐些事後回屋便見著蘇墨側躺閉眼的模樣。清俊的樣貌一派恬靜安詳，眉間舒展氣息平穩，他此時的模樣與活人無異。雖說作了孤魂野鬼本不需要休息進食，但蘇墨依舊保持生前的生活作息。
大風刮過吹熄了桌臺上的蠟燭，外頭接著便是一陣電閃雷鳴，聽雨聲有些大。黑貓從窗戶外竄了進來，烏黑的毛發未淋上一滴雨水。舔了舔爪子被謝子桓發現個正著。黑貓也不理他，徑直竄上了謝子桓的床躺在蘇墨懷裏。
幾近春末，這雷聲來的也平常。蘇墨懶懶的翻了個身留出一大塊空處，謝子桓猶豫著還是沒躺下去。靠著床柱子就那麽睡了過去，半夜醒來身上多了半床被子，雙腳已被凍得麻木。蘇墨不在床上，黑貓睡在了桌上的道書上。雨倒是小了卻仍不見停，滴答滴答規律得敲打在屋頂上。
窗戶未合上，吹的吱呀響，待謝子桓看清窗臺上那團黑影的時候黑貓已經躍到了窗臺。蘇墨背朝外微微靠著窗框，長發飄飛，外頭屋檐下掛著的燈籠散發微弱燈光下顯得十分落寞，謝子桓看不清他的表情，此刻他生怕蘇墨那麽坐著會掉下去。那麽想著時就已經喊出了聲，“蘇墨。”很輕，他怕那只鬼沒聽見於是又喊了一聲。
靠著窗框的蘇墨動了動，坐直了身子。
“道士，你醒啦。”沒有下窗臺的意思，蘇墨只是晃了晃腿抱起了黑貓。
“嗯。把窗戶關了吧。”
蘇墨撓黑貓的手頓了頓，“你不覺得透過窗可以看到更多東西嗎？”說完便跳下窗臺。
謝子桓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不覺得冷嗎？”
蘇墨走近床邊，搖了搖頭，心想謝子桓應該看不到，“不冷。道士，我是鬼。怎麽……會覺得冷呢？”
縮在蘇墨懷裏的貓突然叫了一聲，蘇墨捂住了它的嘴。
“道士，我頭發散了。明早幫我吧。”
“嗯，好。”
蘇墨回了匣子中，黑貓趴回了原處。謝子桓卻沒了睡意，窗戶沒有關上，風停了那股涼意卻還在。謝子桓望了一眼窗外，終還是關上了窗。殊不知窗外恰巧能看到一片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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