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躁動的人格[VIP] “試著讓我靠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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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輪勸酒下來任英桀消無聲息的替滕菲兒擋了不少酒,但還是架不住有漏網之魚。

大家喝酒聊天打屁氣氛十分熱烈, 吵吵鬧鬧一直喝到很晚才散席。

滕菲兒和溫欣這兩個醉鬼從一出包間的門就抱在一起嗚嗚嗚, 人都還沒分別呢倒是先感懷起來了。

“嚶嚶嚶, 真的好舍不得你啊,你走了就沒人陪我晨跑了。”

“嗚嗚嗚, 我也是, 我會想你的。”

“……”

好不容易趙蕾蕾才把這兩個八爪魚一樣黏在一起的家夥給掰開。

滕菲兒伸出一根手指頭,歪歪扭扭的指著孤身一人的溫欣,閃著一雙大眼睛看著任英桀, 氣得直跺腳:“她喝多了,你倒是送她回去啊!”

天吶, 怎麽會有這麽笨的小言男主,談戀愛還要人教的嗎?!

“……”任英桀無奈道,“你呢?”

“我、我沒事啊。她、就自己, 助理、不在。我、趙蕾蕾在。”滕菲兒一邊晃悠著,一邊斷斷續續地說著,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 楞是讓她說出了老外剛學中文的那種別扭感出來。

幾杯酒下肚, 滕菲兒有點頭重腳輕腿發飄, 下樓梯的時候一個趔趄差點沒摔下樓去。還是任英桀眼疾手快,從身後撈了她一把, 她才勉強穩在樓梯上。

“浩子,把車開到酒店後門,機靈點, 註意看看有沒有狗仔偷拍。”任英桀單手扶住滕菲兒的肩膀囑咐道。

“好。”

王浩一臉認真地拼命點頭,他稍微腦補了一下自家影帝帶著這兩個醉鬼回酒店,被狗仔偷拍的畫面……

根據他混跡娛樂圈這麽多年的經驗來看,必然是屠版頭條,熱搜預定,通稿標題他都已經替狗仔們想好了:

【驚天大瓜!影帝任英桀多年禁欲人設崩塌,深夜入住酒店,左擁右抱潛規則同劇組小花】

嗯,還挺有畫面感和沖擊力的。

……

王浩是一邊腦補著,一邊小心翼翼的將任英桀的保姆車停在距離酒店後門最近的地方。

幾個人魚貫而入,迅速上了車。

趙蕾蕾領著溫欣坐在前排,任英桀扶著滕菲兒坐在最後排。滕菲兒喝得醉醺醺的,把自己的小腦袋抵在車窗上,稍一顛簸,小腦袋撞得叮當直響。

任英桀見狀,什麽也沒說,將身子向滕菲兒的方向微微挪動,左手輕輕扶住她的頭,右手盡可能伸過去墊在她的額頭上,替她隔開車窗。

酒樓離入住的酒店不遠,沒開幾分鐘,車已經到達酒店後門。

趙蕾蕾先把溫欣從車裏扶了出來,任英桀攬著滕菲兒緊隨其後,剛一站定,任英桀淡淡地開了口:“浩子,你和趙蕾蕾送溫欣回房間,我送菲兒,門卡給我。”

趙蕾蕾扶著溫欣,面露難色,站在原地一動沒動。

王浩見狀趕緊從駕駛室出來,走到趙蕾蕾面前,拽著她的胳膊道:“唉,想啥呢,還不謝主隆恩。”

趙蕾蕾:“……”

“快點,快點,走啊。”王浩走在前面直催趙蕾蕾。

“這不好吧,我有點不放心。”趙蕾蕾終於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慮。

王浩瞪了她一眼道:“你想什麽呢,桀哥的人品有得保,不需要你瞎操心。”

趙蕾蕾解釋道:“不是,那個,我是怕我家那個醉鬼玷汙了我愛豆的清白……清白的衣服。”

王浩:“……”好一個賣主求榮的腦殘粉。

這倆人還在磨蹭貧嘴的功夫,任英桀早已將滕菲兒拐進了酒店房間,一個公主抱將她輕輕放在床上。

正準備轉身離開,沒想到剛才已經睡著的滕菲兒一粘上床反而睡醒了。她坐在床上,一蹬腿,腳上掛著的兩只鞋一左一右“嗖嗖”飛了出去,其中一只差點砸在任英桀臉上。

滕菲兒晃晃悠悠站在床上,居高臨下瞧著任英桀,開始了她的酒後叨逼叨:“我跟你說啊,我爬樹好厲害,爬山也好厲害,經常去山上采草藥,山上什麽都有……”

任英桀擡起頭頗為無奈地看著那個醉鬼,她晃晃悠悠地站在床沿邊上,還不老實,拼命亂動,看上去就像隨時都可能從床上大頭沖下摔下去一樣。他只好站在床邊,替她擋著。

“呵,跟你說你還不信。你看,我真的會爬樹。”

男人剛站過來,滕菲兒就順勢跳到任英桀身上,兩條腿輕車熟路地夾著他的腰,兩只熱乎乎的小手左面一把,右面一把,牢牢揪住他兩綹頭發,舒舒服服將下巴抵在男人的頭頂上,開始嘿嘿嘿的傻笑。

“你這算什麽,躁動的裏人格?”猝不及防被滕菲兒這麽兜頭抱住,饒是平時異常淡定的任英桀都開始變得有些不知所措,他站在床邊,強作鎮定,喉結微微滑動,啞著嗓子道,“別鬧,下來。”

“我沒鬧,真的,我之前從山上掉下來了,然後就到這了。呵,這個世界還挺狂……”滕菲兒趴在他身上,又給自己換了一個更好的姿勢,她將腦袋伏在他肩頭開始喃喃自語。

女孩說話的聲音很輕,連帶著氣流都有些飄忽不定。她的長發散落在男人的鎖骨上,蹭得他的皮膚微微發癢。

“嗯,我覺得你也挺狂,還沒誰敢這麽掛在我身上不下來。”

聽到滕菲兒說著這些不著邊際的話,任英桀也沒多想,只當她是喝多了,胡言亂語。

“我除了采草藥偶爾也會掏鳥窩。”正說著,滕菲兒突然從任英桀身上跳了下來,站在地上張開雙臂用手比劃著,“那樹有這麽粗。”

一瞬間,任英桀只覺得自己身上一空,心裏也跟著變得有些空落落的。

而那個始作俑者卻好像什麽也不知道一樣,在屋裏看了一圈,然後突然跑到門口迅速打開門,一臉認真道:“嗯,有這麽粗呢,這麽粗我都能爬上去。”

正說著,始作俑者滕菲兒就像個小烏龜一樣張開雙臂和腿,真的爬到了門框上。

門外趙蕾蕾和王浩把溫欣送回房間,剛返回還沒等敲門,門就開了,兩個人看到滕菲兒醉醺醺地爬上了門框……

嗯,掛的還挺穩當。

屋裏屋外的人看到這奇葩場面全都懵逼了。

任英桀站在門裏擡起那雙淡色的眼睛,看著門框上掛著的“小烏龜”,眼皮直跳。

門外的趙蕾蕾簡直笑到肚子疼,強忍著難受,彎腰拿出手機,也不惦記著把自家藝人弄下來,反倒是抓緊時間錄像,生怕自己錯過什麽精彩瞬間。

“小烏龜”自己在門框子上掛了兩三分鐘,又喝了酒,沒那麽多力氣,手一軟直接滑下來了。

任英桀一個箭步上前,穩穩地接住了她,將她抱在懷裏。

也許是嚇著了,也許是作累了,滕菲兒竟然老老實實地窩在任英桀懷裏不動了。半晌才用小腦袋蹭了蹭他的頸窩,喃喃道:“蕾蕾,咱們睡覺睡覺睡覺。”

趙蕾蕾收起手機,剛要上前扶她,結果沒想到自家藝人飛起一腳,“咣”的一聲把門拍上了。門板差點沒拍在真.趙蕾蕾的臉上,而屋裏那個假.趙蕾蕾此時已經滿臉黑線。

深呼吸之後,任英桀將滕菲兒抱到床上輕輕放下,本以為她這次怎麽也該鬧夠了,要休息了,卻看見她揉揉腦袋準備起身。

任英桀站在床前彎下腰,制住她要起身的動作,輕聲問道:“你要幹嘛?”

滕菲兒被按回柔軟的床上,乖巧地看著他道:“差點忘了,我還要給溫欣熬醒酒湯呢,她喝醉了。”

“她醉了,你沒醉?”任英桀輕輕坐在床沿邊上,將女孩額頭上散亂的碎發別到耳後,動作溫柔,聲音亦很溫柔。

躺在床上的滕菲兒搖搖頭,一臉嬌憨:“我沒醉,我……我可厲害了……我醒酒湯熬得超好。”

“嗯,厲害,你會爬樹,還會掏鳥窩,我都知道了,還有什麽是你不會的?”看著滕菲兒那張因為微醺而有些泛紅的小臉,任英桀眸色漸深,語氣也變得越發溫柔起來,像個哄孩子的家長。

“嗚嗚嗚嗚,拍戲我就不會,總是拍不好,惹別人生氣。”滕菲兒順手抓起被子的一角,將臉埋在被子下,只露出一雙黑亮的大眼睛泫然欲泣地看著他。

只消一眼,任英桀心頭一緊,一種難以排遣的情緒瞬間襲來。

別人?那個別人恐怕說的就是他吧?

任英桀整理好自己的情緒,慢慢靠近滕菲兒,一瞬不瞬地望著她,嗓音溫柔道:“沒關系,我會,我教你。”

看到自己面前突然湊過來一張臉,滕菲兒眨眨眼睛道:“好奇怪,為什麽我覺得你好像一個人啊?”

說話間滕菲兒擡起指尖,順著任英桀鼻梁上的線條自上而下一路輕掃下來:“他的鼻子也這麽高,也這麽好看。”

指腹一路向下,輕撫男人的唇部,觸感像羽毛一樣,又輕又軟,聲音也輕輕柔柔的:“他的嘴也像你一樣這麽好看,算了,嚶嚶嚶,其實他哪都挺好看的。”

“誰?”任英桀眸光微動,隱忍著心下的癢。

“任英桀。”滕菲兒收回手,慢慢閉上了眼睛。

“問你個問題,為什麽躲著他?”聽到她輕聲喚著自己的名字,任英桀嘴角微揚,小心地問道。

“嗚嗚嗚,我害怕。”滕菲兒脫口而出,答得幹脆利落。

“怕什麽?”聽到這個有點讓人意外的答案,任英桀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但還是忍不住想要問個究竟。

“嗚嗚嗚,怕他弄死我。”滕菲兒直接用被子蓋住了自己整張臉,再也不出來了。

“……”

任英桀簡直要被她的答案給氣笑了,他伸出手掌慢慢將蓋在滕菲兒臉上的被子輕扯下來,繼續問道:“還有一個問題,你每天給他熬藥需要多長時間?”

“三、四個小時吧,那個藥啊,那個膏藥最麻煩了,稍微不小心就白熬了,我每天都要熬到好晚好晚,我好困吶,我其實特別想睡覺……”說到睡覺滕菲兒竟然真的漸漸閉上了眼睛。

女孩的聲音很輕很輕,像那種玩具充氣錘頭一樣輕飄飄地敲在了男人的心尖上。

只有四兩,卻能撥動千斤。

任英桀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有點期待,又有點忐忑地問道:“那為什麽還熬?你喜歡他?”

安靜的像是時間停止了一般,一陣微風吹進屋裏,燈影幢幢,原來時間還在流逝。

任英桀眸光閃爍,迫切想要得到一個答案,竟然把幾秒鐘,過得像是一個世紀。

“我,我不喜歡他。”

男人一瞬不瞬地瞧著眼前的女孩,眸色漸暗,正準備轉身離開,一個更輕飄飄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不敢喜歡他。”

“不敢?”整個人都像松了口氣一般,任英桀跌坐回床邊,嘴角微微上挑,不死心地替自己上訴道,“我建議你試試。”

“試什麽?”

“試著讓我靠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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