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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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竹屋,屋的一角有一個畫著一葉扁舟的屏風,屏風後有一床榻,床榻邊上放著一個小書架,上邊擺著幾卷發黃的書本,窗前有一個小書桌,桌上有筆墨紙硯,和一把古琴,空氣中有股清新的氣味,站在窗邊向外望去有一片瀟湘竹,青翠的竹子上斑斑點點,傳說那是娥皇女英的眼淚。

眨了眨眼,有些楞神,明明是陪他休息,卻自己睡的香甜,還做起了夢,青筠以不在身邊。起身向外走去,外面陽光高照以是午時,正想去找青筠,卻見青筠自己端著一碗湯圓來了。

“估計餓了吧,我去煮了一碗圓子,給你端來了”他一襲青衣站在耀眼的陽光下,手裏端著的碗緩緩的冒著白霧,容貌俊朗,一雙如黑眸在光下亮晶晶的還帶著一點溫柔的笑意,耀眼奪目。

但是我卻聞著糯米香,感覺肚裏咕嚕咕嚕叫起來。

我大口吃著芝麻餡的湯圓,甜膩適口,香滑軟糯。

我很喜歡吃那些糯米年糕之類的東西,湯圓也很喜歡,到是原先上街吃過一回,餡就吃出油膩來了,難吃的很,到是青筠自己做的非常適口,他很喜歡吃。

青筠值支著下巴,帶著一臉笑意的看著我不怎麽好看的吃相,忽然說;“你喜歡出去游歷一番,到處爬山涉水游玩麽”

我疑惑的擡頭,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說這個,不過還是認真思考了一下,等嘴裏的食物咽幹凈,起身從他的桌子上拿出筆紙,然後回來,對搖他了一下頭,寫道:“我不喜出門,就喜在院子裏呆著,

雖然那時我還小,但是那兩年的跌沛流離卻印在了記憶力,揮之不去,我只喜歡在一個地方安安穩穩的呆著,討厭環境的改變,那會讓我心煩意亂。

“是麽”他不知為何嘆了口氣,低頭,眉眼都黯淡下來。

看他那樣子不知為何又有些不忍,忽然想到,該不是他自己想出去了,不再偏居這一個角落,前陣子他出去看望了他的長姐,按日子來說他的姊丈也應該差不多這時候升遷去京城,他該不會也想去吧。

我突然有些沒了胃口。

“算了,就這樣也挺好”青筠擡頭,眉眼舒朗,有些釋然的微笑著,直直的盯著我,眼裏有灼灼光華“有你陪伴我,還想那些有的沒的做雜事徒惹煩惱幹什麽呀”

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感覺心裏砰砰亂跳起來,臉有些熱,不敢直視那目光,低頭倉促的又吃起來,恨不得將臉埋進去。

青筠大笑起來。

下午無事,我坐在窗邊看書,有些疲憊了便望向窗外那棵桂花樹,忽然感覺有人拽我的衣袖,回頭一看,那人拿了個竹笛坐在我身邊,一臉的愜意“累了吧,要不聽聽我吹笛子”

我點點頭表示同意

笛聲緩緩升起,清脆悠揚的笛聲,輕松適意較為歡快的曲調,讓人心情舒暢。

我倚靠在窗前,一陣陣舒適微風吹著,閑散的聽他吹笛。

我聽不出什麽曲子,吹的好不好,但是光看青筠一臉悠閑吹笛神情,便覺得心滿意足,剛來沒幾天那陣曾見他吹過一回洞簫,本來一首不算是悲的曲子,在洞簫特有的低沈音色下被吹的十分憂郁,我很不喜歡,不喜歡那曲子,不喜歡那洞簫,更不喜歡那人一臉的憂愁色,後來會寫了字,我直接在他掌心寫道,我喜歡竹笛,我喜歡歡快的曲子,你能吹給我聽麽。

不過,我有些苦惱,為什麽我總學不會那些東西,要不然就能合奏了。

一曲終了,我拽了一下他,寫道,在院裏種些葡萄樹吧。

他用手指撫了下下我臉側的碎發,溫和的聲音略過“好啊”,原來他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我裝作惱怒吃的瞪了下他,其實並不怎麽介意,剛來時他便是總這般安慰我。

不知為何,其實我只是不想看那棵桂花樹罷了,等葡萄藤爬滿院落我想應該能把那棵樹擋住吧,夏天弄把椅子放在葡萄架一邊乘涼一邊吃葡萄應該很舒適吧。

忽然想起什麽,我把他的手抓過來,認真的一筆一筆寫道,養只貓吧。我擡頭一臉正經的看著他。

白天睡的足了,夜晚翻來覆去睡不著,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又做起了夢。

宜人的天氣,在開滿小巧黃花香氣宜人的掛花樹邊,一個有些面善的男子靠在樹幹上,臉色要比他身穿的白色大氅還要蒼白憔悴,很是清俊的容貌,此時眼睛緊閉著,嘴角帶著一絲溫暖的微笑,好似睡著了做著美夢一般,從遠處緩緩走來一個端著一只碗的青色衣衫的身影,走到跟前,那人樣貌模模糊糊,只能看見一雙格外幽深的雙眸,那人怔楞,手劇烈的抖動起來,碗掉到地上,啪的一聲碎成了幾瓣,熱氣騰騰的湯流了一地,幾個白色的小圓子在地上彈了一下,然後咕嚕嚕的滾了一地,沾滿了泥沙。

他深呼吸了一下,輕微抖動的手握住了那人蒼白瘦弱的有些嚇人的手,此時我的觸感仿佛與睡著的那人相連,能感受到青衫男子的手掌的熾熱溫暖。

青衫男子有些暗啞的聲音響起,“你怎麽能睡這裏呢,最近天冷的厲害,小心又病了,看你這手冰涼的”說著說著竟有幾滴水珠滴在蒼白的手背上,擡頭看去仿佛能感受到那人微笑著的掉著眼淚。

心有些揪得慌。

他抱著那人,直至太陽有些西沈,起身,又很快回來,手裏拿著一個紅色的披風包裹著了那人瘦弱的身軀,抱起,緩緩離去。

翻身,再翻身,然後我坐了起來,剛剛不知道做的什麽夢,身上全是汗,心裏砰砰亂跳悶的慌,難受。下地穿鞋,穿著中衣就跑到青筠門前敲門。

過了一會,那人披著個外衣開門,我撲到那人懷裏。

青筠有些楞神,伸手撫摸我的後背安慰 。

我抱著他的腰,仰頭看著他。

“怎麽了,大半夜的,做惡夢了麽”青筠柔和的問道。

我點點頭,又搖搖頭,皺著一張臉。

“算了,你今晚跟著我睡吧”他有些無奈道

我點頭,又埋進他懷裏不動彈。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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