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九十五棵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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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舒斐頭上頂著個大包。

他遲疑地跟夏青陽說:“今天我作為技術型人才,要去喪管部坐鎮。”

他說一半咽一半,夏青陽斜他一眼, 繼續埋頭吃餛飩, “所以呢?”

“你從空間幫我挑一身衣服,要很有震懾力,大家看到我都會害怕那種。”

要不然他滑稽地頂個腫包, 別人沒個距離觀念, 好奇問起,他可就威嚴掃地了。

最好是能用衣服襯托一下, 讓他看起來很厲害, 無人敢上前搭話。

夏青陽放下勺子,從空間裏掏了掏,拿出一件衣服,扔在沙發上。

舒斐愉悅地道謝,將衣服提溜起來看, 這一看可把他給氣夠嗆, 女仆裝, 還帶一對貓耳,漂亮是漂亮, 然而是他一個九尺男兒能穿的嗎?

舒斐氣憤地甩開衣服,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態度, 指著夏青陽質問:“你什麽意思?”

以舒斐的思維來說, 認為這是夏青陽在拐彎抹角罵他娘。

夏青陽完全不關註,滿足於皮薄肚大的混沌, 一口吞了兩個, “你不是說想讓別人一看就害怕那種嗎?你穿這身, 誰都害怕,包括我。”

舒斐稍稍反應了一下,更氣了,“有你這麽理解的嗎?”

經過他軟磨硬泡,夏青陽在吃飯之餘,終於撥冗拿出幾套衣服讓他挑選。

想著反正他們一時肯定不會離開堡壘,就把應季的衣服多拿出來一些,堆在幾人的衣櫃裏,讓他們想穿就拿。

歡歡喜喜換好帥氣服裝,是舒斐鐘愛的工裝,腳上配一雙質地硬朗的軍靴,“對了,再拿一些玩具頭盔給我,喪管部那邊要給喪屍們統一佩戴口籠,可口籠不夠用,只能用頭盔暫時抵上。”

“你不是很喜歡玩具頭盔?”拿出來給喪屍用,難道不會心疼?

舒斐嘆氣,“沒辦法,堡壘物資匱乏,總不能指使喪屍勞動,卻置普通民眾的生命安全於不顧吧?”

他抱著一箱心愛的玩具頭盔,吃飯時都沒舍得放。

沒一會,江啟將迷迷瞪瞪的夏滿月從房間裏扛出來,“先吃飯,吃完早飯你再回去睡回籠覺。”

今天他們三個照例要出去忙,舒斐去喪管部,夏青陽依舊要守著器械搬來搬去,江啟每日例行去充能,維持堡壘內部的電力運轉。

不過江啟跟夏滿月保證,絕對是最後兩天,以後他們只要抽空去照管一下就行,只是最初要忙碌一些。

夏滿月喝著餛飩湯,點點小腦袋。

舒斐跟夏青陽吃完就走,為了將事情密集處理好,必須趕時間。

等江啟離開的時候,夏滿月臉頰紅紅的,揉了揉備受虐待的唇珠,捧著臉回味。

心說江啟越來越大膽,澀澀的他也好可愛。

“嘿嘿,竟然還說什麽對我可以非常隨便。”廉恥心是什麽他根本沒有!

一邊回味,一邊將暖暖的餛飩吃進肚子裏,猴面包樹摘掉圍裙,開始打掃衛生。

樓下兩只喪屍喝過龍血之後,小紅花跟夏滿月打了聲招呼,便跟著自家老公去喪管部上工。

鴉小賊下夜班回來,困得厲害,給它準備的肉泥都沒吃多少,便上樓休息去了。

別墅裏一時很安靜,夏滿月還有點不適應。

她正想著要不要找點事情做,去種植園幫忙鋤草什麽的,註意到猴面包樹拿起沙發上的衣服,正要整理。

“等等,這是什麽,好可愛的小裙子啊。”

昨晚夏滿月就想讓傻哥哥拿幾條裙子來給她穿,卻被他嚴詞拒絕。

雖然沒有明說,可以夏滿月聰明的小腦袋瓜,又怎麽會想不到,他這是怕自己穿上漂亮的裙子後,江啟會兇性大發。

沙發上的裙子又是哪裏來的?

夏滿月欣喜地拿起來看,是件女仆裝,胸前有綁帶,腰封非常精致漂亮,旁邊還有一對毛茸茸的貓耳。

興沖沖拿回房間,對著穿衣鏡,在身前比了比。

好漂亮。

愛美之心一時蠢蠢欲動。

雖然知道款式羞恥,可她就是很想試試。

反正家裏沒人,植物人們哪怕看到,也不會說話暴露自己的秘密。

一時抵不住對小裙子的向往,夏滿月忍不住換上身。

整套上身,鞋子都顧不上穿,蹦蹦跳跳跑到鏡子前面看,腰封一束,纖細腰線展露無遺。胸前褶皺密集,每一道都極有心機,巧妙托出豐腴輪廓,蝴蝶結綁帶又弱化了成熟氣質,純真之中不乏可愛。

抓著蓬蓬裙擺,歡快轉了兩個圈,夏滿月非常滿意,歡歡喜喜又將可愛的黑色貓耳拿來戴。

拿出手機,接連拍下數張自拍照,正沈溺於自己的美貌無法自拔時,門廳那邊傳來可疑動靜。

植物人們都在□□院看太陽花,目前房間裏只有夏滿月跟猴面包樹。

是猴面包樹出門倒垃圾嗎?

懷著疑問,夏滿月將房間門打開。

結果迎面就看到江啟!

與她四目相對,明顯也是嚇一跳的狀態,待看清楚小姑娘身上裝扮,從脖子都臉頰迅速爬上一層薄紅,耳垂在陽光下一晃,紅到透光。

“阿啟,你怎麽又回來了?”

夏滿月除去吃驚,更多的還是害羞,自己現在身上穿的可是女仆裝!

最近江啟荷爾蒙分泌相當旺盛,別說是露腿,夏滿月就是露一截手腕,都能感受到男人的深沈註視,仿佛帶有灼熱溫度。

江啟從一開始的錯愕之後,眼神開始閃躲回避,不自在的小動作變多,時不時拿汗濕的手掌蹭褲縫,再不然就是用一根手指,從脖子撓到眉峰。

他的目光要落不落,每次想往夏滿月身上放,最終卻好像被燙到一般,倉皇地迅速收回。

“忘、忘了東西,回來取。”

見他比自己還害羞,夏滿月的膽子瞬間充氣膨脹,覺得有趣,頭上戴的仿佛不是貓耳,而是一對小惡魔角。

她起了調笑的心思,單手拎裙擺,赤著腳,故作裊娜走上前,手搭在男人寬厚肩膀上,用氣音問:“忘了什麽,是忘了我嗎?”

出門前江啟還調戲自己,說一些讓人臉紅耳熱的話,夏滿月自認是禮尚往來,不算過分。

江啟大受震動,站得近,夏滿月甚至能夠看到他的一雙瞳孔在瘋狂震顫。

下一刻……

“阿啟,你流鼻血了!”

知道他最近氣血充足,可現在也太充足了吧。

一條鼻血瘋狂外湧,滴滴答答,將他的T恤直接染紅。

聽到聲音,在廚房忙碌的猴面包樹好奇探出樹冠,看到江啟在飈鼻血,驚得樹葉炸起,急忙拿紙巾遞過去。

鼻血止住,坐在沙發上,江啟很是難堪,甚至不敢跟夏滿月有任何眼神交流。

手上揉著衛生紙,聲音不高,“我沒事,只是最近有點上火。”

夏滿月坐在旁邊,保持一個身位,中間還隔著大兔子毛絨玩具。她抱著手臂,不著痕跡地觀察男人。

不知為何,從江啟飈鼻血開始,夏滿月的眼皮便跳個不停。

總覺得不大對勁……

陽光從窗外照射進來,江啟側臉被鍍上一層暈光,五官更為深邃立體,下頜線極為流暢,薄唇微啟時,帶動充滿男性魅力的喉結,上下滾動,私下裏每次看到,夏滿月總是忍不住用手指刮擦,激得男人對她又揉又按,轉而開始欺負她的唇珠。

可今天,夏滿月卻沒有伸手的沖動。

見她長時間不說話,男人終於疑惑地轉頭看過來,“怎麽了?”

聲音依舊偏低,從閃避的神情,到說話時的語氣,就差把心虛兩個字刻在臉上。

夏滿月忙勾起唇角,笑瞇瞇問“江啟”:“阿啟,陪我玩一會怎麽樣?”

“江啟”看起來很愉悅,咧開嘴角,“好啊,你想玩什麽?”

夏滿月意有所指,朝他下面看一眼,“玩絆腿游戲吧?”

“江啟”皺了皺眉頭,眼神疑惑:“絆腿,要怎麽玩?”

夏滿月率先起身,笑瞇瞇將男人從沙發拉起來,指了指他一條腿說:“你把這條腿伸出去,然後我教你怎麽玩?”

“江啟”不疑有他,可要是他壯著膽子與夏滿月來個對視,當場就會發現小姑娘的笑容看起來相當狡黠,配上頭上的一對耳朵,簡直就是一只小狐貍。

“江啟”按照夏滿月指示,乖乖將大長腿伸出去。

下一秒,天旋地轉,後腦咚地一聲,重重磕在地磚上!

頭暈腦脹,不可思議地擡臉看向夏滿月,小姑娘一臉成功後的喜悅,一手扯他手臂,一手狠狠按住他胸口,險些將肋骨按折。

男女體力懸殊,可在異能者這裏,老一套常識並不適用。夏滿月再怎麽說也是個四階異能者,制服一個二階異能者還是輕輕松松的。

“江啟”掙紮幾下沒起來,心底警鐘作響,卻仍是心存僥幸,“好了,滿月,我已經知道游戲規則,你先讓我起來。”

“想起來,沒門!”夏滿月瞪著眼睛,下手更重,“你根本不可能是江啟,江啟沒你這麽純情,我都把車開上高速了,你還跟我瑪卡巴卡!”

溫子毅:……

忙完返回,恰巧剛走入門廳的真江啟:……

……

溫子毅卸下異能偽裝,露出本來面目,並非是他撐不住嚴刑拷打,而是不想在喜歡的人面前丟臉。

夏滿月打量他,是個挺端正的少年,怪不得不懂掩飾自己情緒,年紀果真不大,才十六歲。

江啟松開溫子毅,鐵西瓜根須纏上來,膝關節扣得尤其緊,防止人逃跑。

男人低頭,看向身邊的小姑娘,剛剛迅速反應,接替夏滿月將溫子毅擒住,場面有些混亂,沒註意到她的打扮。這才發現,她穿得……過於甜美誘人。

瞟一眼將頭低垂著的溫子毅,江啟匆忙拿過桌布,展開將夏滿月裹住,並且用嚴厲眼神制止她不聽話地往下扯。

夏滿月認命,身上蓋著個不倫不類的桌布,審問溫子毅:“交代吧,江淮濤是不是也是你假扮的,你背後的人是苗薇?”

短短一句話,將溫子毅扒個幹凈,他不可思議地擡頭看夏滿月,觸及江啟威脅眼神,又匆忙將頭垂下,繼續扮鵪鶉。

懷揣巨大疑惑,溫子毅點頭證實夏滿月猜測,一五一十交代。

“我也不想的,可是我的易容異能毫無用處,一頓飽飯都換不到,當時是苗姐找到我,給我晶核,並誇我的異能很獨特,很厲害。當時我沒忍受住誘惑,答應下來……”

之後就是假扮江淮濤,按照苗薇指示,將北一區責任移交給她,來到希望堡壘之後,凡事也以苗薇為主,聽從她安排。

開始還很愉快,直到溫子毅試圖接近夏滿月,兩人矛盾在逐步加深。

夏滿月嘆氣,“傻孩子,苗薇幾句話,就把你哄得不知道東西南北了?”

溫子毅不安地摳手指,“當時覺醒易容異能之後,真的很絕望,她是唯一一個鼓勵我的人。”

江啟覺得自己可以理解,就像當時的自己同夏滿月一樣。

聽多了質疑、諷刺,小姑娘激勵的話語,就像指引他在黑暗之中前行的啟明星。

可苗薇不同,明顯是另有目的。

夏滿月繼續嘆氣:“經歷這次毒打你該明白,凡事都有兩面性,她那叫口蜜腹劍。”扯著差點滑下去的桌布,夏滿月又問:“之前我們見過嗎?”

提起這個,溫子毅擡起頭,一掃頹唐,聲音都調高幾分,“在北一區的時候,你帶著猴面包樹來基地,給過我猴面包果,還一次給了兩個,果實很甜,我到現在都不會忘。”

夏滿月輕皺眉頭,搜尋記憶。

有這麽回事嗎?

她確實分發過果實,不過給小孩子居多,如果真的給過溫子毅,估計當時也是看他太慘,因為同情才會多給一個。

江啟忽而冷哼一聲:“味道至今忘不掉?那你應該暗戀猴面包樹啊。”

夏滿月:……

猴面包樹:!!!

溫子毅臉色爆紅,磕磕巴巴地問:“你、你怎麽知道我暗戀……”他斜一眼穿著女仆裝,白皙小腿露在外面的夏滿月,臉色漲得更紅。

“太明顯了,再看不出來我是有多遲鈍,你這已經不叫暗戀,而是明戀了。”

夏滿月覺得好笑,少年閱歷太淺,喜好會明目張膽地表現出來,掩飾做的也不到位,真不知道苗薇為什麽會這麽做,她到底是怎麽想的?

經過深思後,夏滿月倒是發現一個問題,苗薇好像執著地要按照重生前的軌跡走?

在她的上一世,北一區因為經歷蟲災跟喪屍潮,幸存者已經不多,無力再承受接下來的天災,出於無奈,才會解散北一區。

苗薇一些列操作過於匪夷所思,不過對於知道她重生經歷的夏滿月,很快便聯想到上一世。

重生前,除去最後死於蟲災,苗薇在末世還算是如魚得水。

夏滿月不理解,為什麽她非要將這一世掰到上一世的軌跡上。如果真是自己想的那樣,那他們幾個,在苗薇眼裏豈不是很礙眼?

對啊,就因為苗薇覺得礙眼,才會針對飛霧?

夏滿月想得頭大。

那邊,江啟還在審問溫子毅,“真正的江淮濤呢,別告訴我苗薇把他‘處理’了?”

溫子毅表情驚恐,急忙擺手,“沒有,江淮濤在北一區轉移之前,就被苗薇扔了。”

“人還活著?”

懼怕與獎勵過於冷冽的眼神,溫子毅聲音弱下去,手掌心都快被他摳出個洞來,“那我就不太清楚了。”

江啟面色沈下來。

作為負責人,江淮濤非常合格,偶爾的冥頑不靈不影響他是個負責任的領導者。

夏滿月還是期望,他能夠平安無事……

……

希望堡壘所在城市,有一條縱貫城市南北的人工河。

末世前水面瑩澈透亮,末世後,長期的混亂跟大量降雨影響,導致河水汙濁,陽光落在上面都透不進水底。

江淮濤踉蹌來到河邊,觀察河面。

長途跋涉,排除萬難,好不容易來到希望堡壘,卻因為市內喪屍莫名變多,使得他根本無法靠近。

一路以來,他孤軍奮戰,幾次身陷險境,要不是內心有著巨大信念,他可能都堅持不到現在。

揭穿苗薇,支撐著江淮濤次次化險為夷,眼看終點就在眼前,卻不得不停下前行的腳步。

現在還有一個重要的問題需要解決——他很渴。

幹凈水源越來越難得,眼前倒是有一條河,不過水面太過汙濁,喝下去口渴是能夠得到緩解,怕是河水中潛在的病菌會給虛弱的他致命一擊。

江淮濤發愁,不敢賭。

他都好不容易來到這裏了,眼看勝利就在眼前,總不能因為喝上幾口水,一切便功虧於潰。

可他實在渴的不得了,嗓子都要冒煙的程度。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忽然聽到一陣細微聲響。

河邊有翻下來的汽車,江淮濤趕緊躲過去,透過臟汙的車窗,朝傳來聲音的方向看過去。

當看到一個長著一頭綠色長發的小姑娘,江淮濤感到十分不可思議,緩緩撐大眼睛。

小姑娘身形嬌小,穿著一襲粉紅色連衣裙,在河岸邊蹦蹦跳跳,時不時就會被草叢中飛出去的螞蚱吸引。

她轉頭時,直射而下的陽光照進那雙剔透如翡翠的綠色大眼睛裏,江淮濤感到更為驚疑。

綠色的頭發,綠色的眼睛,她是什麽人?

看姿態,很靈活,跟普通的人類一模一樣,有別於正常人類的,唯有發色跟眼睛的顏色。

頭發可以理解是染發,那眼睛呢?

小姑娘四下看看,好像在確認周圍有沒有人。

江淮濤趕緊將頭壓下去。

噗通一聲,傳來入水聲。

江淮濤慢慢擡起眼睛,再次透過車窗看過去。

他看到水面上,浮出海藻般的綠色長發,陽光下光芒閃耀,周圍渺無人煙,綠草芳菲,她像是鋼鐵叢林之中肆意游戲的小妖精。

神奇的是,就算是隔著不遠的一段距離,江淮濤都能看到,以小姑娘為中心,水面竟然在漸漸變清澈。

陽光落下去,能夠穿透漣漪朵朵的水面,水紋跟在她後面,像一路倏忽而放的花朵。

怎麽做到的?

江淮濤更加確定,小姑娘一定不是一個普通人類。

末世環境,異能覺醒,什麽神奇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江淮濤更加不敢出聲靠近,想等著小姑娘離開再說。

沒想到,也就幾分鐘的功夫,河岸邊又漫步走來一個男人。

“小蘑菇,我不是明令禁止你不能用這種辦法取水了,天氣在變涼,你會感冒的。”

熒光小菇水性很好,游到岸邊,撿起自己的水桶,舀了滿滿一桶清澈河水,再遞給岸邊的霍贏。

“不會感冒的,菇。”

她只是一只小蘑菇,怎麽可能會像人類一樣生病感冒。

可是霍贏仍是不放心,將熒光小菇從水中拉上來,從背包之中取出提前準備好的浴巾,細心將小姑娘頭發跟身上的水擦幹,又取出另一條裙子遞給她。

“找個地方把衣服換掉。”

“知道了,菇。”

熒光小菇朝著橋洞那邊去了。

霍贏盯著她的背影瞧,迎著光線,小姑娘身上的裙子又是濕的,服帖地勾勒出她纖細的身材。

意識到這點,霍贏臉色爆紅,匆忙將視線拉扯回來。

換好幹爽衣服,熒光小菇又去打了一桶水上來,霍贏提著兩桶水。

熒光小菇有點無措,不知道該如何牽手,最後靈機一動,攬住男人手臂,重心自然而然往他那邊偏移,頭舒服地靠在男人寬厚肩膀上,迎著燦爛陽光,舒服地微瞇著眼睛。

“我們回去吧,菇。”

側頭看少女,霍贏目光比水波更柔和,他也故意將重心往小姑娘那邊偏移,一人一菇手臂緊緊貼在一起。

相攜相依的身影漸漸被強光覆蓋,宛若一對登雲的仙人,在河岸邊漸漸消失不見。

確定人已經走開,江淮濤從廢棄汽車後面挪出來,蹲的時間太長,膝蓋僵硬,他活動了好一會,才朝河水那邊看過去。

本是汙濁不堪的河水,但凡是小姑娘剛剛游過的地方,都變得清澈無比,清淩淩倒影著河岸邊的大好風光。

江淮濤太過口渴,顧不上思考,跌撞幾步跑到河邊,用雙手捧起河水,盡情暢飲。

喉嚨裏的燒灼感終於緩解,江淮濤跌坐一邊,摸摸嘴唇邊的濕痕,腦中思考接下來的計劃。

肯定是要想辦法去希望堡壘,不論苗薇有什麽計劃,絕對不能讓她得逞。

正思考呢,視線帶到遠處的摩天輪。

今日天氣晴朗,無雲無風,可摩天輪好像在轉動?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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