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九十三棵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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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啊, 夏滿月擔心真的江淮濤已經被解決。
“還有，你們覺得以假江淮濤的智商，能做出目前這樣的部署, 並且三個月的時間, 都沒有人質疑？”見大舅子眼巴巴瞅著自己，江啟撕掉一大片魷魚片遞給他。
“隊長的意思是，假江淮濤背後有人？”
夏滿月點頭讚同, “十有八九。”
“不知道是誰膽子這麽大。”夏青陽偶爾說話, 大部分精力都用來跟韌勁十足的魷魚片較勁。
夏滿月扭頭，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下次假江淮濤叫我, 我還是會去, 目前只有我能讓他放下戒備，說不定會有收獲。”
見江啟臉色不大好，舒斐往旁邊側坐，避免視線有接觸，“不如直接告訴石磊, 讓他想辦法。”
“報備是要報備, 為了揪出假江淮濤背後的人, 最後還要按照我的計劃來，打草驚蛇就得不償失了。”
知道小姑娘說的有道理, 江啟卻氣不大順。
為了保護夏滿月，男人特意做出一番周密安排, 扔下魷魚片就去找石磊說明情況, 表明他們的懷疑。
石磊雖然震驚，可就像是夏滿月之前想的那樣, 只是單純將假的那個處置, 容易驚動後面的始作俑者。
周密點, 確實應該徐徐圖之，按照夏滿月的方法來。
不過石磊讓江啟放心，會派專人盯著，肯定不會讓他的小女朋友發生危險。
晚上江啟帶著家裏全部人員演習，小烏鴉都不放過，一旦夏滿月發生危險，他們要迅速做出反應，第一時間保證小姑娘人身安全。
舒斐被折騰的最慘，睡覺時腿都在打抖。
他強烈懷疑江啟是借機報覆。
“嘖，小雞肚雞腸的男人。”
隔了兩天，平安無事。
夏滿月以為假江淮濤終於懂得約束克制自己，結果第三天，她被人叫到規劃給北一區的一片種植園。
溫子毅見到夏滿月，高興之外，耳垂陽光下看起來透紅透紅，夏滿月瞥一眼，心說果真是個毛頭小子。
年紀應該不會太大，肯定不超過二十歲。
“我今天找你來，是想請你幫忙規劃一下北一區的種植園。”
看一眼荒蕪不平的土地，夏滿月忍不住吐槽，效率太慢，要是普通植物，現在才想到翻土種植，等東西種出來，人都餓死一茬了。
隔壁，不知道正在建什麽，偶爾傳來哐當幾聲巨響，震耳朵。
溫子毅不耐煩看過去一眼，轉頭對上夏滿月，立刻揚起僵硬笑臉。
“你的異能就是植物，種植方面，你應該是特長。”
那他還真說錯了，無論是種植還是養殖，夏滿月連半竅都不通。
夏滿月張嘴，說了一句。
“哐當！”
大型器械的工作聲震耳欲聾。
溫子毅湊近一些，問：“你剛剛說什麽？”
夏滿月又張嘴，說的是同一句。
“哐當！”
那邊沒完沒了，聲音沖擊巨大，方圓百米之內，連鳥雀都避之不及。
溫子毅憤怒，心說夏滿月反正聽不到，於是發洩不滿，開口大罵：“娘個腿的，搞什麽搞，挖墳啊，從早上挖到現在……”
意想不到的是，他這邊剛開口，那邊機械同一時間停止工作。
於是，顯得他的喝罵格外清晰。
罵完，頭頂還飛過幾只麻雀，發出長串嘈啾叫聲。
溫子毅臉都黑了，心想這也太不湊巧。
他苦惱要不要幫江淮濤挽回形象，還有個重要原因，他剛剛ooc了，罵人不符合江淮濤個性。
苦惱著苦惱著，那邊忽然傳來一聲巨大的噴嚏聲，迎著陽光，有什麽東西飈射而來，精準砸中溫子毅！
假江淮濤的額頭不幸中招，被狠狠磕一下，當即便腦子發懵，倒地不起。
至於砸中他的，竟然是一個骨灰盒！
溫子毅尚有意識，只是額頭火辣辣的，他手抓一叢野草，想著在心愛的女孩面前丟了個大臉，視線瞄到骨灰盒，驚奇於這東西哪來的？
夏滿月怔楞過後，擡步走過來，蹲下去，壓低身體，幾乎貼到溫子毅耳邊說：“我是說，你踩到狗屎了。”
溫子毅：“……”
隨後，夏滿月撿起骨灰盒看看，遞給從隔壁施工現場趕過來的夏青陽，無語地吐槽傻哥哥：“你怎麽連這種不吉利的東西都往空間裏裝。”
聽到熟悉的噴嚏，看到有東西噴過來，夏滿月就猜是自家傻哥哥。
夏青陽將東西接過，熟練地扔進空間，“用來當儲物箱挺好的，看見了就不想浪費。”
他瞄一眼因為丟臉，至今還趴在地上的溫子毅，問道：“這位在做什麽？”
“唔……可能是在觀察肥料與土層的融合情況？”
溫子毅：……
一戰、二戰全部倉促收尾，溫子毅事後回憶，既丟臉又挫敗。
他只不過希望跟喜歡的女孩子都相處一會，怎麽就這麽難，回回都有人中途出現搗亂。
經過一夜思考，溫子毅決定故伎重演。
隔天，又找個理由，將夏滿月叫到一處較為偏遠地段，周圍都沒什麽人，因為前不久這邊碉樓剛剛因為喪屍圍城被沖垮，大家有所忌憚，不敢往這邊走。
不遠處還有隔離區，老式的家屬院一排排矗立，夕陽下，斑駁龍鐘，遲暮之姿在心頭激起一片蒼涼感傷。
溫子毅站在夏滿月面前，心跳不受控制，耳垂再度發紅，紅得相當醒目。
“您現在找我來，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嗎？”
“江啟跟你不般配。”
“啊？”
“他大你五歲，三歲一個代溝，他半只腳都已經踏進棺材了。”
夏滿月：……
可能是被柳教授的話刺激到，最近江啟格外在意年齡，要是被他聽到……
溫子毅繼續：“你應該找個年齡跟你差不多的，最好比你小三歲，十六左右，小奶狗類型的。”
夏滿月心喜，今天有收獲，眼前這個冒牌貨，年齡應該是十六歲，要不然不會莫名其妙說這番話。
範圍一下縮小很多，讓石磊查一查堡壘的常住人口，十六歲且有異能的少年，目標應該很明確。
四下無人，在他眼裏，夏滿月身後一排植物人都不算什麽。
於是壯著膽子上前幾步，心臟鼓跳如雷，就好像在給他加油打氣。
暮色溫柔，被籠在暈光中的夏滿月看起來更為漂亮甜美，像一顆蜜糖。
溫子毅有種沖動，想嘗嘗她什麽味道的。
只是，人還沒走到近前，忽然聽到一陣急促腳步聲。
夏滿月也奇怪，溫子毅找到個這麽偏僻的地方不容易，怎麽還會有人來？
扭頭就看見生龍活虎的舒斐，上躥下跳往這邊奔，身後綴著幾只喪屍，嗬嗬聲始終保持一個較高的頻率。
看模樣，他像是被喪屍追著跑。
暮色與奔跑的喪屍，一靜一動，畫面倒是生動。
“喪、喪屍，這裏怎麽會有喪屍的？”
溫子毅立刻展開手臂，一副母雞護小雞的姿態，要將夏滿月保護起來。
只是舒斐實在太興奮，壓根沒發現前面兩個人，一溜風似的從他們身邊跑過去，一邊跑還一邊瘋魔似地喊：“哈哈，我成了，我成啦！”
喪屍跟瘋狂追星的粉絲似的，拔步狂奔。
沒等溫子毅避開，就猛地將他撞倒，隨後，發生了非常嚴重的喪屍踩踏事故。
溫子毅的腦殼不知道被多少只喪屍腳踩過去，腦瓜子嗡嗡的。
至於夏滿月，在危險發生之前，就被幾個植物人用根須高高地卷起來，舉到碉樓上晃腳。
舒斐已經跑遠，還在大喊，“我終於成功了！”
至於什麽成功了，不言而喻。
夏滿月真心為他高興，未來說不定，人類不再會因為喪屍的存在而恐懼躲避，值得期待。
她擡頭仰望塗滿天際的燦燦晚霞，夜風拂動，身邊樹冠上的葉片快速翻動，油亮葉片反射出柔柔微光，映亮夏滿月含笑的小臉。
夏滿月不由抻了個懶腰：“今天氣溫剛剛好。”
趴在地上，至今還在抽搐的溫子毅：“……”
你是不是把什麽給忘了。
那邊，石磊神色嚴肅，看著舒斐帶拿來做實驗的幾只喪屍跑一圈回來。
果然都很聽話，沒一只掉隊。
舒斐讓夏青陽從空間將之前搜集的龍血拿出來，喪屍們霎時間安靜下來。
石磊時刻關註喪屍群，眉峰不由越壓越低。
“它們怎麽忽然都不動了？”後面有人在小聲議論。
“你不知道了吧，舒斐拿出的是植物人流的血，就是夏滿月那棵總吐血的植物人，每天見到它都病怏怏的，噗噗往外噴。我們私下都叫龍血，貌似喪屍很喜歡。”
哪怕石磊將保密工作做的很好，可難免會有人根據蛛絲馬跡推測出來。
有人驚疑：“既然龍血吸引喪屍，他拿出來，喪屍豈不是要瘋？”
果真，話音未落，喪屍驟然發出高亢的嗬嗬叫聲，不顧死活開始朝前湧，赤紅的大眼睛驟然間血色更濃，看起來更為可怖。
“發生什麽了？”
“喪屍發瘋了？”
“快跑！”
石磊也是一陣心慌，哪怕只有十只喪屍，可以他們現在的兇性，足以給他們造成天大的麻煩。
忽然後悔，一時沖動答應舒斐抓來喪屍，當眾演示，要是傷及無辜，他罪該萬死！
正要下令趕緊疏散，喪屍必須當場擊斃，沒想到，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舒斐嚴厲地發出嗬嗬低叫，在自己身前拿手指劃拉，示意出一個範圍。
十只喪屍立刻乖乖排好隊，一個挨一個，有種去食堂排隊打飯的既視感。
它們表情說是平靜也不準確，看眼神，摻雜了非常多的渴望。
舒斐又跟夏青陽要來一摞一次性杯子跟勺子，每個杯子舀上兩勺龍血，然後交給第一個排隊的喪屍。
喪屍嗬嗬兩聲，很平靜，石磊甚至荒謬的覺得，它好像是在道謝。
隨後，第一個拿到的喪屍便滿足地將龍血喝下，喝完還滿足地咂咂嘴。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都得到了他們夢寐以求的龍血。
眼前發生的一切太魔幻。
包括石磊，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只有舒斐跟夏青陽，一邊忙活，一邊嘀咕：“看情形，龍血似乎有點不夠用啊。”
夏青陽：“可以讓龍血樹多吐一點，我們提前儲存好。”
“不知道以龍血樹每天供應的量，到底能不能跟上？”
夏青陽認真想了下，“應該可以，它每天吐的量還挺大的，唯一的缺點就是不能隨心所欲，看它這樣，平時生活中其實挺不方便的，如果月月下次升級，能改善這點最好，讓龍血樹想吐就吐，平時不用被這個制約行動。”
兩個人聊得正歡，喪屍隊伍忽然發生爭執。
兩只喪屍互相拎著對方衣領，不停地嗬嗬叫，像是在互相叫板。
舒斐將工作交給夏青陽，走過去看情況，站著聽了一會，明白經過之後，對著長得高的那只喪屍發出嗬嗬叫聲，仿佛是在批評。
批評完，高大喪屍一副驚恐模樣，乖乖排到隊伍末尾，頭也垂著，不敢跟舒斐又視線交流。
舒斐又嗬嗬教訓了它幾聲。
罵完不忘跟始終靜默無言的石磊解釋：“沒什麽大事，它插隊，我教育了幾句，告訴它插隊以後就在我這裏上黑名單，別想再喝到龍血。”
石磊：……
掃一眼身高有一米九多的喪屍，以它們現在的進化趨勢，力量上起碼能打兩個舒斐，結果，因為插隊被訓得像個鵪鶉，連頂嘴都不敢。
足以證明，龍血對喪屍們的吸引力有多大。
這是好事，喪屍原本的食譜只有人類，可現在結果很顯然，龍血已經排到人類前面。
只要像夏青陽說的那樣，供應充足的話，保護也做到位，人類未來還會受到喪屍威脅嗎？
石磊激動起來。
在場的人想到一起，無不神情激動。
舒斐將龍血分發完畢，望著空空的水桶，忽然想到：“猴面包樹的果實都能種出猴面包樹，龍血樹是不是也可以？”
如果七天可以長出成樹，供應絕對可以保證充足，而不是將全部壓力都給龍血樹。
石磊激動道：“我立刻就讓人專門開辟一個種植園！”
姜凱試著走到喪屍跟前，它們專註舔龍血，對他是一副興趣缺缺的模樣，有的甚至還擔心他會出手搶奪，非常謹慎地側身躲避。
第一次在喪屍之間穿梭，毫發無損不說，直接被無視，姜凱激動之餘，心情很微妙。
他走過去跟趙淩雲還有易青宸說：“舒斐學會跟喪屍交流，用龍血充作報酬，是不是以後能讓喪屍做很多很多事？”
堡壘成立不久，異能者不多，他們一個人被掰成幾個用，每天起早貪黑，累得頭昏腦漲，易青宸今早還抱怨，都沒時間找植物人玩耍。
一聽姜凱這話，兩只眼睛跟燈籠似的，瞬間亮起來。
夏滿月恰巧帶著植物人們走過來，就聽易青宸控制不住地大笑：“對對，可以讓喪屍種地、養殖，趕麻雀！”
她不禁朝正舔杯子舔得渾然忘我的喪屍投去同情眼神，死前是社畜，累死累活工作，死後變喪屍依然逃不過。
“噗！”
身後，龍血樹又吐了一大口到紙尿褲上。
安靜的喪屍同時轉頭，鼻子瘋狂抽動，天色尚未黑透，畫面看起來很驚悚。
“嗬嗬！”
丟掉被喝空的一次性杯子，喪屍瘋狂往這邊撲過來！
嚇得龍血樹的枝葉全部直挺挺炸起來，樹皮白的跟脫色一樣。
夏滿月眼疾手快，一把扯掉它身上黏的紙尿褲。喪屍中途急剎轉向，又奔著紙尿褲撲過去……
……畫面太美，必須要上馬賽克的程度。
在場所有人看著喪屍爭搶，全部陷入安靜，只有樹冠輕微碰撞，傳出嘩嘩聲響。
石磊幹咳一聲，“晚上開會，主要探討成立一個專門管理喪屍的部門。”
飛霧作為參與者，也是不可或缺的一環，被霍長川拉去開了一個昏昏欲睡的會議。
當晚，希望堡壘橫空出世一個新部門——喪管部！
石磊計劃利用喪屍，作為堡壘建設的主要勞動力，對於可以控制交涉的喪屍，統一佩戴口籠手套，凡是表現的不配合的，就地解決。
當然，喪管部針對的是低級喪屍，對於高階喪屍來說，他們可未必吃龍血這套。
想讓高階喪屍臣服於人類，目前來說，應該還辦不到。
由於不想跟小夥伴分開，舒斐拒絕在喪管部擔任重要職位，最多當個技術指導。石磊勸說無果，遺憾啟用了第二人選易青宸。
易青宸年輕大膽，比較喜歡有挑戰性的工作。
至於喪屍這邊，石磊竟然也提出需要一個負責人，不對，是負責屍。
當第二天，夏滿月出現在種植園的時候，看到霸總喪屍坐在藤椅上，姿態悠閑，手上還晃著一個紅酒杯，裏面盛滿顏色艷紅的龍血。
它有模有樣地給喪屍指派工作，好像它天生就是個管理者。
夏滿月：……
當天，龍血樹的種子被大量種植，看長勢，隔幾天就能拔高成熟。
江啟拉著夏滿月走在菜畦上，許麗欣給他們二人摘了滿滿一筐蔬菜。
“我的異能升級了，對植物的感知力進一步增強，現在就能感覺到，種下的龍血樹一樣會流龍血出來，只是味道可能比植物人龍血樹自產的要差一點，不過喪屍照樣會很喜歡。”
提前知曉答案，夏滿月放心不少，之前還擔心是無用功來著。
“我想著，茅膏菜也種一些，防治蟲災。”許麗欣從地裏拔出油麥菜，抖抖根系上的土，扔進菜筐，一一碼放好。
“對了，另外兩顆種子呢？還沒動靜嗎？”
夏滿月搖頭，“經過猴面包樹精心照管，到現在仍然沒有任何動靜。”
想到許老師異能升級，說不定能感知到會長出什麽樣的植物人，便邀請她有空去家裏做客。
許麗欣答應下來，其實她也好奇很久了。
離開種植園，接下來夏滿月無事可做，江啟今天依舊要去幫忙充能，不過以目前的速度，半個小時左右就能回家。
江啟拉著夏滿月的手，撩了下她因為出汗，黏在額頭上的劉海，“回去洗澡吧，等我，我很快就回去。”
洗澡跟等他回去，湊在一起來說，怎麽聽怎麽覺得別扭。
夏滿月心底這麽想，一時沒控制住，臉頰浮上薄紅。
江啟註意到，兩人同頻，想到了一處。
江啟低笑，聲音因為染上別的情緒，聽起來很性感，“想什麽呢，腦袋裏又開始天馬行空。”
兩人挨得近，每一個字都好像氣泡，啪啪在她耳際破裂，撩得人心口直顫悠。
她小聲哼哼，“還問我想什麽，你這麽清楚，還不是因為跟我想到一塊去了。”
江啟捏捏小姑娘氣鼓鼓的臉蛋，“乖，最近忙，等歇下來，我帶你去游樂園，怎麽樣？”
“好啊好啊，我早就想去了。”
游樂園沒有人，就他們兩個，一定很好玩。
得到江啟保證，夏滿月笑呵呵與他揮手告別。
只是走出去沒幾步，察覺到有道目光，還很熱烈。
迎著目光看過去，竟然是江淮濤。
對方有點尷尬，似乎沒想到會被發現，點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關於對方無意間透露出的基本信息，夏滿月已經告知霍長川，不過堡壘人手不足，查證還需要一段時間。
反正馬腳已經露出來，就等收網，夏滿月不著急。
她走後，溫子毅的目光仍戀戀不舍，腦子裏面不受控制，回憶夏滿月的一顰一笑，通過某些旁人不註意的細節，拼命尋找少女對自己也有意思的證據。
苗薇遠遠看到這一幕，眉頭顰起，上前警告：“我三令五申，讓你不要靠近夏滿月，你為什麽不聽話？”
面對眼前這個高挑冷艷的女人，溫子毅耐心不多，“我想接近誰，這是我的自由。”
“你想要自由，又何必用異能將自己偽裝成江淮濤的樣子。一邊借著身份便利為所欲為，一邊又對當初答應的事情推三阻四，好處都讓你占夠了！”
溫子毅面子薄，被苗薇說的臉色透紅。
“晶核我會還你的！”
當初溫子毅在北一區基地覺醒異能，因為不是戰鬥系異能，而是可以改變容貌，變成任意一個曾經見過的人，溫子毅在基地並不受重用，經常餓肚子。
當時還是苗薇找到他，分給他食物，給他晶核，並且鼓勵他。
溫子毅接受她的饋贈，也答應會幫忙，假扮成江淮濤，將基地負責人權利移交給苗薇。到堡壘這邊也一樣，無論做什麽，都請示苗薇。
其實自己就是她的傀儡罷了。
之前還好，溫子毅沒有這麽大情緒，可苗薇幾次三番阻止他靠近夏滿月，就讓他很不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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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你們覺得以假江淮濤的智商，能做出目前這樣的部署, 並且三個月的時間, 都沒有人質疑？”見大舅子眼巴巴瞅著自己，江啟撕掉一大片魷魚片遞給他。
“隊長的意思是，假江淮濤背後有人？”
夏滿月點頭讚同, “十有八九。”
“不知道是誰膽子這麽大。”夏青陽偶爾說話, 大部分精力都用來跟韌勁十足的魷魚片較勁。
夏滿月扭頭，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下次假江淮濤叫我, 我還是會去, 目前只有我能讓他放下戒備，說不定會有收獲。”
見江啟臉色不大好，舒斐往旁邊側坐，避免視線有接觸，“不如直接告訴石磊, 讓他想辦法。”
“報備是要報備, 為了揪出假江淮濤背後的人, 最後還要按照我的計劃來，打草驚蛇就得不償失了。”
知道小姑娘說的有道理, 江啟卻氣不大順。
為了保護夏滿月，男人特意做出一番周密安排, 扔下魷魚片就去找石磊說明情況, 表明他們的懷疑。
石磊雖然震驚，可就像是夏滿月之前想的那樣, 只是單純將假的那個處置, 容易驚動後面的始作俑者。
周密點, 確實應該徐徐圖之，按照夏滿月的方法來。
不過石磊讓江啟放心，會派專人盯著，肯定不會讓他的小女朋友發生危險。
晚上江啟帶著家裏全部人員演習，小烏鴉都不放過，一旦夏滿月發生危險，他們要迅速做出反應，第一時間保證小姑娘人身安全。
舒斐被折騰的最慘，睡覺時腿都在打抖。
他強烈懷疑江啟是借機報覆。
“嘖，小雞肚雞腸的男人。”
隔了兩天，平安無事。
夏滿月以為假江淮濤終於懂得約束克制自己，結果第三天，她被人叫到規劃給北一區的一片種植園。
溫子毅見到夏滿月，高興之外，耳垂陽光下看起來透紅透紅，夏滿月瞥一眼，心說果真是個毛頭小子。
年紀應該不會太大，肯定不超過二十歲。
“我今天找你來，是想請你幫忙規劃一下北一區的種植園。”
看一眼荒蕪不平的土地，夏滿月忍不住吐槽，效率太慢，要是普通植物，現在才想到翻土種植，等東西種出來，人都餓死一茬了。
隔壁，不知道正在建什麽，偶爾傳來哐當幾聲巨響，震耳朵。
溫子毅不耐煩看過去一眼，轉頭對上夏滿月，立刻揚起僵硬笑臉。
“你的異能就是植物，種植方面，你應該是特長。”
那他還真說錯了，無論是種植還是養殖，夏滿月連半竅都不通。
夏滿月張嘴，說了一句。
“哐當！”
大型器械的工作聲震耳欲聾。
溫子毅湊近一些，問：“你剛剛說什麽？”
夏滿月又張嘴，說的是同一句。
“哐當！”
那邊沒完沒了，聲音沖擊巨大，方圓百米之內，連鳥雀都避之不及。
溫子毅憤怒，心說夏滿月反正聽不到，於是發洩不滿，開口大罵：“娘個腿的，搞什麽搞，挖墳啊，從早上挖到現在……”
意想不到的是，他這邊剛開口，那邊機械同一時間停止工作。
於是，顯得他的喝罵格外清晰。
罵完，頭頂還飛過幾只麻雀，發出長串嘈啾叫聲。
溫子毅臉都黑了，心想這也太不湊巧。
他苦惱要不要幫江淮濤挽回形象，還有個重要原因，他剛剛ooc了，罵人不符合江淮濤個性。
苦惱著苦惱著，那邊忽然傳來一聲巨大的噴嚏聲，迎著陽光，有什麽東西飈射而來，精準砸中溫子毅！
假江淮濤的額頭不幸中招，被狠狠磕一下，當即便腦子發懵，倒地不起。
至於砸中他的，竟然是一個骨灰盒！
溫子毅尚有意識，只是額頭火辣辣的，他手抓一叢野草，想著在心愛的女孩面前丟了個大臉，視線瞄到骨灰盒，驚奇於這東西哪來的？
夏滿月怔楞過後，擡步走過來，蹲下去，壓低身體，幾乎貼到溫子毅耳邊說：“我是說，你踩到狗屎了。”
溫子毅：“……”
隨後，夏滿月撿起骨灰盒看看，遞給從隔壁施工現場趕過來的夏青陽，無語地吐槽傻哥哥：“你怎麽連這種不吉利的東西都往空間裏裝。”
聽到熟悉的噴嚏，看到有東西噴過來，夏滿月就猜是自家傻哥哥。
夏青陽將東西接過，熟練地扔進空間，“用來當儲物箱挺好的，看見了就不想浪費。”
他瞄一眼因為丟臉，至今還趴在地上的溫子毅，問道：“這位在做什麽？”
“唔……可能是在觀察肥料與土層的融合情況？”
溫子毅：……
一戰、二戰全部倉促收尾，溫子毅事後回憶，既丟臉又挫敗。
他只不過希望跟喜歡的女孩子都相處一會，怎麽就這麽難，回回都有人中途出現搗亂。
經過一夜思考，溫子毅決定故伎重演。
隔天，又找個理由，將夏滿月叫到一處較為偏遠地段，周圍都沒什麽人，因為前不久這邊碉樓剛剛因為喪屍圍城被沖垮，大家有所忌憚，不敢往這邊走。
不遠處還有隔離區，老式的家屬院一排排矗立，夕陽下，斑駁龍鐘，遲暮之姿在心頭激起一片蒼涼感傷。
溫子毅站在夏滿月面前，心跳不受控制，耳垂再度發紅，紅得相當醒目。
“您現在找我來，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嗎？”
“江啟跟你不般配。”
“啊？”
“他大你五歲，三歲一個代溝，他半只腳都已經踏進棺材了。”
夏滿月：……
可能是被柳教授的話刺激到，最近江啟格外在意年齡，要是被他聽到……
溫子毅繼續：“你應該找個年齡跟你差不多的，最好比你小三歲，十六左右，小奶狗類型的。”
夏滿月心喜，今天有收獲，眼前這個冒牌貨，年齡應該是十六歲，要不然不會莫名其妙說這番話。
範圍一下縮小很多，讓石磊查一查堡壘的常住人口，十六歲且有異能的少年，目標應該很明確。
四下無人，在他眼裏，夏滿月身後一排植物人都不算什麽。
於是壯著膽子上前幾步，心臟鼓跳如雷，就好像在給他加油打氣。
暮色溫柔，被籠在暈光中的夏滿月看起來更為漂亮甜美，像一顆蜜糖。
溫子毅有種沖動，想嘗嘗她什麽味道的。
只是，人還沒走到近前，忽然聽到一陣急促腳步聲。
夏滿月也奇怪，溫子毅找到個這麽偏僻的地方不容易，怎麽還會有人來？
扭頭就看見生龍活虎的舒斐，上躥下跳往這邊奔，身後綴著幾只喪屍，嗬嗬聲始終保持一個較高的頻率。
看模樣，他像是被喪屍追著跑。
暮色與奔跑的喪屍，一靜一動，畫面倒是生動。
“喪、喪屍，這裏怎麽會有喪屍的？”
溫子毅立刻展開手臂，一副母雞護小雞的姿態，要將夏滿月保護起來。
只是舒斐實在太興奮，壓根沒發現前面兩個人，一溜風似的從他們身邊跑過去，一邊跑還一邊瘋魔似地喊：“哈哈，我成了，我成啦！”
喪屍跟瘋狂追星的粉絲似的，拔步狂奔。
沒等溫子毅避開，就猛地將他撞倒，隨後，發生了非常嚴重的喪屍踩踏事故。
溫子毅的腦殼不知道被多少只喪屍腳踩過去，腦瓜子嗡嗡的。
至於夏滿月，在危險發生之前，就被幾個植物人用根須高高地卷起來，舉到碉樓上晃腳。
舒斐已經跑遠，還在大喊，“我終於成功了！”
至於什麽成功了，不言而喻。
夏滿月真心為他高興，未來說不定，人類不再會因為喪屍的存在而恐懼躲避，值得期待。
她擡頭仰望塗滿天際的燦燦晚霞，夜風拂動，身邊樹冠上的葉片快速翻動，油亮葉片反射出柔柔微光，映亮夏滿月含笑的小臉。
夏滿月不由抻了個懶腰：“今天氣溫剛剛好。”
趴在地上，至今還在抽搐的溫子毅：“……”
你是不是把什麽給忘了。
那邊，石磊神色嚴肅，看著舒斐帶拿來做實驗的幾只喪屍跑一圈回來。
果然都很聽話，沒一只掉隊。
舒斐讓夏青陽從空間將之前搜集的龍血拿出來，喪屍們霎時間安靜下來。
石磊時刻關註喪屍群，眉峰不由越壓越低。
“它們怎麽忽然都不動了？”後面有人在小聲議論。
“你不知道了吧，舒斐拿出的是植物人流的血，就是夏滿月那棵總吐血的植物人，每天見到它都病怏怏的，噗噗往外噴。我們私下都叫龍血，貌似喪屍很喜歡。”
哪怕石磊將保密工作做的很好，可難免會有人根據蛛絲馬跡推測出來。
有人驚疑：“既然龍血吸引喪屍，他拿出來，喪屍豈不是要瘋？”
果真，話音未落，喪屍驟然發出高亢的嗬嗬叫聲，不顧死活開始朝前湧，赤紅的大眼睛驟然間血色更濃，看起來更為可怖。
“發生什麽了？”
“喪屍發瘋了？”
“快跑！”
石磊也是一陣心慌，哪怕只有十只喪屍，可以他們現在的兇性，足以給他們造成天大的麻煩。
忽然後悔，一時沖動答應舒斐抓來喪屍，當眾演示，要是傷及無辜，他罪該萬死！
正要下令趕緊疏散，喪屍必須當場擊斃，沒想到，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舒斐嚴厲地發出嗬嗬低叫，在自己身前拿手指劃拉，示意出一個範圍。
十只喪屍立刻乖乖排好隊，一個挨一個，有種去食堂排隊打飯的既視感。
它們表情說是平靜也不準確，看眼神，摻雜了非常多的渴望。
舒斐又跟夏青陽要來一摞一次性杯子跟勺子，每個杯子舀上兩勺龍血，然後交給第一個排隊的喪屍。
喪屍嗬嗬兩聲，很平靜，石磊甚至荒謬的覺得，它好像是在道謝。
隨後，第一個拿到的喪屍便滿足地將龍血喝下，喝完還滿足地咂咂嘴。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都得到了他們夢寐以求的龍血。
眼前發生的一切太魔幻。
包括石磊，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只有舒斐跟夏青陽，一邊忙活，一邊嘀咕：“看情形，龍血似乎有點不夠用啊。”
夏青陽：“可以讓龍血樹多吐一點，我們提前儲存好。”
“不知道以龍血樹每天供應的量，到底能不能跟上？”
夏青陽認真想了下，“應該可以，它每天吐的量還挺大的，唯一的缺點就是不能隨心所欲，看它這樣，平時生活中其實挺不方便的，如果月月下次升級，能改善這點最好，讓龍血樹想吐就吐，平時不用被這個制約行動。”
兩個人聊得正歡，喪屍隊伍忽然發生爭執。
兩只喪屍互相拎著對方衣領，不停地嗬嗬叫，像是在互相叫板。
舒斐將工作交給夏青陽，走過去看情況，站著聽了一會，明白經過之後，對著長得高的那只喪屍發出嗬嗬叫聲，仿佛是在批評。
批評完，高大喪屍一副驚恐模樣，乖乖排到隊伍末尾，頭也垂著，不敢跟舒斐又視線交流。
舒斐又嗬嗬教訓了它幾聲。
罵完不忘跟始終靜默無言的石磊解釋：“沒什麽大事，它插隊，我教育了幾句，告訴它插隊以後就在我這裏上黑名單，別想再喝到龍血。”
石磊：……
掃一眼身高有一米九多的喪屍，以它們現在的進化趨勢，力量上起碼能打兩個舒斐，結果，因為插隊被訓得像個鵪鶉，連頂嘴都不敢。
足以證明，龍血對喪屍們的吸引力有多大。
這是好事，喪屍原本的食譜只有人類，可現在結果很顯然，龍血已經排到人類前面。
只要像夏青陽說的那樣，供應充足的話，保護也做到位，人類未來還會受到喪屍威脅嗎？
石磊激動起來。
在場的人想到一起，無不神情激動。
舒斐將龍血分發完畢，望著空空的水桶，忽然想到：“猴面包樹的果實都能種出猴面包樹，龍血樹是不是也可以？”
如果七天可以長出成樹，供應絕對可以保證充足，而不是將全部壓力都給龍血樹。
石磊激動道：“我立刻就讓人專門開辟一個種植園！”
姜凱試著走到喪屍跟前，它們專註舔龍血，對他是一副興趣缺缺的模樣，有的甚至還擔心他會出手搶奪，非常謹慎地側身躲避。
第一次在喪屍之間穿梭，毫發無損不說，直接被無視，姜凱激動之餘，心情很微妙。
他走過去跟趙淩雲還有易青宸說：“舒斐學會跟喪屍交流，用龍血充作報酬，是不是以後能讓喪屍做很多很多事？”
堡壘成立不久，異能者不多，他們一個人被掰成幾個用，每天起早貪黑，累得頭昏腦漲，易青宸今早還抱怨，都沒時間找植物人玩耍。
一聽姜凱這話，兩只眼睛跟燈籠似的，瞬間亮起來。
夏滿月恰巧帶著植物人們走過來，就聽易青宸控制不住地大笑：“對對，可以讓喪屍種地、養殖，趕麻雀！”
她不禁朝正舔杯子舔得渾然忘我的喪屍投去同情眼神，死前是社畜，累死累活工作，死後變喪屍依然逃不過。
“噗！”
身後，龍血樹又吐了一大口到紙尿褲上。
安靜的喪屍同時轉頭，鼻子瘋狂抽動，天色尚未黑透，畫面看起來很驚悚。
“嗬嗬！”
丟掉被喝空的一次性杯子，喪屍瘋狂往這邊撲過來！
嚇得龍血樹的枝葉全部直挺挺炸起來，樹皮白的跟脫色一樣。
夏滿月眼疾手快，一把扯掉它身上黏的紙尿褲。喪屍中途急剎轉向，又奔著紙尿褲撲過去……
……畫面太美，必須要上馬賽克的程度。
在場所有人看著喪屍爭搶，全部陷入安靜，只有樹冠輕微碰撞，傳出嘩嘩聲響。
石磊幹咳一聲，“晚上開會，主要探討成立一個專門管理喪屍的部門。”
飛霧作為參與者，也是不可或缺的一環，被霍長川拉去開了一個昏昏欲睡的會議。
當晚，希望堡壘橫空出世一個新部門——喪管部！
石磊計劃利用喪屍，作為堡壘建設的主要勞動力，對於可以控制交涉的喪屍，統一佩戴口籠手套，凡是表現的不配合的，就地解決。
當然，喪管部針對的是低級喪屍，對於高階喪屍來說，他們可未必吃龍血這套。
想讓高階喪屍臣服於人類，目前來說，應該還辦不到。
由於不想跟小夥伴分開，舒斐拒絕在喪管部擔任重要職位，最多當個技術指導。石磊勸說無果，遺憾啟用了第二人選易青宸。
易青宸年輕大膽，比較喜歡有挑戰性的工作。
至於喪屍這邊，石磊竟然也提出需要一個負責人，不對，是負責屍。
當第二天，夏滿月出現在種植園的時候，看到霸總喪屍坐在藤椅上，姿態悠閑，手上還晃著一個紅酒杯，裏面盛滿顏色艷紅的龍血。
它有模有樣地給喪屍指派工作，好像它天生就是個管理者。
夏滿月：……
當天，龍血樹的種子被大量種植，看長勢，隔幾天就能拔高成熟。
江啟拉著夏滿月走在菜畦上，許麗欣給他們二人摘了滿滿一筐蔬菜。
“我的異能升級了，對植物的感知力進一步增強，現在就能感覺到，種下的龍血樹一樣會流龍血出來，只是味道可能比植物人龍血樹自產的要差一點，不過喪屍照樣會很喜歡。”
提前知曉答案，夏滿月放心不少，之前還擔心是無用功來著。
“我想著，茅膏菜也種一些，防治蟲災。”許麗欣從地裏拔出油麥菜，抖抖根系上的土，扔進菜筐，一一碼放好。
“對了，另外兩顆種子呢？還沒動靜嗎？”
夏滿月搖頭，“經過猴面包樹精心照管，到現在仍然沒有任何動靜。”
想到許老師異能升級，說不定能感知到會長出什麽樣的植物人，便邀請她有空去家裏做客。
許麗欣答應下來，其實她也好奇很久了。
離開種植園，接下來夏滿月無事可做，江啟今天依舊要去幫忙充能，不過以目前的速度，半個小時左右就能回家。
江啟拉著夏滿月的手，撩了下她因為出汗，黏在額頭上的劉海，“回去洗澡吧，等我，我很快就回去。”
洗澡跟等他回去，湊在一起來說，怎麽聽怎麽覺得別扭。
夏滿月心底這麽想，一時沒控制住，臉頰浮上薄紅。
江啟註意到，兩人同頻，想到了一處。
江啟低笑，聲音因為染上別的情緒，聽起來很性感，“想什麽呢，腦袋裏又開始天馬行空。”
兩人挨得近，每一個字都好像氣泡，啪啪在她耳際破裂，撩得人心口直顫悠。
她小聲哼哼，“還問我想什麽，你這麽清楚，還不是因為跟我想到一塊去了。”
江啟捏捏小姑娘氣鼓鼓的臉蛋，“乖，最近忙，等歇下來，我帶你去游樂園，怎麽樣？”
“好啊好啊，我早就想去了。”
游樂園沒有人，就他們兩個，一定很好玩。
得到江啟保證，夏滿月笑呵呵與他揮手告別。
只是走出去沒幾步，察覺到有道目光，還很熱烈。
迎著目光看過去，竟然是江淮濤。
對方有點尷尬，似乎沒想到會被發現，點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關於對方無意間透露出的基本信息，夏滿月已經告知霍長川，不過堡壘人手不足，查證還需要一段時間。
反正馬腳已經露出來，就等收網，夏滿月不著急。
她走後，溫子毅的目光仍戀戀不舍，腦子裏面不受控制，回憶夏滿月的一顰一笑，通過某些旁人不註意的細節，拼命尋找少女對自己也有意思的證據。
苗薇遠遠看到這一幕，眉頭顰起，上前警告：“我三令五申，讓你不要靠近夏滿月，你為什麽不聽話？”
面對眼前這個高挑冷艷的女人，溫子毅耐心不多，“我想接近誰，這是我的自由。”
“你想要自由，又何必用異能將自己偽裝成江淮濤的樣子。一邊借著身份便利為所欲為，一邊又對當初答應的事情推三阻四，好處都讓你占夠了！”
溫子毅面子薄，被苗薇說的臉色透紅。
“晶核我會還你的！”
當初溫子毅在北一區基地覺醒異能，因為不是戰鬥系異能，而是可以改變容貌，變成任意一個曾經見過的人，溫子毅在基地並不受重用，經常餓肚子。
當時還是苗薇找到他，分給他食物，給他晶核，並且鼓勵他。
溫子毅接受她的饋贈，也答應會幫忙，假扮成江淮濤，將基地負責人權利移交給苗薇。到堡壘這邊也一樣，無論做什麽，都請示苗薇。
其實自己就是她的傀儡罷了。
之前還好，溫子毅沒有這麽大情緒，可苗薇幾次三番阻止他靠近夏滿月，就讓他很不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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