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八十二棵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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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男人的視線朝自己集中過來, 夏滿月很納悶。
剛睡醒，嗓音還有點啞，“怎麽啦？”
說話時吐出一嘴牙膏沫子。
舒斐顫著手指頭, 指著她頭頂的草芽, “剛剛草芽看起來好像一只鳥啊。”
夏青陽點點頭，往牙刷上擠了一大條牙膏，漏下去一點, 直接被江啟劫走一截。
“是像蝙蝠, 就是昨晚我們見到的蝙蝠，草芽是在模仿吧？”
“可它是怎麽做到的？”舒斐不明白小夥伴們怎麽這麽淡定的。
最近草芽比較躁動, 可能陽光吃的多, 精力無處發洩，總會做出意想不到的舉動。
翻完整本工具書的夏青陽跟他科普：“植物的擬態，有幾種植物會模仿動物，用以應對殘酷的自然環境。比如蜂蘭、還有木防己跟金盞花的果實。”
舒斐一臉“原來如此”。
盯著在庭院中玩魚的植物人看，正刷牙的夏滿月噗嗤一聲笑出來, 對江啟說：“阿啟, 你說猴面包樹、鐵西瓜跟茅膏菜有沒有擬態啊, 如果他們也有擬態，會模仿動物嗎？還是模仿人類？”
南方水汽重, 早上起來，到處都是霧繚繚的, 尤其是古鎮, 幾乎家家有水。
池塘邊的能見度很低，影影綽綽能看到三個歡蹦亂跳的植物人, 正圍著一條從水池裏蹦出來的大鯉魚不知所措。
茅膏菜要去用自己的葉片將鯉魚舔起來, 見它自動分泌腐蝕液, 鐵西瓜阻止，嘗試用根須卷，可根須根本套不住滑不溜溜的鯉魚，幾次被它蹦下去。
三個植物人一籌莫展。
還是猴面包樹在院角看到捕蜻蜓的網兜，將網兜拿過來，奈何根須不好操作，大鯉魚活蹦活跳，精力無限。
植物人那邊很熱鬧，將嘴裏的牙膏沫子吐幹凈，夏滿月擡頭，不由自主看過去，想看看植物人們想到辦法沒有，卻忽然看到……
她整個人呆住。
本就不小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投映著濃濃霧色，和霧色深處，三個光著屁|股的少年。
其中最高大的那個，“颯”一聲，徒手將鯉魚抓起，似乎對自己的十根手指頭很滿意，將大鯉魚抓得牢牢的，另一個“簌簌”叫著，偏清瘦些的少年撈起網兜，提醒高個將鯉魚丟進去。
最小的那個看起來也就十一二歲的樣子，上躥下跳想幫忙，最後被高大少年嫌棄地推開。
噗通。
鯉魚終於重新回到池塘。
夏滿月終於禁不住眨了下眼睛，清晨的陽光撥開濃霧照射過來，三個少年也消失了，依舊是三個植物人站在那裏。
“滿月，怎麽還站著，飯拿出來了，快吃吧，吃完我們四處看看。”
江啟是打算主動找一找蟲巢，通過昨天的情況來看，古鎮應該存在不少正在等待孵化的蟲卵，想到這麽漂亮的古鎮就要被蟲群侵蝕幹凈，便於心不忍。
力所能及，且他們還可以順便鍛煉，保住古鎮，對暫居在這裏的他們好處很多。
“它、它們……”
夏滿月終於回神，眼神驚恐，看看江啟，又看看猴面包樹、鐵西瓜跟茅膏菜。
江啟不解，順著小姑娘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它們怎麽了？”
夏滿月一口氣說完：“剛剛它們好像變成人了，都光著屁股！”
江啟：……
男人憂心忡忡地將手掌貼在小姑娘額頭上。
又試了下自己的溫度。
也沒發燒啊。
叼著筷子的夏青陽從堂屋出來，剛好聽到，跟江啟交換了一個憂心忡忡的眼神。
“月月，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昨天晚上又熬夜看小說了吧？”
兩個男人一左一右架著她，強行讓夏滿月睡個回籠覺，好補充下精神。
夏滿月被按在被窩裏，拼命解釋。
舒斐覺得奇怪，跑去院子裏看植物人，見它們都好端端地在玩魚，猴面包樹把自己結出的果實餵給魚吃，受到魚群吹捧，樂得它“簌簌”笑。
舒斐觀察了一會兒，幹脆走過去，“會變人嗎？”
三個植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哪怕沒有臉都能感受到它們的蒙蔽。
舒斐搖頭嘆氣，“看來真是滿月妹妹看花眼了。”
他轉身，沒走幾步，身後又出現三個光著的少年。
舒斐有察覺，對聲音極為敏感的他猛地轉頭，對上茅膏菜呼啦啦卷著的葉片，大舌頭似的差點舔他臉上。
舒斐擔心被腐蝕性液體濺到，呸呸兩聲，趕緊躲遠。
“你們相信我的，真的，我絕對沒看錯！”
清幽雅靜的小院裏，同一句話，夏滿月幾乎重覆了一天。
無奈三個植物人實在不爭氣，沒有第二次呈現出人類擬態。
夏滿月：……心累。
……
費了半天力氣，熒光小菇才把霍贏從蟲卵中扯出來。
此時的霍贏是狼狽的，平整的襯衣褲子上，都是蟲卵留下的暗紅色粘液。
熒光小菇第一次使用人類雙手，還不太熟練。
笨拙的菇菇叫，肉眼可見的著急。
拿手拍打，用腿蹭，整個小蘑菇都扒在男人身上，像個八爪魚，反而將自己越弄越臟。
霍贏任其擺弄，渾身僵硬，視線始終飄在半空，壓根不敢往眼前的小蘑菇身上落。
餘光只能看到閃閃爍爍的熒光，是從她的頭發跟眼睛散發出來的。
很漂亮，像陽光下透光的翡翠。
原本是個有潔癖的人，現在的霍贏卻完全顧不上。
腦子裏很亂很亂。
過去無論是在孤兒院還是學校，有空閑就會看書，看各種各樣的書，涉獵很廣，他知道有很多動物會模仿植物，叫做擬態。
包括貝氏擬態、穆氏擬態、進攻性擬態。
例子有枯葉蝶、總督蝶，蘭花螳螂等等。
植物也是有擬態的，為了適應生存，傳授花粉等種種原因，會模仿動物或者昆蟲。
但是模仿人類的，就……
可能熒光小菇本身是源於人類異能，不同尋常其實也是情理之中。
見男人仰靠在墻壁上，半天一動不動，熒光小菇擔心他是不是受傷難受，頭在他胸口拱啊拱。
霍贏能夠看到好看的綠色長發，勾在襯衫紐扣上，大半往他胸口傾瀉下去，有的甚至順著敞開的部分鉆進去，與他的皮膚接觸，又涼又癢。
這下，霍贏終於動了。
感受到男人心跳，意識到它沒有大問題，熒光小菇擡起臉，露出欣慰笑容。
被小姑娘的笑容吸引，霍贏的目光忍不住落上去。
視線卻固執地只停留在她的臉上，腦子裏，強迫自己繼續想植物的擬態問題。
有擬蜂植物，叫蜂蘭……小蘑菇沒穿衣服……擬猴植物是猴面小龍蘭……該怎麽跟她溝通，人類是要穿衣服的……
以前，無論是多混亂，多喧鬧的環境，霍贏都能捧著一本書，安安靜靜地看。
可今天，他第一次感受到大腦不受控制。
於是，他不再強迫自己去轉移註意力。
見男人坐起身，小蘑菇欣喜地菇菇叫，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大，非常燦爛。
霍贏依舊不能讓自己的目光放下去，他直視著那張甜美漂亮的小臉蛋，尤其是那雙翡翠般的綠色大眼睛，默默將自己的襯衫外套脫掉。
感受到絲絲涼意，霍贏激靈了一下，與小蘑菇好奇的目光碰撞到一起，男人就好像被火燒到，匆忙將視線垂下。
這下，被燙得更徹底了。
霍贏匆忙將襯衫遞給眼前的小姑娘，語氣生硬：“穿上。”
“菇？”
是一只疑惑菇吖。
“穿上。”
霍贏別開臉，再次重覆。
這次，他的聲音放軟很多。
可小蘑菇不會穿衣服，拿著衣服上下左右的看，也不知道該從哪穿起。
感受到它的慌亂不解，霍贏深吸一口氣，將頭轉過去，重新拿過襯衣，抖了抖，重新抖平整，再將兩個袖筒展示給她看。
“兩只手臂從這裏穿過去。”
小蘑菇照做，男人幫忙拎著衣服，它試圖把兩只胳膊塞進對於她來說，過於寬大的袖筒之中。
“轉過身穿。”
小蘑菇聽懂了，乖乖轉身。
在男人指導之下，小蘑菇終於成功穿上衣服，高興地菇菇叫，轉圈向他展示。
看自己跟眼前的男人越來越像，不禁長著同樣的手跟腿，還穿一樣的衣服，小蘑菇莫名的，就是很開心。
開心到蹦蹦跳跳。
男人不經意間看了一眼，視線不自在地往上飄去，臉上的溫度漸漸走高，“把扣子扣好。”
“菇？”
見男人耐心地跟自己演示，小蘑菇很用心的學習，成功扣上所有紐扣。
學習到穿衣服的技能，小蘑菇揚起燦爛笑臉，圍著男人炫耀。
霍贏的目光終於落下去，看著眼前矮了自己一頭多，目測身高不過一米六的小姑娘，拍拍她的小腦袋，誇道：“很棒。”
聽出對自己的誇獎，小蘑菇更開心了，大眼睛都被笑容擠沒了，彎彎的兩道月牙，長長的袖子甩來甩去，像是在跳舞。
霍贏的襯衫對她來說有些大了，落到膝蓋上，下緣處拖出細白的兩條腿，腳很小巧，估計還沒他手掌長，腳趾瑩潤可愛，泛出淡淡光澤。
“菇？”
順著霍贏目光，朝自己兩只腳看下去，註意腿上跟腳上，蹭到好些蟲卵粘液，小蘑菇頭發炸起，著急地原地蹦跶兩圈，然後砰一聲。
就像變魔術一樣，一個大活人原地消失。
襯衫落到地上，霍贏第一時間撲上去，在衣服表面摸來摸去，當掌心感受到一陣柔軟，熒光小菇“菇”一聲，在襯衫下拱啊供，歷經艱辛，終於從領口拱出來時，男人擰緊的眉心終於松開，脫力地往地上一坐。
“我還以為、還以為你……”
還以為你突然不見了。
“菇。”
熒光小菇見男人忽然坐下，著急壞了，卷著菌絲要將他拖起來，想到菌絲拖不動，身上熒光逐漸變亮。
在驟然放大的光亮之中，再次出現一個身形纖細窈窕的少女。
她眼神焦灼，伸手去拉霍贏的手。
霍贏直視她，不由自主將手主動遞了過去。
熒光小菇將男人扯離地面，松一口氣的同時，面色微微有些凝重的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然後，前後晃了晃，看著男人，又晃了晃，逐漸收緊力道，好像是攬下什麽重大責任一樣，鄭重其事用另一只手拍拍他手背。
通過小蘑菇的表情跟動作，聰明的霍贏很快讀懂了她想表達的。
小蘑菇是在對他說：以後放心，我牽著你走，不用再擔心跌倒了。
霍贏有些無語，胸口又有點脹脹的。
在眼前的小姑娘眼裏，自己很弱很弱，之前是需要她照顧飲食，現在可能她覺得自己連路都走不好，需要她牽著手走。
男人都有著很強的自尊心。
可霍贏覺得自己沒有。
於是，他也牽緊小姑娘的手，說：“那以後麻煩你了。”
我就是走不好路，容易摔跤，以後，你一定牽緊我的手，不要輕易放開啊。
“菇！”
小姑娘鄭重點頭。
“咳，在那之前，你還是要先把衣服穿上，如果保持人類形態，是不能不穿衣服的。”
“菇！”
小蘑菇驚慌失措，一手牽霍贏，一手笨拙地將衣服套上。
男人在旁邊協助，眼神非常溫柔。
身後蟲卵一部分已經被酸雨毀掉，可還有大量完好的，不時傳來輕響，甚至表殼在蠕動，這是蟲子孵化的前兆。
霍贏想拉著小蘑菇離開，外面卻忽然傳來幾聲巨響。
霍贏眺望出去，懷疑是程馳還沒有離開。
看了眼小蘑菇，投去安撫眼神，他現在有很強很強的求生欲。
不能死在這裏。
霍贏大腦正高速運轉的時候，轟隆一聲，本就塌了一部分的房頂，再度被重物砸中。
眼看房頂塌掉一半，石板被砸斷，劈裏啪啦往下掉。
霍贏一把摟住熒光小菇，在地面上滾動，壓著她，手掌貼在她嘴唇上，示意她千萬不要出聲。
剛剛一個人砸了進來，剛好落在蠕動的蟲卵上。
熒光小菇好奇地擡頭看，看到一個女人，她陷進蟲卵，絕望地大叫：“蟲子，救我，快救我！”
程馳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蠢貨，憑你也想偷襲我，爭取早點投胎，說不定還能來找我覆仇。對了，記得跟霍贏一起來，你們兩個，我再一起收拾掉。”
說完，他冷冷笑了笑，語氣忽然飄忽：“就這麽解決掉你們，真是一點挑戰性都沒有。”
昏黃雨幕中，程馳擡頭看天，不畏酸雨滴淋到臉上。
垂頭時，嫌惡地看了眼腳尖處碾到的蟲卵，沒有再近一步的打算。
他討厭蟲子。
雙手插進口袋裏，程馳轉身，越走越遠，邊走邊嘀咕，“霍贏已經死了，接下來該做什麽？對了，還有個夏滿月，預知異能……好像挺有意思，去找她玩一玩好了。”
苗薇奮力掙紮，跟之前的霍贏一樣，無法借力，她使用異能，嘗試用水流將蟲卵沖開，還沒進行到第二次的時候，就有大量蟲卵孵化。
由於身上被程馳留下大面積暴露性傷口，蟲子孵化後，紛紛落上去，吸允甜美的血液。
其中，有一只體型格外巨大，竟然鉆進她的皮膚……
“菇！”
熒光小菇看到這一幕，驚得頭發直接炸立。
“我們走！”
以霍贏的學識來說，竟然完全不認識這種蟲子，可有種非常強烈的危機感，當即緊緊抱住懷中的小蘑菇，跌跌撞撞朝門口奔去。
根據聲音，能大致判斷程馳是從哪個方向離開的，霍贏選擇一個相反的方向。
小蘑菇赤著腳，奔跑時白嫩小腳被劃傷，可她沒吭聲。
速度慢下來時，霍贏才看到。
這時，他們已經躲進一家酒店，霍贏謹慎地拉嚴所有窗簾，黑暗環境讓他安心不少。
就著熒光小菇散發出的淡淡熒光，蹲下身去，捧著她的腳查看。
看到傷口流出的並非是新鮮血液，而是一種透明液體，霍贏才意識到，熒光小菇跟人類還是有很大差別的。
“疼嗎？”
霍贏擡頭問熒光小菇，他嗓子發緊，面對傷口有些無措。
可之前他研究過外傷處理方法，什麽冷靜、睿智，此刻竟然統統離他遠去。
霍贏很慌張。
小蘑菇搖搖頭，綠色發尾輕顫，彈落到兩人中間，帶著一股清新香氣。
熒光小菇不覺得很疼，她的本體畢竟還是植物，不過有輕微的燒灼感。
“你別急，我、我這就幫你包紮。”
霍贏匆忙起身，四處尋找能利用的東西。
熒光小菇註視著男人，晃了晃腳，覺得很安心。
其實只要得到主人的陽光，它的傷口很快就能好的，她伸手想拉住男人，想開口告訴他。
然而一只小蘑菇只能發出菇菇的聲音。
熒光小菇摸著喉嚨，非常迫切地想開口。
就跟當時霍贏身陷蟲卵，她迫切地想要長出一雙手，將他拉出蟲巢時一樣。
……
苗薇那邊，感受著在皮膚下鉆來鉆去的蟲子，她痛苦地嘶吼著。
上輩子就是死在蟲災之中，難道重來一次，還要重蹈覆轍嗎？
好不甘心啊。
早知道這樣，當初在重遇夏滿月跟飛霧那一刻，就該當機立斷，殺死他們！
只有他們是重生以來的變數，是夏滿月給自己帶來的種種變數。
苗薇胸口衣物破損，皮膚下面，鼓出一塊。
借著一閃即逝的閃電，能夠看到鼓出來那塊顏色泛黑，甚至觸角跟每一對足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鼓包順著胸口朝上移動……移動……
穿進苗薇下巴，順著喉嚨鉆進去……
苗薇瞳孔驟然放大，發出痛苦的嗬嗬聲。
巨大的疼痛讓她眩暈難忍，扭頭看周圍，蟲卵，還有蟲子，到處都是，爬滿她的身體。
它們醜陋的身體在眼前一再放大，再放大。
突然，她腦中一空，傳來玲玲響聲。
像鞘翅的振動聲。
聲音變遠，她的視野也在變模糊，很快，眼前好像出現了很多的網格，無論看什麽，都包裹著一層紅色暈光。
我、我這是怎麽了？
一對透明差翅，忽然探出她頭頂，抖了抖，展開……
……
今天江啟最重要的任務是教夏滿月游泳，昨天要不是猴面包樹，她怕是能淹出個好歹。
盡可能將湖水用紫外線消過毒，江啟將小姑娘從湖岸邊抱下來。
泳衣是找夏青陽要的，聽說江啟要教妹妹游泳，夏青陽在空間翻了翻，翻出最保守的一件連體泳衣，甚至褲子直接到膝蓋，還是黑色的，一點都不可愛。
可夏滿月明明記得，路上他們偶爾會停車去商場搜集物資，當時就有很可愛的泳衣，帶小裙裙，還有漂亮花邊。夏青陽仗著自己空間大，多少還有點囤積癖，什麽都往裏面塞，可愛的女士泳衣他可是塞了不少。
怎麽就偏偏拿這麽一件出來？
求半天，夏青陽也不肯換一件。夏滿月想學游泳的心情都因此而大打折扣。
再看江啟裝扮，小一碼的運動長褲，外面套個肥大的褲衩——也是夏青陽給他裝扮的。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哭笑不得。
唉，保不了眼福，那就認真學游泳吧。
準男朋友親自教學，少不了在水下來個身體接觸什麽，到時候自己在趁機摸摸抓抓……
夏滿月背著江啟嘿嘿笑，小手有點癢，相當懷念腹肌的觸感，這次可以再大膽一點，感受下大腿肌肉的硬度。
計劃的倒是很好，但是……
“我教的要領，這麽快就忘了？”
“手，手要怎麽擺？”
“腿，腿又忘了？”
“湖水也沒加料，你喝得還挺上癮啊，嘗了這麽多口，看來是真好喝啊！”
夏滿月：……
忘了，自己的親親準男友有直男屬性。
尤其是在教學這一塊，將她拿捏的死死的。
對上小姑娘哀怨的眼神，江啟這才回神，第一反應竟然不是安撫她，而是笑出聲，“抱歉，太投入，又忘了。”
“噗啊啊……”
江啟：“……別喝了，晚上還想不想吃飯了？”
“噗啊啊啊……”
眼看小姑娘沈底，江啟才意識到不對，趕緊紮進湖水，慌忙將人撈上來。
兩個人破水而出，江啟擔憂之餘，很快發現小姑娘周遭的氣息發生了波動。
這是……升級了？
見夏滿月眼神空茫，小臉轉紅，江啟確定，自己的判斷沒錯，她確實是在升級。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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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睡醒，嗓音還有點啞，“怎麽啦？”
說話時吐出一嘴牙膏沫子。
舒斐顫著手指頭, 指著她頭頂的草芽, “剛剛草芽看起來好像一只鳥啊。”
夏青陽點點頭，往牙刷上擠了一大條牙膏，漏下去一點, 直接被江啟劫走一截。
“是像蝙蝠, 就是昨晚我們見到的蝙蝠，草芽是在模仿吧？”
“可它是怎麽做到的？”舒斐不明白小夥伴們怎麽這麽淡定的。
最近草芽比較躁動, 可能陽光吃的多, 精力無處發洩，總會做出意想不到的舉動。
翻完整本工具書的夏青陽跟他科普：“植物的擬態，有幾種植物會模仿動物，用以應對殘酷的自然環境。比如蜂蘭、還有木防己跟金盞花的果實。”
舒斐一臉“原來如此”。
盯著在庭院中玩魚的植物人看，正刷牙的夏滿月噗嗤一聲笑出來, 對江啟說：“阿啟, 你說猴面包樹、鐵西瓜跟茅膏菜有沒有擬態啊, 如果他們也有擬態，會模仿動物嗎？還是模仿人類？”
南方水汽重, 早上起來，到處都是霧繚繚的, 尤其是古鎮, 幾乎家家有水。
池塘邊的能見度很低，影影綽綽能看到三個歡蹦亂跳的植物人, 正圍著一條從水池裏蹦出來的大鯉魚不知所措。
茅膏菜要去用自己的葉片將鯉魚舔起來, 見它自動分泌腐蝕液, 鐵西瓜阻止，嘗試用根須卷，可根須根本套不住滑不溜溜的鯉魚，幾次被它蹦下去。
三個植物人一籌莫展。
還是猴面包樹在院角看到捕蜻蜓的網兜，將網兜拿過來，奈何根須不好操作，大鯉魚活蹦活跳，精力無限。
植物人那邊很熱鬧，將嘴裏的牙膏沫子吐幹凈，夏滿月擡頭，不由自主看過去，想看看植物人們想到辦法沒有，卻忽然看到……
她整個人呆住。
本就不小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投映著濃濃霧色，和霧色深處，三個光著屁|股的少年。
其中最高大的那個，“颯”一聲，徒手將鯉魚抓起，似乎對自己的十根手指頭很滿意，將大鯉魚抓得牢牢的，另一個“簌簌”叫著，偏清瘦些的少年撈起網兜，提醒高個將鯉魚丟進去。
最小的那個看起來也就十一二歲的樣子，上躥下跳想幫忙，最後被高大少年嫌棄地推開。
噗通。
鯉魚終於重新回到池塘。
夏滿月終於禁不住眨了下眼睛，清晨的陽光撥開濃霧照射過來，三個少年也消失了，依舊是三個植物人站在那裏。
“滿月，怎麽還站著，飯拿出來了，快吃吧，吃完我們四處看看。”
江啟是打算主動找一找蟲巢，通過昨天的情況來看，古鎮應該存在不少正在等待孵化的蟲卵，想到這麽漂亮的古鎮就要被蟲群侵蝕幹凈，便於心不忍。
力所能及，且他們還可以順便鍛煉，保住古鎮，對暫居在這裏的他們好處很多。
“它、它們……”
夏滿月終於回神，眼神驚恐，看看江啟，又看看猴面包樹、鐵西瓜跟茅膏菜。
江啟不解，順著小姑娘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它們怎麽了？”
夏滿月一口氣說完：“剛剛它們好像變成人了，都光著屁股！”
江啟：……
男人憂心忡忡地將手掌貼在小姑娘額頭上。
又試了下自己的溫度。
也沒發燒啊。
叼著筷子的夏青陽從堂屋出來，剛好聽到，跟江啟交換了一個憂心忡忡的眼神。
“月月，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昨天晚上又熬夜看小說了吧？”
兩個男人一左一右架著她，強行讓夏滿月睡個回籠覺，好補充下精神。
夏滿月被按在被窩裏，拼命解釋。
舒斐覺得奇怪，跑去院子裏看植物人，見它們都好端端地在玩魚，猴面包樹把自己結出的果實餵給魚吃，受到魚群吹捧，樂得它“簌簌”笑。
舒斐觀察了一會兒，幹脆走過去，“會變人嗎？”
三個植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哪怕沒有臉都能感受到它們的蒙蔽。
舒斐搖頭嘆氣，“看來真是滿月妹妹看花眼了。”
他轉身，沒走幾步，身後又出現三個光著的少年。
舒斐有察覺，對聲音極為敏感的他猛地轉頭，對上茅膏菜呼啦啦卷著的葉片，大舌頭似的差點舔他臉上。
舒斐擔心被腐蝕性液體濺到，呸呸兩聲，趕緊躲遠。
“你們相信我的，真的，我絕對沒看錯！”
清幽雅靜的小院裏，同一句話，夏滿月幾乎重覆了一天。
無奈三個植物人實在不爭氣，沒有第二次呈現出人類擬態。
夏滿月：……心累。
……
費了半天力氣，熒光小菇才把霍贏從蟲卵中扯出來。
此時的霍贏是狼狽的，平整的襯衣褲子上，都是蟲卵留下的暗紅色粘液。
熒光小菇第一次使用人類雙手，還不太熟練。
笨拙的菇菇叫，肉眼可見的著急。
拿手拍打，用腿蹭，整個小蘑菇都扒在男人身上，像個八爪魚，反而將自己越弄越臟。
霍贏任其擺弄，渾身僵硬，視線始終飄在半空，壓根不敢往眼前的小蘑菇身上落。
餘光只能看到閃閃爍爍的熒光，是從她的頭發跟眼睛散發出來的。
很漂亮，像陽光下透光的翡翠。
原本是個有潔癖的人，現在的霍贏卻完全顧不上。
腦子裏很亂很亂。
過去無論是在孤兒院還是學校，有空閑就會看書，看各種各樣的書，涉獵很廣，他知道有很多動物會模仿植物，叫做擬態。
包括貝氏擬態、穆氏擬態、進攻性擬態。
例子有枯葉蝶、總督蝶，蘭花螳螂等等。
植物也是有擬態的，為了適應生存，傳授花粉等種種原因，會模仿動物或者昆蟲。
但是模仿人類的，就……
可能熒光小菇本身是源於人類異能，不同尋常其實也是情理之中。
見男人仰靠在墻壁上，半天一動不動，熒光小菇擔心他是不是受傷難受，頭在他胸口拱啊拱。
霍贏能夠看到好看的綠色長發，勾在襯衫紐扣上，大半往他胸口傾瀉下去，有的甚至順著敞開的部分鉆進去，與他的皮膚接觸，又涼又癢。
這下，霍贏終於動了。
感受到男人心跳，意識到它沒有大問題，熒光小菇擡起臉，露出欣慰笑容。
被小姑娘的笑容吸引，霍贏的目光忍不住落上去。
視線卻固執地只停留在她的臉上，腦子裏，強迫自己繼續想植物的擬態問題。
有擬蜂植物，叫蜂蘭……小蘑菇沒穿衣服……擬猴植物是猴面小龍蘭……該怎麽跟她溝通，人類是要穿衣服的……
以前，無論是多混亂，多喧鬧的環境，霍贏都能捧著一本書，安安靜靜地看。
可今天，他第一次感受到大腦不受控制。
於是，他不再強迫自己去轉移註意力。
見男人坐起身，小蘑菇欣喜地菇菇叫，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大，非常燦爛。
霍贏依舊不能讓自己的目光放下去，他直視著那張甜美漂亮的小臉蛋，尤其是那雙翡翠般的綠色大眼睛，默默將自己的襯衫外套脫掉。
感受到絲絲涼意，霍贏激靈了一下，與小蘑菇好奇的目光碰撞到一起，男人就好像被火燒到，匆忙將視線垂下。
這下，被燙得更徹底了。
霍贏匆忙將襯衫遞給眼前的小姑娘，語氣生硬：“穿上。”
“菇？”
是一只疑惑菇吖。
“穿上。”
霍贏別開臉，再次重覆。
這次，他的聲音放軟很多。
可小蘑菇不會穿衣服，拿著衣服上下左右的看，也不知道該從哪穿起。
感受到它的慌亂不解，霍贏深吸一口氣，將頭轉過去，重新拿過襯衣，抖了抖，重新抖平整，再將兩個袖筒展示給她看。
“兩只手臂從這裏穿過去。”
小蘑菇照做，男人幫忙拎著衣服，它試圖把兩只胳膊塞進對於她來說，過於寬大的袖筒之中。
“轉過身穿。”
小蘑菇聽懂了，乖乖轉身。
在男人指導之下，小蘑菇終於成功穿上衣服，高興地菇菇叫，轉圈向他展示。
看自己跟眼前的男人越來越像，不禁長著同樣的手跟腿，還穿一樣的衣服，小蘑菇莫名的，就是很開心。
開心到蹦蹦跳跳。
男人不經意間看了一眼，視線不自在地往上飄去，臉上的溫度漸漸走高，“把扣子扣好。”
“菇？”
見男人耐心地跟自己演示，小蘑菇很用心的學習，成功扣上所有紐扣。
學習到穿衣服的技能，小蘑菇揚起燦爛笑臉，圍著男人炫耀。
霍贏的目光終於落下去，看著眼前矮了自己一頭多，目測身高不過一米六的小姑娘，拍拍她的小腦袋，誇道：“很棒。”
聽出對自己的誇獎，小蘑菇更開心了，大眼睛都被笑容擠沒了，彎彎的兩道月牙，長長的袖子甩來甩去，像是在跳舞。
霍贏的襯衫對她來說有些大了，落到膝蓋上，下緣處拖出細白的兩條腿，腳很小巧，估計還沒他手掌長，腳趾瑩潤可愛，泛出淡淡光澤。
“菇？”
順著霍贏目光，朝自己兩只腳看下去，註意腿上跟腳上，蹭到好些蟲卵粘液，小蘑菇頭發炸起，著急地原地蹦跶兩圈，然後砰一聲。
就像變魔術一樣，一個大活人原地消失。
襯衫落到地上，霍贏第一時間撲上去，在衣服表面摸來摸去，當掌心感受到一陣柔軟，熒光小菇“菇”一聲，在襯衫下拱啊供，歷經艱辛，終於從領口拱出來時，男人擰緊的眉心終於松開，脫力地往地上一坐。
“我還以為、還以為你……”
還以為你突然不見了。
“菇。”
熒光小菇見男人忽然坐下，著急壞了，卷著菌絲要將他拖起來，想到菌絲拖不動，身上熒光逐漸變亮。
在驟然放大的光亮之中，再次出現一個身形纖細窈窕的少女。
她眼神焦灼，伸手去拉霍贏的手。
霍贏直視她，不由自主將手主動遞了過去。
熒光小菇將男人扯離地面，松一口氣的同時，面色微微有些凝重的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然後，前後晃了晃，看著男人，又晃了晃，逐漸收緊力道，好像是攬下什麽重大責任一樣，鄭重其事用另一只手拍拍他手背。
通過小蘑菇的表情跟動作，聰明的霍贏很快讀懂了她想表達的。
小蘑菇是在對他說：以後放心，我牽著你走，不用再擔心跌倒了。
霍贏有些無語，胸口又有點脹脹的。
在眼前的小姑娘眼裏，自己很弱很弱，之前是需要她照顧飲食，現在可能她覺得自己連路都走不好，需要她牽著手走。
男人都有著很強的自尊心。
可霍贏覺得自己沒有。
於是，他也牽緊小姑娘的手，說：“那以後麻煩你了。”
我就是走不好路，容易摔跤，以後，你一定牽緊我的手，不要輕易放開啊。
“菇！”
小姑娘鄭重點頭。
“咳，在那之前，你還是要先把衣服穿上，如果保持人類形態，是不能不穿衣服的。”
“菇！”
小蘑菇驚慌失措，一手牽霍贏，一手笨拙地將衣服套上。
男人在旁邊協助，眼神非常溫柔。
身後蟲卵一部分已經被酸雨毀掉，可還有大量完好的，不時傳來輕響，甚至表殼在蠕動，這是蟲子孵化的前兆。
霍贏想拉著小蘑菇離開，外面卻忽然傳來幾聲巨響。
霍贏眺望出去，懷疑是程馳還沒有離開。
看了眼小蘑菇，投去安撫眼神，他現在有很強很強的求生欲。
不能死在這裏。
霍贏大腦正高速運轉的時候，轟隆一聲，本就塌了一部分的房頂，再度被重物砸中。
眼看房頂塌掉一半，石板被砸斷，劈裏啪啦往下掉。
霍贏一把摟住熒光小菇，在地面上滾動，壓著她，手掌貼在她嘴唇上，示意她千萬不要出聲。
剛剛一個人砸了進來，剛好落在蠕動的蟲卵上。
熒光小菇好奇地擡頭看，看到一個女人，她陷進蟲卵，絕望地大叫：“蟲子，救我，快救我！”
程馳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蠢貨，憑你也想偷襲我，爭取早點投胎，說不定還能來找我覆仇。對了，記得跟霍贏一起來，你們兩個，我再一起收拾掉。”
說完，他冷冷笑了笑，語氣忽然飄忽：“就這麽解決掉你們，真是一點挑戰性都沒有。”
昏黃雨幕中，程馳擡頭看天，不畏酸雨滴淋到臉上。
垂頭時，嫌惡地看了眼腳尖處碾到的蟲卵，沒有再近一步的打算。
他討厭蟲子。
雙手插進口袋裏，程馳轉身，越走越遠，邊走邊嘀咕，“霍贏已經死了，接下來該做什麽？對了，還有個夏滿月，預知異能……好像挺有意思，去找她玩一玩好了。”
苗薇奮力掙紮，跟之前的霍贏一樣，無法借力，她使用異能，嘗試用水流將蟲卵沖開，還沒進行到第二次的時候，就有大量蟲卵孵化。
由於身上被程馳留下大面積暴露性傷口，蟲子孵化後，紛紛落上去，吸允甜美的血液。
其中，有一只體型格外巨大，竟然鉆進她的皮膚……
“菇！”
熒光小菇看到這一幕，驚得頭發直接炸立。
“我們走！”
以霍贏的學識來說，竟然完全不認識這種蟲子，可有種非常強烈的危機感，當即緊緊抱住懷中的小蘑菇，跌跌撞撞朝門口奔去。
根據聲音，能大致判斷程馳是從哪個方向離開的，霍贏選擇一個相反的方向。
小蘑菇赤著腳，奔跑時白嫩小腳被劃傷，可她沒吭聲。
速度慢下來時，霍贏才看到。
這時，他們已經躲進一家酒店，霍贏謹慎地拉嚴所有窗簾，黑暗環境讓他安心不少。
就著熒光小菇散發出的淡淡熒光，蹲下身去，捧著她的腳查看。
看到傷口流出的並非是新鮮血液，而是一種透明液體，霍贏才意識到，熒光小菇跟人類還是有很大差別的。
“疼嗎？”
霍贏擡頭問熒光小菇，他嗓子發緊，面對傷口有些無措。
可之前他研究過外傷處理方法，什麽冷靜、睿智，此刻竟然統統離他遠去。
霍贏很慌張。
小蘑菇搖搖頭，綠色發尾輕顫，彈落到兩人中間，帶著一股清新香氣。
熒光小菇不覺得很疼，她的本體畢竟還是植物，不過有輕微的燒灼感。
“你別急，我、我這就幫你包紮。”
霍贏匆忙起身，四處尋找能利用的東西。
熒光小菇註視著男人，晃了晃腳，覺得很安心。
其實只要得到主人的陽光，它的傷口很快就能好的，她伸手想拉住男人，想開口告訴他。
然而一只小蘑菇只能發出菇菇的聲音。
熒光小菇摸著喉嚨，非常迫切地想開口。
就跟當時霍贏身陷蟲卵，她迫切地想要長出一雙手，將他拉出蟲巢時一樣。
……
苗薇那邊，感受著在皮膚下鉆來鉆去的蟲子，她痛苦地嘶吼著。
上輩子就是死在蟲災之中，難道重來一次，還要重蹈覆轍嗎？
好不甘心啊。
早知道這樣，當初在重遇夏滿月跟飛霧那一刻，就該當機立斷，殺死他們！
只有他們是重生以來的變數，是夏滿月給自己帶來的種種變數。
苗薇胸口衣物破損，皮膚下面，鼓出一塊。
借著一閃即逝的閃電，能夠看到鼓出來那塊顏色泛黑，甚至觸角跟每一對足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鼓包順著胸口朝上移動……移動……
穿進苗薇下巴，順著喉嚨鉆進去……
苗薇瞳孔驟然放大，發出痛苦的嗬嗬聲。
巨大的疼痛讓她眩暈難忍，扭頭看周圍，蟲卵，還有蟲子，到處都是，爬滿她的身體。
它們醜陋的身體在眼前一再放大，再放大。
突然，她腦中一空，傳來玲玲響聲。
像鞘翅的振動聲。
聲音變遠，她的視野也在變模糊，很快，眼前好像出現了很多的網格，無論看什麽，都包裹著一層紅色暈光。
我、我這是怎麽了？
一對透明差翅，忽然探出她頭頂，抖了抖，展開……
……
今天江啟最重要的任務是教夏滿月游泳，昨天要不是猴面包樹，她怕是能淹出個好歹。
盡可能將湖水用紫外線消過毒，江啟將小姑娘從湖岸邊抱下來。
泳衣是找夏青陽要的，聽說江啟要教妹妹游泳，夏青陽在空間翻了翻，翻出最保守的一件連體泳衣，甚至褲子直接到膝蓋，還是黑色的，一點都不可愛。
可夏滿月明明記得，路上他們偶爾會停車去商場搜集物資，當時就有很可愛的泳衣，帶小裙裙，還有漂亮花邊。夏青陽仗著自己空間大，多少還有點囤積癖，什麽都往裏面塞，可愛的女士泳衣他可是塞了不少。
怎麽就偏偏拿這麽一件出來？
求半天，夏青陽也不肯換一件。夏滿月想學游泳的心情都因此而大打折扣。
再看江啟裝扮，小一碼的運動長褲，外面套個肥大的褲衩——也是夏青陽給他裝扮的。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哭笑不得。
唉，保不了眼福，那就認真學游泳吧。
準男朋友親自教學，少不了在水下來個身體接觸什麽，到時候自己在趁機摸摸抓抓……
夏滿月背著江啟嘿嘿笑，小手有點癢，相當懷念腹肌的觸感，這次可以再大膽一點，感受下大腿肌肉的硬度。
計劃的倒是很好，但是……
“我教的要領，這麽快就忘了？”
“手，手要怎麽擺？”
“腿，腿又忘了？”
“湖水也沒加料，你喝得還挺上癮啊，嘗了這麽多口，看來是真好喝啊！”
夏滿月：……
忘了，自己的親親準男友有直男屬性。
尤其是在教學這一塊，將她拿捏的死死的。
對上小姑娘哀怨的眼神，江啟這才回神，第一反應竟然不是安撫她，而是笑出聲，“抱歉，太投入，又忘了。”
“噗啊啊……”
江啟：“……別喝了，晚上還想不想吃飯了？”
“噗啊啊啊……”
眼看小姑娘沈底，江啟才意識到不對，趕緊紮進湖水，慌忙將人撈上來。
兩個人破水而出，江啟擔憂之餘，很快發現小姑娘周遭的氣息發生了波動。
這是……升級了？
見夏滿月眼神空茫，小臉轉紅，江啟確定，自己的判斷沒錯，她確實是在升級。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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