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六十二棵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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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斐自己也嚇壞了, 媽呀，要走光了，現在捂住臉還來不來得及？
於是, 他真的下意識將臉捂住, 沒去管落在腳面上的浴巾。
江啟：……
都說了，他們隊伍裏沒有一個正常人。
沒想到，夏滿月“切”一聲, 將雜志丟在一邊說, “有什麽好看的，就一丟丟。”
舒斐：……
江啟：……
感覺自己受到欺騙, 覺得不解氣, 夏滿月為洩憤，又將雜志推遠一些，直接掉地磚上。
什麽大尺度照片，明明就只露個上半身，肌肉線條遠遠沒有江啟好看, 還不如直接撩起江啟衣服看呢。
說曹操曹操就到。
陰影在頭頂輕晃, 夏滿月擡起頭, 對上江啟意味不明，甚至堪稱危險的視線, 他問滿月：“看到了？”
不知道為什麽，夏滿月心虛體也虛, 烏黑大眼睛滴溜溜亂轉, 不敢直視江啟，“看了……不過真就看到一點點。”
為了安撫江啟, 夏滿月特意用兩根手指比劃出一個非常非常短的距離, 幾乎快貼到一起。
舒斐：……要哭了, 媽媽！
江啟誤會了，臉色有點臭，想了想，擡眼看了看走在前面的舒斐跟夏青陽，低頭在小姑娘耳邊，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以後不許看別人……”他欲言又止。
夏滿月正想著晚上吃什麽好呢，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她楞了下，想明白男人在說什麽，嘴角繃不住，揚起兩道高高的笑弧。
“知道啦，不過，我想看的話，能看你的嗎？”
指腹肌。
江啟：！！！
他緊張了，心跳加速，口幹舌燥，還差五朵太陽花，但是小姑娘好像十分的迫不及待？竟然直接就要……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你想的話，我不會拒絕。”
指語言無法描述的地方。
說完，別扭地幹咳一聲，偏過臉去，耳垂慢慢紅了，燈光下看，顏色非常鮮艷。
夏滿月搓搓手，都有點躍躍欲試了，顧慮到自家傻哥哥還走在前面，不得已按捺下雀躍的心情。
下次有機會再說吧。
經過這件事，備受打擊的舒斐也顧不上鬧別扭了，陷入新一輪打擊之中，男性的自尊心受到了嚴重踐踏，深深的自我懷疑讓他無暇顧及其他。
夏滿月倚在拉桿上，看負一層的猴面包樹還有鐵西瓜游泳，樹枝漂浮在清淩淩的水面上，顏色鮮翠，猴面包樹摘掉自己一片葉子當小船，用枝條推著它在水面蕩啊蕩。
鐵西瓜仍在打理自己的炮彈果，擦洗完每一個都要仔細敲一敲，似乎是在檢查裏面有沒有壞果。
回頭看在餐廳忙碌晚飯的男人們，愜意地伸個懶腰，“真好，大家都解開了心結。”
縮在角落，看起來灰突突像一團陰影的舒斐：……
這個心結不太好解啊。
竈臺前，讓夏青陽將今晚要吃的食材拿出來，一一擺開，也只有在做飯吃飯的時候，夏青陽才會表現的格外積極，一鼓作氣點了五六道菜，平時散漫的他，做幫廚的時候倒是勤快。
江啟一邊忙碌，一邊跟舒斐解釋加入基地的目的跟初衷。
目的跟初衷都是一個，那就是為了晶核。
他們要盡早升級，實力的強大，在末世才能活得游刃有餘。
抱著膝蓋的舒斐忽然悟了：“隊長你的意思是，我們飛霧小隊就好比渣男，有目的地在一起，然後若即若離，忽冷忽熱，等目的達成了，就毫不猶豫，將人一腳踹開？”
江啟：“……”
江啟將腌制好的肉依次裹上面糊，再放進油鍋裏面炸。
“你要是這麽理解，也不是不可以，反正我們對於基地只是編外，要的只是訊息而已，順便鍛煉，未來究竟是退出還是繼續，還不是我們自己說了算？”
舒斐表情突然嚴肅：“那如果我想接管基地呢？”
將基地抓在手裏，將討厭的人趕出去，痛痛快快地把前仇抱了。
江啟噎了一下，沒想到舒斐這小子野心還挺大。
“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沒必要，位置越高，責任越大。”
舒斐回憶了一下江淮濤鬢邊越來越多的白發，放棄了這個打算。
接管基地什麽的，哪有現在這樣自由自在舒服。
見他心裏沒了芥蒂，江啟將人招呼過來幫忙，晚上要做大餐。
舒斐不知道為什麽，擡頭時，總能看到隊長時不時將視線落到夏青陽身上，目光之中多少帶著點不懷好意。
轉頭看夏滿月，正研究猴面包樹掛在身上的各式擺件。
江啟手上忙活，油鍋裏炸著小酥肉，過個幾分鐘就要擡頭看一眼，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深。
……
隔壁商業街，找了家商場，哐當一聲鎖上大門，老鐘氣喘如牛，完全累癱，沒什麽形象地躺在地磚上。
賀雷掃一面店面，走近第一家女裝店，翻找出幾件衣服，充當毛巾，遞給苗薇跟老鐘。
“謝謝。”苗薇將擱在腹部的手拿開，從胸口緩緩運口氣出來。
“不舒服？”
苗薇面色沈重，點點頭。
有可能是自己急於求成，每次使用異能都全力以赴，腹部的不適感尤其強烈。
卷閘門那邊，喪屍還在不斷發起沖擊，堅硬門板被撞凹了一塊塊，情狀可怖。
老鐘罵了句臟話，坐起身，往後面縮了縮。
很快，喪屍聞不到活人味道，重新恢覆刻板行為，在被黑色裹挾的城市街道間游走，有的甚至拖著沈重步伐，走進一棟棟居民樓內。
如果不是他們僵硬的身體，還有青黑皮膚，看起來簡直與活人無異。
確定聽不到喪屍的動靜了，喘勻了氣的老鐘抹了把脖子裏的汗，“不僅僅是速度，這幫喪屍的力氣也變大了。”
“它們也在進化。”
氣氛有些沈重，老鐘趕緊轉移話題，“你們說，飛霧小隊那邊怎麽樣了？咱們都這麽累了，估計他們現在命都丟了吧？”
苗薇沒說話，不過她是認可的。
以飛霧四人的實力來說，他們不可能全身而退，有死有傷是他們必然的結局。
賀雷皺了下眉頭，再怎麽說，夏滿月也算是她的妹妹。
他還是希望她能好好地活著。
老鐘看出賀雷的心思，冷哼一聲說：“你把她當妹妹，可她不拿你當哥哥，根本不聽你的勸。”
如果飛霧不逞強，能擺正自己的位置，現在說不定還能好好活著。
可惜啊，再怎麽說，長相上都挺出挑的。
世界上就這樣少了幾個俊男美女。
“俊男美女”目前在廚房忙得熱火朝天。
這裏廚具太豐富了，時間也足夠，江啟超常發揮，小酥肉就炸了整整一大盆。
夏青陽守在旁邊，看起來挺乖，趁著江啟看不見的時候，偷偷伸手去偷肉吃，好幾次被當場抓獲，還學自家妹妹，無辜地眨眨眼。
“等會再吃。”江啟不為所動，將他的爪子拍開。
操作臺另一端，舒斐正指導猴面包樹揉面，洗浴會所的發電機打開，冷氣開到了最大，摸摸胳膊，感受到絲絲涼意，於是舒斐心血來潮，想做碗面吃。
偏偏他廚藝欠佳，猴面包樹十分樂意學習，只要是生活方面的，還一學就會。
舒斐查過菜譜，指揮猴面包樹忙東忙西。
再次感嘆滿月妹妹的異能真是好用，不說自帶武器的鐵西瓜，就說猴面包果，膽子雖然小了點，做起事情來卻有模有樣，剛剛還一棵樹把他們晚上要住的客房打掃的一塵不染，地磚跟墻磚都能當鏡子照的程度。
打掃完又來廚房幫忙，再讓它這樣發展下去，以後三餐都可以包給它了。
夏滿月還在勸一板一眼的鐵西瓜，“個樹有各志，小包子這樣挺好的，你們兄弟兩個，各司其職，一個打喪屍，一個管理後勤，完美。”
鐵西瓜終於被說通，轉著樹幹看了眼揉面揉到直掉葉子的猴面包樹，微微起伏了下，看起來像是認命，在嘆氣。
小草芽一副調停架勢，兩個葉尖尖時不時配合著揮舞一下，像是還在給它講道理。
鴉小賊晚上精神的很，攬下個巡邏的活，戴著它的紅色針織帽，到處飛來飛去，稍有風吹草動，就會過來報告。
眼看面已經揉好，猴面包樹在學著搟面，抻面條。
看它幹活特別下零食，舒斐時不時驚嘆，直到一根面條忽然被猴面包樹甩飛，吧唧，黏到了他臉上。
猴面包樹：！
舒斐：……
將臉上的面條摘下來扔進垃圾桶，看到鐵西瓜進來，也想幫忙的架勢，舒斐讓它去燒水，準備下面條。
煤氣罐裏存氣不少，鐵西瓜學著扭開，竈臺上有火焰跳出來，溫度漸漸越來越高，然後就聽砰一聲。
嚇得夏青陽剛偷到手的小酥肉都掉了，可惜地嘆口氣，人有點憂郁。
幸好舒斐扭頭正要去找個笊籬，才沒有被爆炸的威力殃及。
近處的架子上，盤子碗被炸碎了很多。
鐵西瓜特別無辜地將炸開的一顆炮彈果從樹枝上扭了下來，左右看了看，擡起樹冠，仿佛在等大家責怪一樣。
夏滿月看了眼滿地的碎盤子碎碗，並沒有不高興，“幸好都沒受傷，下次小西瓜你還是離火源遠一點吧。”
鐵西瓜點點樹冠，從廚房退了出去，保持距離。
這一刻，終於明白主人說的什麽叫各司其職。
於是用佩服的目光看向在廚房之中游刃有餘的猴面包樹。
“颯。”
“簌簌。”猴面包樹安撫它別在意，然後扭身尋找工具，將碎瓷片清理掉。
江啟看看夏青陽，摘掉圍裙，將全部撈出來的小酥肉往他面前一放，“吃吧。”
夏青陽神色驚喜，還知道用手會燙，不知道從哪裏找了根長長的筷子。
見他吃的心無旁騖，江啟朝夏滿月走過去，拉起小姑娘的手，很自然地說：“盤子都炸碎了，我們晚上沒得用，我跟滿月現在去找找看，你們先等一等。”
夏青陽：嚼嚼嚼，小酥肉真好吃。
舒斐：……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
從開始就覺得隊長好像在籌謀什麽，果不其然，明顯就是不自在，連滿月妹妹的眼睛都不敢直視。
轉頭看夏青陽，臉都要埋進盆子裏了。
舒斐的嘴角不由自主抽動。
我說，你吃吧，你妹妹也馬上就要被人吃掉了。
他沒心情提醒，狀似無意地掃了掃幾個當事人，繼續忙自己的。
沒想到，事情能這麽順利，江啟攥著小姑娘的手，心情怎麽說，有點飄乎乎的。
“阿啟，我們去哪裏找啊，我記得那邊就有個自助餐廳來著。”
順著夏滿月手指的方向看了眼，江啟否決：“不好，那裏太亮了。”
夏滿月納悶，找個餐具而已，為什麽會嫌太亮了？
直到，負一層影音室內，當她被江啟近乎急切地抵在墻面上，才終於明白是怎麽回事。
臉一半埋在男人胸膛上，夏滿月羞怯地掃一眼周圍，這裏確實挺昏暗的。
男人渾身肌肉繃得很緊，像一塊石頭，夏滿月推了推，沒推動，不滿地嘟囔：“太陽花還沒有十朵，不能這樣的。”
江啟攥住她的手，俯下身，耳朵幾乎貼在她耳邊，灼熱氣息吹進耳朵，夏滿月渾身發熱，想躲，卻被男人堅實手臂緊緊圈在胸前。
回想小姑娘大膽的發言，江啟腦子裏忍不住浮想不斷，費盡心力才換來現在的獨處，忍不住輕輕啄了下夏滿月柔軟的耳垂。
小姑娘整個激靈了一下，卷發都在跟著抖，江啟忍不住愉悅地笑了。
夏滿月的臉埋在男人胸膛，感受著他胸口的顫動，整個人像仰躺在沙灘上曬太陽，正面曬完反面曬，熱得都要出汗了。
“我能不能先預支，就親一下。”男人用特別磁性的嗓音說。
夏滿月怎麽忍心拒絕呢？
她沒辦法拒絕。
於是，男人的頭越來越低，靠近朝思暮想的香軟嘴唇，再度品嘗那顆唇珠的味道。
嗯，一如既往的香甜好吃……
屬於男人的強烈氣息將夏滿月包裹，她覺得自己要喘不上氣來了，心想阿啟學習能力好強，才一次就……
一只手掌在小姑娘的背部游走，青筋線條凸顯，嵌在衣服的皺褶之中，散落下來的長發卷到指尖上，須臾便彈落下來，將那雙手掌欲蓋彌彰地遮擋住，若隱若現。
若不是額頭忽然感受到一股不可思議的力道，江啟覺得自己能親到天荒地老。
他悶哼一聲，疑惑擡頭看，發現竟然是草芽。
它俯低身體，一副十分好奇的模樣，左看看右看看，好像在研究，也好像在問你們在做什麽？
江啟：……
氣氛被破壞，夏滿月身體恢覆了一點力氣，臉又往江啟胸口埋了埋，吃吃笑著，“它很好奇。”
江啟臉有點黑，就好像跟小姑娘親密，有個人在一本正經地旁觀一樣。
第一次的時候，腦子裏一團混亂，都沒特意去註意它的存在。
這次草芽膽子倒是大，竟然敢直接扒、拉、他。
江啟心底一陣悲哀，好不容易摸透夏青陽的脾氣，將他支開，關鍵時刻卻被一棵草芽壞了好事。
他緊接著又想到，現在還只是親吻，草芽都會壞事，要是未來更進一步……
江啟的臉更黑了。
一道道難關闖下來，他覺得自己太不容易了。
察覺到男人臉色不對勁，夏滿月伸手在他眼前晃晃，“怎麽了阿啟？”
見小姑娘表情擔憂，眉頭淺淺蹙著，嘴唇經歷過剛剛的摧殘，那顆微翹的唇珠尤其紅潤，江啟視線落上去，眼神又深幾分，必須動用很大的毅力，才強迫自己將視線轉開。
“沒事，對了，這段時間你有沒有發現，草芽的力氣變大了？”
剛剛它拿葉子推自己那一下，好家夥，江啟還以為是個人呢。
他稍稍松開懷中的小姑娘，站直身體，朝掩在蓬松卷發中間的草芽看過去。
草芽也在與他對望，看起來懵懵懂懂的。
“有嗎？沒感覺啊。”
夏滿月擡手，跟草芽對“手指”，這是他們近來很愛玩的一種互動。
可草芽剛要將葉尖尖伸過來，沒等與她的手指碰一碰，突然綠莖發軟，重重哆嗦了一下。
夏滿月也是當即感到一陣不適，腦袋發暈，原以為是因為跟江啟親熱，才導致身體溫度居高不下，現在仔細感受，不適感非常強烈。
“我、我這是怎麽了……”
夏滿月雙臂發綿，垂在身體兩側，江啟感受到懷中的小姑娘體溫高得嚇人，整個人都很虛弱的模樣，趕緊調整姿勢，手扶到後腰上，緊緊托住。
下一刻，夏滿月眼前一黑，暈了。
直接倒在江啟懷中。
頭頂的草芽忽然劇烈起伏兩下，然後……
“呸！”
“呸！”
兩粒種子直接吐進江啟懷中。
江啟摸了摸小姑娘滾燙的小臉蛋，輕輕拍打她，“滿月，你怎麽了？”
他慌了，很慌很慌。
不明白為什麽上一刻他們還好好地在一起親密，滿月怎麽會突感身體不適，緊接著失去意識。
病了？還是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受傷了？
盡量鎮定收好草芽吐出的兩粒種子，江啟打橫將小姑娘抱起，視線無意間落在草芽上，發現它也渾身軟綿綿的，看起來很難受。
樓上餐廳，舒斐正吃驚地看著明明是第一次接觸，卻能夠從容拉出面條的猴面包樹，心裏還想著在生活這方面，小包子簡直是樣樣在行啊。
沒想到下一秒，面條又是吧唧一下，黏到了他臉上。
舒斐：……行吧，誰還沒有個失誤的時候，樹也一樣。
剛把面條從臉上摘下來，眼睜睜看著猴面包樹忽然軟下來，樹冠上的葉子簌簌抖得很激烈，它彎曲著，蜷縮著自己，看起來很難受。
那邊，鐵西瓜也是勉強支撐在圍欄上，經過拋光的炮彈果，表皮肉眼可見的發昏發暗。
舒斐有點懵，夏青陽也一樣。
“怎麽了，你們都怎麽了？”
就在兩個男人納悶的時候，江啟抱著夏滿月經過，順便招呼他們，“滿月忽然暈倒了。”
哐當一聲，看著妹妹慘白的小臉，夏青陽飯盆沒拿穩，脫手摔了。
他表情凝重地趕緊往電梯方向追。
舒斐一左一右扶著兩棵樹，腦子有點亂，
“嘎！”
蠢女人，你怎麽了！
剛剛巡視一圈回來的鴉小賊發現夏滿月暈倒，撲扇著翅膀去追，急得落了兩根羽毛下來。
緩了會，兩棵樹的狀態貌似好多了，枝葉重新變得抖擻，還互相摟著安慰，舒斐松口氣，見它們都沒問題，才去按電梯。
頂層是客房，依舊是巴洛克風格，看著就很豪華。
打開客房門，迎面就見夏青陽睜著淚汪汪一雙眼，強忍著不掉淚，攥著夏滿月的手，怎麽看怎麽可憐。
夏滿月躺在床上，臉色潮紅，這種紅不大正常，江啟幾次試了試溫度，臉色一次比一次難看。
觸手真的有點燙，是發燒嗎？可好端端為什麽發燒？
“怎麽樣？滿月到底生了什麽病？”
江啟擡頭去看夏青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滿月說過，還為此特別驕傲來著，她哥哥可曾經是醫科大學的學生。
夏青陽完全亂了陣腳，頭上的卷發都可憐兮兮地趴下來，“沒有醫療設備，我也不好判斷。”
“去醫院？”
江啟覺得自己一刻都不能等，哪怕外面到處都是兇殘猙獰的喪屍，也要立刻把小姑娘送去醫院，接受專業設備檢查。
眼見隊長真的要把人抱起來，舒斐上前阻止，“等等，隊長，難道你們都沒覺得不對勁嗎？”
兩個男人同時擡頭看過來，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舒斐看看滿月，還有她頭頂那棵芽，“我覺得，滿月妹妹的氣息跟之前不同了。”
被他這樣一說，江啟後知後覺，一臉恍然地感受，發現小姑娘的氣息果然跟過去存在很大出入。
以前那種氣息不連貫，像落地的珠玉，順暢起落，卻有間斷。
現在像震顫的弦，接續比之前好，幾乎是沒有間隔的。
舒斐繼續說下去：“這是不是證明，滿月妹妹其實正在經歷升級，只是跟易青宸一樣，反應比較劇烈？”
畢竟每個人情況不同，再有，可能之前升級沒反應，以後難度越高，反應越大？
目前也沒有經驗可以借鑒，舒斐只能聯想到這裏。
江啟盯著夏滿月，半天沒眨一下眼睛，眼尾染上薄紅，數次確認小姑娘的呼吸很順暢，看起來像是在睡覺一樣，這才感到稍稍安心。
夏青陽背過身去，狠狠擦了一下眼睛，重新握住妹妹的小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揉過去。
鴉小賊擔憂地落在枕頭邊，輕輕啄了夏滿月的臉頰。
沒想到，昏睡中的小姑娘竟然咕噥地翻了個身，“別鬧，讓我睡一會，好困。”
三個男人眼睜睜看著床上的她翻了個身，繼續睡過去。
那一刻，江啟跟夏青陽總算是徹底放心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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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 他真的下意識將臉捂住, 沒去管落在腳面上的浴巾。
江啟：……
都說了，他們隊伍裏沒有一個正常人。
沒想到，夏滿月“切”一聲, 將雜志丟在一邊說, “有什麽好看的，就一丟丟。”
舒斐：……
江啟：……
感覺自己受到欺騙, 覺得不解氣, 夏滿月為洩憤，又將雜志推遠一些，直接掉地磚上。
什麽大尺度照片，明明就只露個上半身，肌肉線條遠遠沒有江啟好看, 還不如直接撩起江啟衣服看呢。
說曹操曹操就到。
陰影在頭頂輕晃, 夏滿月擡起頭, 對上江啟意味不明，甚至堪稱危險的視線, 他問滿月：“看到了？”
不知道為什麽，夏滿月心虛體也虛, 烏黑大眼睛滴溜溜亂轉, 不敢直視江啟，“看了……不過真就看到一點點。”
為了安撫江啟, 夏滿月特意用兩根手指比劃出一個非常非常短的距離, 幾乎快貼到一起。
舒斐：……要哭了, 媽媽！
江啟誤會了，臉色有點臭，想了想，擡眼看了看走在前面的舒斐跟夏青陽，低頭在小姑娘耳邊，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以後不許看別人……”他欲言又止。
夏滿月正想著晚上吃什麽好呢，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她楞了下，想明白男人在說什麽，嘴角繃不住，揚起兩道高高的笑弧。
“知道啦，不過，我想看的話，能看你的嗎？”
指腹肌。
江啟：！！！
他緊張了，心跳加速，口幹舌燥，還差五朵太陽花，但是小姑娘好像十分的迫不及待？竟然直接就要……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你想的話，我不會拒絕。”
指語言無法描述的地方。
說完，別扭地幹咳一聲，偏過臉去，耳垂慢慢紅了，燈光下看，顏色非常鮮艷。
夏滿月搓搓手，都有點躍躍欲試了，顧慮到自家傻哥哥還走在前面，不得已按捺下雀躍的心情。
下次有機會再說吧。
經過這件事，備受打擊的舒斐也顧不上鬧別扭了，陷入新一輪打擊之中，男性的自尊心受到了嚴重踐踏，深深的自我懷疑讓他無暇顧及其他。
夏滿月倚在拉桿上，看負一層的猴面包樹還有鐵西瓜游泳，樹枝漂浮在清淩淩的水面上，顏色鮮翠，猴面包樹摘掉自己一片葉子當小船，用枝條推著它在水面蕩啊蕩。
鐵西瓜仍在打理自己的炮彈果，擦洗完每一個都要仔細敲一敲，似乎是在檢查裏面有沒有壞果。
回頭看在餐廳忙碌晚飯的男人們，愜意地伸個懶腰，“真好，大家都解開了心結。”
縮在角落，看起來灰突突像一團陰影的舒斐：……
這個心結不太好解啊。
竈臺前，讓夏青陽將今晚要吃的食材拿出來，一一擺開，也只有在做飯吃飯的時候，夏青陽才會表現的格外積極，一鼓作氣點了五六道菜，平時散漫的他，做幫廚的時候倒是勤快。
江啟一邊忙碌，一邊跟舒斐解釋加入基地的目的跟初衷。
目的跟初衷都是一個，那就是為了晶核。
他們要盡早升級，實力的強大，在末世才能活得游刃有餘。
抱著膝蓋的舒斐忽然悟了：“隊長你的意思是，我們飛霧小隊就好比渣男，有目的地在一起，然後若即若離，忽冷忽熱，等目的達成了，就毫不猶豫，將人一腳踹開？”
江啟：“……”
江啟將腌制好的肉依次裹上面糊，再放進油鍋裏面炸。
“你要是這麽理解，也不是不可以，反正我們對於基地只是編外，要的只是訊息而已，順便鍛煉，未來究竟是退出還是繼續，還不是我們自己說了算？”
舒斐表情突然嚴肅：“那如果我想接管基地呢？”
將基地抓在手裏，將討厭的人趕出去，痛痛快快地把前仇抱了。
江啟噎了一下，沒想到舒斐這小子野心還挺大。
“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沒必要，位置越高，責任越大。”
舒斐回憶了一下江淮濤鬢邊越來越多的白發，放棄了這個打算。
接管基地什麽的，哪有現在這樣自由自在舒服。
見他心裏沒了芥蒂，江啟將人招呼過來幫忙，晚上要做大餐。
舒斐不知道為什麽，擡頭時，總能看到隊長時不時將視線落到夏青陽身上，目光之中多少帶著點不懷好意。
轉頭看夏滿月，正研究猴面包樹掛在身上的各式擺件。
江啟手上忙活，油鍋裏炸著小酥肉，過個幾分鐘就要擡頭看一眼，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深。
……
隔壁商業街，找了家商場，哐當一聲鎖上大門，老鐘氣喘如牛，完全累癱，沒什麽形象地躺在地磚上。
賀雷掃一面店面，走近第一家女裝店，翻找出幾件衣服，充當毛巾，遞給苗薇跟老鐘。
“謝謝。”苗薇將擱在腹部的手拿開，從胸口緩緩運口氣出來。
“不舒服？”
苗薇面色沈重，點點頭。
有可能是自己急於求成，每次使用異能都全力以赴，腹部的不適感尤其強烈。
卷閘門那邊，喪屍還在不斷發起沖擊，堅硬門板被撞凹了一塊塊，情狀可怖。
老鐘罵了句臟話，坐起身，往後面縮了縮。
很快，喪屍聞不到活人味道，重新恢覆刻板行為，在被黑色裹挾的城市街道間游走，有的甚至拖著沈重步伐，走進一棟棟居民樓內。
如果不是他們僵硬的身體，還有青黑皮膚，看起來簡直與活人無異。
確定聽不到喪屍的動靜了，喘勻了氣的老鐘抹了把脖子裏的汗，“不僅僅是速度，這幫喪屍的力氣也變大了。”
“它們也在進化。”
氣氛有些沈重，老鐘趕緊轉移話題，“你們說，飛霧小隊那邊怎麽樣了？咱們都這麽累了，估計他們現在命都丟了吧？”
苗薇沒說話，不過她是認可的。
以飛霧四人的實力來說，他們不可能全身而退，有死有傷是他們必然的結局。
賀雷皺了下眉頭，再怎麽說，夏滿月也算是她的妹妹。
他還是希望她能好好地活著。
老鐘看出賀雷的心思，冷哼一聲說：“你把她當妹妹，可她不拿你當哥哥，根本不聽你的勸。”
如果飛霧不逞強，能擺正自己的位置，現在說不定還能好好活著。
可惜啊，再怎麽說，長相上都挺出挑的。
世界上就這樣少了幾個俊男美女。
“俊男美女”目前在廚房忙得熱火朝天。
這裏廚具太豐富了，時間也足夠，江啟超常發揮，小酥肉就炸了整整一大盆。
夏青陽守在旁邊，看起來挺乖，趁著江啟看不見的時候，偷偷伸手去偷肉吃，好幾次被當場抓獲，還學自家妹妹，無辜地眨眨眼。
“等會再吃。”江啟不為所動，將他的爪子拍開。
操作臺另一端，舒斐正指導猴面包樹揉面，洗浴會所的發電機打開，冷氣開到了最大，摸摸胳膊，感受到絲絲涼意，於是舒斐心血來潮，想做碗面吃。
偏偏他廚藝欠佳，猴面包樹十分樂意學習，只要是生活方面的，還一學就會。
舒斐查過菜譜，指揮猴面包樹忙東忙西。
再次感嘆滿月妹妹的異能真是好用，不說自帶武器的鐵西瓜，就說猴面包果，膽子雖然小了點，做起事情來卻有模有樣，剛剛還一棵樹把他們晚上要住的客房打掃的一塵不染，地磚跟墻磚都能當鏡子照的程度。
打掃完又來廚房幫忙，再讓它這樣發展下去，以後三餐都可以包給它了。
夏滿月還在勸一板一眼的鐵西瓜，“個樹有各志，小包子這樣挺好的，你們兄弟兩個，各司其職，一個打喪屍，一個管理後勤，完美。”
鐵西瓜終於被說通，轉著樹幹看了眼揉面揉到直掉葉子的猴面包樹，微微起伏了下，看起來像是認命，在嘆氣。
小草芽一副調停架勢，兩個葉尖尖時不時配合著揮舞一下，像是還在給它講道理。
鴉小賊晚上精神的很，攬下個巡邏的活，戴著它的紅色針織帽，到處飛來飛去，稍有風吹草動，就會過來報告。
眼看面已經揉好，猴面包樹在學著搟面，抻面條。
看它幹活特別下零食，舒斐時不時驚嘆，直到一根面條忽然被猴面包樹甩飛，吧唧，黏到了他臉上。
猴面包樹：！
舒斐：……
將臉上的面條摘下來扔進垃圾桶，看到鐵西瓜進來，也想幫忙的架勢，舒斐讓它去燒水，準備下面條。
煤氣罐裏存氣不少，鐵西瓜學著扭開，竈臺上有火焰跳出來，溫度漸漸越來越高，然後就聽砰一聲。
嚇得夏青陽剛偷到手的小酥肉都掉了，可惜地嘆口氣，人有點憂郁。
幸好舒斐扭頭正要去找個笊籬，才沒有被爆炸的威力殃及。
近處的架子上，盤子碗被炸碎了很多。
鐵西瓜特別無辜地將炸開的一顆炮彈果從樹枝上扭了下來，左右看了看，擡起樹冠，仿佛在等大家責怪一樣。
夏滿月看了眼滿地的碎盤子碎碗，並沒有不高興，“幸好都沒受傷，下次小西瓜你還是離火源遠一點吧。”
鐵西瓜點點樹冠，從廚房退了出去，保持距離。
這一刻，終於明白主人說的什麽叫各司其職。
於是用佩服的目光看向在廚房之中游刃有餘的猴面包樹。
“颯。”
“簌簌。”猴面包樹安撫它別在意，然後扭身尋找工具，將碎瓷片清理掉。
江啟看看夏青陽，摘掉圍裙，將全部撈出來的小酥肉往他面前一放，“吃吧。”
夏青陽神色驚喜，還知道用手會燙，不知道從哪裏找了根長長的筷子。
見他吃的心無旁騖，江啟朝夏滿月走過去，拉起小姑娘的手，很自然地說：“盤子都炸碎了，我們晚上沒得用，我跟滿月現在去找找看，你們先等一等。”
夏青陽：嚼嚼嚼，小酥肉真好吃。
舒斐：……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
從開始就覺得隊長好像在籌謀什麽，果不其然，明顯就是不自在，連滿月妹妹的眼睛都不敢直視。
轉頭看夏青陽，臉都要埋進盆子裏了。
舒斐的嘴角不由自主抽動。
我說，你吃吧，你妹妹也馬上就要被人吃掉了。
他沒心情提醒，狀似無意地掃了掃幾個當事人，繼續忙自己的。
沒想到，事情能這麽順利，江啟攥著小姑娘的手，心情怎麽說，有點飄乎乎的。
“阿啟，我們去哪裏找啊，我記得那邊就有個自助餐廳來著。”
順著夏滿月手指的方向看了眼，江啟否決：“不好，那裏太亮了。”
夏滿月納悶，找個餐具而已，為什麽會嫌太亮了？
直到，負一層影音室內，當她被江啟近乎急切地抵在墻面上，才終於明白是怎麽回事。
臉一半埋在男人胸膛上，夏滿月羞怯地掃一眼周圍，這裏確實挺昏暗的。
男人渾身肌肉繃得很緊，像一塊石頭，夏滿月推了推，沒推動，不滿地嘟囔：“太陽花還沒有十朵，不能這樣的。”
江啟攥住她的手，俯下身，耳朵幾乎貼在她耳邊，灼熱氣息吹進耳朵，夏滿月渾身發熱，想躲，卻被男人堅實手臂緊緊圈在胸前。
回想小姑娘大膽的發言，江啟腦子裏忍不住浮想不斷，費盡心力才換來現在的獨處，忍不住輕輕啄了下夏滿月柔軟的耳垂。
小姑娘整個激靈了一下，卷發都在跟著抖，江啟忍不住愉悅地笑了。
夏滿月的臉埋在男人胸膛，感受著他胸口的顫動，整個人像仰躺在沙灘上曬太陽，正面曬完反面曬，熱得都要出汗了。
“我能不能先預支，就親一下。”男人用特別磁性的嗓音說。
夏滿月怎麽忍心拒絕呢？
她沒辦法拒絕。
於是，男人的頭越來越低，靠近朝思暮想的香軟嘴唇，再度品嘗那顆唇珠的味道。
嗯，一如既往的香甜好吃……
屬於男人的強烈氣息將夏滿月包裹，她覺得自己要喘不上氣來了，心想阿啟學習能力好強，才一次就……
一只手掌在小姑娘的背部游走，青筋線條凸顯，嵌在衣服的皺褶之中，散落下來的長發卷到指尖上，須臾便彈落下來，將那雙手掌欲蓋彌彰地遮擋住，若隱若現。
若不是額頭忽然感受到一股不可思議的力道，江啟覺得自己能親到天荒地老。
他悶哼一聲，疑惑擡頭看，發現竟然是草芽。
它俯低身體，一副十分好奇的模樣，左看看右看看，好像在研究，也好像在問你們在做什麽？
江啟：……
氣氛被破壞，夏滿月身體恢覆了一點力氣，臉又往江啟胸口埋了埋，吃吃笑著，“它很好奇。”
江啟臉有點黑，就好像跟小姑娘親密，有個人在一本正經地旁觀一樣。
第一次的時候，腦子裏一團混亂，都沒特意去註意它的存在。
這次草芽膽子倒是大，竟然敢直接扒、拉、他。
江啟心底一陣悲哀，好不容易摸透夏青陽的脾氣，將他支開，關鍵時刻卻被一棵草芽壞了好事。
他緊接著又想到，現在還只是親吻，草芽都會壞事，要是未來更進一步……
江啟的臉更黑了。
一道道難關闖下來，他覺得自己太不容易了。
察覺到男人臉色不對勁，夏滿月伸手在他眼前晃晃，“怎麽了阿啟？”
見小姑娘表情擔憂，眉頭淺淺蹙著，嘴唇經歷過剛剛的摧殘，那顆微翹的唇珠尤其紅潤，江啟視線落上去，眼神又深幾分，必須動用很大的毅力，才強迫自己將視線轉開。
“沒事，對了，這段時間你有沒有發現，草芽的力氣變大了？”
剛剛它拿葉子推自己那一下，好家夥，江啟還以為是個人呢。
他稍稍松開懷中的小姑娘，站直身體，朝掩在蓬松卷發中間的草芽看過去。
草芽也在與他對望，看起來懵懵懂懂的。
“有嗎？沒感覺啊。”
夏滿月擡手，跟草芽對“手指”，這是他們近來很愛玩的一種互動。
可草芽剛要將葉尖尖伸過來，沒等與她的手指碰一碰，突然綠莖發軟，重重哆嗦了一下。
夏滿月也是當即感到一陣不適，腦袋發暈，原以為是因為跟江啟親熱，才導致身體溫度居高不下，現在仔細感受，不適感非常強烈。
“我、我這是怎麽了……”
夏滿月雙臂發綿，垂在身體兩側，江啟感受到懷中的小姑娘體溫高得嚇人，整個人都很虛弱的模樣，趕緊調整姿勢，手扶到後腰上，緊緊托住。
下一刻，夏滿月眼前一黑，暈了。
直接倒在江啟懷中。
頭頂的草芽忽然劇烈起伏兩下，然後……
“呸！”
“呸！”
兩粒種子直接吐進江啟懷中。
江啟摸了摸小姑娘滾燙的小臉蛋，輕輕拍打她，“滿月，你怎麽了？”
他慌了，很慌很慌。
不明白為什麽上一刻他們還好好地在一起親密，滿月怎麽會突感身體不適，緊接著失去意識。
病了？還是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受傷了？
盡量鎮定收好草芽吐出的兩粒種子，江啟打橫將小姑娘抱起，視線無意間落在草芽上，發現它也渾身軟綿綿的，看起來很難受。
樓上餐廳，舒斐正吃驚地看著明明是第一次接觸，卻能夠從容拉出面條的猴面包樹，心裏還想著在生活這方面，小包子簡直是樣樣在行啊。
沒想到下一秒，面條又是吧唧一下，黏到了他臉上。
舒斐：……行吧，誰還沒有個失誤的時候，樹也一樣。
剛把面條從臉上摘下來，眼睜睜看著猴面包樹忽然軟下來，樹冠上的葉子簌簌抖得很激烈，它彎曲著，蜷縮著自己，看起來很難受。
那邊，鐵西瓜也是勉強支撐在圍欄上，經過拋光的炮彈果，表皮肉眼可見的發昏發暗。
舒斐有點懵，夏青陽也一樣。
“怎麽了，你們都怎麽了？”
就在兩個男人納悶的時候，江啟抱著夏滿月經過，順便招呼他們，“滿月忽然暈倒了。”
哐當一聲，看著妹妹慘白的小臉，夏青陽飯盆沒拿穩，脫手摔了。
他表情凝重地趕緊往電梯方向追。
舒斐一左一右扶著兩棵樹，腦子有點亂，
“嘎！”
蠢女人，你怎麽了！
剛剛巡視一圈回來的鴉小賊發現夏滿月暈倒，撲扇著翅膀去追，急得落了兩根羽毛下來。
緩了會，兩棵樹的狀態貌似好多了，枝葉重新變得抖擻，還互相摟著安慰，舒斐松口氣，見它們都沒問題，才去按電梯。
頂層是客房，依舊是巴洛克風格，看著就很豪華。
打開客房門，迎面就見夏青陽睜著淚汪汪一雙眼，強忍著不掉淚，攥著夏滿月的手，怎麽看怎麽可憐。
夏滿月躺在床上，臉色潮紅，這種紅不大正常，江啟幾次試了試溫度，臉色一次比一次難看。
觸手真的有點燙，是發燒嗎？可好端端為什麽發燒？
“怎麽樣？滿月到底生了什麽病？”
江啟擡頭去看夏青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滿月說過，還為此特別驕傲來著，她哥哥可曾經是醫科大學的學生。
夏青陽完全亂了陣腳，頭上的卷發都可憐兮兮地趴下來，“沒有醫療設備，我也不好判斷。”
“去醫院？”
江啟覺得自己一刻都不能等，哪怕外面到處都是兇殘猙獰的喪屍，也要立刻把小姑娘送去醫院，接受專業設備檢查。
眼見隊長真的要把人抱起來，舒斐上前阻止，“等等，隊長，難道你們都沒覺得不對勁嗎？”
兩個男人同時擡頭看過來，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舒斐看看滿月，還有她頭頂那棵芽，“我覺得，滿月妹妹的氣息跟之前不同了。”
被他這樣一說，江啟後知後覺，一臉恍然地感受，發現小姑娘的氣息果然跟過去存在很大出入。
以前那種氣息不連貫，像落地的珠玉，順暢起落，卻有間斷。
現在像震顫的弦，接續比之前好，幾乎是沒有間隔的。
舒斐繼續說下去：“這是不是證明，滿月妹妹其實正在經歷升級，只是跟易青宸一樣，反應比較劇烈？”
畢竟每個人情況不同，再有，可能之前升級沒反應，以後難度越高，反應越大？
目前也沒有經驗可以借鑒，舒斐只能聯想到這裏。
江啟盯著夏滿月，半天沒眨一下眼睛，眼尾染上薄紅，數次確認小姑娘的呼吸很順暢，看起來像是在睡覺一樣，這才感到稍稍安心。
夏青陽背過身去，狠狠擦了一下眼睛，重新握住妹妹的小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揉過去。
鴉小賊擔憂地落在枕頭邊，輕輕啄了夏滿月的臉頰。
沒想到，昏睡中的小姑娘竟然咕噥地翻了個身，“別鬧，讓我睡一會，好困。”
三個男人眼睜睜看著床上的她翻了個身，繼續睡過去。
那一刻，江啟跟夏青陽總算是徹底放心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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