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好香，要吃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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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播臺的面試結果終於在開學前出來了。通知報道的電話打進來的時候，褚陽正努力把自己的腳從夏柯手裏營救出來。
等他掛了電話，夏柯又把他的腳丫子拽進懷裏。褚陽的腳白白嫩嫩的，夏柯玩得不亦樂乎：“通過了？”
“九月9號去報道！”褚陽得意洋洋地比了個勝利的手勢，“我有沒有很厲害？”
“是，很棒！”夏柯說完，就在他腳背上親了一口。
褚陽趕緊把腳又縮回來：“你怎麽突然就親下來啦！”
夏柯陶醉地瞇上眼：“好香，要吃一口。”
“別耍流氓！說正經的，我想給家裏打個電話，跟他們說說這事兒。”
“不敢？”
“有點兒。”
“那我聽著你打。”伸手把他整個人都拉進懷裏，“打阿姨的手機，探探口風，要是叔叔沒那麽大火氣了，你再讓他接電話。”
褚陽覺得有道理，便撥出媽媽的號碼。
自從上次帶了雞翅回來，也過了十多天了。褚陽中間給媽媽打過三次電話，爸爸卻是好久沒聽到他聲音了。
等著電話接通，那邊綿長的嘟嘟聲讓人有點心急。
好在那邊很快就接起來了。她似乎是看到了來電顯示，躲開了褚爸爸接的。
“餵，小陽？”
“媽，我廣播臺的面試通過啦！”
“喲，是嗎？什麽時候開始上班啊？”
“下周一，試用半年然後就能簽三方協議了。”
“好孩子，真不錯。媽媽為你驕傲！”
“嗯，謝謝媽！媽……爸他還生氣嗎？”
電話那頭，褚媽媽捂著手機，回頭看了看。孩子他爸坐在沙發上吹胡子瞪眼的，估計是知道了這是兒子的電話。
“你爸他就那脾氣，哎，這兩天我一跟他說起你，他就跟我吵，什麽話都聽不進去。”
褚陽握緊了拳頭，立刻感受到一張大手包了上來，心裏頓時踏實了許多。“媽，對不起。爸他現在情緒還穩定嗎？我想跟他說說。”
“哎……你自己說也好。”
褚媽媽拿著手機回到沙發上：“他爸，接電話。”
褚爸爸哼了一聲，把頭往另一別扭過去。
“找你的呢，接電話！”
“你以為我不知道這是小陽那小兔崽子打過來的啊？你們兩個背著我偷偷摸摸講了那麽久才想起來要我接，我不接！”說完，又哼的一聲，把頭扭開。
“你這人，一大把年紀，跟自己兒子鬧什麽脾氣。”褚媽媽看不下去，又把話筒湊到嘴邊，“你爸他跟個老小孩一樣。哪天有空你回來，哄哄他，啊。”
“誰要他哄！我話可不是說著玩的，他要是還要跟那個夏柯在一起就別回來！想讓我答應這事，沒門！”
褚媽媽看自己老公火又上來了，怕褚陽聽到又要難過，趕緊掛了電話。
聽著手機裏傳來的忙音，褚陽嘆一口氣，把身體的重量都靠在身後那人身上。
“別難過，叔叔現在已經比一開始好很多了，我們慢慢來。”
仰起脖子，在夏柯的下巴上親了一口：“嗯，好。”
***
每年秋季的開學，都像是一場新陳代謝。上一屆大四的學生離開學校，而新一屆的大一新生是註入的新鮮血液。
九月金秋，校園裏有新鮮的期待，有興奮的躁動；有抉擇的迷茫，有等待的緊張。
每年秋季的開學，對新升大四的學生們來說，都是一個從象牙塔走向社會的轉折點。
所有的教學課程都已經在大三結束，大四學生的任務，就剩下畢業論文，和給自己找一個好的工作。
很少有人能在上一個暑假開始行動，等到此刻開學，才生出一點落於人後的緊張感。甚至他們很多人還不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麽。
褚陽得益於他提早規劃好了自己的就業方向，所以在上個暑假，他目標明確地為自己找到了這個令人羨慕的試用機會。
不再是實習時那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每天早上9點到晚上五點，他都需要出現在那個不大的辦公室——這個音樂節目並不是黃金時間段播出的。
盡管節目的分量並不是很重，但這樣一個“助理主播”的位置，也是多少人擠破頭都求不來的。
褚陽非常珍惜自己的這個機會。每天第一個到辦公室，就開始聽音樂、寫稿子。
他樂感雖然不是很好，但托這麽長時間浸淫網配圈的福，對中國風的曲子寫起樂評來得心應手，偶爾也能有些獨到的見解。雖然還沒能直接擔下主播這個重任，但是這麽多樂評裏面也有不少被采用，編在最終的主持稿裏，這也似乎成了他的一個小特色。褚陽對這樣小小的成就也非常滿意。
工作一個星期下來，褚陽學到了不少東西，也和幾位有資歷的老師相處得非常愉快。他一邊在茶水間倒著茶，一邊琢磨著過兩天自己生日，是不是要買點小蛋糕分給大家吃。
但沒想到，會在這樣的場所聽到這樣的對話。
“你說，那個什麽褚陽，開始我還當多厲害的一個人呢，招進來直接就是助理主播了，結果不還是跟我們主播助理一樣幹些寫稿子的活。”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人家開後門進來的！”
“開後門？這來頭可真不小啊！我都嚇死了！”
兩個聲音湊在一起笑了一番，第一個聲音又說：“你知道誰牽的籃子不？”
“是電視臺那邊呢，那裏要求不比我們這裏高？看樣子是那裏混不下去了才來的。我估計，這裏他也混不了多久。”
“就是，看到他那傻不拉幾地笑的樣子就惡心。”
兩個人的腳步聲拐了個彎，進了衛生間。褚陽鼓起了好大的勇氣，才從茶水間走出來，然後快步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感覺自己快要控制不住表情，但還是握緊了左手的拳頭。稿紙散亂地攤在桌上，電腦屏幕上顯示著什麽好像也無法聚焦看清。
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好像現在時時都有無數雙眼睛盯著自己，然後在心裏嘲笑自己這個走後門的人。
終於熬到下班，他回到夏柯家。也不知道要做些什麽，晚飯也沒想到要去吃，他只是在沙發上坐著，手無助地揪著身下的坐墊。
他保持著這樣的姿勢，一直到夏柯回來。
夏柯看著屋裏漆黑一片，隨手開了客廳的燈：“怎麽不開燈？”轉過頭，他就看到了如雕塑般的褚陽。
踢開鞋子，沒來得及換上拖鞋，他就走了過來坐在他身邊，輕聲問：“怎麽了？”
褚陽眼睛閉上又睜開：“你最後還是去幫我開後門了？”
“你知道了？”夏柯擡起手，想要摟住他，“你要知道，走後門的不止你一個。如果你不去打通關系，即使你更優秀，這個位置也不一定會給你。”
“可是本來這個位置是主播助理吧？”褚陽拍開他的手，順勢站起來，看著夏柯。
“你沒經驗，不知道起步的高低對以後的影響有多大……”
“我討厭你！”褚陽哭喊出來，阻止夏柯繼續往下說，“原來我在你眼裏就那麽沒用！需要你處處護著處處打點關系，離開你我就什麽都做不了是嗎！你夏柯就永遠高人一等而我就只能仰仗著你的庇蔭！”
夏柯鉗住他的手把人固定在自己懷裏：“好了我知道了，你不喜歡這樣。但是這個社會就是充滿不公平，它逼迫我們不得不如此。我承認之前瞞著你是我不對，但我也是為你好。”
“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副為我好的說辭！你為我好你怎麽不想想我的感受？這個事情我跟你說過那麽多次我要靠我自己的努力，你卻只是敷衍我！夏柯，我知道你有多驕傲但我不知道你會這麽自以為是！”
“褚陽，”夏柯的聲音冷下來，“生氣歸生氣，但有些話別說得太過分。”
被禁錮在夏柯的懷裏，褚陽拳腳沒法施展，但也因為夏柯這句話平靜了下來。“這個工作我不會繼續做的。”
“別鬧情緒，你不做這個，還能做什麽？”湊近他的耳朵，夏柯的聲音裏帶著安撫，“氣撒過了就好了，嗯？”
“我想離開了。”
“嗯？”
“我說……我想離開了。”褚陽平靜地重覆著這句話。
“離開什麽？”
“離開這裏，你家……或者……這個城市……”
夏柯猛地把他人整個搬過來面對著自己：“褚陽你什麽意思！”
“你夏柯的光芒太耀眼，在這個城市我褚陽恐怕永遠得沾你的光。我想去別的城市，自己闖。”
“這就是你給我的答案？”夏柯語氣裏帶著不可置信，“那我們呢？你準備異地戀？”
褚陽把頭低下去，想看清自己的腳尖。但是眼淚糊住了視線。“我們……順其自然吧。”
“褚陽！有些話開玩笑也不能說！就算是吵架也不能當氣話說！你聽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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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題：今天聽廣播，竟然聽到了葉落大神唱的聲聲慢 [18,213]
LZ地標S市，本來開車也都是放CD，今天LZ麻麻坐在旁邊表示要聽廣播，然後就隨便調了個放歌的臺。
沒！想！到！竟然放了聲聲慢！美cry！
№0 ☆☆☆= =於2x14-9-16 17:45:33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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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陽趕緊把腳又縮回來：“你怎麽突然就親下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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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那邊很快就接起來了。她似乎是看到了來電顯示，躲開了褚爸爸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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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廣播臺的面試通過啦！”
“喲，是嗎？什麽時候開始上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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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孩子，真不錯。媽媽為你驕傲！”
“嗯，謝謝媽！媽……爸他還生氣嗎？”
電話那頭，褚媽媽捂著手機，回頭看了看。孩子他爸坐在沙發上吹胡子瞪眼的，估計是知道了這是兒子的電話。
“你爸他就那脾氣，哎，這兩天我一跟他說起你，他就跟我吵，什麽話都聽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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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人，一大把年紀，跟自己兒子鬧什麽脾氣。”褚媽媽看不下去，又把話筒湊到嘴邊，“你爸他跟個老小孩一樣。哪天有空你回來，哄哄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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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媽媽看自己老公火又上來了，怕褚陽聽到又要難過，趕緊掛了電話。
聽著手機裏傳來的忙音，褚陽嘆一口氣，把身體的重量都靠在身後那人身上。
“別難過，叔叔現在已經比一開始好很多了，我們慢慢來。”
仰起脖子，在夏柯的下巴上親了一口：“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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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陽得益於他提早規劃好了自己的就業方向，所以在上個暑假，他目標明確地為自己找到了這個令人羨慕的試用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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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節目的分量並不是很重，但這樣一個“助理主播”的位置，也是多少人擠破頭都求不來的。
褚陽非常珍惜自己的這個機會。每天第一個到辦公室，就開始聽音樂、寫稿子。
他樂感雖然不是很好，但托這麽長時間浸淫網配圈的福，對中國風的曲子寫起樂評來得心應手，偶爾也能有些獨到的見解。雖然還沒能直接擔下主播這個重任，但是這麽多樂評裏面也有不少被采用，編在最終的主持稿裏，這也似乎成了他的一個小特色。褚陽對這樣小小的成就也非常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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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那個什麽褚陽，開始我還當多厲害的一個人呢，招進來直接就是助理主播了，結果不還是跟我們主播助理一樣幹些寫稿子的活。”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人家開後門進來的！”
“開後門？這來頭可真不小啊！我都嚇死了！”
兩個聲音湊在一起笑了一番，第一個聲音又說：“你知道誰牽的籃子不？”
“是電視臺那邊呢，那裏要求不比我們這裏高？看樣子是那裏混不下去了才來的。我估計，這裏他也混不了多久。”
“就是，看到他那傻不拉幾地笑的樣子就惡心。”
兩個人的腳步聲拐了個彎，進了衛生間。褚陽鼓起了好大的勇氣，才從茶水間走出來，然後快步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感覺自己快要控制不住表情，但還是握緊了左手的拳頭。稿紙散亂地攤在桌上，電腦屏幕上顯示著什麽好像也無法聚焦看清。
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好像現在時時都有無數雙眼睛盯著自己，然後在心裏嘲笑自己這個走後門的人。
終於熬到下班，他回到夏柯家。也不知道要做些什麽，晚飯也沒想到要去吃，他只是在沙發上坐著，手無助地揪著身下的坐墊。
他保持著這樣的姿勢，一直到夏柯回來。
夏柯看著屋裏漆黑一片，隨手開了客廳的燈：“怎麽不開燈？”轉過頭，他就看到了如雕塑般的褚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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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陽眼睛閉上又睜開：“你最後還是去幫我開後門了？”
“你知道了？”夏柯擡起手，想要摟住他，“你要知道，走後門的不止你一個。如果你不去打通關系，即使你更優秀，這個位置也不一定會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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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經驗，不知道起步的高低對以後的影響有多大……”
“我討厭你！”褚陽哭喊出來，阻止夏柯繼續往下說，“原來我在你眼裏就那麽沒用！需要你處處護著處處打點關系，離開你我就什麽都做不了是嗎！你夏柯就永遠高人一等而我就只能仰仗著你的庇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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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副為我好的說辭！你為我好你怎麽不想想我的感受？這個事情我跟你說過那麽多次我要靠我自己的努力，你卻只是敷衍我！夏柯，我知道你有多驕傲但我不知道你會這麽自以為是！”
“褚陽，”夏柯的聲音冷下來，“生氣歸生氣，但有些話別說得太過分。”
被禁錮在夏柯的懷裏，褚陽拳腳沒法施展，但也因為夏柯這句話平靜了下來。“這個工作我不會繼續做的。”
“別鬧情緒，你不做這個，還能做什麽？”湊近他的耳朵，夏柯的聲音裏帶著安撫，“氣撒過了就好了，嗯？”
“我想離開了。”
“嗯？”
“我說……我想離開了。”褚陽平靜地重覆著這句話。
“離開什麽？”
“離開這裏，你家……或者……這個城市……”
夏柯猛地把他人整個搬過來面對著自己：“褚陽你什麽意思！”
“你夏柯的光芒太耀眼，在這個城市我褚陽恐怕永遠得沾你的光。我想去別的城市，自己闖。”
“這就是你給我的答案？”夏柯語氣裏帶著不可置信，“那我們呢？你準備異地戀？”
褚陽把頭低下去，想看清自己的腳尖。但是眼淚糊住了視線。“我們……順其自然吧。”
“褚陽！有些話開玩笑也不能說！就算是吵架也不能當氣話說！你聽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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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題：今天聽廣播，竟然聽到了葉落大神唱的聲聲慢 [18,213]
LZ地標S市，本來開車也都是放CD，今天LZ麻麻坐在旁邊表示要聽廣播，然後就隨便調了個放歌的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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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於2x14-9-16 17:45:33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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