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琰灝被她這話，深深地震到了。

他看著她，久久不言也不語。

黃玲也無聲地落著淚水——

突然，他擡起沈重的手臂，摸著黃玲的頭。

黃玲擡頭，含淚與他對視。

顧琰灝沖她淺淺一笑：“我答應你，好好保護她。你也答應我，好好保護身體。”

黃玲的喉嚨，發酸，心，像被泡在鹹水中，澀澀的。

但又因為他肯摸自己的頭，俏麗的臉，露出了笑容。

“嗯……”她點頭。

顧琰灝揉了揉她的頭，像親哥哥揉著親妹妹的頭一樣，眸光也變得溫柔。

黃玲哭道：“要是以前，你給我一絲溫柔的眼神，那該多好。”

顧琰灝的心沈沈的，“對不起。”

黃玲吸著發酸的鼻子，鼻涕都快要流出來了。

顧琰灝收回手，又吸了一口煙。

“你很少抽煙的，是不是無憂讓你不開心了？”這次，黃玲叫無憂，沒之前那麽別扭了。

“不是。”

“你在護她。”

“黃玲，除了愛情，我什麽都可以給你。”顧琰灝看著她的眼睛：“以後你有困難，我都會幫助你。”

黃玲撇了撇嘴，可是，她除了他的愛，什麽都不想要。

但，這已經很奢侈了。

這輩子，她都別想得到。

她沖著他一笑：“這一生，我要好好表現，下一世，我要你愛上我，整天追在我屁股後面，喊著我求著我嫁給你。”

顧琰灝被她弄得一笑，“希望我們都有下一世。”

“你快回去陪無憂吧，女人不開心，都是要哄的。畢竟她來到這個世界不久，很多想法跟我們不一樣。”

“你也不要待太晚。”顧琰灝把煙頭熄滅，轉身，準備離去。

突然覺得不對勁，猛地轉過身。

只見黃玲，在做要跳下去的動作。

他一驚，猛地伸手，把黃玲扯回來，沖著她怒吼：“你瘋了？！”

震耳欲聾，黃玲只覺得耳膜在發疼。

顧琰灝緊緊地拽住她的手腕，怒怒地盯著她：“你在尋死？尋死往高一點的地方跳，從這裏跳下去，不一定能一口斷氣，或許還會死不了！”

黃玲瞬間被這樣的他嚇到了。

曾經，她拿刀要在他面前自殺，他也是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還讓她割深一點，死得快一點……

黃玲幽幽地看著他：“我只想試試你緊不緊我。原來，你還是緊張我的。”

顧琰灝甩開她，冷道：“我是做不到見死不救，也不想你弄臟牧古的牧場。”

更不想讓宋無憂留下心理陰影。

“好了，別氣了，我要是跳，早就跳了，我剛才就做做樣子，是不會跳的。”見他還緊張自己，黃玲的心情，突然就像抹開了烏雲一樣。

顧琰灝顯然是不相信她的話，冷冽地看著她。

“我以前自私過了，現在不能這麽自私了。我媽……她為了我，苦了那麽久，我以後要孝順她，替她養老。”黃玲說道。

顧琰灝吸了一口氣：“下不為例！”

黃玲燦爛一笑，沒說話，大步朝樓梯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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