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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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璋兒,我同你周伯母還有話說,你帶子琛去園子裏玩兒吧。”

“是。”

林璋歡快的拉著周琛出了院門,往園子裏走去。

“咱們林家在京城的老宅好多年沒人住了,這園子也荒廢了好些年,要不是上回入京前叫管家提前入京收拾,咱家這園子只怕是不堪入目。”

聽著林璋抱怨的話,周琛笑著道,“不過是個園子罷了。”

“上回外祖家來了人,沒招待好子琛哥和周伯父,家父和我都覺得很對不住你們。”林璋道。

提起這個,周琛便問道,“上回榮國府的賈璉和賈寶玉上門,不知有何要事?”

那日他和父親上林家拜訪,並未掩人耳目,榮國府的人難道看不見他們家的馬車?

賈元春被封賢德妃後,榮國府的氣焰可是日漸上漲,寧榮二府建造的省親別院,比其他妃嬪的要奢華很多,甚至宮中有些妃嬪的宮苑,都沒有這座省親別院華貴。

周琛還聽說,榮國公府的下人,稱呼賈璉國舅爺。

皇帝的母舅或者妻舅,才能稱一聲國舅爺,你賈璉是哪個牌面上的人,人稱你一聲國舅爺,竟還厚著臉皮認了?

把人太後和皇後的母家放在眼裏了嗎?那才是正經的國舅!

賈元春說好聽了是賢德妃,說難聽了也不過是皇上的一個妾。

下人可以沒規矩,畢竟眼界擺在那兒,可你們這些當主子的,心裏難不成也沒點數?

這些事兒,周琛能知道,太後和皇後的母家能不知道?

“還能是為什麽?”林璋癟了癟嘴,“二舅舅晚間聽到下人議論寶玉摔了玉的事,將人叫去狠狠罵了一頓,又叫璉二哥帶著寶玉上門給我賠罪。”

周琛挑眉,“榮國府倒還有個明事理的人。”

只是可惜了,一家子的豬隊友,帶不動啊。

“二舅舅倒是明事理,可又有什麽用?”林璋哼道,“我稀罕他賠禮道歉嗎?”

看來林璋對賈寶玉的意見真是不小。

周琛也不想林璋老是把寶玉的事掛在心上,便勸解道,“那寶玉長到如今十四五歲,性子是出了名的像個頑童,都知道榮國府有個混世魔王,有一點不如意,就要鬧得全家不能安寧,你這還不算什麽。”

“怎麽說?”林璋才入京不久,自然不知道榮國府那些事。

周琛便同林璋說了一些,然後道,“賈寶玉銜玉而誕,那邊府裏上上下下都認為他將來會有大出息,尤其是榮國府的老太君,對賈寶玉十分寵溺,你二舅舅有時候想管管,都插不上手。”

聞言,林璋倒是心疼起二舅舅來了。

“罷了,不同他一般見識,以後少打交道便是了。”林璋皺著眉道。

“你能這麽想,就對了。”

……

“林夫人,我這次過來,其實也沒別的,就是想商量一下琛兒和玉兒的婚期,”高氏滿面笑容的看著賈敏,“這翻過年,玉兒便要及笄了,這婚事……自然也該提上日程了。”

高氏今日登門,賈敏就知道一定有事,畢竟她昨日剛到京都,按照規矩,她今日該去榮國府拜見母親,只是因為前一晚收到了川寧侯府的拜帖,便將去榮國府拜見的時間推到了下午。

“那姐姐的意思是……”賈敏其實巴不得黛玉剛及笄就嫁過去,省的有什麽意外。

像周琛這樣的俊才,真是打著燈籠都難找。

看賈敏沒有想推遲婚期的意思,高氏心中松了口氣,道,“改明兒去一趟靈臺寺,請明凈大師算個好日子,咱們再把婚期定下來,林夫人意下如何?”

“明凈大師是世外高人,我自然沒有意見。”

兩位夫人一拍即合,聊天的時候愈發投契了。

……

林府,梧桐苑。

“姑娘,聽說川寧侯府的九爺跟著侯夫人來拜訪太太了。”

穿著青色衣裙的姑娘臨窗而坐,聞言頭也不擡,“知道了。”

“姑娘不去見見?聽說這位川寧侯府的九爺,長得極好,京中不少姑娘都傾慕他呢。”

林黛玉含怒將手裏的書往桌子上一蓋,“雪雁!”

見自家姑娘惱了,雪雁忙低下頭,不再撩撥自家姑娘。

兩年前,周琛剛考中小三元不久,聽聞江南學風鼎盛,便南下游學,路過揚州便去拜見林如海。

林如海怎麽說也是探花郎,學問不敢說頂好,但指點周琛,卻是綽綽有餘。

周琛便在揚州林家住了一些時日,一直跟著林如海學習,臨到年關才告辭回京。

在林府暫住的數月,周琛一次都沒有見到過黛玉,但黛玉卻見到過他很多次。

黛玉初次見到周琛的時候,周琛已經在林家住了七八日。

周琛十分的守禮,從來不往女眷住的地方亂走動,那日正好是林璋有事尋他,遣了身邊的小廝去請,黛玉的院子與林璋的院子相鄰,黛玉那日正好從母親院子裏回來,遠遠就見到一襲白衣的周琛往她面前走過。

彼時周琛也不過十三四歲,相貌雖然出眾,卻還顯得青澀。

往常黛玉也常聽母親提起周琛,說什麽聰明過人,年紀輕輕就考中了小三元。

黛玉也知道,她與周琛有婚約,難免就會對他更加好奇。

一眼初見,黛玉覺得,傳聞果真不假。

自從周琛回京,黛玉再也沒見過周琛,但也時常會想起他。

“姑娘……”

黛玉擡眼,瞪了瞪雪雁,“多嘴。”

雪雁是黛玉的貼身婢女,最知黛玉的心思。

別看黛玉現在兇得很,實際上心地善良,從不會苛待她們這些下人。

“屋裏有些悶,出去走走吧。”

雪雁低頭掩笑,並不戳穿自家姑娘的小心思,“是。”

主仆二人出了梧桐苑,朝著正院走去,路過園子的時候,黛玉聽到他弟弟的聲音。

她弟弟在向周琛請教問題,周琛一一解答。

兩年未見,周琛的聲音也有了變化。

“姑娘?”雪雁也聽出來了,前面在說話的是他們家大爺和周家的九爺。

黛玉示意雪雁不要出聲,放低了腳步聲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隔著假山,遠遠就看見林璋和一個少年在說話。

是周琛。

香囊,昨天林璋已經告訴她,見到周琛的時候,就給了他。

只是看不出來周琛到底喜不喜歡。

周琛是川寧侯的幼子,吃穿用度都是數一數二的,她親手做的香囊,也就勝在心意,可若旁人不在乎這份心意……

“姑娘,你做的香囊,周公子戴在身上誒。”

雪雁的聲音傳來,黛玉一楞,沒顧得上搭理雪雁,她凝神朝著周琛看去,不想周琛卻看了過來。

雙目對視,兩個人都楞住了。

黛玉反應過來,躲到假山後面。

林璋見周琛忽然楞住,順著他目光看去,什麽都沒看見,疑惑的撓頭,“子琛哥?”

周琛回過神,心臟在撲通撲通的跳。

那是……林黛玉?

果然是女神啊,氣質好,長得也好。

其實他自己對林黛玉並沒有什麽強烈的心動感,心臟跳得快,倒像是這具身體的意志。

周琛勾起嘴角。

原主對林黛玉,難不成是一見鐘情?

喜歡還要退婚,這……就很離譜!

“怎麽了?”周琛心情極好,他好像找到破局的辦法了。

林璋看著突然心情愉悅的周琛,有些摸不著頭腦,“子琛哥怎麽突然……這麽開心?”

“只是想起一些開心的事,你還有什麽問題嗎?”

林璋這會兒哪裏還有心思請教,“哦,等我把這些都理解了,再向子琛哥請教吧。”

兩人說著話,川寧侯夫人高氏身邊的丫鬟來找周琛,說時辰不早,要回府了。

林璋跟著賈敏送走了高氏和周琛。

周琛跟著母親坐馬車,高氏註意到兒子的心情好像很好,“你跟璋哥兒聊什麽了,這麽開心?”

意外碰見黛玉的事,周琛不打算說,他笑著敷衍了過去。

高氏也看得出兒子在敷衍她,倒也沒逼問。

自己的兒子自己知道,她兒子守規矩的很,不會做什麽出格的事,既然如此,只要兒子開心,別的事就不需要刨根問底。

孩子嘛,總會有點自己的小秘密。

回到侯府,周琛同高氏分別,直接回了青松院。

周琛在侯府有自己單獨的院子,起居室、書房、小廚房一應俱全。

來到書房,周琛讓小廝丹青給他研磨,剛想寫什麽,忽然就晃了神,他就看見自己的手拿著筆流暢的在紙上飛舞,不過片刻,一個美麗的姑娘躍然紙上。

假山,花叢,姑娘。

回過神時,一副黛玉的人像就畫好了。

周琛心裏嘀咕,不過匆匆一眼,原主居然能將黛玉畫下來。

要說原主對黛玉沒有心思,打死他都不信。

既然如此,又是什麽導致他們退婚的呢?

系統也只是籠統的一句話揭過,具體發生了什麽,卻是一個字都沒有提。

顯然是要他自己去摸索。

系統也不怕他搞砸。

周琛將人像畫卷起來收到書房桌案的抽屜裏,衣擺沾上了墨跡,他回屋沐浴更衣,便回了內室小睡了一會兒。

午後起來,剛讀了會兒書,下人就來報,林璋來了。

周琛納悶,這個時辰,林璋應該和黛玉跟著賈敏去榮國府拜見老太君了吧?

怎麽會來找他?

心裏雖然疑惑,周琛卻沒耽擱,讓人請林璋進來。

不想,林璋進來的時候,眼眶通紅,雙眼盛滿了怒火。

周琛疑惑,“你不是同林夫人去拜訪榮國公府老夫人了嗎?”

“再也別給我提他們家的人了!”林璋怒極,“賈寶玉那個登徒子,竟敢調戲我姐姐!我沒忍住打了他一頓。”

周琛先是愕然,旋即心底湧起一股怒意,他忙壓住這股怒氣,問道,“怎麽回事?”

“賈寶玉那混賬,今日見了我姐姐,就直楞楞的盯著,還問我姐姐取字沒有,我姐姐說沒有他還想給我姐姐取字,我打不死他!!”林璋怒道。

周琛震驚,“古往今來,女子的字,要麽是長輩取,要麽是……夫君取,賈寶玉他莫不是瘋了?竟敢如此羞辱……你姐姐。”

沒錯,是羞辱。

林如海和賈敏都好好活著呢,自己女兒的字,輪得到你來取?

且不說林如海和賈敏,林黛玉是有婚約在身的。

賈寶玉此舉,無異於是在挑釁他這個林黛玉的未婚夫。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姐姐和你的婚事,是打小就定下來的,滿京城誰不知道?他長這麽大難道沒讀過禮記?不知道女子的字不是什麽人都能取的?我看他就是在壞了姐姐的清譽。”林璋忽然想起什麽,氣得發抖,“我姐姐今天回到府裏就哭,我阿娘雖然立刻帶著我和姐姐回府了,可是榮國府那邊還沒給我們交代!”

周琛站起身,冷笑道,“這件事別說榮國府要給你們林家一個交代,他們也得給我川寧侯府一個交代!”

即便川寧侯府同榮國府是世交,可也沒有這麽挑釁的。

賈寶玉這是把周琛的臉面往地上踩。

不給他個教訓,他還以為這世上誰都要圍著他轉呢。

真以為自己銜玉而誕,就是世界中心了?

這是沒有遭受過社會的毒打!

見周琛滿面寒霜,林璋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些話告訴周琛,會引發更嚴重的後果。

榮國公府現在是出了一位賢德妃這不錯,可後宮嬪妃說實在的,若沒個能在前朝給她撐腰的,再得寵的妃嬪,也遲早要涼。

榮國府不但不是那位賢德妃的助力,反而成了賢德妃的累贅。

尤其是賈寶玉這個親弟弟,這回只怕要坑慘賢德妃了。

周琛的父親周學謙,同皇上可是打小的情分,在皇上心中,地位不同旁人,一個半道上被封妃的賈元春,拿什麽跟周學謙比?

這事兒,榮國府若是不給個交代,川寧侯府肯定是不會罷休的。

這已經不單單是周琛的面子問題。

林璋被周琛派人送回府的時候,還有些懵。

子琛哥哥,好生氣。

他認識周琛兩年多了,還是頭一回見周琛如此生氣。

他……是不是惹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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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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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冠玉離成仙僅一步之遙,渡仙劫問心路失敗,他被天道懲罰。

再次醒來,他發現自己身體縮小,重傷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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