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正文完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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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微寧在某一天才突然發現,自己與封諶已經連續十幾天都是在晚上以通錄儀交流,有時早點是戌時,晚點是亥時,白天從未出現過,也不知道在忙什麽。

她剛成為仙帝,新官上任總要三把火,如今她三把火都燒完了,妖界都選出新主了,回頭一看他們這個早就當上魔主不知道多久的人,居然比她還要忙?

四個月的時間,與這上界的所有人來說都是彈指一瞬而已,偶爾也會有仙官同她說時間上有些倉促。

因為這次是仙帝與魔主結契,可以說是過往那麽多年從未有過,若是與別人結契那估計就請各界的重要人士來一同見證他們帝夫是誰便好。

可這對象成了魔主,算起來與仙帝也是平起平坐的程度,兩界結親,只能更加重視,如今各地都開始裝點,各城的人都同時感受喜氣。

“我們上界結契,跟下界成婚不同。”寧素止在謝微寧房間內,同她說道,“我們四界結契,都會挑選上好的緣定石,打磨成一對緣定玉,一般就是玉簡的長條樣式,可自己雕花。等到了你們選中的良辰吉日,以天地為鑒,日月為證,共同施法將日或月的光束引至玉上。”

“你們再共同輸入神識,在上方刻下你二人的名字。結契既成,你拿刻下他名字的那份,他拿你名字的那份。”

“那緣定石,一般也由男方去準備。”

謝微寧點點頭。

寧素止頓了頓,才接著說:“若是遇到什麽不喜的事,不想再與他以結契的身份繼續,便可自行將緣定玉摔碎,這樣雙方的緣定玉便會沒有聯系了。”

她想了想,又想起謝微寧之前對風衡的執著樣,又想起從出生到現在謝微寧總共也只與這麽兩個男子有過親密關聯,便語重心長道:“寧兒,有些話我提早說,免得你不知道。若是他負你,你不必太過執著。這世上男子那麽多,沒了他,我們還可再娶帝夫。你這仙宮外面還有不少年輕俊美、閱歷深的穩重男子,都不差的。你定不能委屈了自己。”

謝微寧心知這番話完全是出於一個母親的關心,是為了她好,自然是乖巧應下:“母親放心,我知道的。”

寧素止惡狠狠地說:“他要是敢負你!我和你父親絕不會放過他!”

說著,她又叮囑道:“若是沒負你,但是行事上對你多有不妥,我們也不可讓他欺負了,你是仙帝,想拿捏自己的帝夫還不簡單?到時候不行,就再納幾個……”

“母親!”謝微寧有些哭笑不得說,“你這真是越說越過了。要是不高興不喜歡,廢除緣定玉便是,還再納幾個人,何必要這樣互相折磨呢?”

“對對對。”

寧素止連忙說:“你知道這點就好。這不是之前都極少與你講這相關的事,怕你不知道會一根筋想不開麽。”

謝微寧:“不會的。我知道母親的用意,我心中的都明白的。”

“還有一事。”寧素止說,“四界之人通常百年起才會懷有身孕,這期間雖沒什麽大事,但是產子也要註意些,該用靈藥靈植皆可備上。”

她遞過來新的冊子。

謝微寧遲緩接過,打開翻了翻便覺得看得有些莫名緊張,又合上。

待母女之間的談話結束後,謝微寧又用通錄儀找封諶。

第一次沒有人回應,待第二次那頭才傳來聲音,聽著像是在什麽空曠的地方,背景有細微的風聲,還有一些魔修交流和行路的腳步聲。

“怎麽了?”封諶低沈的聲音傳來。

謝微寧道:“這個時辰了,你們魔界還那般吵鬧嗎?”

“……”

封諶輕咳一聲,聲音沈穩道:“嗯。方才處理了魔界一處遺跡。”

謝微寧驚奇問:“什麽遺跡還要你這個魔主出面?”

封諶面不改色說:“妖界不生事,我身為魔主也該帶領底下的人將魔界各處大小遺跡秘境整理清楚,記載在冊。近些日較忙,你若是覺得無人陪你說話比較無趣,不妨入十境塔修煉,正好也將你修為再鞏固,待你出塔也該結契了。”

“你以為我得空的時候沒去過嗎?”謝微寧註意力立馬被轉移,“我上次去十境塔,在塔頂果然與那鳳凰見了一面,不過它那一戰元氣大傷,如今成了小雞仔,要休養好久,但鳳凰印還是能用的。”

“說來,在十境塔修煉那是真的很漫長,還很封閉,畫面變換也只為修煉打鬥,待久了容易造成心中負擔,唉,我前段時間在裏面待了一月好不容易到了上仙滿境,出來後都恍如隔日……”

“嗯。”封諶隨口應道,“上仙往上晉階越難,待結契後,我替你進塔沖階,此事不急。”

正巧,那背景裏傳來劫剎的聲音。

封諶:“又發現一處遺跡……”

謝微寧非常理解說:“你去吧,我這邊也有事要處理。”

然後這個理解,直到他們仙界將仙雲浮居挪到了靠近魔界的地方後,就變得恍然大悟。

離得魔界近了,這才聽說,這些日魔界在不同時辰都有許多隊伍進進出出。

謝微寧疑惑不解,派人去打聽,才發現那些隊伍竟是去往四界各處秘境,或是多為深山藏寶之地,好像還在尋什麽十二名品靈植。

她沒告訴封諶,自己來到魔界後,魔界之外的逢魔鎮都已建城,都有魔修的人到處打掃,但也並未有開門的跡象。

等入了逢魔門,也能看見不遠處囂張的萬魔之巔,遠遠一看,那些都已建的差不多了,按理來說應該可以對外開放,只是來往魔修似乎並沒有對此過多關註,好似都在忙別的事。

謝微寧停在界門旁,守衛的魔修冷不丁看到她嚇了一跳,趕緊行禮。

溫和的靈氣將其扶起,謝微寧朝他招了招手。

魔修遲疑地靠近。

謝微寧:“你們魔主……近些日是不是在為什麽十二名品靈植奔波?還忙著進入各種遺跡?”

魔修大驚,冷汗直流,仙帝怎知道?!這不可,這絕對不可讓仙帝知道他們魔界在忙什麽,不然魔主的面子可擱到哪裏去了!

他咽了口唾沫道:“回仙帝,確實如此。”

謝微寧好奇:“為何?”

魔修絞盡腦汁,死活憋不出什麽好理由:“是……自是那十二靈植乃絕品中的絕品,所以,所以,所以……”

謝微寧看他面露焦急之色,額頭都冒著汗珠,頓時感覺到他的為難和不易,只揮手安撫道:“行了,看你急的,我不問就是。”

魔修立馬松了口氣。

謝微寧:“你不用緊張,今日之事,就不必告訴你們魔主了。”

魔修趕緊應下。

等謝微寧回到仙宮內,忽地覺得十二,靈植,絕品,這幾個字眼加起來有些熟悉。

她想了半天,找出了那份魔界送登帝的禮單,翻出那十二件絕品靈植來問芙荌:“你可聽說過十二名品靈植?”

芙荌:“奴婢聽說過。”

她又看了眼謝微寧遞過來的單子,搖頭道:“不過不是這十二件。這十二件絕品靈植俗稱小名品十二件,卻也極為罕見,畢竟有些靈植千百年難得一見,其中價值不比這八千萬靈石來的低。”

謝微寧:“那十二件名品是……?”

芙荌回道:“那多是幾千年都難得一見的,其中有幾個都是千年只生一株,或是一株裏幾個花瓣都有大用,一般市面上能找到的也都是其中的花瓣,不是成株。而且這些靈植所生長的地方,日日都有人到處守著,時常都有人打起來,等打完了才發現那靈植竟然沒了。”

“說到這,奴婢倒是想起民間流傳的趣話,說是若有人願取十二大小名品中一件相贈,那定要與對方結契一回。好歹這十二名品靈植就價值連城,能弄到這玩意兒的人要麽有實力要麽有錢財,結契一場絕對不會虧。所以奴婢當時看到,就覺得這禮單像是聘禮。”

“……你們這樣想確實怎麽都不會虧。”

這上界結契確實開明。

謝微寧又奇怪道:“這十二件靈植究竟有何用,你們這麽寶貝?”

“您不知道?”芙荌驚訝說,“大名品每一件服用,都能抵近千年的修為啊!若是不想用它來急於求成、揠苗助長,也可在修煉時從旁輔助,修煉速度會大為提升,一日可低百日!而且還能助人延年益壽!小名品只有其一半功效,但有些年長的仙尊,不願仙去,就會找這十二大小靈植來服用。”

謝微寧嘴巴微張。

這番話說得,她頓時覺得手中這輕薄的紙都格外有重量,更別說這單子上的十二小名品都是成株。

這封諶都是怎麽想的?

他是瘋了嗎?!

謝微寧又憶起魔界之前的不容易,深感罪惡,想到今日聽到的事,問道:“芙荌,你覺得,魔界如果還要再收十二件大名品,是為什麽?”

“是魔主要用?”芙荌猜測,語氣也很是懷疑,“可如今不是都快結契了他還忙這些……”

兩人目光對視,像是同時想到了什麽,忽然齊齊瞳孔一縮。

芙荌:“魔主不會是要尋來那十二件作為聘禮送來吧?!”

謝微寧當即起身捂住她的嘴:“噓,不可說不可說,這都是錢!魔界沒有這麽多的!”

嘴上說得不會,然而她表情看著比芙荌還要驚慌。

謝微寧呆坐在位置上半晌,從這些日魔界種種不對勁,還有封諶的忙碌,以及他們到現在都還沒送上聘禮來看,她隱隱有些悟了。

然後過了幾天,魔界送來緣定石,請她來過目,看看是否滿意。

謝蒼和寧素止也趕到了,兩人都露出了一絲震驚。

謝微寧看這玉石內流光溢彩,且靈氣逼人,再見父母的表情,也悟了。

“滿意,非常滿意。”

有這絕品罕見的緣定石一出,對比市面上流傳的價格,她哪能不滿意。

再不滿意,怕是直接把魔界典當了才行。

魔界為表誠意,來的人還是大長老。

謝蒼和寧素止也知大長老和封諶之間的關系,對他態度也很是親切。

謝微寧註意到,在謝蒼與大長老交談甚歡,大笑著說要過些日同他一起去四界雲游,順便去看看哪裏拍賣會的冥株如何如何時,說到靈石,大長老的表情瞬間不對了,臉都抽動了一下。

謝微寧看到後,及時插嘴,換了個話題,此事才作罷。

經此一遭,謝微寧已經非常斷定,封諶他這些日忙碌定是要搞大動作!大長老都對靈石二字條件反射的顫抖了,那意味著什麽?定是魔界缺錢了!

魔界,果真要破產了!

謝微寧內心覆雜,將這番擔憂同母親委婉地表達一通,想聽她的見解。

結果,寧素止聽了一半,反倒是很困惑地問:“這有何不對?魔界怎會因這而沒錢?”

寧素止看了看禮單,好笑道:“就這些東西,確實貴重也有心意,但我們仙界若要真費心準備,一次性也能拿出十份來。寧兒,你可是仙帝啊,他們魔界要準備比這更好的,那不是很正常嗎?你且安心吧,魔界再怎樣,應當也不會因這些就沒錢的。”

謝微寧欲言又止,她不敢說她做魔尊和魔主的那段日子,是覺得魔界真的沒啥賺錢本事,倒是殺人放火挺強悍。

懷著這樣的擔憂,謝微寧去找了劫剎。

“您說,萬魔之巔對外開放?正式開啟?”劫剎猶豫道,“可是我等先前問過主上,他說是日後待他想起時再開。”

謝微寧裏腦子裏轉了一圈,想起?他還能想起什麽?

得是她想起吧。

他還真是知道她就對這些感興趣,特意留給她來。

當著劫剎的面,她拿出通錄儀找上封諶,說明劫剎在此後,直截了當問:“萬魔之巔,你們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嗎?我若現在想讓它對外開放,各個鋪子裏可都能擺放東西。”

封諶一楞:“自是早已準備好。”

他道:“你上次說完,我便安排了一批人只負責萬魔之巔。”

謝微寧點頭道:“那就開放吧。”

顧忌到某人的面子和情緒,她也不好說是因為怕你們沒錢了,只說:“我這些日剛好無聊,萬魔之巔開放了我還能有點事做。”

封諶不疑有他,應道:“你想做便做。劫剎,我不在,你們都聽仙帝吩咐。”

劫剎壓下心中震撼:“是!”

謝微寧頭一次以仙界的身份,掌管萬魔之巔的事宜,真到此時,就開始摩拳擦掌。

劫剎聽她有條有理的吩咐,且不用他們上報萬魔之巔各項事,就知道的一清二楚,眼神裏的吃驚都有些壓不住了。

沒過多久,四界便收到一則重磅消息。

魔界竟要對外開放了!!還不是那等魔氣繚繞,妖物駭人的地方,竟是之前常有坊間傳言的萬魔之巔!

知道這事時,除了魔界,其餘各界的人都有些不相信,甚至對此保持懷疑態度。

這魔界的東西,能有什麽好?那些魔氣待久了,相處久了,除了魔修自己別人也沒什麽好處,他們去了幹嘛?

“可,那是魔界啊。”茶館裏有一人說,“百年前魔界無主時,那便魔氣比現在還要嚇人,只靠近界門一步,我等就跑了出來,根本不敢靠近,那是拿命在拼。可以說,我們這些人就從沒去過魔界。等到那魔主上任了,界門都關了,我們能進想進都進不去。”

“誒,我家裏有人是護天衛,他們曾去過魔界,跟我說魔界已大不同從前,從魔界外那什麽逢魔鎮就知道,說是萬魔之巔跟我們仙界不禦門內是差不多的,但是模樣很不同,他之前遠遠一觀都覺得震撼!”

“說起逢魔鎮,那玩意兒就在魔界邊上,可也在仙界內。”另一人說,“但我們趕過去租點法寶趕路,少說也要幾個月吧,要是沒什麽靈石,過去豈不是還得花費幾年?不劃算不劃算,魔界有什麽好去的。”

“再說了,魔界如今再怎麽好,那也是魔修誒,人家只是對咱們仙帝、仙宮的人好,我們這些境界低的,他們哪裏看得上?去了定是要受氣。”

“還真別說,我到現在都還記得上次五年前我遇到的一魔修,哇,看到我就一副兇像,差點要來砍我!”

就在眾人連連擺手,一片“唉”聲中,幾名玄仙從旁沖出來道:“瞎說!”

“你們不了解就不要亂講,那魔界哪有那麽可怕?!”

其中一玄仙怒道:“而且魔界知道大部分人去得困難,路程遙遠,還特意聯合仙宮一並定制了幾套專線!有仙宮仙鶴,還有專程雲舟來往!仙宮的仙鶴你們坐過嗎?沒有吧,只有三百靈石就能去一次!雲舟你們又坐過嗎?怕是見都沒見過,一千靈石就能坐過去!”

“仙鶴?雲舟?!”有人驚叫道,“真的假的?怎會這麽便宜?!”

玄仙哼了一聲:“所以說,魔界和仙宮都把該考慮的都考慮到了!”

“你這話我們哪知道是真是假?”旁人懷疑打量他,“還什麽專線?那是什麽東西?”

“嘖,就說你們自己沒見識吧。”那玄仙雙手環胸,明明自己先前聽說也是什麽也不知,但說起別人也絲毫不心虛,“就是指從某個地方到逢魔鎮的專用道路,咱們這些離得遠的,專線就是雲舟來往,離得近的則是仙鶴。等到了逢魔鎮,進魔界也是一步之遙,到時想去萬魔之巔隨便進去。”

眾人:“當真?!”

也有人不悅道:“你這話說得好像逢魔鎮有什麽好東西一樣,咱們仙界哪沒有?”

“黑石你有嗎?”

那人表情一僵。

“這市面上如今都買不到黑石了,但是在逢魔鎮卻有各種以黑石制成的物件。”玄仙道,“還有專門的煉器師,可在店鋪內挑選黑石,請煉器師制成法寶,快則一天長則七天,就能當場有一件自己的法寶了!”

四周的人開始有些躁動。

“而且那價格可比拍賣會上的便宜多了!”

玄仙說完,又看著他們猶豫的臉色,再加一棒:“魔界如今的黑石都有標記,所鑄成的法寶也有,上有特殊材質和陣法,還與購買之人有契約,非仙尊以上境界無法抹去,若是有人想拿了去倒賣,那只能是黑貨,被巡查護天衛或是魔修見到,都是可以當場收回的!”

“仙尊也不屑幹這等事,魔界還給每個仙尊也都送去了一件黑石法寶呢。”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有些坐不住了。

別的不說,就是交那些靈石坐他們此前一生都無法接觸的東西,圖個新鮮也好啊。

“你們又是怎麽知道的清楚的?”

玄仙一聽,當即展示自己的逢魔鎮令牌,半真半假說:“看!當日我們幾個好奇想去看逢魔鎮究竟為何物,被魔主和那時的帝女發現了!這逢魔鎮令牌,也是我們去過逢魔鎮的證明。”

眾人:“哇!!”

“魔主和帝女?!!你們真是好運氣!”

玄仙道:“那是!魔主還親自歡迎我們來呢,你們口中的大魔頭對我們幾個玄仙都那樣好聲好氣,你們還在這編排人,好意思嗎?!”

邊上其他幾個玄仙,也適時地拿出一袋玉簡,朝周圍的人一人發一個:“都看看都看看,這是魔界自己所寫的,仙界通往魔界的專線,哪裏都有,妖冥兩界要過段時日,逢魔鎮、萬魔之巔都有什麽,上面也有地圖,還有標註。”

這茶館內的人看完玉簡裏的內容,還有那開放前七天全場可九成購入的大字,擡頭你看我,我看你,瞬間一哄而散,都朝著這上面寫的最近的專線趕去。

幾名玄仙又將冊子交給茶館,由他們繼續分發,而後不緊不慢地過去。

這一趟的雲舟已差不多擠滿了人,他們趕到時正巧趕上最後的空位,剩下慢幾步的在下面叫著,掌控雲舟的仙官只得探頭說道:“各位莫著急,待這一趟送去後馬上就會來接你們!”

“可是你們這一去就要一月啊!”

仙官也沒有辦法:“雲舟的速度是以靈石來定的,仙宮為了考慮大家的承受能力,所定下的靈石價位只是這個數。這樣吧,大家的訴求我們也都聽到了,我這邊會立刻派護天衛通知仙宮,看他們能否再派幾搜雲舟來。”

“好啊好啊,仙官可千萬要替我們多說啊!”

這頭安撫完了,雲舟上的人卻見那幾名玄仙各個遞出逢魔鎮令牌一看,竟是沒交靈石就能直接進房間,當即大叫道:“為何他們不用交靈石?我就知道,他們剛才那樣為魔界說話定是有……”

“諸位誤會了。”

仙官說:“這令牌,乃是逢魔鎮下品令牌,是逢魔鎮的貴客。當日花費五百萬靈石可到魔界內領取。此令牌,可免靈石乘坐專線,且在逢魔鎮和萬魔之巔任何花費都只需九成。”

所有人都驚住了。

有人提問道:“聽這意思還有中品和上品?”

仙官說:“不錯,中品和上品,以及最高等的絕品,乃是逢魔鎮的高階貴客。當日花費兩千萬、四千萬、六千萬靈石可得,若是一年內花滿四千、六千和九千萬靈石,也可得。”

“中上絕品每次專線都可免除靈石,且上品和絕品每年都能獲得一次定制法寶的機會,不計報酬。且在逢魔鎮和萬魔之巔任何花費只需八成。”

“天啊!那是得多有錢啊!!”

“可是,可是每年有法寶啊?若是找親朋好友湊一湊……好像算下來也不虧?”

仙官笑說:“不僅如此,上品絕品的貴客,都有專門的客棧可休息,逢魔鎮有處安靜隱蔽但防護性極好的客棧,是只為這些貴客準備的。客棧內每天也有當日所做的吃食備著,可隨意食用。”

“哇!!”

眾人聽得好心動,奈何沒錢。

可這事情口口相傳,幾乎幾個月間就傳入四界各地,妖冥兩界因好奇苦苦趕路來時,聽聞仙界傳出來的各種奇異的事,更勾起了好奇心,又看著早些去的人,還帶了什麽融入黑石的玩物回來,天啊,黑石竟做成玩物?簡直暴殄天物!他們恨不得馬上就到。

那逢魔鎮令牌下中上絕品一出,竟是將仙君仙尊,乃至妖冥兩界的皇族和冥將都給驚到了,接連告假,想去萬魔之巔一觀。

一月過去,劫剎和奪梟也得了空回到魔界,看著每日進賬,呆立在了原地。

此時的封諶,還在遺跡秘境中無法出來,約莫要過幾日。

謝微寧神色自若,在書房內盤腿而坐,對著支出和進賬記記畫畫。

劫剎望著她,內心只覺得,仙帝不愧是仙帝,坐在這,身上都好似散發著金光,耀眼得眼睛都睜不開。

到這一刻,她都有些擔憂起來,如此仙帝,他們魔主會不會被嫌棄哦,日子長了會不會有什麽心機深沈的妖嬈男修把仙帝魂給勾了?

這不行!

謝微寧忽然擡手說:“喏,這一袋,你們拿下去。大家的月俸該漲了。”

劫剎面露動容:“多謝仙帝!”

奪梟兩眼放光地接過。

謝微寧又指著另一份:“這個給你們魔主。這不是我給他的,是按照魔界的進賬,他身為魔主該有的。”

劫剎大為感動:“是!”

出了書房,劫剎就拉著奪梟立誓說:“咱們仙帝這麽寵溺我們主上,我們定不能讓仙帝失望!得牢牢把握住!”

奪梟:“什麽把握?”

劫剎說:“我們主上啊,定要拿出點功力來,好好地服侍……哦不,好好感謝仙帝!咱們去搜書,拿好些書去交給主上學習!”

奪梟吃驚:“啊?”

劫剎轉眼扔下他跑了。

幾日後,封諶一出秘境,就收到了一打乾坤袋。

他略掃了眼裏面的數目,眼底微微錯愕,但很快斂去,皺眉道:“這些都收好,聘禮不可用這部分靈石。”

這畢竟是謝微寧替他們魔界,賺來的靈石,準備的聘禮怎好花她手中靈石?

他沈默思索片刻道:“放入庫內,交由魔界運轉。”

劫剎:“是!主上,有仙帝相助,這下咱們魔界壓力就小上許多了!”

封諶淡淡道:“她自是厲害的。”

劫剎又看周遭沒什麽人,悄悄遞過去幾本書冊:“主上,結契前您多看看吧。有些話屬下知道不該說,但也必須得說,畢竟您……一百多年都沒有與人雙修過,在結契當晚您也得給仙帝留一個好的印象是吧?”

封諶神色瞬變:“劫!剎!”

魔氣如巨龍般洶湧而出,劫剎趕緊溜走。

魔界欣欣向榮,喜悅的氛圍傳遍每個魔修心中。

而後到了結契之日,便是四界同喜。

仙帝和魔主結契,天下難得一見,四界的人趕到仙界來也只想遠觀,見個市面,就算隔了老遠只能看到緣定石引入光束的那一幕也好。

誰都沒想到,這一來的氛圍竟會這麽好,仙界會給每個來的人發放可口的仙棗,不僅如此,竟是這個日子去到魔界,也可收到一碟小酒。

就算只是個小物件,但是於來往之人都是高興的事,為此還讚美了好幾日。

聘禮自備齊後,就送入了仙宮內。

謝蒼和寧素止還和大長老、二長老兩人交談了許久,雙方喜氣洋洋。

謝微寧看著單子,一時失語,對於封諶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他還真有本事。

虧得她把萬魔之巔給開放了,不然魔界是不是每時每刻都得派人去外頭搶錢啊?

“時辰已到。”仙官在外頭喊道。

謝微寧這才起身走出去。

結契與登帝大典比起來,穿著上倒不用那麽講究,但為了圖個喜慶,寧素止還是為她備了一套帶有紅色系的衣裳。

待她一步一步走出時,遠遠就見到那盡頭處,站著同樣一身紅衣的人。

謝微寧走到他跟前,笑了下,壓低聲音說:“你穿得跟個紅燈籠一樣。”

封諶:“……大長老備的。”

他垂眸看了眼說:“你很好看。”

謝微寧得意洋洋道:“那是,母親的品味定是非常不錯。”

封諶看她笑得張揚,唇角也跟著輕揚。

兩人雙手交疊,共同走出去,面對眾人,站於高臺上。

緣定玉自他們法術,浮於半空。

陣法一成,雲層消散,露出旭日,緩緩凝聚一條光束照耀在玉上。

兩人同時輸入神識,第一下的困難在片刻中就消融,順利地完成結契,緣定玉分為兩份,分別落入他二人手中。

謝微寧手指撫摸過刻上名字有些不平的玉簡,心底卻好似暖意流過。

封諶拿著玉簡與她碰了一下。

謝微寧笑起來道:“走,還得宴請賓客呢。”

封諶卻往她手中塞入一顆靈藥:“宴席上的靈酒燒肚,你先服用會好些。”

仙官這時指揮仙獸飛入空中,一聲清脆長鳴,將眾人驚醒。

下一瞬,數只仙獸來至仙界各地,散落下仙果或裝有靈石的小袋。

所有人便知道了,仙帝魔主結契成了!兩人結契乃是兩界之喜啊!

當夜,宴席上的人都格外懂事的早早退去,將餘下的時間,留給今日剛結契的兩人。

謝微寧嗅了嗅封諶身上的味道,蹙眉道:“你先去洗下。”

忽地,她發覺自己又被人猝不及防拉過,一下陷入在他懷內,腰後感覺到炙熱的手掌輕輕托起。

封諶垂下頭,帶著微微的酒氣,蹭過她鼻尖,像是同樣聞了聞,低喃道:“寧兒,你身上酒氣很重。”

寧兒這稱呼一出,謝微寧登時就有些說不出話來了,好像也有酒氣引起的燥意,讓她臉上熱得慌。

她也不知道為何,怎麽從封諶口中聽到這兩字,就這麽的感覺心中好似一片酥麻呢?

喑啞的聲音又湊近她耳邊,清淺的呼吸打在她脖頸上,像是緩緩移動,又輕柔地靠近。

“你同我一起。”他啞聲道。

“?”

謝微寧眼睛睜大:“什麽……”

緊接著,天旋地轉之間,她整個人就被抱起。

謝微寧驚呼聲都還沒來得及發出,就已感受到在他身法之下,周遭畫面變化極快,只得匆忙攬上封諶的脖頸。

“你、你也太囂張了!”

封諶面色自若道:“四下無人。”

謝微寧一時哽住。

不過一會兒,兩人便來到濃濃水霧旁,熱氣彌漫,謝微寧表情中有些難掩難受,封諶低聲問道:“熱?”

謝微寧頓時僵住,抿了抿唇。總覺得這個問題,回答是或不是都好像有些微妙。

封諶手指微微一動。

謝微寧反應過來時,衣襟已被他不緊不慢地挑開,雖是脖頸之下不再那麽束縛,輕松了許多,胸前也有些微的松快,但……

封諶察覺她身子似有些往下落,雙手力道稍稍加重,將她整個人架在自己身上,謝微寧又被他的動作打得措手不及,羞惱道:“你幹什麽?”

“嗯。”

封諶應了一聲,神色如常道:“你要掉下去了。”

謝微寧:“掉下去就掉下去了,這又不是河,我下去還踩不穩嗎!”

她嘴裏倔強得厲害,卻渾然不知自己已滿臉通紅,眼眸裏好似被水汽浸染得波光粼粼。

封諶視線一擡,輕笑了一聲道:“那我送你下去。”

謝微寧楞怔之下,忽地感覺自己身下擔起她的力量錯開,身形下墜之時,又有一雙手將她拉起旋身抵在池邊,喑啞的嗓音在頭頂響起:“這樣可好?”

謝微寧咬牙道:“哪裏好?根本沒法動,怎麽洗,怎麽散酒氣……”剩下的話音瞬間消失。

迷糊之際,好似聽到有人說:“我為仙帝更衣。”

謝微寧當即清醒了點,惱羞成怒按著他肩膀坐起身:“你既然叫我仙帝?好啊,那由朕來給愛寵脫衣吧!”

說話之間,溫熱而柔軟的觸感抵到她唇邊,兩人呼吸交纏,又淺淺松開,在她將要說話時又“唔”的一下將她堵住,好似故意那般。

封諶騰出一只手,拉起她右手往自己身上帶,聲線低啞而誘哄道:“來。”

謝微寧指尖一顫,觸碰到他衣衫時,卻覺得他渾身被浸濕的衣服貼得緊,然而剛分出點註意力,又被唇齒間地動作給勾去了魂,身上竟融不出半點力氣。

她推了推他胸膛,氣聲說道:“來不了……”

封諶“嗯”了一聲,漫不經心說:“我幫夫人來。”

謝微寧耳朵驀地染上通紅,看著他神色自若,一舉一動間都那樣自然,只是眨眼間她就已不敢睜眼與他對視。

眼睛閉上時,卻意外地發覺身上的觸感變得格外清晰,感覺到腰間被一股灼熱感撫上,她頓時渾身一緊。

封諶似是輕嘆了一聲。

“夫人,可覺得酒氣散了些?”

謝微寧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封諶附在她耳邊,聲音低沈道:“寧兒。”

謝微寧閉著眼睛一顫,背後就被他手掌托住,像是頗為照顧她似的,生怕她被池邊的硬度給傷到。

謝微寧只得完全靠在他身上,等到全身使不上力氣時,才驚覺不對。

這封諶是怎麽知道她殿內湯泉是設在哪的!還這麽熟悉?!

思緒卻又頃刻間被某人打亂,使得她全然顧不上思索。

翌日。

謝微寧醒來就把封諶踹下了床。

書房內,謝微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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