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傅漣遙,你已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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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界在凡界所圖謀的事有變後,妖殿便有些混亂,從不知道什麽時候起,他們的計劃似乎就有些被打亂,甚至預計中本不該被仙魔兩界所發現的事,都已提前發生,打得他們始料不及。

凡界不亂,仙界就不會為了那些凡人而向他們妥協一些事,相反,妖界出手攻打凡界,沒將仙界牽制,他們妖界反倒會因此而更被針對。凡界一事,若是成了,那絕對能成為一大助力,可若是沒成,就能將他們打入萬劫不覆。

不同的聲音藏底下絲絲縷縷地蔓延開來,滲進門房中。

“傅漣遙,不是我不想幫你。”滕虛冶聲音沈重道,“是如今的局面,我妖界出手也改變不了什麽。”

“不就是凡界一事失敗而已?你就這樣洩氣了?”

傅漣遙冷笑說:“我們的人在凡界受牽制,那仙界的人,不也一樣派了一部分留在凡界。四界都還未真正打起,你就開始產生退意,未免也太早了。”

滕虛冶看了看她,嘆聲說道:“我也要為我的族民考慮啊,仙魔兩界聯手,那我一個妖界,只與你和你那些傀儡合作,又能有什麽勝算?我當初就不該信你的話,還以為你真能成事。你不是都去過神族之地,就只有如今這點能耐嗎?”

“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妖界的人統領起妖獸來,獸與人加起來的數量都比仙魔兩界多。”傅漣遙輕笑一聲,斜睨他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什麽主意,不就是想要更多的神族,或是神族法寶嗎?我若現在就給你一些,那你會出去對外投降,還是繼續幫我?聰明人都會選擇前者。”

滕虛冶瞇了瞇眼,不說話。

傅漣遙說:“你就是現在倒戈仙界,也來不及了。你身上已經收了一根神骨的神族之力,妖毒變異,你那妖毒對帝女下了多久,還用我多說?又是你們妖修為主,對凡界出手,光是這兩點,你就沒有命可活。”

“你若想現在,趁我在你妖界,覺得我人少好欺,想將我殺死拿去送禮,以此抵罪,那還是算了。”

傅漣遙笑笑道:“你要殺隨你,但你對帝女對魔主所做之事,我也早命人在外面備好,仍會告知天下。你看仙魔能放過你嗎?我勸你,還是少打我的主意,我是不會被你們拿捏的。你既拿了好處上了我這條船,就別想著再下來!”

滕虛冶面色微微一變,皮笑肉不笑道:“可若我妖界不幫你,也能抵一些罪,你只會敗得更快。”

傅漣遙滿不在乎說:“大不了魚死網破。被困於妖界的三萬人,其中有多少受了你們欺辱,需要我用留影石展示給眾人麽?”

“再者。”

她笑了下說:“你又怎知,這麽些年來我沒發展我自己的人手,難道我要拿仙帝之位,只靠你們的人手?這未免也顯得我太蠢了。”

事已至此,他二人都好似撕破了一些溫和的表皮,氣氛陡然降至冰冷。

殿外突然響起一些動靜,有妖修劃破天際而落下,到了門前,驚愕地看著門邊的人道:“這不是……江若鶩仙子,你怎在這門口不進去?”

傅漣遙身形一頓,眼神猛地擡起,身形消失,眨眼出現在門外,擡手運力將想要逃跑的人吸入掌心,提起她後衣領轉了過來,面色陰冷道:“你又不聽話了。”

江若鶩拼命搖搖頭:“我就是聽動靜不對,才想來,看看,看看有什麽好幫忙的……”

傅漣遙看著她,看著她就想起那外面屢次斬斷她路的謝微寧,又看著江若鶩這張酷似她兄長的臉,只覺得胸口郁結,起伏不定,臉色一沈道:“你忘記你是什麽修為?你能幫什麽忙?你以為你是謝微寧不成?”

“你身子還虛弱,待在房中不出來,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忙。你是個好孩子,聽話才是你最該做的!”

江若鶩顫聲道:“是、是……”

傅漣遙再也克制不住,音量拔高:“你哭什麽哭!你頂著這張臉,你覺得你該哭嗎?!”

江若鶩的氣音頓時被嚇到,堵在了喉嚨裏,目光呆滯。

周圍幾名妖衛和來報的妖修也嚇得一抖。

“下去!”傅漣遙將江若鶩陡然拉近,怒喝道,“你還哭?你最不該做的表情,就是哭!”

說罷,她招來下屬:“將小姐帶回去。”

眼看著江若鶩,像是被當作犯人一樣帶下去,一直旁觀沈默的滕虛冶,也遲疑出聲道:“傅漣遙,她可是你唯一的親人了。”

傅漣遙看了他說:“是。所以今後,為了讓她我會在旁輔佐,助她修煉到頂,坐穩那個位置。”

這絲毫沒把江若鶩當一個有思想的活人對待的話語,讓滕虛冶脊背一陣發寒。

從前,他看著傅漣遙對她的侄女,步步為營,可以說,這天底下沒有誰能做到她這樣,只為一個自己的侄女,連他都看著為之動容。

他們妖族,最註重血脈。除了神族的力量,還有她的心機之外,也是因為這一點,才對傅漣遙更加另眼相看。

可到了這會兒,他察覺出一絲不對來。

這傅漣遙,當真是把江若鶩當成她侄女,她唯一的親人了嗎?

怎麽看著,好似只當成自己所有物。

而她傅漣遙,真的有感情嗎?

門口妖修回過神來,匆匆稟報:“妖主!仙魔兩界攻來了!事發突然,太子先一步發覺,已是上了界門去阻擋了!”

“什麽?”滕虛冶起身道,“他們怎這個時候來了?”

“不知道啊!此前也沒聽到他們有什麽動靜。”

妖修說:“如今四界之爭,連多日的緩和都沒有,他們仙魔上來就要直攻我妖界啊!”

又有一妖修從空中趕來:“報!界門擋不住了!”

“傅漣遙!”滕虛冶當即走出來喝道,“你還信誓旦旦說仙界會為了三萬人再等幾日,你看看你的計劃這都被破到哪一步了?你同我速速去界門!”

他朝著下方妖修使了個眼色,手勢示意對方將江若鶩也帶過去。

他的兒子都上了前頭,她那唯一的侄女,怎能縮在後面?!

謝微寧和封諶站立於雲舟之上,旁邊的雲舟,也站著仙帝仙後。

仙魔兩界的人,共同沖破了妖界界門,眼看著那領頭滕邑的帶領之下,妖兵無可抵擋,界門大開。

封諶身形一動,翻手召喚出劍。

頃刻間,天地異動,眾妖修隱隱覺得這空氣裏的氣息有些不對勁來,一擡頭便見那魔主手中,提著的不是他的血劍,竟是那駭人聽聞的斬妖邪的神劍!

神劍順他手臂一揮,徑直朝著他們妖修堆中襲去。

“轟!”

大坑一炸,妖修們被蕩出的劍氣損傷,倒在地上連身子都起不來。

滕邑震驚道:“你……你一個魔主!怎能用神劍?!”

“那風衡呢?!”

“風衡已被擒。”封諶動作不停,語氣淡漠道,“滕邑,你逃無可逃。”

這斬釘截鐵的語氣,令滕邑的心中一跳。

再反應過來時,便見封諶竟提著神劍,還能施展一套法術,直直地朝他襲來!龍聲呼嘯,狂風席卷,滕邑正欲運轉傳承之術閃身,卻見自身腳下陡然亮起一個法陣,居然將半空中的他狠狠地往下一扯!

“你們妖界,都已知我姓名。”

“還不知我為何能用神劍麽?”

封諶忽地出現在他面前,輕蔑地一笑。

滕邑心中大駭,沒有受過神族之地壓制,沒有受損的魔主這力量,他連阻擋的機會都沒有?!他只見到那笑意,下一刻,整個人就陷入了黑暗。

熟悉的黑煙,將他完全的籠罩。

封諶手中運力,收過他,朝著謝微寧地方向甩過去。

謝微寧適時地命魔修上前,將此人接過,又讓護天衛用鎖仙鏈,將其牢牢地壓在雲舟的最上方,擺上陣法,吸他妖力,重壓壓得他擡不起頭來。

勢必讓所有妖族都看見,他們的太子在哪裏,什麽樣,又是受了什麽苦。

“放開他!”

妖主的聲音剛出來,封諶就已身形往後一閃,又回到了仙魔的隊伍之中。

他們一行人終於出現在界門。

傅漣遙一站定,便看到江若鶩也被帶了上來,眼神瞬變。

緊接著,江若鶩又好似受了什麽刺激,看著這面前妖族太子被捕的畫面,又看到了仙帝仙後,內心大震,竟是連滾帶爬地掙脫了妖修,失聲喊道:“我是無辜的!我從出生起,便什麽都不知道!我都不知道傅漣遙她圖謀什麽!從始至終,都是她逼著我,她在後面推著我往前走!我不知道什麽秘境不知道什麽凡界的事,這些,都是發生了我才聽說的!求仙帝仙後救救我!我願受罰,求你們帶走我……”

“混賬!”傅漣遙一掌將她打得翻了個身,氣息一時不穩,看看她,又看看四周。

仙界、魔界、妖界,她所認識的每一個人,都在此。

而江若鶩,頂著這樣一張臉,卻在此跪下來,像敵人求饒?!

“你想求他們救你?”她大笑幾聲,似是氣急敗壞,又似是對江若鶩失望至極,當著所有人的面,忽地收斂笑容,冷聲說道:“那怕是救不了,若鶩,我來幫你看清現實。你覺得,你生下來是個死胎,又是怎麽活下來的?自然是神族來給你換血啊!可那神族,聽說都滅族許久了,你覺得,是哪個神族給你換的血呢?”

傅漣遙擡起頭直直地看向前方。

謝微寧看到她的視線,頓覺不妙,驀地動身將封諶拉至身後。

傅漣遙的眼神好似穿過她,直勾勾地望著封諶。

“自是那最後一個生出的神族,他們神族的希望,可惜,生的不是時候,在我擁有神力進入神族之力之後,竟是遇到了個正在生產的產婦。”傅漣遙笑說,“她還乞求我,我想要什麽都給我,只要給她孩子一條活命,那是神族的希望啊。”

“我答應了她,所以我把她殺了,留下了孩子,用那孩子的血,給我的孩子換血!”

傅漣遙:“那孩子也活了下來,看,他還活的挺好的。我現在才是後悔,怎麽當初就用他給封家那大兒子換了呢?我就應該早點把他弄死,而不是讓他好好地活到現在。”

幾番話下來,原本只冷眼看著她臨死掙紮的人,聽到這時,宛如腦海被驚雷炸響,攪起驚濤駭浪。

仙界人震住了。

魔界也傻眼了。

妖界也呆了。

封諶瞳孔一縮,手指瞬間攥緊,然,一股溫和而有力的手掌,緩緩與他十指交握,似是給予他力量。

他垂眸看過去,謝微寧朝他仰臉一笑。

封諶頓了頓,回扣住她,神色登時恢覆平靜。

她在。

無論如何,他也終究不是一個人。

江若鶩癡呆道:“什、什麽你的孩子?”

傅漣遙勾唇一笑道:“你啊。”

她再擡頭,卻見到那雲舟上的人,封諶和謝微寧各個都是面色冷靜如常,竟沒有一個被她激怒。

這一下,叫她指甲死死地掐緊了肉。

為何?

為何他們,一副早已料到的模樣?!

“傅漣遙,你已瘋了!”仙帝聽得清楚,當即怒喝道,“來人,將她給我拿下!”

傅漣遙胸口情緒洶湧,眼眸忽地閃過一抹紅光。

腦海裏也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你回頭看,妖主已不想再出手,你若將身體給我,我可以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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