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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魔主怎麽還能躺在他們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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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微寧一想到她還沒休息幾天,又要開始修煉,頓時苦從口中來,整個人一副沒有世俗的欲望的模樣。

仙後的視線不經意地落到她和魔主握緊的手腕上,輕緩挪開,卻是忽地開口道:“唉,我才記起來諶兒你是不是手臂受了傷啊,前兩天還看到你整條手臂都被包紮。”

封諶微微錯愕,不解仙後為何這時候提起這件事。

他遲疑道:“多謝仙後掛念,那點外傷已……”已痊愈幾個字還沒說出來,封諶就感覺到手腕上的力量一松,接著就瞥見謝微寧飛快轉過身又拉起他的手上下左右地看。

“受傷了?!”謝微寧驚道,“對了,我都差點忘了,你之前被那墮魔神族的魔氣傷了右臂!現在怎麽樣了!”

她醒來後直到現在,封諶都一副無事發生的模樣,行動自如,神色自然,壓根沒叫人有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謝微寧睡醒後又發蒙,第一時間忘記了,後面就沒想起來他還受過傷,這會兒聽到仙後說起,內心一陣自責愧疚,小心翼翼地拉起封諶的手打量,力氣都不敢使太大。

她想起來那日被魔氣打傷後,那一片通紅、仿佛整條手臂都要爛掉的模樣,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他弄得又負傷。

“恢覆得如何了?我看看?”

封諶看著謝微寧低下頭,只覺得她頭頂的發旋都莫名顯得可愛。

然而,兩人旁邊那炯炯的眼神,讓他難以忽視,思及仙後還在此處,封諶便面不改色地翻過手,隨意地拉起一點袖子給謝微寧看了下:“無事。都好了。”

謝微寧只看到他速度極快,手臂一晃而過,下意識說道:“我還什麽都沒看清。”

封諶輕咳一聲,無奈又有些好笑,壓低聲音道:“你身上的傷都好了,我身為魔主,這點外傷又算什麽。”

在無人註意到的地方,他順手將謝微寧拽了下,帶著她轉過半個身。

謝微寧自然而然地見到了面帶笑容的仙後,那嘴角的弧線,將本就和藹可親的仙後襯得更慈祥了,雖然那笑容裏,好似帶了些別的意味,讓她一看到就起了雞皮疙瘩。

謝微寧這才回過神意識到剛才自己那番舉動,當著仙後的面做有多麽的不妥!

她怎麽就忘了!

“寧兒。”仙後說。

謝微寧硬著頭皮應道:“誒。”

仙後笑道:“我也聽說了,當時是諶兒一路護著你,為此還受了傷。你可要好好感謝人家,多關心關心,不好忘了禮數。”

謝微寧聽到就只是這些,還暗暗松了口氣,立馬回道:“母親放心,我心裏明白的。”

封諶一楞,正要開口說不必,仙後就擡起眼看向他,淡笑著搖了搖頭。

他好像悟了些什麽,似懂非懂,若有所思。

仙後接著說道:“剛好我這次回來也看到些事,聽了些傳聞。諶兒可是要重建魔界?聽說你要建立萬魔之巔,還有東西兩市準備對外開放?”

仙後這兩日在魔界四處走動,必定會看到他們建房修路。

事到如今,此事也沒什麽好隱瞞,封諶便應了下來。

“還真是這樣?”仙後詫異道,“可魔界若是迎來外人,以仙界為例,玄仙境界以下的也待不了多久,估計最多只能住下十幾日。你又是如何想的?”

她道:“雖說造成魔界現狀的源頭已滅,但也只是收走了墮魔神族溢出的那部分魔氣。我這些日也觀察了不少,魔界地廣,有不少地方未曾被人踏入過,除已經建立的各個城池外,其他地方的黑燼株和魔物怕是短時間內無法清理幹凈。”

“那魔氣滋生出黑燼株,而黑燼株自生也能繁衍,且生長速度極快。只要它還在,就能繼續將這濃郁的魔氣保留。”仙後嘆道,“就是仙界也很難保證會有一種靈植完全被消滅,指不定又有什麽地方留了種能長出來。要想完全消滅黑燼株,估計需要花費幾年的時間。”

“這麽久?!”

封諶還沒出聲,謝微寧倒是先驚訝了。

仙後奇怪地看向她:“幾年很久?”

謝微寧心說,幾年下來涼了的黃花菜都能成為土壤裏肥料的肥料了,這還不久?

封諶見狀,低聲道:“與之前只能住幾日相比,十幾日已是不錯。”

謝微寧反問:“在你們眼裏十幾日算很久嗎?我看不是吧,這年頭哪個人去了新地方不是待個半月數月的,不都要除了修煉還要找找機緣,結識些友人,共闖些秘境遺跡嗎?”

封諶:“……”

謝微寧又問:“你敢說魔界其他地方就沒什麽隱藏的機緣寶物?”

封諶:“……”

謝微寧繼續:“況且別人跨越大半個山河,費勁千辛萬苦來到魔界萬魔之巔,就待十天?路上花費的時間都比這多出好幾月吧。”

封諶漠然點頭:“確實。”

仙後默默打斷道:“我要說的也都說了,寧兒,我記得你從前應該也收過防音攻的秘本,你就下去好好修煉吧。你之前不還找諶兒對練嗎,這次也可試試,萬魔之巔的事還不是你眼下該操心的。”

仙後全然不知,比起修煉,謝微寧真正想操心的反而是萬魔之巔。

兩人聽了仙後的話,便打算退下去忙該做的事。

一個說要去修煉抵抗音攻的本事,一個離開去吩咐下面的人做準備,以防他離開魔界後會出現問題。

待謝微寧走出院子,卻見芙荌從旁跟出來,微低著頭,語氣疑惑又焦急地問道:“殿下,您這是要去哪啊?”

謝微寧腳下一頓。

對啊,她這是要去哪?仙後在西院等他們,他們自然也是來到西院,而西院也是她自己住的地方!

“……走都走了。”謝微寧一本正經道,“也不差這麽一步。不是要去修煉嗎,正巧,我去找魔主切磋切磋。”

芙荌驚訝說:“可是您……連要對練的東西都還沒習會,怎麽切磋?”

話未說完,謝微寧已經走遠了。

另一邊。

江若鶩終於止血成功,從昏迷中悠悠醒轉。

屋內眾人見到這一幕,紛紛喜極而泣。

醫修這幾日拿她莫名其妙的出血一點辦法都沒有,眾人心中忐忑,只覺得自己頭上懸著一把斷頭刀,哪知道等了幾天,她居然能自己慢慢止血了!

“小姐,您先喝口水。”侍女急忙呈上碗。

另一人也趕緊掀開簾子走出去:“快去通知主子,小姐醒了!”

“我……”江若鶩剛出聲,就被自己沙啞的嗓音嚇到,吞咽了一碗水後,忽地看到自己瘦弱的手腕,好似連膚色都暗沈了一些,當即驚叫道:“這是怎麽回事?我到底怎麽了?鏡子呢,把鏡子拿來!”

侍女身子一抖,又不敢反抗,顫顫巍巍遞上鏡子。

江若鶩只見那鏡面上的人,膚色發黃,瘦的脫了層皮樣,連下巴都尖了不少,似乎受了什麽重病,無論怎麽看都跟從前的她完全不一樣!

她瞳孔一縮,驚駭嘶吼道:“我怎麽會變成這樣?!”

醫修低聲勸道:“小姐,您這是生了病才會如此,能醒過來撿回一命就是最好的事了,日後好好補補氣血,多服些靈植靈丹,自然能將身子恢覆成從前的模樣。”

“病?我又怎麽會生病?!”江若鶩叫道,“我都已經是金仙!我還是半神族血脈!我怎麽可能會生病?你胡說八道什麽,這分明……是有人故意要害我!”

不然她又怎麽會突然成這副模樣?毫無征兆,又豈是普通的病癥能解釋的?

她焦急道:“姑姑呢!她在哪?我要見她!”

“我在這。”傅漣遙掀開簾子進來,步伐緩慢,語調平緩。

江若鶩見到她來,就仿佛見到了救命稻草,急得要起身:“姑姑,你看看我這副模樣,他們還說我生病?我看就是有人暗中陷害我……”

她說著說著才發現傅漣遙臉上也是沒什麽血色的模樣,訝異道:“姑姑是怎麽了?莫非你也受傷了?”

“一點小傷,不礙事。”傅漣遙嘴角牽動了下,“你既是說有人害你,能猜的出是誰嗎?又有何證據嗎?”

江若鶩楞住。

那日是與人對打時,她沒由來的吐血,然後控制不住靈力墜落……可她以前修煉到沒有一點力氣時,也未有過這樣的情況。

只能是有人害她。

可當時附近全是姑姑的人,又有誰能有這個膽子害她?

傅漣遙緩緩一笑說:“你若是說不出來,那就只能是自己生病了。”

“……不!”

江若鶩心中焦慮,這怎麽可能是簡單的生病?誰信?若是一個金仙生這種病,那豈不是離死不遠了!

既然當時那環境不可能有人靠近出手,那就只能是在此之前就有人要提前害她了!

這麽多日相處下來,她心中清楚,傅漣遙說出的話,有時聽著溫婉柔弱,可事實上做起事確實毫不留情的狠厲,也不知道是為了培養她還是什麽,句句都要她自己思考出目標和目的。

她現在要是什麽都不說,那依照傅漣遙話裏的意思,就只會當作是生病!

不行!

江若鶩思及前面日子裏發生的種種事,眼前忽地閃過一個人,咬牙道:“是謝微寧!一定是她!”

後面的話她說得無比順暢起來:“謝微寧從前就是那樣狠毒刁蠻的人,做事不擇手段,她定是惱恨我和風衡仙尊關系親近,還嫉恨我如今是天神將之女是半神族!她這樣的人,怎麽會對我的改變無動於衷?我之前差點被她騙了!她果然是表面裝作大方自然的模樣,暗地裏就想要這樣害我!”

這仙界,她經營了那麽久,除了謝微寧,還能有誰與她有仇?也只有她了。

江若鶩說到最後已是完全篤定。

傅漣遙笑了笑說:“你既然這麽肯定,那就應該是她了。”

“你不知道,謝微寧早早出了十境塔,如今還和仙後一起去了魔界。”傅漣遙眼神冰寒道,“呵。這些人,白占了至高的身份,卻總做出這種不齒的事情,竟還跟魔界打好關系,簡直可笑!”

江若鶩詫異道:“謝微寧這麽快就出來了?這速度,她在十境塔怕是都沒拿到什麽吧?”

傅漣遙卻是沒聽到她的話,陰沈著臉不語。

一想到連那墮魔神族都能被他們給破了,她心中就恨得直咬牙,那墮魔當初不還信誓旦旦說他就是茍延殘喘也能將那身懷魔核之人吃掉,竟這麽脆弱不堪?!

謝微寧和仙後這樣巧合的時間去了魔界,若說墮魔被破一事與她們沒關系,她都不信。還有那個魔主……這些本該被她操控,踩在腳下的人,不該再有起來的機會!

她籌謀多年,原本萬無一失的計劃,怎能被這樣一一破解?!

傅漣遙心中動怒不已,指節攥得發白。

從謝微寧和那魔主傳出謠言再解除婚約起,一切都變了,變得難以控制!

她謝微寧怎麽能說不喜歡就不喜歡,怎麽能說要變好就變好,又哪來的本事贏得仙品大會,不應該,這不正常!魔界也不該那麽快就認下魔主,他怎麽能過定魔碑試煉?!不是那麽快成為魔主就不會現在就找到墮魔,更不會又打破她的計劃!

傅漣遙再怎麽冷靜,想到這些,氣息還是克制不住地混亂,她視線落到江若鶩臉上,直勾勾地看著,那說不出慌亂的內心瞬間平靜下來,俯身上前,指尖輕輕撫摸著江若鶩的臉頰,說道:“你這張臉……一定會站在最高處的位置,俯視他們所有人。”

江若鶩卻因她的觸碰發了個寒顫,嘴唇微動,忽地看到傅漣遙眼眸中劃過一抹微弱的紅光。

她盯著傅漣遙的眼睛,見到又變成黝黑的模樣,遲疑了一下還是不敢說出來。

明明傅漣遙是她姑姑,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怕會因亂說話而惹來什麽禍端,只能說道:“姑姑那我要怎麽治好……”

“我會用上好的靈藥讓你恢覆容貌。”傅漣遙輕聲說,“你只需要修煉,再修煉。”

江若鶩問道:“可醫修都只說我生病,查不出我被怎麽害還是下了什麽毒,又能拿什麽靈藥啊?”

傅漣遙眼眸幽深,嘴角一點一點勾起說:“沒事。我知道。”

江若鶩一驚:“姑姑怎麽……”

傅漣遙打斷說:“你現在要做的就是修煉。”

江若鶩:“我知道我會修煉的,等我休息……”

傅漣遙驀地說:“你還要休息嗎?”

江若鶩嘴唇翕動,她很想說,她才剛醒來,身上還變得這麽難看,大病初愈都算不上,為何不能休息?難道要她現在就開始修煉?這不荒謬嗎!

可望進傅漣遙的眼睛,她還是不敢反駁,聲音低低地說:“我現在就開始修煉。”

傅漣遙這才笑了下,走出屋外。

待房門合上時,她整張臉陰沈下來,喃喃道:“看來,還得找時間再去趟神族之地。”

紅光再次從她眼眸閃過,她卻毫無察覺,渾然不知,只低聲道:“怎麽會出血呢……”

傅漣遙停住腳步,招來一人命令道:“告訴妖主,光將帝女抓來已無用了,我要她的命!不管用什麽辦法用什麽理由,她必須給我死!”

只有謝微寧死了,仙界才能大亂,那魔主,怕是也會亂。他們亂了,才能給她再多些時間。

她一字一頓道:“告訴妖界,我去神族之地前,定要看到謝微寧死!”

魔宮內。

封諶比謝微寧先幾步出了西院,劫剎在外面看到他立刻上前,附耳小聲說了幾句。

封諶聽完,兩人便來到一處無人的院落。

設下隔音結界後,劫剎馬上將先前準備好的三長老這些天的行動路線呈上。

路線上看似毫無異樣,可將它們重疊之後,卻發現有一處地方,這些線路中總有一段會離得較近。

西院。

帝女和仙後的住處。

若是沒人懷疑三長老,就算覺得這路線奇怪也不會多想,因為這線路並沒有完全靠近西院。

可他們現如今已確定三長老有問題,就定會警惕了。

“我們本以為三長老會沖著您去,沒想到將路線畫出來後,才發現這竟是跟西院有關聯。”

劫剎說:“屬下覺得,就算這位置離得有一段距離,但以三長老的修為,應當還是能看到西院進出的細節。”

封諶視線不帶溫度地掃過,冷笑道:“看來他是忍不住了。”

“奪梟在何處?”

“回主上,他還在盯三長老。”

封諶垂眸思忖片刻,似是想到什麽,蹙眉說:“走,去見大長老和二長老。”

劫剎問道:“可要提前通知兩位長老?”

“不必。”封諶淡淡說,“褚雷知道我去找他們,定會跟來,他們不知情才顯得自然。”

劫剎聽到“褚雷”二字還楞了一下,轉念才想起這是三長老的名字。

看來,他們主上這次是真動了殺心了。

劫剎忍不住說:“主上,既然我們已經發現三……褚雷的問題,何不將其直接殺死?”

“打草驚蛇。”封諶接著笑了一聲,嘲弄道:“還顯得無趣。”

劫剎猶豫了下說:“打草驚蛇是說……您覺得幕後之人不是妖主?”

封諶輕蔑道:“若真是妖主,他早已動手。”

早在他們與妖界斷絕合作時動手,而不是拖到現在。

拖得太久,更顯得妖界沒有主動權,還在等待什麽。

兩人找到大長老和二長老時,二人恰巧在煉丹房外的門口處小坐休憩。

封諶順手將他二人請到屋內相談。

大長老上來就叨叨:“你這小子,又有什麽事找我們?帝女那邊你該理清楚的理清楚了?上次剛跟你說完沒多久,這姑娘就找了過來,你是不是得……”

封諶:“理清楚了。”

大長老驚奇道:“當真?這麽快?那你是怎麽想的……”

封諶覺得他會說得沒完沒了,當即側過身朝著二長老說:“還請二長老,能出手打造一對耳墜。”

“……”

剎那間,滿室寂靜。

二長老原以為自己這次還是個旁聽,正想坐下來邊喝茶邊聽,聽到此處渾身一震,仔細打量封諶,試探道:“是……女子所帶的耳墜?”

封諶皺眉道:“耳墜還有男人帶的?”

二長老:“倒也……不是不可以。”

封諶忽然就悟到了他話語裏的意思,黑下臉來,深吸一口氣,沈聲說:“耳墜是贈給帝女的。”

兩位長老:“?”

他們似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長老很快反應過來:“你說的理清楚莫非是那種理清楚?!”

封諶:“……”

二長老舉手提問:“那種理清楚是哪種?”

大長老:“哎呀就是那種啊!你看咱們主上都主動提出要你打造耳墜了,還能是哪種!”

二長老恍然大悟“哦”了一聲。

封諶被他二人皆是用打趣的視線看著,忍了忍,蹙眉說道:“本座記得二長老擅長煉器,此事就交給你了。這耳墜也是法寶,最重要的是防禦、護主,若是……再添一項防住音攻的本事更好。”

“哦。”二長老卻說,“大長老你看到沒,開始用‘本座’來壓我們了。”

大長老點頭:“看到了,真真切切。”

封諶:“……”

二長老觀他身上氣勢凝聚,笑瞇瞇說道:“主上,您這可是有事要求我等啊。是打算一天就要還是兩天還是三天四天,還是等帝女她們走了再要呢?”

這話裏,句句藏著要挾。

兩個老頑童像是抓到了什麽似的,恨不得多調侃幾句,大長老緊跟著就說:“怎麽就只要耳墜?為何項鏈、手鐲不也來一套?發簪呢?這些都很不錯啊,老夫記得女仙都很喜歡。”

“……”封諶鐵青著臉道,“耳墜不用太長,行動方便即可。其餘的,她平時更不會帶,只有燈會上會帶。此事你們誰都不可外傳。”

誰都二字讓兩個長老都有些許的驚訝,但很快就理解了。

“哦。明白,是要準備個驚喜是吧。”二長老又意味深長地一笑道,“不過你說燈會啊。”

大長老說:“這就是你小子不懂了,還沒老夫懂得多。除了燈會,若專門要去閑逛什麽好玩的地方,應當也會帶這些,怕是不止是燈會嘞!”

“……呵。”

兩位長老聽到這一聲,見好就收,二長老飛快問道:“要幾天出?”

“一天。”

二長老:“什麽款式你有想法嗎?”

大長老插嘴:“他這小子能有什麽想法,還不如按照你的來,好看就行,女仙應當都喜歡好看的。”

封諶面無表情:“嗯。”

大長老攤手:“你看看!”

二長老搖頭:“唉。”

也是在這時,門外傳來細微的動靜,很快三長老的聲音便傳了過來:“你們幾個都在這聚著是要做什麽啊?怎好背著只背著我做事,這多不夠意思!”

他幾步進來,對著封諶大笑著行了一禮道:“主上。”

大長老適時說道:“是你自己不在啊,這可能不能怪我們。”

二長老:“倒也沒什麽,就是你少見到了一副這世上極為罕見的場景。咱們主上,居然找我們問送什麽東西給帝女好哈哈哈!”

三長老臉色稍稍一變,尬笑道:“這還真是……少見啊。咱們主上,這是對帝女真的上心了。”

二長老:“是啊,不過這東西我們老頭子又怎麽知道。三長老你不是有個女兒嗎,你應該知道一二吧?”

三長老僵硬說:“我不知道。我又不曾關心這個。”

封諶見他來了,神色自若地簡單說了幾句,便也不再多說,轉身就走。

等他回到自己院內,就看到門口處謝微寧坐在臺階上,一手托著下巴,一手不耐煩地在膝蓋上點指頭。

“你這是去哪了?”謝微寧納悶道,“我和你就前後腳,怎麽就找不到你人了?”

封諶面不改色說:“去找長老談了些事。”

聽到是正事,謝微寧就不打算多問了,跟著他進到院子裏,反手將芙荌趕到門外,合上門就湊近腦袋,搓搓手說:“魔主大人,商量個事唄。”

“……?”封諶眼神古怪道,“你這什麽稱呼?”

“討好你嘛。”

謝微寧臉不紅心不跳道:“咱能,再換一次身體嗎?你放心,那鳳凰印我現在能自己掌控,換身體這事應該能被我玩弄於股掌之間。”

封諶錯愕。

謝微寧眨眨眼說:“你幫我修煉,我幫你搞定萬魔之巔。很完美!”

她原以為這事還要再勸說好久,畢竟之前身體互換時,封諶相當不樂意他們的狀況,天天都將找到換回身體的辦法放在嘴邊。

結果,謝微寧沒想到自己剛說完,封諶只是稍稍沈思一會兒,低聲吐出一句:“倒是忘了這事。”

他心道,若是身體互換後再應對三長老未知的襲擊,反而更來的安全。

謝微寧摸不著頭腦時,封諶便擡起眼,淡淡應道:“好。”

“咦?你這麽爽快?”謝微寧大喜過望,“我還以為你會要我自己修煉呢。”

封諶:“對付音攻,很簡單。修煉至體內最後會成為本能,還有一招簡單的法術,屆時你自己調用便可。”

謝微寧小雞啄米點頭:“好好好!”

說罷,她就伸出手,示意對方將手放上來。

封諶看了看她白嫩細長的雙手,喉結上下滾動,遲緩地放了上去。

謝微寧心中默念咒,兩人身上的鳳凰印同時微微閃爍,一陣滾燙,還有股無形的力量順著他們指尖流動。

突然之間,一陣天旋地轉,視野內的畫面不斷變化。

兩人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像是被一股吸力猛地抽出,又瞬間回落,落地的實感還沒傳來,就覺得身子飄忽不定,左搖右晃。

謝微寧緩緩擡起手,看著對面自己的那張臉,想說什麽卻來不及多說,已是兩眼一閉暈了過去。

封諶捂著額頭,餘光瞥見她要倒下,頓時鼓起最後的力量,將她攬在懷裏。

兩人雙雙倒下。

屋內傳來異樣的動靜,門外的芙荌豎起耳朵,有些想聽又不敢聽,生怕打擾了他們。

等了半晌,她還是小心地敲門問道:“殿下,可有什麽事需要吩咐奴婢?”

無人回應。

“……魔主?”

還是沒等到聲響,她這才感覺不對,立馬推開門,就見到魔主和帝女都躺在地上。

芙荌趕緊閉上眼,正想退出去時,又忽地想到什麽,再次睜開眼,低頭一看,眼睛瞪得更大了。

這怎麽,魔主怎麽還能躺在他們殿下懷裏?!

這該如何是好?!

她急急忙忙不知道該怎麽辦,又不好將此事告知仙後,不然殿下定要受到責罰,便只能去找到她熟識的暗蛟衛。

暗蛟衛聽到這事跟魔主有關,又去找了劫剎。

於是三人趕到現場時,看到還躺在地上熟睡的二人,紛紛陷入了詭異的沈默。

劫剎彎腰探了探,又縮回手:“是活著的。”

暗蛟衛看他們胸脯起伏很正常:“應當是睡熟了。這裏也沒有外人入侵的痕跡,也不像是中毒。”

芙荌小聲:“怎麽會睡成這樣?”

劫剎:“鬼知道。”

芙荌:“那現在怎麽辦?我們殿下怎好睡在地上?還……還被這樣壓著,會喘不過氣吧。”

“……說得對。”劫剎覆雜說,“我們動作輕點。要不,將他們,擡到床上?”

芙荌忙道:“不可不可,擡到床上不妥啊!”

劫剎:“……那就,把我們魔主挪挪地,兩人一起睡在地上吧。”

三人合力辦好,閉口不言地退了出去,發誓要將此事深深地埋在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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