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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那魔界也要恢覆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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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落之後,除了刺骨的風刮著臉,洞底彌漫的魔氣也讓人渾身難受,就好像一顆細小的石子掉入湖泊一樣,瞬間被湖水吞沒,沈入湖底掀不起半點波瀾。

洞穴就如圍起湖水的山壁,而魔氣就是填滿這處深坑的積水。

謝微寧下來後沒過多久就感到窒息,只得環緊封諶的脖頸,再用清源玉佩為她緩解不適。

封諶則用魔氣在他們周身形成一個保護圈。

‘你竟有此物……’

‘他們竟是連這都能送人!’

那嘶啞的聲音再次響起,咬字間如同鬼怪在嘶吼。

謝微寧猛地感覺到那外面的魔氣在這聲音之後,就朝她密密麻麻地聚集過來,一下又一下地撞擊封諶的屏障。眼前的這一幕,就像是群蟻合力攀附上一頭巨象,看似一點一點的吞噬卻迅速擴大成一個窟窿。

“他認識清源玉佩?”謝微寧狐疑道。

封諶抱著她平穩落地,剛被吞噬了一個口的屏障,眨眼又變回他周身的魔氣,瞬間爆炸開,將這底下那些惡心的魔氣轟至十幾丈之外。

伴隨著一聲怒吼,那群魔氣又再度翻湧而上:‘就算有那東西又能如何!’

‘你們不還是我的養料?!’

謝微寧迅速從封諶身上跳下來,二人合力出手,共同將那氣勢駭人的魔氣抵擋,只是對方像是怒氣極具升高,沖出來的魔氣也是像洪浪般洶湧,巨大的沖擊力下,兩人的腳步緩緩被推動後移。

謝微寧差點被掀翻時,封諶眼疾手快,伸出一手在她後背穩住,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森冷。

他修煉至今,很少遇到這麽棘手的時候,若是只有他一人無論怎麽樣都無所謂,可偏偏……

謝微寧咬牙說:“我沒事。這一擊不適合反攻回去,再撐一會兒就好了。”

只要擋下這一招,後面對方卸了力,對他們就更有利。

封諶再次運力,直接將她那一面的位置包括進自己的抵禦範圍內,趁這個時間,他蹙眉問道:“清源玉佩是何物?”

“是神族贈給仙後的……然後我來之前,她擔心我應付不了魔氣,才叫我帶上。”

說到這時,兩人同時道:“他認識神族?”

謝微寧立馬說:“不止,剛剛聽起來好似還有怨怒。可若是與神族有關那我們……”

“會會便知。”

封諶冷笑道:“就是神族又如何?”

他到此時,心中真得被激起有些惱怒,被算計的種種與謝微寧被困在此處又受傷加起來,那股怒意再也克制不住。

謝微寧方才還說只要擋住這一擊就好,緊接著便見到封諶手中的魔氣被他用得如同炮火一樣,甚至高聳得比這地底的魔氣還要龐大,滔天巨物一樣朝對方的魔氣撲下,轟轟幾聲,兩壁的山巖被兩相撞擊的魔氣擊得開始崩塌。

謝微寧一楞,手腕就被封諶拉過,朝著前方飛去,還靈巧得避開碎石。

“這些魔氣是從裏面湧出。”封諶沈聲道,“進去看看。”

那怪異地聲音忽然笑了幾聲,就像是樹葉撞擊沙沙作響又帶著恐怖感。

‘小子!’

‘你體內的魔核——是我的!是本座的!你還敢有這樣的底氣?’

話音剛落,兩人前方一丈之內的地面再次被一道黑影沖出,破土而來,令人猝不及防地張開遮天的陰影,頃刻間就將他二人吸了進去。

如此變故,讓兩人連剛才知道魔核一事後的震驚都沒來得及升起,封諶眼眸一凝,趕在最後一刻,一把將謝微寧按在懷裏。

天旋地轉之時,還能感觸到許多黏膩感。

謝微寧緩過神後,睜眼去看陰暗卻又能看得清的四周,感覺他們像是進入了某種生物的腹中,四面八方的內壁都在蠕動,除了酸臭和血腥味,還有不斷釋放出的令人反胃的粘液。

可腳下卻空蕩蕩的。

謝微寧一低頭,才發現他二人是漂浮在半空。

“咦?”

謝微寧試了下自己的靈力,卻始終沒有感覺到自己能控制飛起,而且連靈力都好像被壓制一樣,使出來的只有很小的部分,連法術都運起的艱難。

“你是怎麽能飛的?”她疑惑道。

封諶垂眸看向她,眼底也很是困惑:“你不行?”

謝微寧:“對……我不行。”

她又試了下清源玉佩,這倒是行了。

謝微寧納悶道:“這就奇怪了,怎麽我只能用神族玉佩才能行,可你用你自己的魔氣就完全沒問題?”

封諶說:“許是魔核的原因。”

他冷聲道:“此人認識神族,又說魔核是他的……看來,他是當年那墮魔的神族。”

謝微寧驚道:“可是他不是應該早就死了嗎?竟然還沒死透?!居然還蟄伏了這麽多年!”

封諶沈思片刻,想起一事道:“仙後曾與我當帝女時提起過神族的事,那日,是我用靈劍刺入你胸膛,第一次找出魔核弱點重創它,仙後那時說神族贈她的法寶有些許動蕩……現在想來,應當是魔核引起。”

說話間,這四周的內壁又動了起來,看著像是外界在游動。

只是腹部內吞噬人的粘液始終沒感受到有東西掉下來,便有些急躁而憤怒地一沖直上。

封諶擡手將它擋住,對方粘液沒停歇過,他就只能單手擋下,又環視一圈,擰眉說:“這東西,現在看著像是在游動。”

謝微寧像樹袋熊抱樹一樣抱著他,只點點頭,不敢在這個時候打擾他,萬一分心了他們可全都掉下去了,鬼知道這粘液有多厲害,反正還沒碰到腳指頭就叫人心底發寒。

封諶剛要打穿這內壁出去時,忽然想到在此處他的魔氣還能用,不必太過擔心,他唇角微微勾起,低頭看向謝微寧詢問意見:“既然這樣,我們不妨借它搭上一路?”

謝微寧沒想太多,當即應下:“可以。你說得也有道理,正好它可以帶著我們直接到那墮魔神族那裏,也不用瞎找路了。”

封諶淡淡點頭:“嗯。”

沒過多久,二人都感覺到吞下他們的這東西停了下來,又等了等,看著似乎不會再行動的模樣。

便一個用魔氣,一個用清源玉佩配合,將這內壁開出一條道來。

裏面是陰暗的,外界也沒有多亮堂,甚至破開口時還能看到微弱而邪氣的紅光,緊跟著就聽到外面得意又詭異的笑聲“刷”的停下。

破口之中,封諶帶著謝微寧一同飛出,剛剛還大笑著的聲音,頓時被驚怒之意沾滿:‘你們——怎麽可能出來!’

從故意引他們進空間,再到現在,這其中每一步的種種異常回憶在心頭,那紅色光斑像是慌張了一瞬。

他覺得不對,不應該是這樣,這跟他想得完全不一樣!

到底怎麽回事?!又是哪裏出了問題!

謝微寧落地後就看到這滿室的空蕩之中,只有一具坐於石臺上的白骨,以及那骷髏頭中的紅色光球,意外道:“這……竟然都沒有人形?”

而剛才一直在不停歇的襲擊他們的魔氣,就是從這具屍骨上傳來。

那紅光瘋狂跳動,譏諷道:‘笑話。人形算什麽?只是個低等無用的軀殼罷了!’

他心生的一絲怯懦,在謝微寧這句話後登時又被憤怒給抹去。

剎那間,滿室的魔氣化為一頭兇猛巨獸,張開血盆大口,又似帶著濃濃的毀滅之力。

封諶神情一變,錯身上前擋下,只是這次襲來的魔氣大抵是帶著報覆、憤恨又要同歸於盡的架勢,竟是沖破他的屏障,讓他整條手臂頓時變得一片紅,衣袖也被撕扯大半。

“封諶!”

謝微寧立刻將清源玉佩揮出,擋在他前面。

這股魔氣好似對方最後從絕境裏爆發出的力量一樣,就連清源玉佩擊退它時,她都能感覺到玉佩中的力量正在緩緩地被損耗。

她正覺得怕是有些艱巨時,對面的紅光卻是心中大駭——

不!!他的力量怎麽能被他們抗下?!他可是帶有神族之力的!

就因為他們有清源玉佩?就因為他的魔核在對面之人身上?!

紅光隱隱察覺出這二人是不是有什麽,是他忽視了的地方。

封諶驀地察覺到對方力量的減弱,眼神掃向石臺上的白骨,臉上帶著肅殺之意,他右手緩緩落下時,對方的魔氣竟是都不能近身。

“退後。”他低聲說。

謝微寧見到這一幕,遲疑地將清源玉佩收回,往後退了幾步,接著就見到封諶喚出了他那柄從未拿出來過的血劍,之前在她手中就已經是令人瑟瑟發抖又驚懼的血劍,這會兒更是帶著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架勢。

劍起劍落,噴湧出的滔天劍氣將這室內的魔氣徹底劈成兩半,地面也裂開了一條深深地縫隙。

血劍脫手,鳴起一聲叫囂,直朝著白骨身上一劍刺入。

白骨上被劍尖抵著的位置,下一刻就出現了裂縫。

封諶眉間微蹙。

他就是猜對方是墮魔神族,白骨又能保存至今這麽多年,恐怕不是那麽簡單,才喚出血劍,卻沒想到這白骨真這麽能抗。

罷了。

血劍一刻也沒停下,登時又朝著白骨銜接脆弱的地方擊下。

一次不成便再來第二次。

魔氣滅不了他們,甚至現在都近不了身,白骨又被使勁地劈裂,形勢急轉直下,紅光變得氣急敗壞叫道:‘混賬!若不是我的魔核,你又何來這樣的力量!’

封諶眉尾一挑,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事一樣,嗤笑道:“哦?那你大可現在將魔核收回。”

‘……’

一室沈默。

封諶呵了一聲,冷冷嘲諷:“無用。”

‘你——’

“若你真能拿走魔核,早在我們入你空間時便可取走,不會拖到現在。”

封諶眼中含著淡淡的諷刺:“你既已是枯骨,你身上的魔氣,早有用盡的一天。”

謝微寧附和道:“沒錯,我現在都感覺沒那麽難受了。難不成,是剛才那麽多招後,你又損耗了不少力量?坦白來說,這麽多魔氣只是一具枯骨而產生的,這絕對是駭人聽聞的事,你又是怎麽堅持那麽多年的?”

‘想知道?’

‘便拿命來!’紅光語氣危險,魔氣也開始蠢蠢欲動。

血劍忽地從白骨的位置挪開,直指向它。

‘……’

紅光微微跳動,眼下他暫時受制,便不悅道:‘黑燼株乃我魔氣滋生,魔物又乃黑燼株滋生,光是這兩樣所殺的人,吸收的魔氣便能轉化為我用。’

謝微寧:“那你方才說我們是你的養料……”

‘呵!’

紅光忽然流遍全身,帶動骨架行動,竟是主動迎上血劍,將其撞至短暫的爭鳴後,趁此機會招式狠戾地直逼封諶胸口!

又金光閃起。

他暗罵一聲,卻忍著痛意不敢退卻。

他如今只有這個機會了!

白骨與封諶交纏起來,他只是在打鬥時無意中抓住封諶的手臂,陰邪的魔氣就要沒進封諶體內,挖出魔核時,魔氣僅是進入一指,就猛地覺得不對,驚駭退後。

封諶本要在他近身時將他拿下,瞧見這一動作,只楞了一下便提起血劍朝著他頭顱揮下。

‘你怎麽會——’

白骨驚愕出聲。

“咯吱”細碎聲響起,他頭頂終於開裂,白骨便像是散架了一般緩緩掉落一地。

這紅光隨著白骨一同落到地上時,並未再能凝聚,只像是細小的光點,卻帶著重量緊挨著地面,還在喃喃自語道:‘不可能不可能……’

他像是一瞬間失了神,不管外界發生了什麽都讓他提不起任何動靜。

沒了骨架,這紅光也在漸漸淡去。

謝微寧有些意識到這紅光恐怕要散了,忍不住問道:“你是那墮魔的神族?你在戰後又是怎麽到這裏藏著,魔核又是怎麽到封諶身上?”

紅光聲音漸輕,卻帶著最後一刻的慘笑:‘自是。與人交易。’

事到如今,他也沒什麽隱瞞:‘那一戰,我奄奄一息,只有將魔核剔除體外,再命人種到別人體內,等待對方將魔核的力量一步步填滿,我再收回魔核便可重塑軀體。我等了這麽多年,終於等到揣有魔核之人進入這一片土地,哪知竟會等到你們?!’

謝微寧和封諶對視一眼。

總覺得這人說得話語莫名古怪。

什麽叫會等到他們?不是說一直在等魔核進來,等到他們又有什麽好驚訝的?

他像是對自己說道:‘神族的族規,只會讓我族消亡,我為何要遵守?憑什麽又只讓我們遵守?滅世又如何,毀滅生靈又如何!我本可以統一五界,徹底改變神族,還不是你們,還不是你們這群古板的老頑固哈哈哈哈哈哈哈可笑,可笑至極啊!沒想到最後還是被……’

說到最後時,他聲音已經越來越小,卻像是爆發出一種力量,忽地將紅光凝聚起來直竄天空。

兩人上前一步,卻只能見到紅光在空中消散。

謝微寧:“不會是跑了吧?”

封諶拿劍挑起白骨,感應片刻道:“這上面還有魔氣。”

謝微寧睜大眼道:“真跑了?”

與此同時。

仙界某處宅院內,幾名侍女從房間內進進出出,端著血水和清水來往。

醫修也在裏面驚道:“怎麽感覺小姐這是大虛之相,可我也查不出來究竟是何問題啊!若說這外傷,早已治好了,怎麽還一直吐血!可若是內傷,又分明沒有!主子,我只能查出她體內的五臟六腑好似在慢慢衰竭……”

“再治!”

女人的聲音如寒冰:“治不好便拿你性命!”

屋內眾人顫聲道:“是!”

可這應聲後,臉上各個都是苦悶之色。依醫修所說,小姐的病來的突然,卻更像是某種身體所不能承受而造成的……難以想象的後果。

傅漣遙說完,臉色猛地一變,快步走出房門,回到自己房間對著花盆就是一吐。

竟也吐出一灘血來!

她擡手抹盡唇角的血,眼神漸漸幽深。

反噬……

竟然,又有一處被破了?

想到這,傅漣遙手指攥緊,細長的指甲像是要在自己手上摳出一塊肉下來,按得死死的。

一個聲音似是自空中飄來。

‘傅漣遙!’

‘你還瞞了我多少事!’

傅漣遙將情緒壓下,神情不變,輕笑一聲道:“你自己是廢物,還能怪我嗎?”

‘呵呵。’

‘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我收回魔核。從戰場上搬走我的軀體,還在我最後一口氣時那樣蠱惑,我竟真信了你那丁點情誼!借我的屍骨給你白白做事……這世上,哪有這麽好的事!’

傅漣遙身子逐漸發抖,她嘴角流出鮮血,卻仍是笑得猖狂道:“是啊。若不是你,誰又能知道我曾經還踏足過神族之地呢,這還要多謝你才是!你知道,大戰之後,神族之地有多脆弱嗎,比你在的那時脆弱多了,才能讓我踩著你踩著你們上來!”

她噙著笑意說:“你們神族的力量,真的讓人癡迷,不愧是能拯救世人的神族……”

她聲音減弱。

整個人也閉眼倒在了地上。

謝微寧和封諶剛說完沒多久,就見到白骨上的魔氣慢慢散去,最後只留下一具沒有任何力量的屍骨。

頃刻間,好似天光乍現。

黑暗逐漸退去,只留下一片看得清白雲和太陽的天空。

空間也消失了。

周圍的高大的黑燼株也迅速縮小,直到人小腿的位置,沒了棘刺,沒了血霧。

謝微寧楞怔道:“這是說明他……死了?”

“嗯。”

封諶沈聲應道:“黑燼株是因他魔氣而滋生,清理之後,或許也不會再長了。”

“太好了。”謝微寧這才放下心道,“那魔界也要恢覆正常了!”

“對……”

封諶剛開口,餘光便看到旁邊身形墜落,他登時出手接住,瞳孔一縮,音量拔高道:“謝微寧?!”

遠處,劫剎和奪梟等人聽到聲音迅速趕來:“主上!總算找到你們了!”

“帝女之前去找你就沒了聲音,我們帶人在這一圈都沒搜到你們人,差點急死……帝女是怎麽了?!”

封諶陰沈著臉,一把將謝微寧抱起,身上肆虐的魔氣直將人逼退。

“喚醫修!”

眾魔修剛要靠近時,便被嚇了一跳,定在原地不敢多,後方的人連忙去喊醫修。

這群魔修隊伍中,知道要出來清理魔物,還帶著一名醫修,聽到呼喚便立刻趕了過來。

醫修趕到時,在場的眾人沒一人敢出聲,各個都只顧著埋頭,或是緊盯著醫修和昏迷的帝女,生怕出了什麽事。

他們從未見過魔主這樣……似乎連一貫的冷靜都很難維持。

這帝女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誰能承擔魔主的怒火?他們根本不敢想這事。

醫修使出法術後,半晌,他神色如常,卻沈默地收回手。

封諶擰緊眉頭道:“怎麽回事?”

他厲聲道:“說話!”

“……”醫修弱弱道,“帝女殿下,好像只是,有點疲憊,睡著了。若屬下猜的沒錯,可能是之前太過精神緊繃,這會兒放松下來便身體承受不住地想睡了。”

封諶神情一僵。

一直在眾人中沒有多說話的暗蛟衛,這才想起來出聲道:“確實如此。帝女殿下出了十境塔後便一刻都沒有停歇,本來回到仙府就要休息時又猜出主上您出事了,便立刻一路趕了過來,屬下也都沒見到帝女殿下有合過眼,或有休息的時候。她雖是上仙之體,但……若真的一點也沒闔上眼過,怕也是會吃不消的。”

“……備上雲舟。”封諶斂下眼底覆雜的情緒,看著謝微寧熟睡的面龐,說道,“送帝女回魔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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