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你這張臉,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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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府外的護天衛們,只們看到一道殘影飛出,而後調頭朝著仙宮的方向飛去,能有這樣的速度還目的地明確的也就只有帝女了。

護天衛互相對視一眼,正覺得帝女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想要追上去時,又見到帝女身邊的兩個侍女也沖了出來朝著他們急問道:“看見帝女去哪了嗎!”

護天衛這才察覺事情的嚴重性,當即應下,而後帶著她們追上帝女。

而帝女仙府去仙宮的路上,都得途徑眾仙殿。

眾仙官只感應到一陣勁風從頭頂襲過,擡起頭時,又懵懵地看到十幾個身影黑壓壓一片“嗖嗖”飛過。

“這……是怎麽了?”

仙官們手中還各自拿著冊子,倍感疑惑。

沒過多久,仙宮守衛只看到迅速移動而來的人影,正擺著嚴肅的臉準備阻攔時,卻見到迎面而來的是帝女,登時驚訝道:“殿……”

謝微寧直接掠過他們,徑直來到仙宮一處地方找到仙官就說:“我要坐雲舟!”

仙官怔道:“殿下何事這麽著急?若是要私自用雲舟還得征得仙帝仙後的同意才行啊,您可有手令……”

“啪”的一聲,謝微寧拿出一個乾坤袋扔到旁邊桌上:“雲舟所用的靈石都由我自己來出。仙官,請借我雲舟一用,等我用完肯定會完好無損的還回來的。”

仙官驚道:“殿下又何至於此,這可不妥!”

謝微寧立馬說道:“我還有一袋靈石,你若借我……”

“寧兒!”仙後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謝微寧回過頭,見到仙後那張溫柔慈愛的臉,登時忍不住上前拉住她的手道:“母親,我想借用一艘雲舟。”

仙後是聽到守衛傳報才急忙趕了過來,以為帝女是出了什麽事,聽到要借雲舟時她才心裏覺得……這應該是不是帝女出事了。

她上下打量謝微寧的神情,溫和而有力地拍拍她的手,卻側過了臉朝著仙官道:“沒聽到帝女說得話嗎?還不放出雲舟!”

仙官一見仙後威嚴起來,趕忙叫人去駛出雲舟,又聽仙後說道:“記住,日後,帝女讓你們做什麽,你們一一聽了照做便是。”

仙官聽到這話心中大驚,這是要給帝女放權的意思了?連雲舟都能隨便用,這是已經要預備將仙界交給帝女殿下了啊!

他們連忙應道:“是!”又趕緊將帝女的乾坤袋送回她手中。

謝微寧之前一時著急沒顧上別的事,等現在看著雲舟慢慢駛出心安了點,才反應過來朝仙後道謝。

仙後道:“你同我謝什麽?以前我和你父親不放心才管著你,現在看到你這樣,我們也該把權利放給你了,你遲早要接收的。”

謝微寧明白了,她還是說道:“……不管怎麽樣,還是要謝謝母親。”

若不是有仙後的支持,她估計還要費點口舌。

芙荌和暗蛟衛也在這時趕了過來,找到謝微寧後才松口氣,朝著她們各行了禮,才站於謝微寧身後。

只是進了仙宮,有些掩藏就顯得格外明顯了。

仙後看了眼暗蛟衛,見到她的臉想起來之前在外見了幾次面,是帝女身邊的侍女,又好像……有待了一段時間。仙後想到她身上隱隱的魔氣和待的時間長短,微微有些蹙眉,但又看到謝微寧眼眸中的擔憂時,到底只是嘆了口氣。

直到雲舟停於寬敞的空地上時,謝微寧剛擡腳準備上去,後知後覺地發現一件事。

她一動身,仙後竟也跟著動了。

謝微寧遲疑道:“母親,您這是……”

仙後說:“你不會是還打算瞞我們?看你剛才急成什麽樣,我還能不知道你是在擔心什麽人擔心哪個地方的人?尋常的地方你要這麽急用雲舟?上去吧,此次我同你一起去,若是真遇到什麽事,母親還能做你的後盾。”

她們仙界從不管魔界事,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只以為是那魔主發揮了他們魔修的傳統,收了一些鶯鶯燕燕才會讓帝女急成這樣。

再者,不論要做什麽,去魔界只有帝女一人定是不行的,有她跟著去,她和仙帝才都能放心。

“走罷。剛好,若是你的事情處理完,還能同我一道去探查神族之地。”

仙後這樣說,謝微寧也沒有拒絕的理由,再有本身對仙後的信任在,當即點頭應下。

二人登上雲舟後,芙荌和暗蛟衛,以及眾護天衛也跟了上去。

雲舟起航,以最快的速度趕至魔界。

有護天衛負責驅使雲舟,明知道去到魔界的確切時間,謝微寧卻不由自主地也跟著走到他們合力驅使的房間,看著成堆對的靈石如同一縷炊煙又是一陣微風一樣,眨眼消失,她在心裏不自覺地計算價格,得知一個巨額的且從前想都不敢想的數目後,心裏竟沒有焦慮,反倒是安心了點。

緊接著,又生出一個念頭:要是她再幫著添點靈石,速度再快點就好了。

這絕品雲舟,怎麽還能有上限的?這算什麽絕品?

芙荌從旁上前勸道:“殿下,你還是不要太焦心過多,時候不早了,回房間休息片刻吧,您睡一會兒,再醒來時我們就已經到魔界了。”

謝微寧被她的話語驚醒,回過神後,又思起剛才想的事,都覺得自己有些離譜了。

她是瘋了嗎?這雲舟的速度約莫不到一天就能趕到,她怎麽還能這樣想?這還不夠快?靈石就不是錢了嗎!

謝微寧甩甩她腦子裏的水,恢覆了冷靜道:“你說的不錯。回房休息吧。”

負責驅使雲舟的護天衛,這才敢用餘光瞟了一眼,待她二人背影消失後,眾人都聽到了房間內的呼氣聲,這才心裏都覺得有些安慰。

看來,不止他一人覺得剛才帝女那目光出神時,氣勢低沈的嚇人。

謝微寧隨著芙荌回到屋內,恰巧見到在門口等候他們的暗蛟衛剛將一物收起來的模樣,謝微寧只來得及看了個邊角,卻立刻認出來那是通錄儀。

方才還說要回房休息的帝女,轉眼又拉著暗蛟衛進屋,看著沒有半點要休息的模樣。

謝微寧低聲說:“你剛剛同魔界有聯絡了?說了什麽?你們魔主怎麽樣了?”

“殿下莫要擔心。”暗蛟衛先是習慣性寬慰了一句,接著就卡住了。

謝微寧瞧著她似是在斟酌話語的模樣,眼睛瞇起來道:“你還是直接說實話吧。左右再過半天我就要到魔界了,到時你們還想瞞我什麽都無濟於事。與其讓我什麽都不知道的瞎操心,不如告訴我實情,讓我心中有數做個準備。”

“是我們主上,入魔還未清醒。”

“昨日……”想起如今已過了子時,暗蛟衛改口說,“前日我們主上帶著護法他們去清理魔物,到了夜間意外發作入魔。按理說,之前只是會發作一天,主上自己也能壓制下來,之後便好了。這也是為何殿下白天問屬下時,屬下沒說的原因。”

“剛才魔界聯絡我時,我才知道……現在都夜深了,主上不但沒有清醒的跡象,反倒像是進入了一種更奇怪的模樣。”暗蛟衛說,“似是入魔,卻又表面看著冷靜,只是一旦靠近十丈之內,還是同入魔時一樣會出手。這是之前未曾見過的,而且看著更加危險。”

謝微寧再次忐忑起來,她穩住心神道:“你們主上這次入魔,有其他人發現嗎?那些魔尊知道了嗎,若是知道了要不要緊?”

暗蛟衛說:“主上在感應到快要入魔時,依舊將不知情的魔軍清開了,應當還是不想讓外人知道。”

“萬幸,主上這才清理魔物也只帶了我們城中人,且處在魔界深處的位置,有許多黑燼株和魔物作為遮掩,暫時沒有讓其他魔尊發現。”

她說完就見謝微寧表情有些凝重的模樣,躊躇片刻說道:“殿下,我們主上定能壓制住入魔,您也要相信他……”

“我信他。”謝微寧打斷道,目光卻飄遠了。

如果只是魔核發作,她也是信他絕對能憑自己壓制,怕就怕,會不會有什麽外在的東西影響了他,加重了這次入魔?還是又有什麽別的事發生……

雲舟出發時處在深夜。

到了魔界,天就蒙蒙亮了。

晴天通常能讓人心情愉悅,只是這一次卻莫名多了份沈重的意味。

一駛入魔界,明亮的天空就暗沈了下來,空氣裏的魔氣似是比之前更加濃郁,叫人一入魔界都覺得心頭有些不舒服。

因有魔主的存在,逢魔門也都安排了魔修看守,見到來自仙界的雲舟,眾魔修先是楞怔,接著反應過來上前道:“是……何人來?哪位仙官?”

只是擡頭就看到熟悉的面孔,見是芙荌出來,魔修們頓時驚道:“帝女殿下是又來了?”

暗蛟衛提前通知了無念城的魔軍,雲舟剛停,無念城的魔修就趕到現場,讓守衛放行。

雲舟停在無念城門口,仙界眾人下來時,護天衛等人這才發現,現在的魔界跟以前比好像大不同了。

這無念城外……竟是沒有土了?還有了石磚?

再一環顧周圍,這才發現原本只包圍無念城的防護陣法,都擴大到連這外面的路都能護住了。

謝微寧對仙後說道:“母親,來之前無念城他們都已打點好了,您先隨他們進魔宮休息會兒,若想逛也可以叫他們陪你,我……我要去別處找魔主聊會兒,很快就能回來!”

她急忙轉身要離去,仙後忽地喊住她道:“寧兒,你等下。”

謝微寧回過身,就感覺自己手心被人放入一塊冰涼的帶著流蘇的……玉佩?

她低頭看去,當即震驚道:“母親,你怎麽可將此物給我?”這可是神族贈的清源玉佩啊!

仙後壓低聲音道:“魔界的魔氣比上次來時還要濃郁許多,你要外出,就拿著玉佩,這樣我也能放心。它既能清心靜氣愈萬物,就能讓你因魔氣不舒服時,舒緩你一些。口訣默念,我現在教你幾條你記住。”

“……好。”謝微寧不再推脫,握緊玉佩,鄭重道:“多謝母親,女兒……回來再好好謝你!”

好在口訣較為簡短又好記,她將芙荌留下,帶著暗蛟衛飛入半空離開。

不遠處幾名魔修迎上來道:“帝女殿下,您隨我們來!”

一行人趕路半個時辰,這才來至無念城在外準備的雲舟,接著就乘坐雲舟飛至魔界深處。

越往裏深入,這空氣間的魔氣就更加顯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謝微寧頭一回接觸這樣的情況,下意識屏住呼吸,等意識到這樣並沒有什麽用之後,便坦然地接受,選擇適應這樣的魔氣,控制住自己浮躁的內心。

清源玉佩此時還不能用,這玩意只能用在必須要用還不得不用的時候,若只是現在這點就要用上它,那豈不是浪費?不受點艱苦磨些耐性,能有什麽成長,還會讓她更加難以抵抗魔氣。

“殿下。”暗蛟衛遞上一物道,“若是難受就服用這個吧。”

謝微寧看了一眼,怔住。

這玉盒……頗為眼熟。

她眼前好似閃過一幕幕畫面,嘴唇動了動道:“是藍玉冰心蓮嗎?”

暗蛟衛驚訝:“正是。您認識此物?”

謝微寧接過,打開一看就合上,手指不自覺捏緊道:“是從大長老那拿的吧。”

“正是,您竟然還知道這個!”他們主上連這都告訴帝女了?

暗蛟衛更加驚奇:“右護法知道您要來,便讓其他人提前找了大長老拿到此物,防止您在路上不適應魔氣。”

謝微寧垂下眼,輕笑一聲說:“你們右護法一直都很細心。”

暗蛟衛“嗯”了一聲,心裏就更嘀咕了,怎麽感覺帝女對右護法也很熟悉的樣子?他們主上……莫不是還對帝女說過右護法的事?那豈不是就等於,魔主他什麽都會對帝女說嗎?天啊!

謝微寧看著玉盒,卻是沒用,只是收了起來。心道,一百多歲的人了,還讓長輩操心,還讓……朋友也操心。

明明是同一片天空,可入了魔界深處,頭頂猶如山雨欲來、黑雲壓城似的。

雲舟行駛的過程中,四面八方時不時響起的吼叫呼嘯聲,還有起初只有小腿長的黑燼株,隨著不斷前進,慢慢看著越來越高,最後都比人還要高些。

一切的一切都叫人心生警惕,神情緊繃起來。

“帝女,這邊。”

雲舟停到較為空曠一處,這處地應該之前被清理過,黑燼株都只剩了個巴掌大的枯幹。

有幾名魔修從前方茂盛的黑燼株中走出來負責帶路。

他們此前只清掃了外圍一圈,裏面的礙於魔主在不得被人瞧出異樣,便由著黑燼株和深處的魔物做掩護,視線遮擋加聲音遮掩,怎麽樣都只會讓外界覺得他們這塊是在與魔物打鬥。

謝微寧被眾人護著往裏走,一面覺得魔氣讓人不適,一面又微微蹙眉道:“怎麽還有魔物在,你們魔主就不會有危險嗎?”

“殿下,您有所不知。”魔修道,“我們左右護法都無法靠近主上,那些魔物也只會被主上拿來消磨些殺意罷了。右護法此前還擔心,這裏的魔物會不會不夠我們主上殺,現在看來,數目應當還是夠的。”

當連靠近都靠近不了,想出力都沒辦法時,只能借助外物來安慰自己了。

謝微寧:“……那他入魔了不亂跑,倒是還挺好的。”

居然還能乖乖呆在這一處不動殺魔物。

魔修說:“這就是這次最大的不對勁了。好似沒有入魔,卻又真的入魔,護法就是擔心主上入魔時還能有點自己的想法,怕是更難對付。”

幾人走了一段,謝微寧就見到了劫剎與奪梟。

“帝女殿下。”見到她,劫剎率先說道,“您還是同我們一起在外面等候……”

“不行。”

謝微寧打斷道:“我既然來了,就肯定不是來光等著的。”

此處應當就是他們說得十丈之外的安全距離。

劫剎還想再勸:“但主上真的……”

“沒事。”謝微寧說,“你們都相信他最後能自己清醒,我自然也是信的。”

只不過他們不知道,封諶發作時還有個弱點罷了。

謝微寧說完便朝他們點頭示意了下,自己孤身一人揮開茂密的黑燼株小心走進去。

劫剎只得說道:“帝女,我們隨你一起進。”

“不用。”謝微寧立馬說,“你們在外面等就好。”

若是讓其他人知道封諶他胸口有一處弱點位置,那對他來說才是更不好的事吧。

她說得堅定,且銳利的眼神將他們退卻,眾魔修只得動容地應下,望著她走入深處。

“帝女,您若是受到危險,只要大喊一聲,我等便立刻沖進去!”

“無論結果如何,帝女您今日這份心,我等始終會記得的!”

他們恨不得魔主此刻就能醒來,趕緊醒來吧,看看帝女的決心與真心,也莫要讓人受了傷了!

謝微寧一步步走進,就隱約感覺到,這周圍的魔氣竟是比外面還要駭人。

她這才拿出藍玉冰心蓮服下,清心靜氣感湧出後,呼吸得順暢了些,又趕緊借著這個機會加快了步伐。

不知道是不是越走越近的原因,周遭的魔氣好似活過來一般,化作尖利的刀刃般,謝微寧突然感受到刺痛“嘶”了一聲,一看才發現是悠悠飄來的魔氣在她露出的手背上劃開了一道口子!

血氣漫出後,像是觸動了這些魔氣的神經一樣,剎那間變成陰鷙的毒蛇,讓人感覺到刺骨的冷意,魔氣如同張開了血盆大口,露出吸血又溢著毒素的獠牙般,猛地朝她襲了過來。

謝微寧看到這一幕,差點破口大罵出臟話,又忙於避開危險,連點聲音都來不及發出。

她現在總算知道了,為何他們都說近不了身,靠近不了了!

謝微寧旋身時,還得空冒出一個想法:封諶的入魔,怎麽跟她當初入魔就那麽不一樣!

她當時好像湧出的魔氣都沒這麽嚇人啊!

然而魔氣跟無數游動的毒蛇一樣,對她絲毫沒有放過的意味。

這還不夠,謝微寧使出法術阻擋時,就感受到一陣脊背發寒,就好似被什麽陰森的兇獸盯上一樣。

這熟悉的感覺……

她提前一步錯開,側身避過從她後方飛奔而出的魔物,又劃入對方腹下時,手中流螢星象綾化為劍,一下沒入對方腹部,伴隨著痛叫聲,她身形一動,劍就順著她的方向破開一道血口。

惡臭混雜著血腥氣散開,緊跟著地面產生震動,砰砰巨響聲後,接連幾頭魔物沖了出來!

不是都說魔物被封諶殺了嗎?怎麽還有這麽多!

莫名的,謝微寧就覺得這些魔物來的非同尋常,她氣不過怒喝道:“封!諶!”

聲音順著風傳開,僅是眨眼之間,黑影像是憑空出現在謝微寧身後,眼眸猩紅,神色卻很漠然,薄唇輕啟道:“嗯?”

這聲音,一瞬間讓人想起冷血的毒蛇,就同先前的魔氣一樣,不由得毛骨悚然。

謝微寧感覺到那陰冷的氣息自身後傳來,對方說話時噴出的熱氣,好似蛇信子一般劃過她的脖頸,冷不丁抖了一下:“你……”

“區區上仙。”

封諶眼神不帶絲毫溫度,垂眸審視道:“膽敢叫本座的名字。”

剛才還沖出來的幾頭魔物,這會兒見到了封諶,就像是遇到了什麽更令他們懼怕的東西一樣,變得俯首帖耳,瑟瑟發抖,有兩三頭有尾巴的都縮了起來,恨不得將自己埋到地底。

謝微寧心說,這得是幹了什麽事,才能叫這些沒有神智只愛屠殺愛血腥的魔物變成這樣?竟能遵循生靈的本能生出畏懼。

她現在有些信了,他怕是真殺了不少魔物。

身後煞氣駭人,謝微寧僵著脖子,又不敢貿然動,生怕遭了毒手,又克制不住地將小幅度前傾。

眼下這狀況,還真跟一般入魔不太一樣,她試探道:“那你還認識我嗎?這是你的真名,我能知道還是你……”

謝微寧話還沒說話,就聽到一聲冷笑,對方像是聽到什麽有趣的事似的,說道:“知道真名又如何?”

他嘲弄道:“還想用這點事拖延時間?”

說罷,謝微寧都來不及反應,就驀地感受到自己頸上被冰涼的手指覆上,像是在挑選什麽物件一樣的,輕輕摩挲,動作輕柔而帶著似情人間暧昧的繾綣般。

然而她只生出些冷汗來。

謝微寧忍受不了,又驚又惱,氣上頭來趁其不備後肘一擊,果真沒將人退開,卻讓她得了空間的喘息,猛地將自己後背貼到他身上,避開那無情的手指。

她只是下意識這麽做,想找個機會逃出束縛,不料,她這身子一貼近,竟感覺到對方片刻遲疑,還真讓她找準機會握住他的手翻轉而游了出去。

“你清醒點!”

她喝出手,同時擡起右手喚出劍,精準刺入對方胸口——

快要觸及衣服時,那劍就怎麽也動不了。

頓時一陣窒息,謝微寧發覺竟是魔氣將她擋住了!

她暗罵一聲,又學著自己入魔那時封諶所做的,用出水牢將其控住,卻還是被他擡手之間一些利落的招式打斷,反倒是回轉過來,朝著她自己襲去,又在她身側兩邊劃開幾道口子。

謝微寧只見著封諶上前幾步靠近,她就往後退,卻擡眼見到他眼眸裏的情緒似是不像之前那麽冷酷,帶著些看不懂的古怪。

謝微寧越是想後退找個機會用玉佩,就越是感覺到,面前的人好似情緒不悅起來,皺著眉頭。

魔氣從她後方貼近,牢牢地擋住她後退的去路。

“躲什麽?”他說。

謝微寧咬了咬牙,正要揮出玉佩時,就聽封諶聲音低啞,忽地來了一句:“你這張臉,真好看。”

謝微寧:“……”

哈?

“但。”

謝微寧又提起一顆心來。

封諶停在她跟前,微低著頭,眉間緊擰,而後捏住她的耳垂,低沈道:“這裏缺了東西。”

他只覺得,這處地方,應該帶上如星光閃爍的東西作為點綴才更合適。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什麽都沒有。

謝微寧:“……什麽?”

她一時不知道該做出什麽反應,耳朵上明明是被對方冰冷的手觸碰,卻忽地湧起一股熱意。

謝微寧胸脯起伏不定,羞惱之下,猛地抽出劍朝著他胸口沒了進去!

出其不意,乘人不備,猝不及防之下,那劍,還真就這麽刺穿了衣服沒入。

謝微寧咬緊牙關,又將劍趁機再使了點力。

入得更深點,醒的更快。

剛剛都說了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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