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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你左我右,我們殺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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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順著路一直出仙雲浮居,準備往長明街的方向走去,燈會的範圍以長明街入口為開始,凡是參加燈會之日,都得從此處進入。

謝微寧是覺得自己不會看花了眼的,又發現封諶在她扭頭之後,便一直不會側過點頭來,好似無所謂她盯著看,又好似隨便她看,但正常人被這樣盯著,肯定會有所察覺再來詢問一二,他這樣故意不回頭,顯得更加可疑了。

想到這,謝微寧微微瞇起眼睛,死死地盯著他不放,勢必要用眼神將他看出一個孔來,看看他這樣如此欲蓋彌彰還要做到何時!

她若要盯,便只能盯著封諶的側臉,盯著盯著,卻發現是頭一次離得這麽近,能夠細細打量他。從前或許有過這麽近的時候,但那時只顧著對練修煉,從沒能這樣靜靜地望著,就更不會有機會註意到他這張臉上各處的細節,到底是什麽樣。

這會兒才發現,原來近距離觀察是真的會有一點不一樣的感覺,謝微寧視線仿佛描繪出他的五官輪廓,看著看著不知為何,一時晃了神。

“小……”

封諶的聲音剛出來,謝微寧忽地腳下踩到什麽圓潤的一物,身子下意識倒了下,接著就被他握住手穩住了身形。

滾燙的熱度自掌心傳來,謝微寧回過神,連忙抽回手:“多謝。”

封諶垂眸看著她,擰眉道:“走路便好好看路。”

“……?”

謝微寧登時忍不了了,雙手叉腰道:“那還不是因為你!”

“?”

封諶嘴角牽動了下,沈聲說道:“那也是因為你只顧著……”

他忽地頓住,合上嘴,偏過頭去。

“怎麽不說了?”謝微寧冷哼一聲道,“莫不是終於明白過來,自知理虧了?”

封諶:“……”

謝微寧:“說說吧,剛才為什麽看我?你要看便看,看了還不敢承認,害得我還以為我臉上有什麽不幹凈的東西,還盯了你一路。”

封諶默了默,而後轉過身來,伸手虛指了指說:“太晃眼。”

謝微寧一楞,順著對方指著的位置,眼珠子轉動後,才明白過來那是耳垂的位置,那說得就只能是……

“你說我耳墜太晃眼?”

謝微寧狐疑道:“可是芙荌說今夜星火燈會,很多人都會帶上這樣類似的耳墜,被星燈襯得好看才特意挑的。還是說你覺得不好看?”

她戴的時候也覺得很滿意,現在深刻懷疑面前這人的審美了。

“……不是。”封諶回過頭想了想,語氣不變道,“確實,因為好看,才顯得晃眼。”

謝微寧詫異了一下,還以為自己聽差了,等回味了一圈後,剛才那一點點小摩擦的氣瞬間消失,又見封諶已走了幾步,趕忙跟上去,順便說道:“原來是說得好話,乍一聽還以為你心存不滿呢。我真的很好奇,你說好聽的話時,是怎麽還能做到板著個臉跟個古板老頭子一樣,說得若無其事,好似滿不在意一樣?”

封諶腳步停住,神色一凝道:“老頭子?”

謝微寧觀他臉色不妙,意識到自己好像舉措例子了,又恍然發現,這人真到要不滿說不好的話時,這表情還是有點變動的,最明顯的便是,周身氣勢一瞬間變得極其駭人。

“隨口胡謅的。”她立刻補救道。

封諶看向她,從頭到腳都顯示出冷酷無情的氣質,分明是不信她:“……謝微寧。”

謝微寧:“嗯??”

封諶一字一頓說:“你我年紀只相差五歲。”

謝微寧:“五歲?你這是算得……帝女的年紀?不是我說,你不能這麽算的。你若是超過一百二十五六歲,那你便是大了我一百多歲的老爺爺了!”

封諶冷漠道:“你既已過了紫雷,便是被天道承認,如今你的年紀就是與我只差五歲。”

謝微寧敏銳地感覺到他對年紀上的反應極大,頗為有趣,難得一見,便故意嘆道:“唉,我本來就是隨口一說,你又何必要為了一個稱呼而爭呢……”

封諶咬了咬牙,語氣加重道:“一百多歲在四界都是風華正茂、年輕有為的年紀!”

謝微寧笑了笑:“你說是就是吧。”

封諶:“謝微寧!”

……

沒過多久,二人便來到長明街入口,門口處有護天衛看守,有兩名小仙官站在兩側,像是在給進去的人都發放什麽東西。

待見到謝微寧和封諶過來時,仙官認出人來,行了一禮,又恭敬地將手中的玉牌遞給他們一人一個。

“帝女,魔主,星火牌在進入燈會後可要收好,一直掛在腰間便可。”

兩人都是第一次參加星火燈會,饒是身旁的下屬說了一些重點,其中細節也不是很清楚。

謝微寧拿起那長方形的玉牌,順手掛在腰側,問道:“為何要一直掛在腰間?這星火牌又是何物?”

仙官看帝女,心中雖有困惑,又看了眼一旁低頭查看星火牌的魔主,想到這魔主是第一次來,便也理解了,解釋道:“星火牌為參加燈會的才會發放的,乃我們仙官所制,若有人買了星燈或是摘了星燈想贈予別人,順心念一動,便可直接投入這星火牌內,而每收到一盞星燈,星火牌上面的紋路便會點亮一節。”

“到燈會結束後,再由終點處的總管查驗誰的星火牌亮得紋路最長,誰就是此次星火燈會上最受歡迎的人,便可將其人像以小星燈掛在天海上。若想要查看送來星燈上記載的內容,也可以用神識探查星火牌內的情況,再查看星燈便可,這星火牌裏面其實就類似於乾坤袋一樣有空間存放。”

“不過在燈會結束後,這星火牌我們也要收回的。”

“明白了,多謝。”謝微寧一聽就懂,這星火燈會花樣還挺多。

原來還有星火牌來接收星燈,那就比憑手接來得方便多了,還能點亮紋路,這一招玩得……確實吸引人,難怪會有很多人喜歡爭取更多星燈贏這個名號。

封諶低頭將星火牌掛在腰側時,就聽仙官又小聲對他說道:“魔主,您身為魔主,魔氣滔天,但要參加燈會,還請您將氣勢收斂起來吧。這燈會,十年一次,不管是四界中的誰來參加都會收斂氣息,燈會上講究平和,不容鬧事不容打鬥,也不容擾亂他人逛燈會……您這個魔氣,怕是會讓許多人膽怯呀。”

說話間,路過的其他人,仙冥妖三界,皆是繞過他埋著頭加快腳步進入長明街。

仙官又勸道:“這要是走到哪處處都有人讓著,處處都避開或是避不得行禮,這也會影響您的觀賞燈會的體驗是不是?”

封諶聽到這最後時,擡眼看了看謝微寧,見她還在擺弄星火牌好奇地摸索上面的紋路,片刻後,微微頷首,將氣息收斂起來。

魔主的本事,自是尋常魔修不能比的,這魔氣和氣息一收斂起來,若不仔細感應,都未能發覺他是魔修,配合上衣服,都叫仙官暗暗一驚,直到帝女和魔主走進長明街後,都未能回過神。

旁邊仙官見狀推了推他:“看什麽呢,這麽起勁?”

仙官長呼一口氣:“你是剛才沒看到啊。”

“什麽?”

仙官說:“多虧了那魔主收起氣息,我才敢去看他,不看不知道,這一看啊,就嚇一跳。”

“……你嚇什麽了?”

仙官:“這魔主,無論是樣貌還是身材,真當是上乘中的上乘,跟我們的帝女站在一起啊這才顯得……”

“顯得什麽?”

仙官:“顯得外貌上也相當啊!你沒覺得,過去那風衡仙尊跟帝女站在一起都顯得有點落後一截嗎?”

旁邊仙官奇道:“啊?你這什麽眼神?風衡仙尊長得也很俊俏啊。”

這仙官搖頭感嘆道:“你不懂,俊俏歸俊俏,論相當不相當匹配不匹配鎮不鎮得住,那就不是那麽一回事了。不愧是魔主,就是收了氣息也叫人覺得不容小覷,還是兩次救下帝女的人啊,而且帝女也為了此人收起了脾氣,也將自身天賦展現出來。”

他望向二人漸漸走遠的背影說:“這難道就是傳說中……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

畢竟,他們帝女從前為了風衡仙尊也沒這等變化,唯有遇到有緣有情有分的合適之人,才會這樣吧。

謝微寧和封諶走在前面,俱是沒聽到後面的感嘆。

他們進入長明街沒多久,謝微寧腰側的星火牌就亮起一小點。

周圍人聲吵雜,人山人海,也不知道是誰送的。

有一人大膽開了頭,附近的人群小聲議論後,聲音顯得更加嘲雜。

緊接著,謝微寧的星火牌就跟個點燃引線一樣,越燒越快,眨眼間就亮到了一半。

“咦?等等,我先看看。”

謝微寧拉著封諶的袖子停下後,來到一旁免得擋了別人的路,又新奇地拿起星火牌瞅了瞅,神識感應之後,從中隨手拿出兩盞星燈一手一個來看。

這星燈,與尋常的燈不一樣,材質晶瑩剔透,內裏還有細小的熒光閃爍,而燈芯則是憑空浮在燈盞之上,閃著微弱的白光,其邊緣還散發著如同螢火一樣的光點,這個光點與燈盞內的熒光一個顏色,在夜間格外好看。

不過兩盞樣式都是一樣,只有螢火,還有燈芯的強度有些區別,與街邊攤上擺著賣的樣式一模一樣。

謝微寧看向左手的星燈,默默感應,燈盞上浮現出一行字。

“我心悅帝女已久,此前朝思暮想,恨不得……”

話剛念到此處,原只是默默看著的封諶,臉色陡然黑下。

謝微寧剛念了一半,還要繼續看下去,想看看落款是誰,結果這盞星燈就被身旁的人猛然抽走。

她錯愕道:“你這是幹什麽?”

封諶反手粗略地掃了一眼,繼而背在手後,面無表情道:“幫你看過了,皆是粗鄙之言,沒什麽好看的。”

謝微寧:“……這是旁人對我的喜歡,之前都沒有過,我看一下又沒有什麽。就說你老古板吧。”

封諶聽到這,皺著眉將星燈在她面前晃了一眼,速度很快,一閃而過,謝微寧只來得及看到幾個簡陋的字眼,什麽愛什麽思什麽想。

封諶沈聲道:“你看到了。這有何好看?”

謝微寧撇撇嘴說:“我只看了個尾氣……”

不過確實有些詞匯略有點讓人害臊。

“罷了罷了。”她擺擺手表示作罷,又回過頭去看右手拿著的星燈,念道:“帝女殿下,我為長明街胭脂鋪老板之女……”

聽到這,封諶的臉色總算緩和了點。

謝微寧:“先前在仙品大會上觀帝女出手果決,卻又好似有一絲溫柔,看得讓人既欽佩又向往,我只想將星燈贈予帝女,若是帝女看到了,能在帝女心中留個簡短的印象,我就喜極而泣了,就算沒見到,星燈已贈,日後我再見到帝女也只覺得心生歡喜,只盼著能與帝女再說上回話……”

星燈又是猛地被抽走。

封諶目光沈沈,往星燈上的字看了半晌道:“此人真為女子?”

噗。

謝微寧眸中帶笑道:“是啊。你這又是什麽表情?應當是她因為仙品大會崇拜上我才這樣寫。”

封諶:“星燈只留字,又豈能辨出男女?此燈,言語間措辭略有不當,不可再看。”

“……”謝微寧說,“你這怎麽管得這麽寬?只是留了字,將心中不敢說的借此時說出來罷了,又有何不敢看了?”

她說著,湊近腦袋,端詳片刻道:“你不會是,嫉妒吧?”

封諶被她反問的渾身一震,瞳孔微縮,似是聽到什麽不可置信的話道:“什……怎麽可能!”

謝微寧:“那你這麽反對我看幹什麽?”

封諶厲聲道:“……這幾盞燈上面寫得皆是些粗俗孟浪之言。”

謝微寧嘴巴微張:“你就因為這上面言語間可能有點輕浮,所以連這都覺得不能看?”

封諶面色凝重。

謝微寧內心感嘆一聲天吶,便說道:“我還以為你是嫉妒我比你多收了好多盞燈呢。”

“……?”

封諶這才明白過來,一時怔神。

就在這時,他身側的星火牌驀地亮起,紋路上前進了一段。

兩人皆是一楞,下意識回頭張望一下,便看到他們斜對面,有幾名女仙掩嘴一笑,還有名女鬼修朝他搖了搖手。

謝微寧立馬道:“有人送你星燈了!”

從進長明街後,終於有人來送他了!

不一會兒,大抵是見人開了這個頭,封諶的星火牌紋路默默無言地又往上竄了一截。

謝微寧忍不住提議道:“不然,你也看看別人送給你的星燈?你看了我兩個,我看你兩個,不過分吧?”

封諶被她真摯的目光盯得沒辦法,沈默地拿出兩盞星燈,斜睨了她一眼,古怪道:“我怎麽覺得你有點興奮?”

謝微寧:“是嗎,沒有的絕對沒有。”

……才怪。

她現在才明白過來為何芙荌下午說得那麽興奮,原來這收星燈是真的也有點意思,若是送星燈……想想,都比現代送情書還來得輕松點,送出去的人估計也會松了口氣有機會送出自己的心意,會期待會忐忑,但也不擔心看了被拒絕了會尷尬,留不留名全看自己,而且肯定也有旁人一同送了,若是幸運得了回應也是好事。

封諶神識感應後,星燈上同樣浮現出幾行字。

“今夜見魔主收斂氣息,才敢直面容顏,被您的樣貌打動,便鬥膽……”

“不必看了。”

封諶冷聲打斷道:“沒什麽可看的。”

他說著,便將星燈收起來,又將謝微寧的那兩盞星燈,送回她的星火牌內。

謝微寧不解道:“別人喜歡你,讚美你,你為何還不高興?”

封諶神情漠然,眸中帶著一絲厭惡之意道:“她們所說的,皆是偽裝後的我,並非我真實原貌。”

若他釋放出魔氣,換回原來的服飾,變回原樣,不論是神情還是氣勢或是煞氣都不加任何掩飾,這些人,也並不會再接近。

此刻,無非是見到了假象,便心生意動罷了。

就像從前,他仍是他,卻沒人願意接近他一樣。

“那就不看了。”謝微寧說,“我們繼續往前面逛吧。”

她帶著他,去看別的燈火,看其他的表演,思索後還是決定拉住他道:“你怎麽說得跟你徹底變了個人似的?難道你只是換了身衣服,收斂了氣息而已,就能改變你這顆芯子,從魔主變成仙尊了嗎?我看也沒有。”

“你現在還是你,別人也依舊知道你是魔主,只是見你比往日平和許多,有機會敢直視你敢真正看你,才借著燈會來送星燈。雖說有些可能是被你現在的外表打動,但他們又不是傻子,也都知道你是魔主,仍選擇來送,誇讚的就還是你啊。”

謝微寧說著,想了想,感覺自己都被自己繞暈了。

人流如潮中,天空之上忽地亮起無數盞燈,又在同一時刻“砰”的一聲相撞,炸出一道道如同星星閃爍的焰火,就仿佛現代的煙花盛宴。

四周的人群一下子沸騰起來。

謝微寧不得不加大了點音量,忙說道:“哎呀,總之,不管你是什麽樣,你都還是你!正視自己,被別人誇讚也沒什麽不好的,欣然接受便是了,若是實在不喜歡那就不看,但也不用說得跟從前的你就不值得被人喜歡一樣!”

她望著封諶,看著他一動不動,神情間好似有些楞怔住,正要喊他,卻無意間註意到他深黑的眼眸之中,倒影著她來不及看的身後焰火,還有來自四界的人興奮舉手擡頭,人擠人,肩挨肩。

那樣少見的盛世,竟是在他眼中看到了。

“砰!”

又是星燈假意相撞後,再釋放出顏色各異的焰火,映得封諶的臉忽明忽暗。

天上的燈火開始變換位置,人群也開始挪動。

謝微寧被人一擠,腳下微動,往前一靠。

其實只有一點點的變動,她很快就能站穩,但垂眼之間,還是見到了有一雙寬大的手掌握住她的臂膀,將她穩住。

“兩位,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

謝微寧擡起頭,見到一名長得有些妖異的男子,搖著扇站在對面,身旁還跟著侍從。

這是……

謝微寧心中疑惑,一邊將封諶的手往下落,一邊捏捏他的手掌以作暗示。

此人語氣和樣子看著對他們都極為熟識的模樣,她一個帝女若是不認識他,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封諶冷著臉道:“滕邑,你一個妖族太子來這做什麽?”

“我為何不能來?”滕邑反問了一句,說著,手中喚出星燈,緩緩上前,將星燈遞到謝微寧面前說,“我只是想將這盞星燈贈予帝女。”

“……”

這不斷變化的語調聽得謝微寧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她道:“你若要送星燈,直接放入我星火牌便是,這又是何意?”

滕邑輕笑道:“那是旁人所做,我又豈能與他們一樣?只有當面贈予星燈,才能顯現出我對帝女的真心愛慕,並不懼於旁人。”

謝微寧:“……嗯?”

這妖,從前沒什麽表示,這個時候突然冒出來說這樣的話,是真當她傻嗎?

一道勁風襲過,星燈瞬間落到一旁。

封諶神色陰沈,眼神中帶著淡淡的殺意,嗤笑道:“你何來真心?”

他身上氣勢不再收斂,魔氣湧入周遭,如同能化形殺人的利刃一樣,嚇得旁人連連驚叫出聲。

附近的仙官不得不趕到,勸解道:“諸位,此乃燈會,還請註意一二啊,不然只得請你們幾位離開了……”

謝微寧反應過來,上前將封諶拉至身後,撿起星燈還給滕邑道:“方才的事,還請你見諒。不過你從前也並未對我表露出什麽,若是真有愛慕之意,怕是做不到這般冷靜隱忍,玩笑的話就別再說了。”

她微側過身,眼神一個示意,封諶便沈著臉將魔氣收起。

仙官試探道:“正巧,星燈宴也要開始了,幾位大人不妨隨著指引的路線前去觀賞?”

謝微寧說:“說得不錯,我和魔主正要去。”

說罷,就主動往前走了幾步,又向封諶招了下手,後者從滕邑身邊帶著冷意路過,跟著她一同離開。

仙官面上動容,心生感激,帝女就是帝女啊!真是體諒他們的不易!

大約是因為星燈宴快要開始了,這一處的人群便漸漸往別處走去。

待沒有什麽外人後,滕邑撐開扇子,無奈地評價一句:“情比金堅。”

侍從:“……”

滕邑說:“父親還想讓我最後再試探,看看能否將帝女籠絡,讓他二人分開,讓魔主繼續出手,最好因帝女而心生更多的恨意。現在我覺得,怕是不行了。”

侍從:“那……”

滕邑道:“看來,小栩說得確實不錯。拆散一對有情人怕是很艱難,時間上也會耗費更久。也容易遭天打雷劈。”

與其從這兩人感情之事上下手,還不如直接動手。

侍從:“……您倒也不必這麽說自己。”

滕邑無所謂道:“她不是向來這麽咒我和父親嗎?”

他合上扇子道:“走吧。最後看眼星燈宴會就回了。”

去星燈宴的路上。

謝微寧隱隱察覺身旁的人似是還夾雜著淡淡的怒氣,出聲問道:“你這是……生氣了?”

封諶只冷冷地掃了她一眼。

謝微寧疑道:“你又為何……這樣生氣?”

封諶呵了一聲,語氣暗含警告之意說:“妖族太子,最會蠱惑人心。想想你身上中的許是妖毒一事,莫要上當受騙。”

謝微寧看他像老父親一樣的告誡,頓感心情覆雜。

她點了點頭。

封諶這才面色緩下來說:“你知道便好。”

謝微寧:“我又不是傻子,說得好像什麽人都能將我誆騙似的。”

過了會兒,她又補充道:“也就只有你,在之前,說好得與我平級相處,還能隱瞞這隱瞞那,將我騙得輕信於你。”

封諶:“……”

謝微寧見他神情間剎那間低沈下來,就仿佛剛才還氣勢幾丈高的人,一下子變得罔知所措,就又寬慰道:“不過我已經原諒你啦。”

封諶低低地應了一聲。

來到星燈宴,這才見到了傳說中的星燈天海。

此處似是有什麽法陣籠罩一樣,一進入便感覺心曠神怡,但是在外路過時,又能清晰看見裏面的景象。

這裏天中飄浮的星燈,不似街邊所賣,而是各有不同的顏色,不同的樣貌款式,不同的明暗。

它們位置各異,高低起伏,錯落有致,一眼望去,又仿佛看不到邊際在何處,而他們這底下所有的人群都像變得無比渺小。

“這裏是一處小型陣法,將這裏面的星燈天海空間放大。”

封諶說:“應該是這樣,就能放入更多的星燈。”

也是在此時,星燈天海之中閃過一絲刺目的光亮。

“是那個最亮的星燈!”

“總算見到了!!”

僅僅只是呼吸間,那盞星燈似是調皮地出來逛了一圈,又隱藏進了星燈天海中。

接著有仙官出來說摘星燈的規則,所有人不管是誰都可參與,只是不準使用法術,不準用靈氣,只準用身法在天海中行動,摘取星燈必須得憑借雙手。

焰火聲一響,便算作開始,開始之後大家可隨意行動,直到一個時辰後,摘星燈便結束。

謝微寧摩拳擦掌:“這個我要參加!”

封諶:“……你對這個感興趣?”

謝微寧理直氣壯道:“從前沒接觸過這種,好不容易遇上了,我當然得試試!”

焰火聲一響,謝微寧便沖到天海上,看別人借著踩星燈行動,也跟著借星燈的力變換身形。

忽然,她腰側被人一撞,腳下錯開星燈,便直直往下墜落。

謝微寧餘光只見到是個穿著很常見的衣服的女子掠過,看背影也不認識是誰,看發型……倒是有點像侍女的打扮。

這怎麽,摘星燈這活動都有人看她不順眼?

封諶趕到時,她已翻身落地,臉上生起一絲不服輸的意味:“不行,這星燈我必須得摘下!”

謝微寧低聲問:“你方才看到是誰了嗎?”

封諶蹙眉道:“一個侍女。略有眼熟。”

但他一時半會兒沒想起來。

兩人接著又聽到旁人驚呼道:“竟是風衡仙尊和若鶩仙子也來了!”

“這下好啊,這次的星燈宴倒是比從前熱鬧許多了!”

……好啊,她約莫猜到有可能是誰了。

但是,不至於吧?何至於此啊!

謝微寧立刻抓起封諶的手,氣沖沖道:“別聽他們嚷嚷,我們也沖!”

封諶視線往兩人掌心交接處一落,被她帶著,被迫起身,一腳點地飛至半空,踩著星燈站穩。

謝微寧指揮道:“你左我右,我們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封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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