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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魔尊大人可能也是我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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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微寧說完之後,就保持神情的嚴肅,努力將眉頭皺緊了點,以凸顯出魔尊的厭煩和不耐。

褚羽定定地望著他。

謝微寧已經相當能拿捏住了,仍是這副模樣,甚至還端著那副魔尊的姿態。

還上下打量她,正欲說她不妨先去看下三長老之類能將人打發走的話,褚羽就彎了彎眼,率先說道:“是我瞎說了。尊主,我剛回來還沒來得及去找我父親,他應該也想我了,我也得過去看看。要是尊主有事吩咐再命人來叫我就行。”

一語畢,她微微行了一禮,不像其餘魔修那麽恭敬,顯得幾分隨意。

謝微寧卻在她轉身離開時,無意間看到她露的半截手腕上覆著一層淡淡的青綠色細小的鱗紋,若有所思。

這倒是與她見過的每個魔修都不大一樣。

彎拐之後,離了視線,褚羽的表情瞬間就淡了下來,笑容消失,繼而升起一股淡淡的惱怒。

不遠處在墻邊等候的小侍女,見到她走出來,連忙迎上來小聲提醒道:“表情,註意表情。”

正巧對面走過來一行魔軍中巡邏的隊伍,褚羽臉上一僵,然後擠出一個笑容。

迎面而來的魔修見到她,皆是笑著打招呼。

“這不是小羽嗎?”

“小羽回來了啊,三長老可想你了哈哈哈。”

“這次去妖界又學了什麽新東西啊!”

褚羽敷衍地朝他們笑笑,直到全部走完後,她嘴唇仍是維持著微微上揚的姿態,但眼裏卻是燃著星火,聲音壓到極低,咬牙切齒道:“我就知道!這魔尊,仍是沒記住我!他的心怕不是死的!還是死的都成灰了!”

小侍女只得低聲說道:“咱們不是說要每次去妖界,都至少拿個一個物件回來,當作禮物送給魔尊,加深印象嗎?”

褚羽:“加深個什麽?仗著一副好皮囊,就目中無人,本……我何時受過這種氣了!哪一個我看上的人,不是我勾勾手指就來的!”

小侍女勸道:“畢竟魔尊一心只為鏟除仙界,不將心思分給旁事也是正常。為了咱們大業想想,這也是好事啊。”

褚羽沒好氣道:“是是是,他就為這目標好著呢,努力的很。你沒看他剛才那態度那表情,你們那給我傳的都是什麽信啊?他那副樣子像是喜歡帝女嗎?我看都不見得!我好歹也在他面前晃了那麽多年了,他都沒被我的熱情打動,這個人心就是死的!我不信你們說那帝女只跟他見了一面就能心動上了!”

小侍女委婉說:“可是您這麽多年約莫也就隔著半年一年的才來一次,一次晃個幾天就煩了……”

褚羽表情猙獰道:“我難道不漂亮嗎?啊?你看著我,就算我這也算是做了偽裝吧,但你說這天下有誰能比我漂亮!這麽漂亮的人在一個男子面前幾天,還這麽熱情,給他噓寒問暖,吃了沒喝了沒睡得怎麽樣,他這都不感動不心動?他就是個死人!”

小侍女說:“但您之前也是遠遠見過帝女一眼,當初還氣得回來砸了一屋子的法寶……”

褚羽抓起她衣領怒道:“你滾!你到底是哪邊的!”

小侍女:“畢竟是為了咱們的大業……”

褚羽質問:“大業能有我重要?!”

小侍女委屈巴巴說:“但您當初就是看了這魔尊一眼,為了大業又主動請纓……”

褚羽想到這就覺得氣死了:“是啊,要不是因為之前遠看得不清醒,被他眉眼之間一瞬間給人的感覺給欺騙了,我也不會被氣了這麽多年。我不就是來找個樂子打發時間嗎?為什麽我要受這種氣?那仙界到底什麽時候能被滅!你說他們這些人圖謀這麽久,各自的速度就不能加快點嗎?非得就這樣等著、耗著,就不能速速滅了仙界讓我隨意去凡界啊!”

小侍女聽著不對,試探問:“您去凡界是為了……?”

褚羽一頓,而後猛地瞪她一眼:“當然是去玩!”

小侍女說:“既然如此,那咱們為了大業……”

褚羽一咬牙道:“我懂,為了大業!去,速速把我這些日帝女跟魔尊的種種接觸和細節給我找來,我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小侍女:“之前三長老不是已經寫給您了嗎?”

褚羽:“你還不知道他,但凡跟情愛有關一事,這些男的一個個寫的都不準,有什麽好信的?我要知道各個細節,我自己來判斷!我就不信了,那帝女,我也沒覺得有多好啊?一副好看的皮囊而已,就能讓這魔尊丟了魂不成?那風衡仙君不是也沒看上她!”

小侍女:“風衡仙君如今已是仙尊。他跟帝女是青梅竹馬,或許是時常見面就感覺不太到,但魔尊是乍一眼見到帝女,說不定就……”

褚羽:“滾!你閉嘴吧,我遲早要被你氣死在魔界!”

她倆人口中的主角,這會兒也正在討論她們。

謝微寧對著通錄儀,將自己看到的那一幕說出來。

封諶聽後,不甚在意地說:“是我忘了。三長老的女兒是半妖。”

謝微寧驚奇道:“半妖?”

封諶回憶片刻,說道:“三長老曾與妖修相戀,後難產只誕下一女,便是褚羽。她跟著三長老待在魔界,只能修魔,否則時間一長無法承受魔氣便會走火入魔易自爆。”

“不過她是半妖,修魔並非那麽容易,這些年下來也不知實力有沒有修羅境。”

他頓了頓,皺起眉說:“說來,你最近不是要加緊修煉,若是那套劍法你學了有四招,不妨找她對練試試。你叫劫剎給你找柄劍就行,血劍不可常用。”

謝微寧頓時用驚疑的目光盯著通錄儀,遲疑道:“這……不妥吧?畢竟對方是女孩子,我現在怎好這樣找她對練?而且我感覺她對你的態度似乎有些……”

封諶當她是又起了退卻的心思,眼眸微沈打斷道:“有何不妥?你莫不是昨日剛說要修煉,今日就又變了?”

謝微寧立馬反駁:“怎麽會!”

封諶冷酷道:“那就練。”

謝微寧:“我是覺得找她對練不妥!不是說我不練!”

封諶說得話像是無聲嘲諷:“你找她對練,剛好能以長輩鍛煉晚輩的名義,若是找旁人那些修羅之境或是以下的,別人只會當是要以對練之名受責罰,不會真正出手。再者,若找劫剎和奪梟,怕是學四招還不夠。”

謝微寧嘴角一抽:“……長輩鍛煉晚輩?!”

封諶擰眉。

謝微寧:“你……同我說說看,你是怎麽成長輩對晚輩的?”

封諶眉頭更加皺緊,對她的關註點無法理解說:“三長老的女兒,年紀約莫比我小五十歲不止,更何況她有妖族血統,年齡本就不能按常人來算。如何不是晚輩?”

謝微寧:“……”

她竟一時間覺得很有道理,但又隱隱覺得不對,卻反駁不來。

短暫的靜默,雙方都覺得對方有些令人迷惑。

封諶:“你還有何事?”

謝微寧想起昨天那個夢,但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而且總覺得像是觸及對方隱秘的私事,好像又不太合適問,便陷入了糾結。

封諶等了半晌沒等到下一句,正準備切斷通錄儀。

謝微寧卻想了下,冷不丁來了句:“那什麽,其實我身為一個凡人,年齡也只有二十來歲,按照凡界的習俗,魔尊大人可能也是我的長輩,還得爺孫輩來算,不知長輩可否……”

那頭楞了一下,繼而青筋直跳,喝道:“謝微寧!”

謝微寧立馬切斷。

等她把通錄儀收起來,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居然只要四招就能跟修羅之境對練?那這劍法得多厲害啊!

至於另一邊的封諶,險些又將通錄儀捏碎一條裂縫。

直到他撤去隔音結界後,門外芙荌看到屏障退去,才喊道:“殿下,迎仙門已到。”

大門從裏面拉開。

芙荌就見到他們帝女不知為何,又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讓她都有些不敢大聲出氣。

殿下這些日氣勢真是越發厲害了,真是蛻變的好快!

她心中感嘆,又敬佩,低著頭跟著帝女下雲舟。

此番回仙界動靜不如之前的大,大抵是仙帝和仙後都覺得此次出行,消息還是能掩點最好,臨到迎仙門也並未有其餘人發現她們回來,更無仙官等候。

仙後也是急著回來處理事務,沒來得及多囑咐帝女,匆匆留了句讓她先回仙府好生待著,這幾日可不能再亂跑了,便跨過迎仙門,徑直回仙宮。

封諶擡腳便往仙府的方向回去。

不料,在帝女仙府禁制之外,竟有一人候著。

周遭的護天衛見帝女回來,之前也都暗中收到了仙帝仙後的消息,並不奇怪,只朝她行禮問好。

於是,在一眾人的聲音中,帝女與風衡仙尊,宛如隔著一道無形的鴻溝,兩相對視,兩者之間仿佛有無數暗流洶湧,似萬馬奔騰又似排山倒海般傾瀉而來。

護天衛一行禮完,就覺得如坐針氈。

他們一時為帝女竟能與風衡仙尊相抗衡而震驚,又為這兩人見面竟是這般場景而恐慌,各個低頭不敢多言,生怕觸了什麽黴頭。

片刻後。

眾人只見帝女似是沒了耐心,看都沒看風衡仙尊一眼,便轉身入了仙府。

“等等。”風衡仙尊沈聲喊住她,“今日一早,仙帝便召我入仙宮,與我談了些事。你就沒什麽想跟我說的嗎?”

護天衛一聽到這話,就覺得不對。

此地不宜久留,有些事,不是他們這些人能聽得,便又朝他們各自請示了一下,趕緊退散。

仙府外的禁制於帝女來說自是沒有半點用處,封諶擡腳沒走兩步,就聽風衡仙尊在他身後問道:“你這般意思,是想用禁制攔我?”

“謝微寧,我現在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你了。”

風衡仙尊神情中似有濃濃的不解,眉間緊擰道:“你可知前兩日我剛喚醒神劍?我尚未來得及與你說,今日就被告知,你決心要與我解除婚約,甚至我父母也傳信來告訴我他們也正在來的路上。你到底又在想些什麽?”

“從前就罷了。如今我神劍在手,難道你還能從仙界再找出第二個比我更適合你的人選?”

他語氣沈了沈道:“你我之間,尚還有些情誼在。何必要鬧到今日這地步?”

封諶擡眼看向他,嗤笑一聲:“我與你早就無話可說。你如今都是仙尊之境,還這般不懂嗎?”

對面的人臉色一變。

“我今日便直白地告訴你。”封諶冷聲道,“世人皆知,從前的帝女,對你窮追不舍,可你卻漠然置之,如今帝女要與你解除婚約,你不以為然反倒來質問,你不覺得荒唐嗎?你口口聲聲說情誼在,在哪?你從何展現出了你的半點情誼!”

風衡仙尊忽地心底一跳,他從未見過帝女這樣,竟有些不認識她似的,更是懵了一瞬,難得生出些不安來:“你……”

“你還不知你哪裏做錯了?”封諶神情一沈道,“若不清楚,便回去好好思考,你和帝女之間的情誼是怎麽被你一寸一寸的磨滅至此!”

他冷笑道:“風衡,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要圍著你轉。有些事,更不是你覺得理所應當。”

說罷,封諶轉身離去,然走了幾步又停住,回身,上下打量他,嘴角微勾,略帶嘲弄道:“神劍出世又如何?”

風衡手指下意識地,附在掛於自己身側的神劍劍柄上。

“——你當真掌控了神劍?”

封諶說完,便不再回頭。

風衡徹底僵在原地,半晌後,他神情緊繃,掉頭離開。

仙府內的侍女和守在裏面的護天衛,見到帝女立刻迎上去,又礙於她周身氣壓極其低沈充滿壓迫,大氣不敢出。

封諶神情不悅地揮手,這群人一眨眼全部退下。

“芙荌。”他驀地喚了聲。

待人進來後,封諶皺著眉,語氣中含著濃郁的煩躁說:“派人暗中去查,從幾日前我命人準備衣物,一直到今日,這仙府中所有人的一舉一動。有誰,離開過院內,又有誰,有外出過。”

他忽地說:“你先前傳信的紙鶴,能通過仙府禁制?”

芙荌搖搖頭,又點頭道:“禁制只能擋下外人或上仙之境以下的襲擊,紙鶴……先前沒多註意,它只是傳信所用,靈力低微到極致,感應不到危險,或許不在阻攔範圍內。更何況我們所用的紙鶴都有仙宮印紋,能在仙雲浮居內暢通無阻。”

封諶便讓她下去查。

這之後,他沈默地坐了會兒,不由自主地將通錄儀拿出來,看了看,又放回去。

不到三日。

風衡仙尊的父母,便來到了仙宮。

消息還未傳開,仙後只在接待,便有下人傳報消息。

芫薇小仙,死了。

據說是被帝女的人搜尋發現,在庫中死了有一日。

在此之前只因沒人出仙府禁制,仙府內眾人沒見到她,只當她在仙府別處,畢竟地方太大,芫薇小仙又是帝女貼身侍女,就沒太註意她是否會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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