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這個世界還有邏輯可言嗎!……

關燈
床上的人眉頭緊皺,眼皮不斷掙紮,似乎是陷入了什麽噩夢。

周圍原本安安靜靜的人,看到這一幕,心裏都炸開了鍋,表面上卻又很平靜,行事處處小心。

所有出入的人都輕手輕腳。

端來了藥湯的侍從,緊張地看了一眼床邊守候的兩人,得到二人的首肯之後,這才敢捏開床上那人的嘴。

正要把藥湯灌進去時,就見那人身子微微一顫,便睜開了眼。

侍從猝不及防對上那張向來冷酷無情的面容,看到那雙不帶感情的眼眸時,雙手抖了一下,慌忙把藥湯放到一邊,猛地跪下來後退兩步,幾乎是下意識喊:“請尊主責罰!”

旁邊守候的兩人皆是眼皮一跳,不過片刻,神色恢覆如常,齊齊彎腰,雙手執禮:“尊主!”

聲音同時響起,二人頓住,低頭的瞬間互相瞪了一眼才作罷,再起身時又變成往日那副低氣壓、面無表情的模樣。

二人沒為侍從辯解。他們這位魔尊雖是不喜任何人觸碰,都傳言他行事狠辣、殺戮成性、冷酷無情,是魔界中最為殘暴的一位大魔頭。

外人不知,二人卻很知道,尊主卻也並非那般無情,有些時候甚至是魔界裏少有的會“講道理”的魔尊。至少,因昏迷需要灌藥而碰了他的事,他們這位魔尊應該不會過多計較。

眾人等了半晌,卻等不來半點聲音。

侍從更加惶恐,周圍其餘人微低頭,小心地互看了幾眼,更加不敢啃聲。

床邊那二人心裏咯噔一聲,突然也不是那麽肯定了。心道,難不成這回因為受天雷而重傷,所以尊主心情有些不悅?

謝微寧恍惚之中,覺得自己做了個黑漆漆還閃著雷光的噩夢,仿佛被雷劈了一樣。

那夢中情景,真實得令人恐慌,身子又累又重,惹得她連忙掙紮奔跑起來。

然後踩著這個黑暗無邊的夢境,她一腳踏空,直線墜落,雙腿一蹬,猛地驚醒睜眼。

屋內有些昏暗,許是到了夜晚,只有餘光裏有點燭火閃爍。

周圍的氛圍給謝微寧一種奇怪的感覺,只是剛睡醒,沒來得及多想,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後,右手下意識揉了揉胸口安撫自己。

胸……好像有那麽點不對勁。

她的胸什麽時候變那麽小了?怎麽還有點硬邦邦的。

沒等謝微寧回過神來,就聽到耳邊傳來“撲通”一聲跪地,緊接著接連幾聲喊話,著實讓她懵了好一會兒。

尊什麽主?

尊什麽?主什麽?

仙帝之女都要被稱作尊主了嗎?

再擡眼看向周圍服飾黑紅統一的眾人,謝微寧瞳孔一縮,一種可怕的猜想湧上心頭。

她五指緩緩探向自己的胸膛,隔著一層薄衫,終於,指腹下觸碰到了結實的肌肉線條。

謝微寧指尖開始顫抖。

她穩了穩,另一只壓在被褥底下的手,悄悄挪動到一個她醒來後就感覺有點怪異的位置,果然摸到了多出來的東西,手指一碰即彈。

那一剎那。

五!雷!轟!頂!

記憶開始逐漸回籠。

她不僅穿書,還被雷劈了。

然後,比這兩件更離譜的事情發生了。

她,還換到了一個男人身上。

而且這個男人,前一刻還要殺了她。

這個世界還有邏輯可言嗎!

在她陷入沈默的時候,屋內的氣氛逐漸變得更加壓抑和沈重。

原本跪下的人從認真領罰的神情,到如今都漸漸有些發抖,滿腦子都在思考自己及時認罰之外,到底還有哪一步出了錯。

越想越害怕,他重重磕下頭,聲線微顫卻大聲道:“請尊主責罰!”

他這一聲卻像是打開了這屋子裏所有人的開關,眾人察覺氣氛異樣,一瞬間全部下跪。

最前邊那二人單膝跪下後,說道:“奪梟/劫剎,自請領罰!”

謝微寧坐起身子時,還未出聲,便看到一片齊刷刷跪地的人。

兩邊的燭影幽幽晃動,如同鬼影一般詭譎,更顯得眼前這場景充斥著詭異。

“……”

剛起來就要罰什麽?

這就是魔界嗎?

謝微寧不懂。

但她從這些人的反應裏看出來了,他們恐怕不知道魔尊的體內已經換了個人。

那就是說,身體互換這件事,魔界不知情,也就不會是這個魔尊使得手段。

在告訴他們實情和隱瞞兩個選擇上,謝微寧猶豫了下,選擇後者。

萬一跟他們說你們魔尊體內換了個人,這群人可能都只會認為是她這個“仙帝之女”居心叵測,蓄意而為,不會相信她的解釋,直接嚴刑拷打逼問。

不出意外的話,魔尊現在應該在她身體裏待著,到底要公布實情還是什麽,還是得等到跟他見面之後再談,這畢竟是事關兩個人的大事。

“都起來。”

低沈的嗓音帶有一絲沙啞,謝微寧有點別扭的適應了會兒,清了清嗓子。

她只能根據那一鉗之緣的魔尊當時的幾句話來推斷,可能,這位魔尊就是個少言寡語的性格,只要她說話的字數少,應該或許不會出現什麽大問題,希望不露餡。

眾人短暫的遲疑後起身,沒人出聲疑問也沒人反抗。

謝微寧見狀放下心了,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他們再接著說第二句第三句話。

她納悶地擡眼掃了一圈,卻看到在她眼神掠過之後這群人紛紛垂眸,似乎自她開口之後,他們只等著她吩咐。

謝微寧只能把視線落在最前面兩人身上,這兩人,一男一女,身上所穿的服飾看上去比在場其他人都要來得有身份些,也唯有他們剛才敢跟她對視一會兒後再挪開。

奪梟、劫剎……她想起來了。

這兩人是魔尊身邊的左右護法,境界和能力都很強,是魔尊身邊少有的能信任的人。

謝微寧突然慶幸,自己當初為了看到原主的結局多看了十幾章。

不然,她現在就是兩眼抓瞎的狀態。

“奪梟。”她記得這位左護法對魔尊唯命是從,從不多言。

下方那位男子聞聲擡頭。

“仙帝之女。”謝微寧把“人在何處”四個字壓回肚子,模仿之前那個魔尊的語氣,硬邦邦地吐出兩個字,“在哪?”

奪梟暗暗一驚,答道:“此人現下已回仙界。”

咦?從仙界到魔界邊緣不都要半月有餘嗎?

謝微寧問:“我昏迷了多久?”

奪梟:“七日。”

謝微寧:“哦……”

看來那些護天衛應該也是著急帶帝女回去。

下方一片人卻聽見那輕描淡寫,又微微拖長音的“哦”感到頭皮發緊。

這一聲,直接在眾人心裏壓下一大塊重石。

尊主在不滿了!

“尊主!”奪梟立刻說,“是屬下失職,屬下這就帶人去將仙帝之女捉回!”

謝微寧:“???”

謝微寧大聲道:“慢著!”

眾人心裏一緊。

“不必捉她。”謝微寧緩緩憋出一個理由,“本尊要養傷。”

眾人松了一口氣。

“是!”

這時,他們身後傳來一絲光線,只聽到大門咯吱打開的聲音,後有人行禮喊道:“大長老。”

隨著那人的腳步聲,一個頂著長長的黑色胡須,眼角略有皺紋的中年男子走進來。

此人一進來,眾人的呼吸便更小了一點,且這回不用多說,都有秩序的退下,只留下奪梟和劫剎二人。

謝微寧攥緊手指,看這動靜來頭不小,還是大長老,不知道能不能應付過去。

她知道這位大長老名為斷松,實力僅次於魔尊之下。只是原著終究是以女主角為主的小說,對反派魔界這邊描寫甚少,她唯有印象的也只是他們的幾次交流行動,也分析不出什麽來。

中年男子一張臉異常嚴肅,整個房間內驟然傳來不小的壓力。

奪梟和劫剎表情都略有異樣。

謝微寧……謝微寧現在在魔尊身上,感覺不出什麽。

中年男子眉頭稍松,壓力瞬間卸去。

“呵。”男人冷哼了一聲,眼神在謝微寧身上,上下打量片刻,“自作孽。”

謝微寧:“……?”

他居然敢這樣跟魔尊說話!

大長老怒聲道:“我看你定魔碑試煉要怎麽辦!”

說罷,他甩袖離去。

謝微寧一怔,沒反應過來。

什麽東西?

緊接著,外面來了人傳話說,又有魔修來他們地盤外面鬧事,此次已經是尊主昏迷後第三十六次了!

奪梟和劫剎二人都面露兇色,向謝微寧請示後,手握武器大步離去。

獨留謝微寧一個人在屋中思考。

這魔界之人,每一步反應都在她的意料之外。

而且這房裏連一個侍女侍從都沒有,難道魔尊做事都要親力親為?

謝微寧低頭看了眼身體。

那她洗澡怎麽辦?

一門之隔,外面奪梟和劫剎兩人出來後,面色凝重。

“今日尊主……真是捉摸不透。”

劫剎難得沒有反駁,嘆道:“深不可測。”

奪梟不得不讚同:“深不可測啊。”

另一邊。

仙氣縹緲的仙府之中,床榻上靜躺著的人似有動靜。

周遭侍女聽到聲音,頓時停下手中的工作,出去叫人來看。

“殿下?”

細聲細語的女聲有些小心翼翼。

“殿下,您醒了?”

床榻上的人閉著眼,眉頭卻一擰。

這聲音,從未聽過。

又有偷闖。

奪梟他們該罰了。

就在芫薇把手伸過去,想要撫平帝女的眉頭時,手腕突然被人攥住,刺痛感瞬間襲來。

“啊——!殿下、殿下!”她吃痛叫喊,眼淚都快被逼出來,“殿下!奴婢做錯了什麽惹您不快?”

封諶猛地睜眼。

他視線很快掠過周圍的一切。

明亮、刺眼、華麗且飄著香氣的房間,以及,一眾驚恐跪地望著他的侍女小仙。

仙?!

封諶忽然意識到自己胸前有些古怪的微沈,低頭看去後,臉色突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