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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死者是誰(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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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死者是誰(3)

不論屍體是誰,總之不可能是赤井秀一。

黑澤秀明和高木走到值班護士的面前。

“您好,請問您二位……”護士皺了下鼻子,往後靠了靠。

“抱歉,我們是警察,剛剛解剖過一具被害人的屍體,身上的味道可能不是很好聞。”

黑澤秀明十分自若地拍了一下高木的肩膀,高木自覺從上衣口袋裏掏出自己的證件進行展示,“我們來調查一起事件——”

“我們來這裏調查一起跨國案件。”黑澤秀明打斷高木的話,“我需要直接與你們的院長對話,你把他喊起來。”

護士擡起頭,借著燈光仔仔細細打量說話的人,“您是黑澤先生?”

“是的,謝謝您認出我,案情緊急,請您立刻聯系你們的院長。”黑澤秀明看向放在桌子邊的文件夾,“我知道你有他的電話。”

“好的。”護士立刻用醫院前臺的座機打通院長的電話。

在護士與院長溝通的時候,高木小聲問:“為什麽要說是跨國案件?實際上根本沒有這麽嚴重。”

“因為就是跨國案件。要想查出那具屍體的身份就只能這麽說。”黑澤秀明頓了頓,“你踩在旋渦邊緣了,現在還有機會回頭。當然,如果想做真正的男人,那我建議你留下來。”

“伊達前輩也說過這種話。真正的男人什麽的。”高木涉扒了下額頭前的劉海,“但我也沒那麽想立功……”

黑澤秀明看了他一眼,狀似無意道:“可你不是很喜歡佐藤警官嗎?我記得她的父親也是警察,等級不低。她算得上出身名門,且她自身能力也過硬,想追上她的話你就要立功才行。”

高木:“誒?等、等等……”

別這樣一臉平淡地說出他本以為藏得很好的秘密啊!

“這裏除了我們沒有別人,你不需要這麽慌張。”黑澤秀明表情淡然,擡頭看向已經掛斷電話的護士,“怎麽樣?”

“院長本來說不想這麽晚過來,但我跟他說了您的名字。他決定立刻趕過來。”

“做的不錯。”黑澤秀明誇讚道,“你桌上的那張生日賀卡能給我看看嗎?”

“啊……這個……”護士愛惜地用指尖輕撫了兩下賀卡,繃緊面頰兩遍的肌肉,下定決心將它遞了出去,“這是我喜歡的人寫給我的生日賀卡。請您看的時候小心一些。”

“我知道。”黑澤秀明拿到眼前,掏出隨身攜帶的強光手電按亮,又拿著賀卡的邊緣放在手電的上方。

冷調的白色強光將賀卡照成半透明的狀態。

紙張裏有綿密的絮狀物,說明這是昂貴的手工紙。

一般能用得起這種紙張的人非富即貴,但寫這張賀卡的人明顯不在此列。

因為他使用的墨水非常便宜,是文具店中隨便就能買到的那種,這是他只是公司小職員的證明。

但他十分重視被送賀卡的人,所以特意花了大價錢買下這張紙企圖讓自己的祝福看起來正式一些。

從寫字的筆畫來看,他落筆的時候慎重而又猶豫,並且有些忐忑,害怕收禮的人並不喜歡這樣的禮物。

“你和他難道沒有說過幾句話?”黑澤秀明將賀卡還給因為聽了他的話而看上去有些楞住的護士。

“是的,我和他是外出旅游的時候認識的,我們……沒什麽機會說話,就連我過生日他也只是送了一張賀卡。”

“只是?”黑澤秀明笑了一下,“這張賀卡可不一般,你可以試著約他出來試試,依我看,他多半也喜歡你。”

說完,外面傳來由遠及近的引擎聲。

黑澤秀明快速補充道:“謝謝你幫我們叫來院長,剛才那段話是我給你的報酬。”

醫院的自動感應門踩著黑澤秀明話語的尾音打開,門外走進來以為綠色頭發的老年人。

這個發色實在是太奇怪了,黑澤秀明沒忍住多看了兩眼。

“我是綠間京介,初次見面。”男人伸出一只手。

“初次見面。”黑澤秀明快速與他握手,停頓不到半秒,迅速抽出。

綠間京介挑了一下眉。

黑澤秀明快速將他從上到下掃了一眼。

綠間院長有輕微的強迫癥,非常自律,優秀,無論什麽事都十分努力,有點……迷信?

一個醫院的負責人為什麽會迷信?

“我們得有一個更加私人一點的談話地點,您覺得呢?”黑澤秀明道。

“當然,請跟我到辦公室來。”

“稍等一下。”黑澤秀明小跑到放在醫院一樓角落裏的自動咖啡機旁邊,把一直喝完的空罐子丟掉,然後掏出紙幣又買了一杯大杯的拿鐵。

綠間醫生忍不住開口,“我不建議您喝這麽多咖啡,實際上,剛才您喝掉的那一罐已經夠您撐到早上了,不需要再喝這麽一大杯。”

“哦。”

“哈哈,其實這已經是黑澤警官今天晚上喝的第三杯了。”高木非常自然地將黑澤秀明賣了個徹底。

綠間京介的腳步一頓,看上去想立刻給警界明燈來一套全套體檢。

“別說這些,我剛從美國回來,體量一下來回飛的人。”黑澤秀明隱去了自己吃完飯之後在飛機上呼呼大睡一直睡到日本的事。

“我要向您咨詢有關FBI的事。”

“什麽事情呢?”綠間京介打開辦公室的燈,讓黑澤和高木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

“之前FBI的人是不是在你的醫院藏了一個人?”

黑澤從手機中調出一張水無憐奈的照片,將屏幕轉到綠間院長的面前。

“我建議您最好實話實說,因為我現在調查的這個案件涉及到FBI探員非法入境調查的事,這很嚴重。您也知道前段時間美國駐日大使自殺的事情,國內很可能有美國的間諜……”

他拖長了聲音,但沒有把話說全。

綠間京介怔了一下,“詹姆斯不會的,他讓我保密是因為水無憐奈是他們正在調查案件的相關者。”

上鉤了,黑澤秀明快速勾了下唇,然後立刻拉平嘴角。

“這麽說來,那幾天水無憐奈確實是在你這家醫院裏?”

“是的,但之後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只記得我去檢查的時候FBI中還有一個小孩。”

小孩?

柯南嗎?

“我要查看一下當時水無憐奈病房附近的監控。”黑澤秀明道:“我想看到每一個FBI的流動路線。”

在院長調錄像的時候,高木小心地湊到黑澤秀明旁邊,“為什麽查出屍體的身份要先查當時的那些FBI?”

“你做好保密的覺悟了嗎?”黑澤秀明睨了他一眼,“接下來我告訴你的話你一個字都不能往外說,否則會有很多人因此喪命,你做好背負秘密的準備了嗎?”

“如果沒有,就不要問。”

高木想到那具面目全非的屍體,沈默半晌,堅定點頭,“我明白了,請告訴我,我已經準備好了。”

“因為我懷疑,死去的人是FBI。”

“怎麽會?FBI如果在日本殉職……”高木嚇出一生冷汗,這不是單單的案件問題,還未涉及一系列的政治問題。

“但那是最初,現在我已經確定死去的人並非FBI,我們剛才解剖的那具屍體是用來代替FBI屍體的道具。”

高木:“哈?我怎麽越來越不明白了。”

黑澤秀明嘆息一聲,“簡而言之,我懷疑有一個FBI假死了。”

“一個FBI在日本假死,就為了繼續潛伏在日本,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他是間諜,或者他正在關註一個跨國犯罪集團。”高木拿出自己的工作手冊摸了又摸,最終一個字都沒寫。

現在聽到的這些東西都應該完全記在腦子裏,不在現實中留下一點痕跡。

“他不是CIA,我說了他是FBI。”黑澤秀明一字一頓的念出字母,“他就是來查跨國犯罪集團的,正好,這個跨國犯罪集團我也在查。”

高木倒吸一口涼氣。

“現在不是較真的時候,等查清楚我的猜測,我會直接去找這位FBI。”黑澤秀明握緊兜裏的放大鏡,組織的覆滅必須越快越好。

“在同一個敵人面前,陣營暫時不算重要。”

“現在,讓我們去揭穿FBI偷梁換柱的小把戲。”

黑澤秀明站起來,走到監控的前面。

“水無憐奈的那個病房很多設備都要離手機什麽的電子設備遠一點,所以就只有走廊裏有監控。”綠間京介讓開電腦之前的位置好讓黑澤秀明看得更清楚。

“沒什麽關系,走廊就夠了。”

黑澤點開右下角的倍速播放,然後在赤井秀一出現的時候點擊暫停。

通過識別比對,發現7月16日晚上赤井秀一單手開咖啡罐時咖啡罐掉落的場景。

黑澤秀明將那個場景重覆播放了3遍,他不信一個優秀的狙擊手會產生手腕無力的癥狀。

是什麽導致了他沒能順利的將易拉罐單手打開?

只能是因為赤井秀一在手指上塗了一層東西。

一層他之前也塗過的、用來隔絕指紋的東西——透明指甲油。

黑澤秀明再次回到監控開始的地方,截出柯南的面部並進行追蹤搜索。

這位小朋友的行動路線十分奇妙,他居然在同一排的不同病房門口,用同樣的姿勢摔倒了三次。

反射弧特別長的高木君都能看出來他是故意的。

黑澤秀明無厘頭的想,側頭掃了一眼若有所思的高木涉,然後看向院長,“這三個病房裏面住的都是什麽人?”

“啊……這三個嗎?”綠間京介將房間號輸入電腦,查詢到了三人的資料,“哦,是他們三個啊。”

“這位老人前段時間摔斷了腿,目前已經完全好了,但是還是在醫院裏賴著不走,他想要騙醫療保險。”

綠間京介對著資料侃侃而談。

“這一位則是身體抱恙,做了心臟搭橋。”

“至於這位楠田陸道……他現在已經出院了,我這邊沒有他的資料,但是之前值班的護士告訴我說,楠田這家夥穿著病號服大半夜跑出去再也沒有回來。”

楠田陸道?

黑澤秀明想到之前的楠田建二,他不是說還有個在組織裏的弟弟?

“高木。”他看向垂著眼瞼不知道在想什麽的高木涉,“我想我們找到屍體的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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