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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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需要問清楚工藤新一到底有沒有看清琴酒的臉,黑澤秀明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這一段話。

人是折中保守的動物,如果他平靜地聽完工藤新一對於變小情況的描述然後再告訴他這段話,以對方刨根究底的性格,絕對會徹查到底,甚至在出了他家的門後立刻報警。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一連串的動作會讓工藤新一在潛意識裏認定這是一件非常重要,十分危險且需要嚴格保密的任務。對方甚至會覺得他是為了安全著想,才會阻止報警。

這,就是操控人心的魅力。

滋——

姓名:黑澤秀明

身份:日本公安重案組組長

能力:掌控人心 lv1

黑澤秀明對著竄到面前且只亮了半個的游戲界面眨眨眼,然後忽略了這個好像已經被洗澡水泡壞了的光屏。

不管它到底是什麽,黑澤秀明都沒有依賴它的想法。這東西除了會生產噪音沒有半點用處,對他來說,世界上沒有比腦子更好用的工具。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報警,很可能得不到回覆並且因此被秘密處理?”工藤新一順著黑澤秀明的引導往後猜測,“那要怎麽辦?我變成這個樣子,要怎麽變回去?”

“聽著,我們首先得再次拿到那個藥劑,只有知道成分,才能制造解藥。”黑澤秀明將穿著寬大衣服的工藤放到地上,家裏沒有六歲孩童的衣服,“你家有小孩的衣服嗎?”

“有。”工藤新一剛剛說完,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來電顯示:毛利蘭。

工藤新一想接,但手指在按到接通鍵上前一剎那停住了,怎麽用現在的聲音去接毛利蘭的電話?該怎麽解釋?

“沒關系,給我,我來接。”黑澤秀明拿起工藤新一的手機,在對方欲言又止的表情下按下接通鍵並打開揚聲器。

“餵?新一,你到家了嗎?”

“抱歉,你男朋友現在不方便接電話,他被國家征用了。”黑澤秀明認真起來時自帶正氣,沒有人會覺得他是壞人,“我們有一個秘密案件需要調查,從現在開始將進行通訊管理,不能隨便接聽電話和接收外界消息。”

“啊不是……什麽男友……抱歉,什麽樣的案件?會很危險嗎?”少女帶著擔憂詢問。

黑澤秀明意味深長地看向工藤新一,看不出來,這個推理笨蛋居然還有這麽關心他的戀人。

“抱歉,涉及保密協議的內容我無可奉告,他能夠使用通訊設備的時間有限,如果要找他,可以直接使用語音信箱或者直接發送短信,屆時會安排時間統一回覆。”

黑澤秀明盡職盡責地扮演了一個冷酷無情的公安,在公事公辦地說完之後立即掛斷電話,將手機還給滿臉寫著‘還能這樣’的工藤新一。

“這麽好的女孩你竟然還沒告白,不過沒告白也好,我們得做好為任務犧牲的準備,”

“你怎麽知道我還沒告——”工藤新一懊惱的閉上嘴。

可惡,這句話問出來了之後總有一種技不如人、矮人一頭的感覺。

雖然他現在的身高比黑澤警官矮了不止一個頭……

“所以說你的情商遠沒有你的智商高。”黑澤秀明聳肩,從衣櫃裏拿出防水外套披上,“我送你回家。”

“我們不住在一起?”工藤新一震驚,他以為黑澤警官會負責到底。

“我們不能住在一起,有人在監視我,你的出現會讓我變得非常可疑,你有能照顧你的人嗎?”黑澤秀明抱起一臉不情願的工藤新一,拿起倚在玄關的傘。

剛才打電話的時候他聽見了聽筒裏傳來的雨聲,外面現在正在下雨。

“我的父母三年前就定居國外了。”工藤新一趴在黑澤秀明的肩膀上,看上去像個乖寶寶,“住在我家隔壁的鄰居是一個發明家,他跟我關系還不錯。”

“發明家?具體是什麽專業?”

“大概是物理和生物?”工藤新一不確定地回答。

阿笠博士雖然獲得了非常多的專利,但平常做的那些奇怪物品實在是讓人無力吐槽,以至於工藤新一到現在都不知道對方到底主攻什麽專業。

“如果有生物的話,在制作解藥方面可以找他幫忙。”黑澤秀明將柯南往上顛了顛,“你六歲的時候好輕啊。”

“……啰嗦。”柯南用小奶音嘀咕了一句。

“雖然我們之間沒有正式的保密協議,但你應該知道這件事不能隨便透露給別人吧?”

“知道啦,我家在米花町2-21號,就在前面了。”

黑澤秀明根據工藤新一所說,為他打開家門,等工藤新一換好衣服之後帶著穿戴整齊的小朋友敲響了阿笠博士家的房門,將具體情況又說明了一遍。

雖然高中生變小這件事很不科學,但黑澤秀明的證件擺在面前,再離譜也得信。在阿笠博士的眼裏,警界的指路明燈總不會搞這種一眼就能識破的惡作劇。

“我現在的身份不適合帶小孩在身邊,能麻煩您照顧一下他嗎?”黑澤秀明邊說邊拿出手機和阿笠博士交換了電話號碼。

“可以是可以,但是新一的父母和熟人那邊要怎麽說?”

“就說是在參加保密任務,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工藤就先留在這邊,如果有事可以直接打我電話。”

黑澤秀明走到門口,這麽長時間過去,外面的雨已經停了,地上的積水反射著路燈昏黃的光。

叮咚——

隔壁工藤宅的門鈴響起,緊接著剛才在電話裏聽過的聲音傳入耳畔。

“新一?我果然還是有點擔心你,你現在在家嗎?啊,黑澤警官?”

黑澤秀明的長相和性格很有辨識度,見過一次就不會忘記,毛利蘭走到他面前,遲疑道:“黑澤警官,您知道新一……”

“之前應該有人跟你打過電話了,我現在只是代替他回家取一點衣物。”黑澤秀明面股改色再次取出自己的公安證件進行展示,“抱歉,這是公務,請你諒解。”

“好的,那學校呢?”

“會暫時辦理休學,我們——”黑澤秀明的話還沒說完,毛利蘭就看到了從阿笠博士身後探出一個頭的小男孩,“這孩子……”

不至於這就認出來了吧?

“這孩子叫什麽名字,真可愛。”毛利蘭蹲下來看著害羞的男孩,“你長的和我幼馴染小時候很像。你叫什麽名字啊?”

嘖,剛才完全沒意識到還需要取假名這回事。黑澤秀明看向工藤君,只見他眼神飄忽,身體後仰,這是慌張不知所措的身體語言。

接著,一個名字從他嘴巴裏脫口而出,“柯南!江戶川柯南!哈哈……因為我的爸爸是柯南迷所以就給我取了這個名字!”

黑澤秀明忍住笑意。工藤……不,柯南在演戲方面還挺有天賦的嘛,就是取名的水平真的不怎麽樣。

“小蘭,這孩子被他父母寄養在新一家,但是新一最近不能照顧他,我最近又專註於新的研究,實在是沒什麽空,你能不能先收留他一段時間?”

黑澤秀明看向阿笠博士,剛才他們商量的環節裏並沒有這一出。

他手機上傳來阿笠博士的簡訊,上面說明了毛利蘭的家庭情況。

那少女的父親是個小有名氣的偵探,查案能力還算強,讓柯南住在他們家說不定能夠借機獲取一些黑衣組織的情報。

黑澤秀明對這則簡訊存疑,如果一個小小的偵探都能在短時間內抓到組織的蛛絲馬跡,那這個組織還存在幹什麽?

能讓他哥哥為之工作的組織不可能這麽弱!

不過,看柯南的樣子好像並不排斥這個選項,和幼馴染兼未來戀人住在同一屋檐下對他來說也許是一件好事也說不定。

反正只要不住在他家什麽都好說。

黑澤秀明有清晰的自我認知。

開玩笑,他連飯都不會燒,怎麽照顧一個六歲的小孩?

“柯南君。”黑澤秀明和藹可親地撐著膝蓋半蹲下來,誘哄道:“要聽小蘭姐姐的話哦~”

“誒?”

“新一哥哥完成任務之後就會接你回家啦。”黑澤秀明瞇著眼笑起來的樣子像一只狡猾的小狐貍,還是白毛的。

“好噠~”柯南還能怎麽樣,只能順著演下去了啊!

可惡,這個世界怎麽了?黑澤警官的隱藏身份難道是導演什麽的嗎?

“那麽這孩子就先麻煩你了,毛利小姐。”黑澤秀明道別,“我就先回家了,明天還有工作要完成。”

黑澤秀明離開的時候完全沒有想到柯南會在當晚騎著狗破案,他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已經第二天了。

黑澤秀明坐在嶄新寬敞的重案組辦公室,看著刊登著巨大標題的頭版頭條發呆:

#平成少年勇破案!日本警察是否還值得期待?#

報紙上刊登著柯南年幼的圓臉,他和一個小女孩並肩而立,身邊是一條敏捷壯碩的德國黑背。

嗯,笑得很開心,從表情上來看,破案給他帶來的滿足感,極大得削減了他對自身不可掌握狀況的恐懼心理,通過成功破案這件事實現了自我價值並且找回了自我認同感。

黑澤秀明看著這張滿足過頭的臉,覺得桌上目暮警部送來的芝士蛋糕都沒那麽吸引人了。

笑個頭啊!你可是黑戶!要避免在媒體面前出現知道嗎?

黑澤秀明躺倒在椅子上,深覺昨天對於柯南的恐嚇沒有到位,還是太仁慈了,完全沒讓對方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如果他是琴酒,看到這張變小的眼熟的臉會怎麽想?

黑澤秀明閉上眼,帶入到哥哥的視角,一個沖動型人格且為之自傲的黑手黨。

好吧。

黑澤秀明睜眼,看來哥哥從不在意死人的名字,他傲慢極了,甚至對自己的手下都不留情面。

可那又怎樣,他每年都記得弟弟的生日,還會寄禮物。

黑澤秀明決定將柯南拋到腦後,拆開芝士蛋糕精美的包裝盒,目暮警部家應該有個可愛的小朋友,有了孩子的中年男人可真是細心,這蛋糕居然是北海道限定。

他幸福地用叉子把蛋糕尖整整齊齊地切下來送入口中,還沒等嘗到味,腳下的辦公樓顫動一下,緊接著不遠處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轟——”

他立即趴下,下一秒,巨大的沖擊波撞碎玻璃穿過整個公安部。他雙手抱頭,護住腦袋,沖速極快的幾塊碎玻璃劃破制服落在不遠處。

根據沖擊波和聲音到達的時間計算,發生爆炸的地點是米花町中央自助加油站。

是事故還是事件?

糟了,黑澤秀明的視線落在濺滿墻灰和玻璃的蛋糕上,這個蛋糕才吃了一口

作者有話要說:

琴酒:你會記得自己吃了多少面包嗎?(bushi)

黑澤秀明:我當然不會記得自己吃過多少芝士蛋糕,我只知道我今天少吃了一個。【強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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