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們的存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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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行千算萬算也沒算到自家領導會在最不該出現的時刻出現。
而某領導千算萬算也沒算到會在柳行房間看見活的王傑希。
蘇回……她什麽也不用算。
於是在某領導因為聚會即將結束,但仍然沒有套到任何有用情報,而心不甘情不願進了柳行臥室打算告別時,猛然發覺正對面的房間站著一個相當眼熟的青年。
這個青年貌似就是他今日之行的最大目的!
抑制不住內心激動之情的男人二話沒說立刻轉身,以堪比狂風的速度大汗淋漓地沖到了對面樓。
柳行被這一系列突變折騰得幾乎腿軟,她今天不惜向蘇回暴露心上人也要瞞住的消息居然被這一個小插曲給暴露了,內心是說不出的悲慟。
她看了看沒有關實的臥室門,又看了看滿臉“不關我事”的蘇回,最後才艱難地將目光轉到依舊站在對面窗前的青年身上。
柳行不知道王傑希和她們領導說了些什麽,或者說許諾了什麽,但看著自家領導滿臉興奮春風得意回到她家後就立即開始肅清在場人員時,她就覺得,今晚怕是要發生什麽大事。
蘇回也被領導以一句“你不是喝醉了嗎,我送你回去吧”為由給強硬拉回了家,男人女人體力懸殊,蘇回敗,只得不放心地踢著男人小腿說“要是柳柳有什麽事我絕對第一個打死你”,男人說“怎麽可能有事?我偶像是個正人君子!你不要多想!趕緊回去吧,再說了,你能護她一晚上,也不能一直護下去不是”……
前後不過半個小時,原先鬧騰騰的客廳變得安安靜靜。
柳行在空曠的客廳站了好一會兒,幾乎能聽得見自己不平穩的心跳聲在這間不足一百平米的小屋子裏回蕩。
一聲接一聲,飄飄蕩蕩,蕩得她差點沒站穩,勉強扶著沙發平覆一會兒心緒才好些。
領導走前對她說“柳柳啊,我偶像讓我轉告你,他在樓下等你,貌似有什麽話想對你說,你千萬不要讓他久等了”,然後一步三回頭極其不放心地拖著大呼小叫的蘇回走了。
柳行其實特別想說“你應該不放心的是我才對吧,畢竟不管怎麽看我都是弱勢的一方啊,不要用這種我會把你偶像生吞活剝的眼神看我行不行,我會有心理壓力的”。
但以她的性子,說不出口,只能苦笑著說“好,我知道了”。
她不知道王傑希為什麽會突然暴露地址,也不知道他為什麽要在樓下等她,更不知道他會對她說什麽,但她卻前所未有地有一種預感,今晚,她會失眠。
心緒難寧的她先去浴室洗了把臉,換了件幹凈的短袖,臨下樓前還特別不放心地嗅了嗅小臂,生怕肌膚上還殘留著聚會時沾上的奇怪味道,心裏怕他等太久,又矛盾地不想走太快。
一路忐忑地踏著樓梯走下去,她從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感謝自己租了間偏老式的房子,因為這棟公寓只有六層,沒有電梯,她可以借著下樓梯的動作慢慢平覆躁動難耐的心情。
但再長的樓梯也有走完的那一刻。
她踩到最後一層階梯時,心臟不知為何忽地提到了嗓子口。
“柳行。”
身側倏地響起的聲音嚇了她一跳,驚慌中踩在階梯上的腳一顫,身體不受控制向墻壁的方向傾斜,她下意識伸手想扶在墻壁上穩住身體,沒想到樓梯扶手另一側的人卻及時從後面踏出,徑自伸手將她抱了個滿懷。
柳行:“!!!!”
兩只手不知何時圈住了他的脖頸,夏天天氣最是炎熱,兩人穿的都是短袖,脖頸與手臂均是裸|露在外。
肌膚相觸。
熱度漸漸升高。
王傑希的手臂攬著她的腰肢,沒有動一分一毫,但也沒有移開一分一毫。
他比她高一個頭,即使她站在高一層的階梯上也沒能比他高一丁點,反而只能勉強與他平視。因為剛才的意外,她的頭微微傾側在他左肩上,鼻翼間滿盈著他身體上散發著的沐浴露的淡淡清香。
不知道是什麽牌子的。
她略微出神的想,沒有註意到她脖子上傳來的一陣接一陣的陌生溫熱。
她竟然不太想放開手。
這麽想著的時候,腰間的手猛地收緊,剎那又放開,青年低低的嗓音近距離飄進她耳朵裏。
“沒事麽?”
王傑希松開她,垂著眼睫註視著她微微泛紅的面孔。
“沒,沒事。”柳行訕訕松手,兩人再次恢覆尋常距離。
空氣中流動的是不安分的沈寂,兩人都沒有先開口說話的意思,柳行是純粹不知道該說什麽,畢竟是王傑希讓她下來的,而王傑希,他只是在斟酌怎樣的措辭才不會顯得太突兀,以免嚇到她。
片刻後,他終於決定出聲。
“柳行。”
“嗯。”柳行沒敢擡頭看他。
“你今天給我打電話……”他微微斂眉。
柳行心頭劇烈一跳。
王傑希頓了頓,在她以為他會繼續就這個話題說下去時,竟出乎意料地轉了另一個話題。
他說:“電競圈有個很特別的名詞叫心臟,不知道你聽說過沒。”
“聽說過。”她以前試著了解過他,所以特地搜了些關於電競的資料,而且領導總喜歡給她科普,所以她知道的遠比他以為的多。
“嗯。”他應了聲,“榮耀有四大心臟,這個不重要,不過有人說,如果榮耀不是四大心臟而是五大心臟,我也會是其中一個。”
柳行擡眼看他:“我聽說過。”
雖說心臟這個詞聽起來有點像貶義,但她知道,這對他們來說也是一種讚譽,畢竟四大心臟只是四大戰術大師的玩笑之語。
但她不太明白為什麽他要給她說這些,於是仰頭望著他。
“很多人都說,心臟的心思都比較深,”在她不語時,他繼續道,“雖然我以前覺得這話沒什麽道理,但剛才我仔細想了一下,發現其實也有那麽一點道理。”
柳行眼角一跳,直覺他接下來要說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我不認為我心思深,只不過因為必須要做的一些事而想得比一般人多一點而已。”
柳行點著頭,理解他,畢竟他是一個人支撐起一個戰隊的人,無論何時何地發生何事,他都得第一個站出來伸手處理一切的事情,而且還必須是心甘情願的。
“但剛才我發現,其實心臟不僅僅指心思比一般人深沈,從某種程度來說,抓住眼前一切訊息、比一般人更會從不同角度進行分析,也算是心臟的一種。”他停了一瞬,忽而低低一笑,“所以,我發現我確實挺心臟的。”
柳行屏起呼吸,幾乎連眼也不敢眨,只是直勾勾盯著他衣領的部位,盯到酸澀不已。
王傑希低眉直視著她的眼睛,瞧見裏面映出的人影,不由勾起嘴角。
“你晚上給我打了個電話,但是卻沒說什麽事,加上你們今晚正在聚會,手機裏有人悶笑。雖然我不喜歡看電視劇,但小時候倒是和我媽看過一點……”
他的眼尾微微挑了起來,瞳孔映著走廊裏昏暗的燈光,她看得幾乎挪不開眼。
“同學聚會,同事聚會,這之類的聚會,大多都會玩些真心話大冒險的游戲,加上你朋友最後在電話裏說到游戲懲罰……”說到這,他似有些不滿,但只是眨眼便收斂好了情緒,“所以我猜你給我打電話,是因為你在玩真心話,或者大冒險,不過從你說的話來猜,你選擇的應該是大冒險。”
她微微收緊手指,心臟跳動的頻率太快,她有些疼。
“大冒險的要求一般都挺無理的……”
柳行心想,這點她同意。
“但你電話裏說的話卻很正常,所以我覺得你朋友提出的要求就無理在你打電話的對象上……”
柳行咬起嘴唇,差點不敢再聽他繼續講下去了,她覺著這個人實在太可怕了,居然只從兩通電話就分析出這麽多東西,如果再分析下去,會不會把她藏起來的心思也分析出來?
但王傑希卻完全沒有感受到她的心理變化——也有可能是裝作不知道。
“你的情緒一般都挺穩定,但給我打電話時卻顯得焦躁,好像有什麽很惱的事,迫不得已你才給我打的電話……”
他刻意停在了這裏,好長時間都沒有繼續說下去,在她忍不住擡眼直視他時,他才悄悄揚起眼尾。
“我想了很多種可能,也許你朋友要求你給你最近通話記錄第一個人打電話——但這不符合大冒險無理定律,也想過你朋友只是要求你選最近剛一起出門的異性朋友打電話,或者是其他的什麽……”
柳行恍惚地望著他,他想的好像是挺多的。
她的神情無辜而可愛,讓他不由想伸手碰碰她,但他忍住了,暗暗嘆口氣,於是只得加快步伐確定某件事。
“但那些都不是我想要的答案,柳行。”
他的臉半是陰暗半是光明。
“那你想要什麽答案?”她脫口而出。
“大冒險游戲裏最常見的那個答案。”他盯著她,眼神竟變得有些難以壓制的灼熱,“最常見的。”
“最常見的……”柳行喃喃著,幾乎抵擋不住他的眼神,差點狼狽地伸手去捂眼睛,以此遮擋眼睛裏不由自主洩露出的一絲一縷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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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某領導千算萬算也沒算到會在柳行房間看見活的王傑希。
蘇回……她什麽也不用算。
於是在某領導因為聚會即將結束,但仍然沒有套到任何有用情報,而心不甘情不願進了柳行臥室打算告別時,猛然發覺正對面的房間站著一個相當眼熟的青年。
這個青年貌似就是他今日之行的最大目的!
抑制不住內心激動之情的男人二話沒說立刻轉身,以堪比狂風的速度大汗淋漓地沖到了對面樓。
柳行被這一系列突變折騰得幾乎腿軟,她今天不惜向蘇回暴露心上人也要瞞住的消息居然被這一個小插曲給暴露了,內心是說不出的悲慟。
她看了看沒有關實的臥室門,又看了看滿臉“不關我事”的蘇回,最後才艱難地將目光轉到依舊站在對面窗前的青年身上。
柳行不知道王傑希和她們領導說了些什麽,或者說許諾了什麽,但看著自家領導滿臉興奮春風得意回到她家後就立即開始肅清在場人員時,她就覺得,今晚怕是要發生什麽大事。
蘇回也被領導以一句“你不是喝醉了嗎,我送你回去吧”為由給強硬拉回了家,男人女人體力懸殊,蘇回敗,只得不放心地踢著男人小腿說“要是柳柳有什麽事我絕對第一個打死你”,男人說“怎麽可能有事?我偶像是個正人君子!你不要多想!趕緊回去吧,再說了,你能護她一晚上,也不能一直護下去不是”……
前後不過半個小時,原先鬧騰騰的客廳變得安安靜靜。
柳行在空曠的客廳站了好一會兒,幾乎能聽得見自己不平穩的心跳聲在這間不足一百平米的小屋子裏回蕩。
一聲接一聲,飄飄蕩蕩,蕩得她差點沒站穩,勉強扶著沙發平覆一會兒心緒才好些。
領導走前對她說“柳柳啊,我偶像讓我轉告你,他在樓下等你,貌似有什麽話想對你說,你千萬不要讓他久等了”,然後一步三回頭極其不放心地拖著大呼小叫的蘇回走了。
柳行其實特別想說“你應該不放心的是我才對吧,畢竟不管怎麽看我都是弱勢的一方啊,不要用這種我會把你偶像生吞活剝的眼神看我行不行,我會有心理壓力的”。
但以她的性子,說不出口,只能苦笑著說“好,我知道了”。
她不知道王傑希為什麽會突然暴露地址,也不知道他為什麽要在樓下等她,更不知道他會對她說什麽,但她卻前所未有地有一種預感,今晚,她會失眠。
心緒難寧的她先去浴室洗了把臉,換了件幹凈的短袖,臨下樓前還特別不放心地嗅了嗅小臂,生怕肌膚上還殘留著聚會時沾上的奇怪味道,心裏怕他等太久,又矛盾地不想走太快。
一路忐忑地踏著樓梯走下去,她從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感謝自己租了間偏老式的房子,因為這棟公寓只有六層,沒有電梯,她可以借著下樓梯的動作慢慢平覆躁動難耐的心情。
但再長的樓梯也有走完的那一刻。
她踩到最後一層階梯時,心臟不知為何忽地提到了嗓子口。
“柳行。”
身側倏地響起的聲音嚇了她一跳,驚慌中踩在階梯上的腳一顫,身體不受控制向墻壁的方向傾斜,她下意識伸手想扶在墻壁上穩住身體,沒想到樓梯扶手另一側的人卻及時從後面踏出,徑自伸手將她抱了個滿懷。
柳行:“!!!!”
兩只手不知何時圈住了他的脖頸,夏天天氣最是炎熱,兩人穿的都是短袖,脖頸與手臂均是裸|露在外。
肌膚相觸。
熱度漸漸升高。
王傑希的手臂攬著她的腰肢,沒有動一分一毫,但也沒有移開一分一毫。
他比她高一個頭,即使她站在高一層的階梯上也沒能比他高一丁點,反而只能勉強與他平視。因為剛才的意外,她的頭微微傾側在他左肩上,鼻翼間滿盈著他身體上散發著的沐浴露的淡淡清香。
不知道是什麽牌子的。
她略微出神的想,沒有註意到她脖子上傳來的一陣接一陣的陌生溫熱。
她竟然不太想放開手。
這麽想著的時候,腰間的手猛地收緊,剎那又放開,青年低低的嗓音近距離飄進她耳朵裏。
“沒事麽?”
王傑希松開她,垂著眼睫註視著她微微泛紅的面孔。
“沒,沒事。”柳行訕訕松手,兩人再次恢覆尋常距離。
空氣中流動的是不安分的沈寂,兩人都沒有先開口說話的意思,柳行是純粹不知道該說什麽,畢竟是王傑希讓她下來的,而王傑希,他只是在斟酌怎樣的措辭才不會顯得太突兀,以免嚇到她。
片刻後,他終於決定出聲。
“柳行。”
“嗯。”柳行沒敢擡頭看他。
“你今天給我打電話……”他微微斂眉。
柳行心頭劇烈一跳。
王傑希頓了頓,在她以為他會繼續就這個話題說下去時,竟出乎意料地轉了另一個話題。
他說:“電競圈有個很特別的名詞叫心臟,不知道你聽說過沒。”
“聽說過。”她以前試著了解過他,所以特地搜了些關於電競的資料,而且領導總喜歡給她科普,所以她知道的遠比他以為的多。
“嗯。”他應了聲,“榮耀有四大心臟,這個不重要,不過有人說,如果榮耀不是四大心臟而是五大心臟,我也會是其中一個。”
柳行擡眼看他:“我聽說過。”
雖說心臟這個詞聽起來有點像貶義,但她知道,這對他們來說也是一種讚譽,畢竟四大心臟只是四大戰術大師的玩笑之語。
但她不太明白為什麽他要給她說這些,於是仰頭望著他。
“很多人都說,心臟的心思都比較深,”在她不語時,他繼續道,“雖然我以前覺得這話沒什麽道理,但剛才我仔細想了一下,發現其實也有那麽一點道理。”
柳行眼角一跳,直覺他接下來要說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我不認為我心思深,只不過因為必須要做的一些事而想得比一般人多一點而已。”
柳行點著頭,理解他,畢竟他是一個人支撐起一個戰隊的人,無論何時何地發生何事,他都得第一個站出來伸手處理一切的事情,而且還必須是心甘情願的。
“但剛才我發現,其實心臟不僅僅指心思比一般人深沈,從某種程度來說,抓住眼前一切訊息、比一般人更會從不同角度進行分析,也算是心臟的一種。”他停了一瞬,忽而低低一笑,“所以,我發現我確實挺心臟的。”
柳行屏起呼吸,幾乎連眼也不敢眨,只是直勾勾盯著他衣領的部位,盯到酸澀不已。
王傑希低眉直視著她的眼睛,瞧見裏面映出的人影,不由勾起嘴角。
“你晚上給我打了個電話,但是卻沒說什麽事,加上你們今晚正在聚會,手機裏有人悶笑。雖然我不喜歡看電視劇,但小時候倒是和我媽看過一點……”
他的眼尾微微挑了起來,瞳孔映著走廊裏昏暗的燈光,她看得幾乎挪不開眼。
“同學聚會,同事聚會,這之類的聚會,大多都會玩些真心話大冒險的游戲,加上你朋友最後在電話裏說到游戲懲罰……”說到這,他似有些不滿,但只是眨眼便收斂好了情緒,“所以我猜你給我打電話,是因為你在玩真心話,或者大冒險,不過從你說的話來猜,你選擇的應該是大冒險。”
她微微收緊手指,心臟跳動的頻率太快,她有些疼。
“大冒險的要求一般都挺無理的……”
柳行心想,這點她同意。
“但你電話裏說的話卻很正常,所以我覺得你朋友提出的要求就無理在你打電話的對象上……”
柳行咬起嘴唇,差點不敢再聽他繼續講下去了,她覺著這個人實在太可怕了,居然只從兩通電話就分析出這麽多東西,如果再分析下去,會不會把她藏起來的心思也分析出來?
但王傑希卻完全沒有感受到她的心理變化——也有可能是裝作不知道。
“你的情緒一般都挺穩定,但給我打電話時卻顯得焦躁,好像有什麽很惱的事,迫不得已你才給我打的電話……”
他刻意停在了這裏,好長時間都沒有繼續說下去,在她忍不住擡眼直視他時,他才悄悄揚起眼尾。
“我想了很多種可能,也許你朋友要求你給你最近通話記錄第一個人打電話——但這不符合大冒險無理定律,也想過你朋友只是要求你選最近剛一起出門的異性朋友打電話,或者是其他的什麽……”
柳行恍惚地望著他,他想的好像是挺多的。
她的神情無辜而可愛,讓他不由想伸手碰碰她,但他忍住了,暗暗嘆口氣,於是只得加快步伐確定某件事。
“但那些都不是我想要的答案,柳行。”
他的臉半是陰暗半是光明。
“那你想要什麽答案?”她脫口而出。
“大冒險游戲裏最常見的那個答案。”他盯著她,眼神竟變得有些難以壓制的灼熱,“最常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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