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話癆的場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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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繞著中國跑了一個半月，就是為了拍這些照片給你妹妹看？”
王傑希涮了一塊羊肉，凝視著黃少天剛從背包裏取出來的一沓照片，照片上的人無一例外都是黃少天，而且這人手裏都舉著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女孩子，年紀不大，但清秀好看。
厚厚一沓幾十張照片，大同小異，看得人相當的審美疲勞。
隔壁有人低低的說話聲，透過鏤空的木窗飄了進來。
王傑希專註於火鍋裏的羊肉片和牛肉串。
黃少天說:“她暈各種交通工具，沒辦法出遠門，我只能用這個方法……算了跟你說你也不懂，你又沒有妹妹，肯定不懂什麽叫為了妹妹赴湯蹈火……”
“這個成語不是這麽用的吧？你小學三年級語文是不是不及格？”
“我小學語文每次都是九十分以上，你也太小看我了，再說了，小學三年級的學生有學過‘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這個成語麽？”
“我怎麽知道？我又不是三年級的學生。”王傑希說，“你最近對和葉修PK沒興趣了？”
黃少天翻了個白眼:“老葉那家夥現在哪有時間和我PK？每次都騙我去給他做免費的勞力！不過說到老葉我倒想起一件事兒啊，你最近好像沒怎麽去第十區？上次我還從我們藍雨下面聽說你們中草堂指揮平平，我還當你最近水平終於下降了特地去找你，打算安慰你一番來著……對了我上次找你你怎麽不理我？！你除了把我手機號碼拉黑，居然還把我QQ微信都拉黑了麽！！”
“訓練是訓練，休息是休息，這個得分開看。”再說了，他也不是沒去第十區，只是開的小號而已。
“這個重要麽！你別給我轉移話題啊，現在更重要的明明是你又把我拉黑了是不是！”
“如果我哪次比賽失誤之後，你不會迫不及待給我打電話恭喜我兩個小時的話，我會考慮減少拉你進黑名單的頻率。”
黃少天呵呵了兩聲:“那可能麽？”
“同理。”王傑希把涮好的一片羊肉片夾進自己碗裏，“最後一片羊肉，我吃了。”
黃少天:“……………………老王你心真臟！故意挑起話題讓我轉移註意力！”然後趁他不註意偷走最後的羊肉片……說起來，牛肉串怎麽也沒了？
王傑希好整以暇:“真難得你居然看出來了。順帶一提，牛肉串剛剛也被我吃了。”
黃少天盯著空了的碟子幹瞪眼:“遠來是客你知不知道？東道主不好好招待客人就算了，還和客人搶肉吃？這是哪門子道理？”
“王家的道理。”王傑希不動如山，“招待黃姓客人，不必客氣。”
“這是你剛編出來的吧？”
王傑希不置可否，黃少天無語，只好拿起放一邊的長盤起身，打算去樓下再拿點上來。
他們倆下午逛了一圈長城，拍了一些照片——王傑希拍黃少天被拍，回來時差不多到了晚飯時間，兩人就地找了家看起來還不錯的火鍋串串店。
他們在二樓的一間包廂裏，包廂不算大，沒有門，但有兩塊布簾子，懸在最上邊遮住一半的那種。他們剛進來就把簾子放了下來。雖然算不得明星，但職業選手的曝光率卻比普通人高不少，能遮便遮，省得出事後又惹出一連串的麻煩。
“順便帶點土豆和蘑菇。”王傑希不緊不慢補充了一句。
隔壁有人模糊說了句“我出去看看”，兩人都沒有在意。
黃少天抽著嘴角轉頭瞪王傑希，後者泰然自若，絲毫沒覺得他做了什麽天理不容的事兒，氣得黃少天特想拿筒子裏的竹簽把他戳成篩子。
就在他憤憤準備掀開簾子時，外面忽地傳來一道清脆的女聲——
“柳柳——柳行！這邊！”
黃少天本是沒在意的，不成想王傑希竟在他手剛搭上簾子時倏地出聲阻止了他。
“等等。”
黃少天回頭:“還要啥一次說完行不行啊，婆婆媽媽的……”
王傑希說:“我下去拿，你留下。”
黃少天:“……………………啊？”
這真的是王傑希？真的是之前一直懟他懟得他都沒吃到幾串牛肉的王傑希？他真的沒被什麽鬼東西附體？
王傑希卻無視他狐疑的神情，徑自起身接過他手裏的長盤，一把掀開門簾。
門外有個身影恰在這時走了過去，與王傑希將將錯開。
黃少天瞧見他出去的動作不知為何頓了一瞬，如果他再細心點觀察，就會發現王傑希出去的剎那，頭向之前的聲源處偏了偏。
但他沒註意到。
串串店裏循環播放著輕柔的歌曲，黃少天邊聽歌邊無聊地涮著剩下的一些丸子，又叫來服務員添湯，等待的間隙他順手發了條長微博。
很快王傑希就回來了，長盤裏放了羊肉牛肉土豆蘑菇和其他一些串串，菜色不錯，菜也新鮮。
黃少天迫不及待搶了一堆羊肉和牛肉串，心想這家店在網上的評價挺高，也不是沒有道理的，瞧這新鮮度，不知道甩別人家幾條街。
想的同時，順手將土豆和蘑菇都推到王傑希面前，肉全是他的，算是彌補之前沒吃到的。
他本以為王傑希會趁機懟他兩句的，已經做好拿簽子戳他一臉的準備，沒想到他竟然一句話也沒說，這叫黃少天在感到不可思議之時又有些奇怪。
於是他吃兩口就狐疑地瞄他一眼。
王傑希權當什麽都不知道，慢條斯理地涮著土豆和蘑菇，垂著眼睫不知在想些什麽。
隔壁的聲音漸漸清晰，有男有女，但不算吵，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隔壁四個人就算加起來也比不過黃少天一個人的戰鬥力。
黃少天終於忍不住了:“餵餵，你怎麽一句話不說了？這很不像你啊，雖然你本來話就不多，但是現在很奇怪啊，你下去遇見什麽了？受刺激了？不至於吧？我可想不到有什麽事能刺激到你。”
王傑希把筷子並排放下，淡然道:“我在思考人生。”
黃少天咬了一口牛肉，聞言翻了個白眼:“騙誰呢？這麽深沈的問題不適合現在的氣氛好嗎？”
“我在思考怎麽樣才能脫單，這個問題很深沈？”王傑希用一種“今天的天氣真好”的平淡口氣說出一句讓黃少天一口噴了嘴裏牛肉的話。
“臥槽！！！”黃少天震驚之下居然不知道下一句該說什麽，“臥槽”了幾秒後才扭曲著一張臉拍著桌子大叫了一句“王傑希！你說真的假的？！！！”
凝滯。
即使此時略顯遲鈍的黃少天，也能感覺到在這一片狹仄空間裏滾動的不安分空氣，在他話音落地的瞬間，可疑地凝滯了那麽幾秒鐘。
不僅僅是他們所在的這個包廂，就連隔壁那個坐滿四個人的包廂，在他“王傑希”三個字說出口的同時，也別有深意地沈寂了下來。
這不是黃少天感覺到的，這是他看見的。
這裏的包廂與包廂是連在一起的，中間只隔了一層薄薄的木質鏤空板子，彼此說話基本都能聽見，雖然聽不太清楚，但多多少少能聽見點，尤其當一個人刻意加大聲量強調某句話時，相鄰的包廂必然能將那話聽得一清二楚。
黃少天擡眼時註意到對面包廂裏的人突然齊刷刷轉頭盯著他們這個包廂，兩個男人兩個女人，隔著鏤空的木板，他看不太清楚四人臉上神情的含義，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在這一瞬間產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王傑希卻仿佛什麽也沒感覺到一般，淡淡說:“假的。”
黃少天心想，誰管你現在是真的是假的！他們現在是不是應該跑路！他總覺得對面那兩個男人看他的眼神很不對勁，有種狂熱的熟悉感！
黃少天欲蓋彌彰地伸手遮住半張臉，壓低聲音沖王傑希道:“我們好像暴露了。”
“嗯。”王傑希點頭。
“就這樣？你沒什麽特別的反應？”如果隔壁突然叫了出來或者做出其他什麽事把事情鬧大，指不定他們倆今天就出不了這家火鍋店的大門了。
王傑希看了他一眼，沈吟片刻，在黃少天猶疑的目光中偏了偏頭，對著隔壁的某個人說:“晚上好。”
黃少天:“？！！！！！！！！”
對面有人應了一句:“晚上好。”
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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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傑希涮了一塊羊肉，凝視著黃少天剛從背包裏取出來的一沓照片，照片上的人無一例外都是黃少天，而且這人手裏都舉著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女孩子，年紀不大，但清秀好看。
厚厚一沓幾十張照片，大同小異，看得人相當的審美疲勞。
隔壁有人低低的說話聲，透過鏤空的木窗飄了進來。
王傑希專註於火鍋裏的羊肉片和牛肉串。
黃少天說:“她暈各種交通工具，沒辦法出遠門，我只能用這個方法……算了跟你說你也不懂，你又沒有妹妹，肯定不懂什麽叫為了妹妹赴湯蹈火……”
“這個成語不是這麽用的吧？你小學三年級語文是不是不及格？”
“我小學語文每次都是九十分以上，你也太小看我了，再說了，小學三年級的學生有學過‘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這個成語麽？”
“我怎麽知道？我又不是三年級的學生。”王傑希說，“你最近對和葉修PK沒興趣了？”
黃少天翻了個白眼:“老葉那家夥現在哪有時間和我PK？每次都騙我去給他做免費的勞力！不過說到老葉我倒想起一件事兒啊，你最近好像沒怎麽去第十區？上次我還從我們藍雨下面聽說你們中草堂指揮平平，我還當你最近水平終於下降了特地去找你，打算安慰你一番來著……對了我上次找你你怎麽不理我？！你除了把我手機號碼拉黑，居然還把我QQ微信都拉黑了麽！！”
“訓練是訓練，休息是休息，這個得分開看。”再說了，他也不是沒去第十區，只是開的小號而已。
“這個重要麽！你別給我轉移話題啊，現在更重要的明明是你又把我拉黑了是不是！”
“如果我哪次比賽失誤之後，你不會迫不及待給我打電話恭喜我兩個小時的話，我會考慮減少拉你進黑名單的頻率。”
黃少天呵呵了兩聲:“那可能麽？”
“同理。”王傑希把涮好的一片羊肉片夾進自己碗裏，“最後一片羊肉，我吃了。”
黃少天:“……………………老王你心真臟！故意挑起話題讓我轉移註意力！”然後趁他不註意偷走最後的羊肉片……說起來，牛肉串怎麽也沒了？
王傑希好整以暇:“真難得你居然看出來了。順帶一提，牛肉串剛剛也被我吃了。”
黃少天盯著空了的碟子幹瞪眼:“遠來是客你知不知道？東道主不好好招待客人就算了，還和客人搶肉吃？這是哪門子道理？”
“王家的道理。”王傑希不動如山，“招待黃姓客人，不必客氣。”
“這是你剛編出來的吧？”
王傑希不置可否，黃少天無語，只好拿起放一邊的長盤起身，打算去樓下再拿點上來。
他們倆下午逛了一圈長城，拍了一些照片——王傑希拍黃少天被拍，回來時差不多到了晚飯時間，兩人就地找了家看起來還不錯的火鍋串串店。
他們在二樓的一間包廂裏，包廂不算大，沒有門，但有兩塊布簾子，懸在最上邊遮住一半的那種。他們剛進來就把簾子放了下來。雖然算不得明星，但職業選手的曝光率卻比普通人高不少，能遮便遮，省得出事後又惹出一連串的麻煩。
“順便帶點土豆和蘑菇。”王傑希不緊不慢補充了一句。
隔壁有人模糊說了句“我出去看看”，兩人都沒有在意。
黃少天抽著嘴角轉頭瞪王傑希，後者泰然自若，絲毫沒覺得他做了什麽天理不容的事兒，氣得黃少天特想拿筒子裏的竹簽把他戳成篩子。
就在他憤憤準備掀開簾子時，外面忽地傳來一道清脆的女聲——
“柳柳——柳行！這邊！”
黃少天本是沒在意的，不成想王傑希竟在他手剛搭上簾子時倏地出聲阻止了他。
“等等。”
黃少天回頭:“還要啥一次說完行不行啊，婆婆媽媽的……”
王傑希說:“我下去拿，你留下。”
黃少天:“……………………啊？”
這真的是王傑希？真的是之前一直懟他懟得他都沒吃到幾串牛肉的王傑希？他真的沒被什麽鬼東西附體？
王傑希卻無視他狐疑的神情，徑自起身接過他手裏的長盤，一把掀開門簾。
門外有個身影恰在這時走了過去，與王傑希將將錯開。
黃少天瞧見他出去的動作不知為何頓了一瞬，如果他再細心點觀察，就會發現王傑希出去的剎那，頭向之前的聲源處偏了偏。
但他沒註意到。
串串店裏循環播放著輕柔的歌曲，黃少天邊聽歌邊無聊地涮著剩下的一些丸子，又叫來服務員添湯，等待的間隙他順手發了條長微博。
很快王傑希就回來了，長盤裏放了羊肉牛肉土豆蘑菇和其他一些串串，菜色不錯，菜也新鮮。
黃少天迫不及待搶了一堆羊肉和牛肉串，心想這家店在網上的評價挺高，也不是沒有道理的，瞧這新鮮度，不知道甩別人家幾條街。
想的同時，順手將土豆和蘑菇都推到王傑希面前，肉全是他的，算是彌補之前沒吃到的。
他本以為王傑希會趁機懟他兩句的，已經做好拿簽子戳他一臉的準備，沒想到他竟然一句話也沒說，這叫黃少天在感到不可思議之時又有些奇怪。
於是他吃兩口就狐疑地瞄他一眼。
王傑希權當什麽都不知道，慢條斯理地涮著土豆和蘑菇，垂著眼睫不知在想些什麽。
隔壁的聲音漸漸清晰，有男有女，但不算吵，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隔壁四個人就算加起來也比不過黃少天一個人的戰鬥力。
黃少天終於忍不住了:“餵餵，你怎麽一句話不說了？這很不像你啊，雖然你本來話就不多，但是現在很奇怪啊，你下去遇見什麽了？受刺激了？不至於吧？我可想不到有什麽事能刺激到你。”
王傑希把筷子並排放下，淡然道:“我在思考人生。”
黃少天咬了一口牛肉，聞言翻了個白眼:“騙誰呢？這麽深沈的問題不適合現在的氣氛好嗎？”
“我在思考怎麽樣才能脫單，這個問題很深沈？”王傑希用一種“今天的天氣真好”的平淡口氣說出一句讓黃少天一口噴了嘴裏牛肉的話。
“臥槽！！！”黃少天震驚之下居然不知道下一句該說什麽，“臥槽”了幾秒後才扭曲著一張臉拍著桌子大叫了一句“王傑希！你說真的假的？！！！”
凝滯。
即使此時略顯遲鈍的黃少天，也能感覺到在這一片狹仄空間裏滾動的不安分空氣，在他話音落地的瞬間，可疑地凝滯了那麽幾秒鐘。
不僅僅是他們所在的這個包廂，就連隔壁那個坐滿四個人的包廂，在他“王傑希”三個字說出口的同時，也別有深意地沈寂了下來。
這不是黃少天感覺到的，這是他看見的。
這裏的包廂與包廂是連在一起的，中間只隔了一層薄薄的木質鏤空板子，彼此說話基本都能聽見，雖然聽不太清楚，但多多少少能聽見點，尤其當一個人刻意加大聲量強調某句話時，相鄰的包廂必然能將那話聽得一清二楚。
黃少天擡眼時註意到對面包廂裏的人突然齊刷刷轉頭盯著他們這個包廂，兩個男人兩個女人，隔著鏤空的木板，他看不太清楚四人臉上神情的含義，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在這一瞬間產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王傑希卻仿佛什麽也沒感覺到一般，淡淡說:“假的。”
黃少天心想，誰管你現在是真的是假的！他們現在是不是應該跑路！他總覺得對面那兩個男人看他的眼神很不對勁，有種狂熱的熟悉感！
黃少天欲蓋彌彰地伸手遮住半張臉，壓低聲音沖王傑希道:“我們好像暴露了。”
“嗯。”王傑希點頭。
“就這樣？你沒什麽特別的反應？”如果隔壁突然叫了出來或者做出其他什麽事把事情鬧大，指不定他們倆今天就出不了這家火鍋店的大門了。
王傑希看了他一眼，沈吟片刻，在黃少天猶疑的目光中偏了偏頭，對著隔壁的某個人說:“晚上好。”
黃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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