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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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是林暮今天第三次出神了,她望著正在講課的老師,表情嚴肅。

歷史老師撞上了好幾次林暮盯著他的目光,背上出了一層薄汗。

……林暮同學今天怎麽這麽認真。

歷史老師生怕自己講錯了哪個部分讓認真的林暮同學對自己失望,可越緊張就越容易失誤:“額……這個是……”

此時林暮撐著下巴的手酸了,就換了另一只手繼續撐著,在歷史老師看來,林暮這是對他的教學失望了。

林暮不知道自己發了個呆就讓歷史老師的玻璃心摔了個稀爛。

歷史老師也不知道他心目中的認真好學生現在滿心都是她弄丟了的徽章。

……怎麽辦啊,萬一茵茵姐知道她把徽章弄丟了,再也不聯系她了,那她豈不是再也進不去夢堂了?

不行,她要把旭旭帶在身邊,茵茵姐不想見她,難道還不想見她兒子了嗎?

想著林暮的臉上就出現了絲絲笑意,歷史老師見此又重拾玻璃心,淋漓盡致的講起了課。

秋笛看著歷史老師莫名其妙的情緒變化和旁邊發了半節課呆的林暮陷入了沈思。

思考不如問當事人:“阿暮?你想什麽呢?”

林暮聽到秋笛叫自己這才回過神,剛想回答問題,就想起了之前秋笛那麽反對自己的事情,雖然後來兩人約定好了有事一起面對,但林暮還是心虛的撒了謊。

“啊,我想起了旭旭,你說他一小孩,在夢裏肯定和陶無量一樣無措,避免他不小心走上岔路,我覺得要不還是我們帶著他一起比較好。”

自己嘰裏呱啦說了一陣,這才想起來要問秋笛的意見:“阿笛,你覺得呢?”

秋笛微笑道:“我覺得阿暮想的很周全,沒問題。”

林暮亮著眼睛點了點頭。

可林暮大概是忘了,秋笛不僅僅年級前五,也是和她從小一起長大的人,她有時候比林暮自己還要了解林暮,所以她只要略微思考就能想到林暮在想什麽。

但她有點生氣了。

林暮瞞著她。

同時,秋笛有些隱秘的竊喜。

林暮沒有懷疑她。

然而這種竊喜只維持到了放學後。

林暮挽著秋笛的胳膊,語氣軟糯:“阿笛,我今天去你家玩好不好?”

秋笛自然是不會拒絕的,把人帶回了家中。

林暮自認為神不知鬼不覺的來到了秋笛的房間,她先是趴在地上,去看書桌下和床底下,可惜秋笛是一個很愛幹凈的人,床底和桌底什麽也沒有。

林暮又想,會不會夾到了床縫裏,於是她把手伸進床縫裏去摸了一陣。

答案依舊是什麽也沒有。

雖說她已經決定了用程旭當誘餌,但怎麽說,多少都有點缺德,所以,如果能找到徽章自然是最好的。

林暮將手抽回來,不無煩躁的捏著後頸,發出了輕微的嘆嘖聲。

突然間,林暮感覺渾身不舒服,仿佛被什麽盯住了一樣。

林暮飛快轉過頭,只見本來在廚房燒水的秋笛此時正椅著門框,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秋笛的眼神漠然,甚至透著絲絲冷氣。

林暮聽見她問:“在找什麽?”

林暮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現在的秋笛讓她有點害怕。

秋笛擡步,一步一步靠近著林暮,林暮咽了咽口水,終於開口道:“沒事,之前裙子上有個珍珠掉了,在房間裏沒找到,估計是被我媽洗掉了。我等會回去問問。”

一個謊言需要更多的謊言來圓。

秋笛笑了一下,悠悠道:“是嗎?”

林暮努力讓自己看上去不那麽緊張,笑道:“是啊,水燒好了嗎,我好渴啊。”

說著,林暮就擡起步子,想要離開房間,可走到秋笛旁邊的時候,林暮的手臂被一把抓住了,隨後就被秋笛步步緊逼,林暮的後背抵上了書桌,秋笛一只手撐在書桌上,一手捏上了林暮的後頸。

林暮被迫微微擡頭,微垂下眼,不知所措的看著秋笛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雙眼睛現在沒有什麽情緒,林暮卻感覺心臟被猛地抓了一下,她感覺自己的謊言在秋笛面前全部粉碎了。

秋笛低下頭去,林暮感覺自己的側頸上有著溫熱的氣息,仿佛自己的血液也沸騰了起來,側頸皮膚下的血管熱烈的跳了起來,它和它的主人一樣,緊張著,期待著。

那跳動的血管上被柔軟的觸感包圍著。

林暮忍不住把那塊皮膚在秋笛面前暴露的更全。

秋笛低低的笑了一下,林暮聽著耳邊傳來的細微笑聲,脖子的溫度又升高了。

隨後,林暮吃痛的輕輕叫喚了一聲。

秋笛在咬她。

秋笛咬的有點用力了,仿佛是懲罰林暮一般,她留下的牙印上已經微微泛出血絲了。

秋笛看著那血絲,再次低頭含住,淡淡的鐵銹味充斥著秋笛的口腔,她卻感覺那味道是甜的。

……

林暮終於說出了實話:“楚茵茵給我了一個用來聯系的徽章,現在它不見了。我以為掉到了你這。”

秋笛挑了挑眉,所以林暮只是認為掉在了她家,並沒有懷疑她,這個認知多少讓她好受了些。

手指拂過牙印,輕聲道:“所以,你之前就是靠那個進夢堂的。”

林暮應道:“嗯……所以,阿笛你到底有沒有看到過。”

秋笛擡眼看她,終於把人讓開了,移步到床頭櫃處,從裏面拿出了那枚林暮心心念念的徽章。

林暮那個咬牙切齒。

“合著你早知道了是吧!”

秋笛不置可否,林暮捂著脖子瞪她。

見秋笛沒有動作,林暮總算忍不住朝她伸開了手:“給我。”

秋笛卻將徽章放進口袋裏,轉身出去了。

林暮趕緊跟出去,秋笛坐在沙發上,將平板電腦放在腿上,嗶哩吧啦的不知道在幹什麽,林暮看著屏幕前微亮的臉,突然有點虛了。

她蹭過去,坐在秋笛邊上,細聲細語道:“阿笛,你把徽章給我吧,我保證不撒謊了。”

秋笛穩如泰山,看都不看林暮一眼,林暮眼一撇,卻發現秋笛正在看她們倆的照片,從小到大的,有哭有笑的,秋笛這一舉動直接攻破了林暮的防線,她抱住秋笛的腰,一個勁的道歉:“我錯了,我再也不會單獨行動了,也不會再對你撒謊了,阿笛,我知道錯了。”

秋笛動了一下,林暮以為自己的話起作用了,可沒想到,秋笛是在掰她的手。

……林暮氣的把平板啪的關上,隨後取代了平板的位置,捧著秋笛的臉就狠狠親了上去。

秋笛看著眼前來勢洶洶,卻緊閉著雙眼的某人,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恍惚間,林暮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躺到沙發上的,她感覺到秋笛在摸自己的臉頰,脖子,力度溫柔的仿佛在對一個稀世珍寶。

秋笛的嗓音忽遠忽近,像是山間的清幽水聲,林暮恨不得自己是那山的主人。

“……阿暮,和我待在一起,我去哪,你到哪。”

夜裏的魅魔降落到她的身邊,她沒有辦法拒絕這個絕對誘惑,她只能既主動又被迫的接受。

“好,好……”

……

最終,徽章還是沒有要回來,林暮撐著下巴,被她媽嚴刑拷打:“林暮,你脖子上的牙印是怎麽回事?”

林暮道:“狗咬的。”

林母嚴肅道:“你這個關鍵的時候,我非常不讚同你戀愛。”

林暮一楞,只好道:“……昨天我和阿笛鬧了點變扭,她給我咬的。”

林母這才微微放下了心,然後又數落起了林暮:“你說你們倆從小一起長大,有什麽事不能好好說的,怎麽還打架呢,聽媽的,一會去和小笛道個歉,晚上領人回家吃飯。”

林暮懶洋洋道:“是——我一定不負所望,把您不是親閨女勝似親閨女的小笛請回來陪您吃飯。”

林母被逗笑了,催著林暮趕緊吃飯,不要瞎貧了。

林暮一下樓就看到了她媽的“親閨女”。

“嗨,我媽親閨女。”林暮上前,非常不客氣的勾住秋笛的脖子往前走。

秋笛鼻音問道:“嗯?”

林暮指著自己脖子上的牙印道:“某狗給我咬的,我媽以為我跟人談戀愛了,一大早逮著我問,我說我和你打架,我媽就說讓我給你賠禮道歉,帶你回去吃晚飯。”

秋笛明白了前因後果後,笑了。

林暮掐了一下她的臉:“某狗不要笑的那麽刺眼行嗎?”

某狗停住了笑,一本正經道:“林暮同學,我們不是在談戀愛嗎?”

林暮突然就不好意思了,她收回勾著秋笛脖子的手,剛打算站遠點就被秋笛反手拉了回去,唇上溫軟的觸感,耳邊清雅的嗓音:“早安吻。女朋友。”

林暮沒忍住笑了一下,兩人剛擡起頭,就看到了對街正在看著她們的班長——張書閣。

“……”

“……”

六目皆對,這個情況多少是有點尷尬的。

還是張書閣對著兩人揮了揮手,轉身往學校走,這件事才算完。林暮轉過頭去看秋笛,終於憋出一句:“我覺得我們以後還是不要光天化日做傷風敗俗的事比較好。”

秋笛點了點頭,勾了勾唇角道:“所以我們可以在深更半夜做增進感情的事了?”

“……”林暮伸手擰了她一把,擡腿過了馬路。

秋笛笑著追了上去。

在被第不知道多少個人問候了脖子之後,林暮面無表情的往牙印上貼了三張創可貼。然後她發現這樣更顯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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