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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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暮在這一片空白中站了兩分鐘，確定這裏真的只有自己一個人後，她擡步朝前走去。
林暮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遠，眼前逐漸出現了一抹黑色，那模糊不清的長方形對林暮引起了極大的吸引。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跑，但等她氣喘籲籲來到那扇黑鐵門前，她卻有點想後退了。
那扇門就這麽突兀的出現在一片白茫茫中，門後什麽也沒有，林暮盯著那扇門，總覺得自己仿佛接觸到了什麽秘密的邊緣。
呼了口氣，林暮握上了把手，手掌施力，把手慢慢向下，隨即向內一推。
迎面而來的是一陣帶著血氣的風，林暮避無可避的被那陣風裹入了懷中。
當——
門關上了，林暮一眨不眨的看著眼前的人，半響才吐出一個名字：“……茵茵。”
楚茵茵俏皮的揚了揚眉，若不是她滿身的傷口，林暮也會覺得這個女孩很可愛。
楚茵茵沒有說話，而是把林暮東躲西藏的帶到了一個房間裏。
林暮在這個灰暗的走廊上看到了許許多多的房間，還有很多個身穿相同服飾的“人”。
楚茵茵哢的一聲鎖上門，轉過身來看著林暮，她首先問的是：“那個小鬼怎麽樣了？”
林暮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程旭，她沒有回答：“你為什麽要打聽他？”
楚茵茵眨了眨眼，手摸上下巴，似乎在思考林暮的問題。
“原因是什麽我也忘了，我在這裏待了好多年了，好多事情已經記不清楚了。哎呀，看來這個小鬼應該過的還不錯。”
林暮沒搭腔，問道：“這裏是哪裏？”
楚茵茵大大方方道：“夢堂，也就是我工作的地方，換個介紹吧，是把你們變成這樣的地方。”
林暮微瞇眼，沒想到會是這麽個回答。
“你很驚訝嗎？”楚茵茵突然消失，聲音從林暮背後傳來。
林暮轉過身，楚茵茵正懶散的躺在那個黑色的沙發上，身上的血跡也多多少少蹭上去了些。
林暮沒忍住，還是問了：“你不處理一下嗎？”
楚茵茵一楞，隨即笑了起來：“不用處理，這些都是假的，反正我只有靈魂，不會出現什麽流血過多而死亡的事件。”
接著她又補了一句：“更何況我早就已經死了嘛。”
那樣子上去是一點也不在乎的，但由於林暮一直盯著她看的原因，還是抓住了細微的哀傷情緒。
楚茵茵馬上恢覆過來，又揚起了笑容：“你怎麽會到這來？”
“我不知道。”林暮老實道。
楚茵茵也沒料到是這麽個回答，隨即她的目色沈了下去，林暮聽見她說：“大概又是那個不知好歹的人在濫用權利了，一點也不知道讓人省心。”
林暮半猜半疑的開口：“……你是在說零一嗎？”
楚茵茵眼睛亮了一下，語氣裏帶上了欣賞：“你還挺聰明的。”
“可以問一下為什麽那麽說他嗎？”
楚茵茵的樣子看上去有幾分遲疑，過了整整十幾秒，她才豁然一笑，開口說：“其實也沒什麽不能說的，你應該知道夢是會給予獎勵的吧，那個獎勵是夢主來挑選的，可以是實質的也可以是看不見的。比如健康什麽的。”
林暮點了點頭，她就這麽站在茶幾前，過了這麽久也不覺得腿酸。
楚茵茵繼續說著，只是這一次有了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而那個零一，不知道是不是腦子有什麽病，他第一次做夢主的時候，居然直接問任務者，想要什麽獎勵。
而剛好碰上的又是個資歷很高的任務者，他回答道，讓我去一次制造這裏的地方。”
楚茵茵：“夢堂當時的機構並不完善，對夢主的要求也是有應必求，零一答應了，那個任務者成功來到了這裏，最後無功而返，而零一卻把這個獎勵保持了下去，凡是收到獎勵的任務者都會被送到這裏來。夢堂無法，只好讓零一減少成為夢主的機會。
但因為某種原因，他還是時不時會出現，而那些任務者也時不時會出現在夢堂。”
林暮被這巨大的消息量幾乎砸蒙。她問出了一個至關緊要的問題：“那個任務者，他最後怎麽樣了？”
楚茵茵沈默了一會，然後說道：“他拼命的入夢，只為了再碰上零一，然後再來一次夢堂。”
“他成功了？”
“……嗯，他成功了。”
林暮直覺這個任務者的過往於她而言非常重要：“然後呢？”
楚茵茵看著林暮的眼睛，沒有率先回答，而是問道：“你真的要知道嗎，林暮，知道這個對你來說不一定是好消息。”
林暮點頭，她神色認真：“我要知道。”
楚茵茵呼出一口氣，說道：“他見到了夢堂主，那個連我都沒見過的夢堂主人。然後他就死了。”
簡潔的語言幾乎是斷了林暮對希望的向往。
他見到了夢堂主，然後他死了。
林暮努力讓自己顯得平靜些，但她的聲線還是不受控制的顫抖了：“有人，出去過嗎？”
她問的問題著實有點讓人難以明白是什麽意思，但楚茵茵懂了，林暮想問的是有人重新回歸平凡了嗎。
她沈默著沒有回答。
林暮也從她的沈默中得到了回答。
沒有人。
難道他們再也不能過正常人的生活了嗎？
林暮總以為自己對這樣的生活是很滿意的，即使時不時會有危險，但她從沒有遇到過，而這次零一的夢讓她明白了作為一個平凡人的生活到底有多幸福。想要的越多付出的也就越多，人類的貪念是會害死自己的。
楚茵茵受不了這種低氣壓：“你還有沒有什麽想知道的，趁著現在我還能說，要是沒有了那我就趕緊送你走了。”
林暮：“你為什麽要幫我？”
林暮直勾勾的盯著楚茵茵，楚茵茵顯然沒想到林暮會問這個問題，她皺著眉苦思冥想了一陣，林暮不明白如此簡單的一個問題為什麽會讓她如此苦惱。
“我也不知道，就是想幫你，所以幫你了。”楚茵茵笑瞇瞇的如此說道。
林暮不吃這一套，她冷靜道：“是因為我幫過程旭嗎？你到底和程旭有什麽關系？”
楚茵茵的表情有些冷下來了：“林暮，你不需要知道這些，我幫你，你也不用覺得我是抱著什麽目的，更不用因為這種小事就去刻意對程旭好，這樣很惡心，幹凈的小孩身邊還是呆著幹凈的人比較好。”
“……保持聯系？”林暮沒有去反駁楚茵茵的話，她認為沒有意義的爭執還是免去的好。
楚茵茵看著林暮，不知道在想什麽，但最終還是從口袋裏摸出一個徽章。
她拋給林暮，林暮穩穩接住，仔細看了一下，是個很簡單的徽章，銀鐵中間鑲著個紅色的寶石。寶石在黑暗的環境中閃耀出不顯眼的紅光。
楚茵茵道：“你要是想要聯系我，就在那顆寶石上敲三下，只有在夢裏才能使用，不然我是聽不見的哦，總之，只要我有空就會過去找你。”
林暮出聲答謝：“謝謝。”
楚茵茵揮了揮手，無奈問：“這次可以走了吧，你再不走，就要有人發現你的行蹤了。到時候我就要跟著倒黴了。”
“等等！最後一個問題。”
“問問問！”
林暮無視楚茵茵臉上不耐煩的表情，斯條慢理的問：“除我以外的其他任務者呢？”
楚茵茵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你有病吧？一次怎麽可能來那麽多任務者，再多兩個，估計我們這就得炸了。”
只有自己一個人來了？一個晚上入夢的不知道多少人，能得到獎勵的只有自己一個？
林暮此時已經不覺得是自己的運氣好了，她開始懷疑，為什麽得到獎勵的人是自己。
是不是有人在背後操控，那個藏匿極深的夢堂主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楚茵茵打斷了林暮的猜想，突然說：“我死的時候二十歲。”
林暮一挑眉：“你？”
這真不能怪林暮如此懷疑了，楚茵茵的樣子看上去最多十六歲。
楚茵茵的表情嬌羞了起來：“年輕點吃香嘛，我都死了還不是想挑自己幾歲的容貌就挑。”
林暮：“……你喜歡就好。”
隨即，林暮就被傳送了出來。沒有任何疼痛的，就這麽從夢堂離開了。
林暮從床上坐起來，望著床對面的白墻思考。
楚茵茵死的時候二十歲……她為什麽要告訴自己她死的時候多少歲？二十歲是有什麽特殊的含義嗎。
林暮突然靈光一閃，她打開了程旭的聊天框。
林暮：旭旭，起床了嗎？
程旭已經打算去上學了，聽到消息提示音，趕緊折回來，管家取下程旭身上的書包，把手機遞過去。
看到是林暮，程旭趕緊回覆。
程旭：我正要去上學，暮暮姐姐怎麽了？
林暮：旭旭，我接下來要問的問題可能有些無禮，會讓你難受，我先給你道個歉，但要是真的有情況，你一定要如實告訴我。
程旭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回道：好的。
林暮斟酌著用詞，半分鐘後才發消息過來：你們家，有那位女士二十歲的時候就過世了嗎？
程旭一楞，顯然沒想到林暮要問的問題是這個。
管家站在程旭兩步遠的地方，沒有去看程旭的聊天內容，程旭擡頭看了一眼管家，而管家只是回以一笑。
程旭走遠了一米左右，才開始打字。
程旭：有。我生母。
林暮一頓。楚茵茵和程旭的生母，而程旭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和自己的生母以那樣的方式相見了。
林暮：好。沒事了，你快去上學吧。
程旭：好，暮暮姐姐再見。
林暮的第一反應就是，不能告訴程旭，起碼現在不能。楚茵茵應該是故意讓自己知道的，但卻不想告訴程旭。
到底。
是為什麽。
雜亂無章的事情又充滿了林暮的腦子，林暮用力的閉上雙眼。
她暫時不想去想這些，她有點想秋笛了。
作者有話要說：
又是上學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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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暮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遠，眼前逐漸出現了一抹黑色，那模糊不清的長方形對林暮引起了極大的吸引。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跑，但等她氣喘籲籲來到那扇黑鐵門前，她卻有點想後退了。
那扇門就這麽突兀的出現在一片白茫茫中，門後什麽也沒有，林暮盯著那扇門，總覺得自己仿佛接觸到了什麽秘密的邊緣。
呼了口氣，林暮握上了把手，手掌施力，把手慢慢向下，隨即向內一推。
迎面而來的是一陣帶著血氣的風，林暮避無可避的被那陣風裹入了懷中。
當——
門關上了，林暮一眨不眨的看著眼前的人，半響才吐出一個名字：“……茵茵。”
楚茵茵俏皮的揚了揚眉，若不是她滿身的傷口，林暮也會覺得這個女孩很可愛。
楚茵茵沒有說話，而是把林暮東躲西藏的帶到了一個房間裏。
林暮在這個灰暗的走廊上看到了許許多多的房間，還有很多個身穿相同服飾的“人”。
楚茵茵哢的一聲鎖上門，轉過身來看著林暮，她首先問的是：“那個小鬼怎麽樣了？”
林暮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程旭，她沒有回答：“你為什麽要打聽他？”
楚茵茵眨了眨眼，手摸上下巴，似乎在思考林暮的問題。
“原因是什麽我也忘了，我在這裏待了好多年了，好多事情已經記不清楚了。哎呀，看來這個小鬼應該過的還不錯。”
林暮沒搭腔，問道：“這裏是哪裏？”
楚茵茵大大方方道：“夢堂，也就是我工作的地方，換個介紹吧，是把你們變成這樣的地方。”
林暮微瞇眼，沒想到會是這麽個回答。
“你很驚訝嗎？”楚茵茵突然消失，聲音從林暮背後傳來。
林暮轉過身，楚茵茵正懶散的躺在那個黑色的沙發上，身上的血跡也多多少少蹭上去了些。
林暮沒忍住，還是問了：“你不處理一下嗎？”
楚茵茵一楞，隨即笑了起來：“不用處理，這些都是假的，反正我只有靈魂，不會出現什麽流血過多而死亡的事件。”
接著她又補了一句：“更何況我早就已經死了嘛。”
那樣子上去是一點也不在乎的，但由於林暮一直盯著她看的原因，還是抓住了細微的哀傷情緒。
楚茵茵馬上恢覆過來，又揚起了笑容：“你怎麽會到這來？”
“我不知道。”林暮老實道。
楚茵茵也沒料到是這麽個回答，隨即她的目色沈了下去，林暮聽見她說：“大概又是那個不知好歹的人在濫用權利了，一點也不知道讓人省心。”
林暮半猜半疑的開口：“……你是在說零一嗎？”
楚茵茵眼睛亮了一下，語氣裏帶上了欣賞：“你還挺聰明的。”
“可以問一下為什麽那麽說他嗎？”
楚茵茵的樣子看上去有幾分遲疑，過了整整十幾秒，她才豁然一笑，開口說：“其實也沒什麽不能說的，你應該知道夢是會給予獎勵的吧，那個獎勵是夢主來挑選的，可以是實質的也可以是看不見的。比如健康什麽的。”
林暮點了點頭，她就這麽站在茶幾前，過了這麽久也不覺得腿酸。
楚茵茵繼續說著，只是這一次有了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而那個零一，不知道是不是腦子有什麽病，他第一次做夢主的時候，居然直接問任務者，想要什麽獎勵。
而剛好碰上的又是個資歷很高的任務者，他回答道，讓我去一次制造這裏的地方。”
楚茵茵：“夢堂當時的機構並不完善，對夢主的要求也是有應必求，零一答應了，那個任務者成功來到了這裏，最後無功而返，而零一卻把這個獎勵保持了下去，凡是收到獎勵的任務者都會被送到這裏來。夢堂無法，只好讓零一減少成為夢主的機會。
但因為某種原因，他還是時不時會出現，而那些任務者也時不時會出現在夢堂。”
林暮被這巨大的消息量幾乎砸蒙。她問出了一個至關緊要的問題：“那個任務者，他最後怎麽樣了？”
楚茵茵沈默了一會，然後說道：“他拼命的入夢，只為了再碰上零一，然後再來一次夢堂。”
“他成功了？”
“……嗯，他成功了。”
林暮直覺這個任務者的過往於她而言非常重要：“然後呢？”
楚茵茵看著林暮的眼睛，沒有率先回答，而是問道：“你真的要知道嗎，林暮，知道這個對你來說不一定是好消息。”
林暮點頭，她神色認真：“我要知道。”
楚茵茵呼出一口氣，說道：“他見到了夢堂主，那個連我都沒見過的夢堂主人。然後他就死了。”
簡潔的語言幾乎是斷了林暮對希望的向往。
他見到了夢堂主，然後他死了。
林暮努力讓自己顯得平靜些，但她的聲線還是不受控制的顫抖了：“有人，出去過嗎？”
她問的問題著實有點讓人難以明白是什麽意思，但楚茵茵懂了，林暮想問的是有人重新回歸平凡了嗎。
她沈默著沒有回答。
林暮也從她的沈默中得到了回答。
沒有人。
難道他們再也不能過正常人的生活了嗎？
林暮總以為自己對這樣的生活是很滿意的，即使時不時會有危險，但她從沒有遇到過，而這次零一的夢讓她明白了作為一個平凡人的生活到底有多幸福。想要的越多付出的也就越多，人類的貪念是會害死自己的。
楚茵茵受不了這種低氣壓：“你還有沒有什麽想知道的，趁著現在我還能說，要是沒有了那我就趕緊送你走了。”
林暮：“你為什麽要幫我？”
林暮直勾勾的盯著楚茵茵，楚茵茵顯然沒想到林暮會問這個問題，她皺著眉苦思冥想了一陣，林暮不明白如此簡單的一個問題為什麽會讓她如此苦惱。
“我也不知道，就是想幫你，所以幫你了。”楚茵茵笑瞇瞇的如此說道。
林暮不吃這一套，她冷靜道：“是因為我幫過程旭嗎？你到底和程旭有什麽關系？”
楚茵茵的表情有些冷下來了：“林暮，你不需要知道這些，我幫你，你也不用覺得我是抱著什麽目的，更不用因為這種小事就去刻意對程旭好，這樣很惡心，幹凈的小孩身邊還是呆著幹凈的人比較好。”
“……保持聯系？”林暮沒有去反駁楚茵茵的話，她認為沒有意義的爭執還是免去的好。
楚茵茵看著林暮，不知道在想什麽，但最終還是從口袋裏摸出一個徽章。
她拋給林暮，林暮穩穩接住，仔細看了一下，是個很簡單的徽章，銀鐵中間鑲著個紅色的寶石。寶石在黑暗的環境中閃耀出不顯眼的紅光。
楚茵茵道：“你要是想要聯系我，就在那顆寶石上敲三下，只有在夢裏才能使用，不然我是聽不見的哦，總之，只要我有空就會過去找你。”
林暮出聲答謝：“謝謝。”
楚茵茵揮了揮手，無奈問：“這次可以走了吧，你再不走，就要有人發現你的行蹤了。到時候我就要跟著倒黴了。”
“等等！最後一個問題。”
“問問問！”
林暮無視楚茵茵臉上不耐煩的表情，斯條慢理的問：“除我以外的其他任務者呢？”
楚茵茵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你有病吧？一次怎麽可能來那麽多任務者，再多兩個，估計我們這就得炸了。”
只有自己一個人來了？一個晚上入夢的不知道多少人，能得到獎勵的只有自己一個？
林暮此時已經不覺得是自己的運氣好了，她開始懷疑，為什麽得到獎勵的人是自己。
是不是有人在背後操控，那個藏匿極深的夢堂主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楚茵茵打斷了林暮的猜想，突然說：“我死的時候二十歲。”
林暮一挑眉：“你？”
這真不能怪林暮如此懷疑了，楚茵茵的樣子看上去最多十六歲。
楚茵茵的表情嬌羞了起來：“年輕點吃香嘛，我都死了還不是想挑自己幾歲的容貌就挑。”
林暮：“……你喜歡就好。”
隨即，林暮就被傳送了出來。沒有任何疼痛的，就這麽從夢堂離開了。
林暮從床上坐起來，望著床對面的白墻思考。
楚茵茵死的時候二十歲……她為什麽要告訴自己她死的時候多少歲？二十歲是有什麽特殊的含義嗎。
林暮突然靈光一閃，她打開了程旭的聊天框。
林暮：旭旭，起床了嗎？
程旭已經打算去上學了，聽到消息提示音，趕緊折回來，管家取下程旭身上的書包，把手機遞過去。
看到是林暮，程旭趕緊回覆。
程旭：我正要去上學，暮暮姐姐怎麽了？
林暮：旭旭，我接下來要問的問題可能有些無禮，會讓你難受，我先給你道個歉，但要是真的有情況，你一定要如實告訴我。
程旭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回道：好的。
林暮斟酌著用詞，半分鐘後才發消息過來：你們家，有那位女士二十歲的時候就過世了嗎？
程旭一楞，顯然沒想到林暮要問的問題是這個。
管家站在程旭兩步遠的地方，沒有去看程旭的聊天內容，程旭擡頭看了一眼管家，而管家只是回以一笑。
程旭走遠了一米左右，才開始打字。
程旭：有。我生母。
林暮一頓。楚茵茵和程旭的生母，而程旭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和自己的生母以那樣的方式相見了。
林暮：好。沒事了，你快去上學吧。
程旭：好，暮暮姐姐再見。
林暮的第一反應就是，不能告訴程旭，起碼現在不能。楚茵茵應該是故意讓自己知道的，但卻不想告訴程旭。
到底。
是為什麽。
雜亂無章的事情又充滿了林暮的腦子，林暮用力的閉上雙眼。
她暫時不想去想這些，她有點想秋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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