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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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導演組的事，禾笙自覺已經刷足了白疏的好感度。別的不說，至少兩個人再碰上面的時候，白疏不會再像剛開始那樣對他熟視無睹了。禾笙仔細想來，覺得這改變似乎就是從上一次的比賽之後開始的，頓時又堅定了一番一定要勝過白疏的決心。
兩個人之間無聲的較量，很快就波及到了剩下的三位藝人。首先是導演組挨個談話，要求他們必須在直播的時候實打實訓練滿至少兩個小時，不能偷懶。其次，是直播間上輪番湧出不少斥責的語言，大多是罵他們作秀都作得這麽不走心，能不能看看隔壁的白總和狼王，不覺得羞愧嗎？
不過，這倒是反給禾笙又吸引了不少粉絲，大多數都是PUBG，或者是R&H的男性忠實粉。
“柯老師，您微博的粉絲又漲啦！”中午禾笙午休停訓的時候，小李就捧著臉給禾笙看手機，“之前第一集 播出的時候就漲了三百萬，現在又漲了兩百萬，大家都在鼓勵你、幫你加油呢！”
禾笙楞了一下，接過小李的手機。
在剛來到MM俱樂部的時候，禾笙曾經為了修改密碼打開過柯笙的微博。那時候柯笙的微博粉絲只有一千來號人，而且幾乎都是僵屍粉。
禾笙刷過柯笙寥寥無幾的幾條微博，都跟匯報工作似的，也沒有自拍，文字又沒梗又不萌，生硬機械，下面自然沒什麽回覆。唯一一個從頭到尾，每一條都回覆了的賬號叫做“方長”，幾乎是從頭罵到尾，開口就是滾出娛樂圈，閉口就是娛樂圈廢物。
但現在，那些過往的微博下已經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回覆，有說“狼王不愧是狼王，發個微博也很狼”“沒錯了！這種冷漠，這種不通人情，就該是我王的style！”的；也有說“狼王很認真，以後一定會越來越紅”“狼王能不能再多向H神多套點幹貨，最近跟著狼王的直播練，吃雞水平真的提高了很多”的；也有說“狼王和白總到底是什麽關系”“請問到底是狼王×霸總還是霸總×狼王”的；但最多的，還是一群人十分自嗨地在評論區嗷嗚嗷嗚亂叫一通。
禾笙看著好像突然變成狼妖聚集地的微博，無語半晌，又忍不住有點想笑。
那位“方長”的評論已經不知道被淹沒到什麽地方去了，禾笙往下翻了幾番，也沒再看到這位“忠心耿耿”的黑粉。
“今天晚上就要播第二集 了，柯老師，要不晚上您早點下播看看？說不準第二集播完，您又會漲粉呢？”小李是真心實意地希望自己負責的這位藝人能越來越好。
“……嗯。”禾笙沈默了一會，點頭道。
於是，當天晚上，禾笙註意著時間，等到時鐘走到九點的時候，對直播間裏精神抖擻來嗑幹貨、一起訓練的觀眾們道：“《競神》第二集 播出了，今晚早點下，我要去看。”
彈幕停頓了一會，瘋狂刷起了震驚的嘆號。
【！！】
【這是……在給競神第二集 打廣告？】
【我們狼王……會營業了？！】
【是什麽的力量，讓我們冷酷無情的狼王學會了營業？狼王你是不是被威脅了，是你就眨眨眼】
【狼王說要去看第二集 ，身為狼民我能不看嗎？第二集的走起！】
【走了走了！我要去為狼王支撐起彈幕裏的一片天！】
【狼王加油嗷】
禾笙的目光在彈幕上掃了一眼，中午看到微博評論時，心底湧起的那種又暖、又鼓漲的茸茸感再次占據了心尖。
即便他知道，這一切不過是游戲數據的運作，在這些評論之下其實只是一串串死板的代碼，但看到這群歡樂又充滿朝氣的觀眾們一波又一波刷出的代表著支持的彈幕，心底那種愉悅地感覺就會不受理智控制的往上翻。
禾笙的目光在一輪輪彈幕上長久的凝視著，直到彈幕開始刷起問號，他才緩緩開口，對著明知道其實只是代碼數據的這些觀眾們道：“謝謝。”
謝謝你們的支持。
禾笙關閉了直播間，沒看到直播間再次瘋狂刷起來的一輪輪問號和嘆號。
他低下頭，掏出手機認真地給白疏發短信：“今天《競神》第二集 播放，我打算停訓一晚。”
禾笙發完這通短信後，猶豫了一會，又編輯了一條：“要不要一起看？”
隔壁還在訓練的白疏，擺在一旁的手機震動了幾下。
白疏摸起來一看：“……”
一起看？看什麽？
看你怎麽把我炸死，然後再提一次鼓掌嗎？
白疏的目光從手機回到直播間上，看到已經有不少狼堡的民眾舉家大遷徙搬到了他的直播間，瘋狂和他劇透方才狼王做了什麽事、什麽時候下播，以及詢問狼王下播了是不是白總這邊也該下播了。
白疏眉梢動了動，將手機放到一邊：“不下。”
是柯笙想停訓，又不是他想停訓。他為什麽要下。
他還等著柯笙給他鼓掌呢。
呵。
·
禾笙簡單地洗漱完畢後，還沒有等到白疏的回覆。他從洗漱間出來，吹幹了頭發，看著毫無反應的手機猶豫了一會，放在了一邊。
果然，白總因為他想要停訓而生氣了。說不準今天他這一次停訓，就會導致技能點不達標、白總好感度降低。但是現在，他確實很想看看第二集 ，想要看看自己什麽地方做的還不夠好，下一次一定要改進，不能讓微博裏那些支持、鼓勵、為他加油的粉絲們失望——雖然他們都只是數據代碼。
因為白總的到來，老雨總送來了不少橘子，似乎橘子是白總最喜歡的水果。禾笙的房間也被送了一些來，禾笙把筆記本搬到床上，鉆進被窩裏，一邊剝橘子吃，一邊看。
第二集 和第一集不同，鏡頭並沒有在真人身上著色，而是回歸主題，將主場還給了PUBG游戲本身。
視頻總時長為六十分鐘，是將整場比賽直接剪輯、播放了出來，最多在擊殺的時候放一下選手們的表情。
這就很能提現各個人的性格了——比如說Halo擊殺敵人的時候，眼睛眨都不帶眨一下，一看就很符合心臟戰術師這種老辣的形象；Rule擊殺敵人的時候，每殺一個都要嗯哼哼哼地三段女王笑一下，彈幕一片一片的刷出來，都在吐槽果然很符合Rule這個隱藏大腐男的形象。
至於剩下幾個藝人，那就比較有戲劇性了。
樓雪，從頭到尾沒擊殺成功一個人，被禾笙炸倒、Roi一車撞死的時候，滿臉的生無可戀，後期很幸災樂禍地給她配上了“毫無游戲體驗”的字幕。
祁齊，只擊殺了一個人，然而就是他擊殺的這個人，讓雙R神隊吃了雞。吃雞的彈幕彈出後，剪輯師放出了此時整個雙R神隊的神情，尤其給祁齊弄了一個大頭效果，旁邊還配上了一個黑人表情包。這還不算完，後期還特別皮地刷出了一大排彈幕：“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幹什麽，我怎麽打死人的，我怎麽吃雞了，誰撞到了我的子彈上”
但是，這些，都不是重頭戲。
和上一集一樣，導演認認真真地執行了雨總臨走前的指令——多給柯笙鏡頭。
於是，禾笙上一秒還在為樓雪的生無可戀發笑，下一秒就看到鏡頭裏突然冒出了一個自己，盯著電腦兩眼發亮，活像電腦裏頭有金子似的，張口就是一句“白總”。
好不容易熬完了這段，禾笙開始為Rule的嗯哼哼哼忍俊不禁了，下一秒就又看到了自己的腦袋躥了出來，依舊是那副看到金子的模樣：“白總！”旁邊的隊友都一臉無語，R神開車拉他上車，他還一臉不甘心，戀戀不舍。
後期時不時給他配幾個沙雕的表情，譬如叼煙的表情包，配上“男人，我已經盯上你了”；冷酷炫的表情包，配上“你只能死在我的手上”；霸道壁咚的表情包，配上“你還是落進了我的手掌心”。
整個視頻下來，禾笙的興奮時刻都集中在了和白疏照面的時候，那癡漢（劃掉）迷弟的樣子，任誰都能看得出來。
後期甚至還特地做了一個動畫：冷靜節能狀態的禾笙牌手機，遇到了白疏牌充電寶，線頭一搭，原本還節能黑著屏的手機就瞬間又是震動又是響鈴，就連屏幕都啪嚓啪嚓炸開禮花，精神百倍地刷出巨大的彈幕：白總！白總！白總！
禾笙：“……”
視頻結束後，屏幕回歸黑屏。
禾笙略僵硬地合上了筆記本，滿腦子都是那個一搭線頭就震動響鈴開禮花的手機。
他坐在床上一動不動半晌，然後慢慢的、慢慢的蜷起身子，擡手捂住了臉，整個兒縮進了被窩裏。
……太丟人了，幸好當年科博會上的時候，他沒有和團隊一塊兒去，要不然見到了白疏，他要是表現成這幅癡、癡漢的樣子，怕是回來他就會鯊了自己。
禾笙一手揪起枕頭，悶到自己頭上。
幸好白總沒有答應和我一塊兒看。
禾笙慶幸地想。
要不然我肯定當場立正表演我鯊我自己。
這麽想著，禾笙連忙扔開枕頭，摸到手機，發了條短信給白疏：“白總，第二集 沒什麽好看的，你專心訓練，不要看。”
五分鐘後，手機嘟嘟響了一聲。
【白疏
已經看過了】
禾笙：“……”
禾笙：“…………”
禾笙面無表情地重新揪回枕頭，使勁悶到自己腦袋上。
——悶死算了！
冷酷無情的狼王，在被窩裏羞恥成了一顆粉紅粉紅的小蝦仁。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郝煙銜灌溉的液液~mua！
——————
今天也是求收藏、求評論的一天~┗|｀O′|┛ 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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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倒是反給禾笙又吸引了不少粉絲，大多數都是PUBG，或者是R&H的男性忠實粉。
“柯老師，您微博的粉絲又漲啦！”中午禾笙午休停訓的時候，小李就捧著臉給禾笙看手機，“之前第一集 播出的時候就漲了三百萬，現在又漲了兩百萬，大家都在鼓勵你、幫你加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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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他知道，這一切不過是游戲數據的運作，在這些評論之下其實只是一串串死板的代碼，但看到這群歡樂又充滿朝氣的觀眾們一波又一波刷出的代表著支持的彈幕，心底那種愉悅地感覺就會不受理智控制的往上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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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疏的目光從手機回到直播間上，看到已經有不少狼堡的民眾舉家大遷徙搬到了他的直播間，瘋狂和他劇透方才狼王做了什麽事、什麽時候下播，以及詢問狼王下播了是不是白總這邊也該下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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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齊，只擊殺了一個人，然而就是他擊殺的這個人，讓雙R神隊吃了雞。吃雞的彈幕彈出後，剪輯師放出了此時整個雙R神隊的神情，尤其給祁齊弄了一個大頭效果，旁邊還配上了一個黑人表情包。這還不算完，後期還特別皮地刷出了一大排彈幕：“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幹什麽，我怎麽打死人的，我怎麽吃雞了，誰撞到了我的子彈上”
但是，這些，都不是重頭戲。
和上一集一樣，導演認認真真地執行了雨總臨走前的指令——多給柯笙鏡頭。
於是，禾笙上一秒還在為樓雪的生無可戀發笑，下一秒就看到鏡頭裏突然冒出了一個自己，盯著電腦兩眼發亮，活像電腦裏頭有金子似的，張口就是一句“白總”。
好不容易熬完了這段，禾笙開始為Rule的嗯哼哼哼忍俊不禁了，下一秒就又看到了自己的腦袋躥了出來，依舊是那副看到金子的模樣：“白總！”旁邊的隊友都一臉無語，R神開車拉他上車，他還一臉不甘心，戀戀不舍。
後期時不時給他配幾個沙雕的表情，譬如叼煙的表情包，配上“男人，我已經盯上你了”；冷酷炫的表情包，配上“你只能死在我的手上”；霸道壁咚的表情包，配上“你還是落進了我的手掌心”。
整個視頻下來，禾笙的興奮時刻都集中在了和白疏照面的時候，那癡漢（劃掉）迷弟的樣子，任誰都能看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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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笙：“……”
視頻結束後，屏幕回歸黑屏。
禾笙略僵硬地合上了筆記本，滿腦子都是那個一搭線頭就震動響鈴開禮花的手機。
他坐在床上一動不動半晌，然後慢慢的、慢慢的蜷起身子，擡手捂住了臉，整個兒縮進了被窩裏。
……太丟人了，幸好當年科博會上的時候，他沒有和團隊一塊兒去，要不然見到了白疏，他要是表現成這幅癡、癡漢的樣子，怕是回來他就會鯊了自己。
禾笙一手揪起枕頭，悶到自己頭上。
幸好白總沒有答應和我一塊兒看。
禾笙慶幸地想。
要不然我肯定當場立正表演我鯊我自己。
這麽想著，禾笙連忙扔開枕頭，摸到手機，發了條短信給白疏：“白總，第二集 沒什麽好看的，你專心訓練，不要看。”
五分鐘後，手機嘟嘟響了一聲。
【白疏
已經看過了】
禾笙：“……”
禾笙：“…………”
禾笙面無表情地重新揪回枕頭，使勁悶到自己腦袋上。
——悶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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