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當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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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瞅了薛東河一眼,這人身上的邪氣讓人心驚,也不知道他是怎麽修煉出來的。

“經過這麽多天的查探,你女兒的下落我有了一點頭緒,還是如我給她蔔的一卦那般,兇多吉少。”我輕聲道。

“小哥,還請告訴我,我給我女兒報仇。”薛東河低沈的吼道。

“這事我會告訴你的,不過在此之前,還是先把你身上的事說說。”我望著薛東河。

“小哥,你不是都已經知道了嗎,還有什麽需要問的你就問吧,女兒都沒了,我做過的事我也不會隱瞞的,全部告訴你。”薛東河坐了起來,低著頭喃喃道。

“七年前那天晚上四婆家那七口人是你害死的嗎?”我深吸了一口氣,整理了一番思緒。

“對,不錯,那七個人是我害死的。”薛東河點點頭。

“小哥,這事得從哪裏說起呢,得從我遇到了我師父說起。”薛東河擡頭望著我:“我師父孫連城是一個趕屍人,小哥肯定趕屍人是幹什麽的,有一次我在外面玩遇到他被幾個小混混欺負,剛好那幾個小混混我認識,於是我上前說了幾句,就這樣我和師父熟了。”

我眉頭挑了挑,孫連城作為趕屍人肯定有著常人沒有的手段,他怎麽會被幾個小混混欺負?

薛東河好似看明白了我臉上的疑惑之色,道:“我師父這個人老實、本分,他寧願被幾個小混混欺負也不願意拿出自己的真本事慫回去。在他眼中是我幫他化了一劫,所以他說收我為徒教我本事來報答我。趕屍人那可是很是神秘的職業,我也心生向往,於是就跟他學習那方面的本事,我跟著他大概學習了半年就全部學會了,他誇我是天才。”

我也點點頭,這薛東河用了半年的時間就把孫連城的本事學會了,的確是個天才,只是可惜誤入了歧途。

“小哥,人心總是不滿足的,我不願意像師父那樣本本分分做個趕屍人,我想幹一番大事業,我想賺更多的錢,於是我又認識了另外的人,那個人教了我更多的本事。本事我是學到了,但從此我也進入了罪惡的深淵。”薛東河閉上了眼睛,良久都不說話。

我也沒有催他,外面大風呼呼,大雨傾盆,落在屋頂噠噠作響。

“師父發現我跟別人學了那本事,很是生氣,說要廢了我,於是我們之間就鬧了矛盾,後來我終於忍不住害死了他。”薛東河低下了頭,或許是因為良心不安,臉上有著羞愧之色。

“我是個畜生,我親手害死了自己的師父,我有罪,我對不起他。”薛東河慘笑了起來。

又是很長一段時間沈默,薛東河嘆息了一聲接著開口講:“現在想想那時候我似乎墜入了魔道,整天想著幹那些缺德事,於是我就借幫人擡棺材的機會在屍體做手腳,然後等屍體下葬後趁機把墳挖開把屍體偷走。”

我嘴巴動了動最終還是忍住沒打擾他。

“七年前那天晚上我剛好在家裏,半夜裏起來我在村裏閑逛,走到村後的時候就遇到希蕓哭哭啼啼的從四婆那木樓跑了出來。希蕓年輕漂亮,我就上前問她怎麽了,她說四婆的女兒勾引她男人,她想報覆他們家,她想殺了他們。當時我心裏一肚子壞水,我說我可以幫她實現這個目標,只要她付出一些代價就可以,於是希蕓和我達成了協議。”

“四婆家很有錢,有著用不完的錢,我早就想對他們家動手,而且四婆之前還不借錢給我,我心裏對他們家也有怨氣,所以幫希蕓的做這事對我來說只是順水推舟的事。”

“於是我就回家拿了七條我早就編好的死人繩溜進了四婆家裏,我用我跟著那人學的本事把他們一家人給迷住了,然後很輕松那那七個人用死人繩套住吊了起來。”

“為什麽還留四婆一條性命?”我盯著薛東河,雖然有些事早就猜到了,但是此刻從薛東河嘴中說出來還是十分震驚,全身發冷,對於薛東河來說殺人就如同捏死一只雞仔一般。

“之所以留四婆一條性命,是因為四婆之前不借錢給我,我要讓她嘗試失去親人的痛苦,還有以我的能力我一次最多只能弄七具屍體,剛好我可以用七具屍體擺一個法陣。”薛東河低頭道。

“希蕓去哪裏了?”我問道。

“希蕓?我也不知道她去哪裏了,應該是離開了村子,我當年離開村子的時候就沒有看到她出現。那天晚上她親眼看到我把那七人吊在房梁上的,我們倆是一起出來的,後來她去哪裏了我也不知道。”

“那七人是我害死的,希蕓只是說說,和她沒關系。”薛東河望著我,想要罪責一個人擔下來。

我抿了抿嘴唇:“那天晚上你離開那木樓的時候那七個人死了沒有?”

“還沒有死,還在掙紮。”薛東河不敢看我的眼睛。

“難怪了。”我在心中低語,從時間上來看,一定是薛東河和希蕓離開屋子後四婆才醒過來的。

“你在村裏還害死了誰?”我問道。

“沒有了,除了那七人其它的我都是偷的屍體,把那七人的屍體在棺材裏養成熟了我就帶著它們離開了村子。”薛東河搖頭道。

“那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你把那七人吊起來後發生了什麽事?”我問道。

薛東河搖頭。

“你不知道?那我告訴你。我把四婆喚醒後她告訴我她醒來看到自己兒子、女兒吊在房梁上掙紮,她想去救他們,結果沖出來了一群老鼠把她給推倒了,那群老鼠把她攔下了,她就只能是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親人死在她面前。”我強忍著怒氣說道。

“老鼠?哪裏來的老鼠?”薛東河瞪大了眼睛。

“四婆猜到是你害了他們,猜到是因為她不借錢給你你在報覆她,四婆說那群老鼠是你弄來的。”

“不,不是的,我沒有弄老鼠。”薛東河使勁的搖頭:“要不是小哥今天和我說我也不知道老鼠的事,那群老鼠竟然可以把人推倒,還不讓四婆救人,肯定是已經成精了的邪物。”

我嘆息了一聲,薛東河果然不知道老鼠的存在。

“薛三爺兒子、老伴的死和你有沒有關系?”

“他們不是我害死的,薛三爺的兒子肯定是因為四婆女兒死了殉情的。”薛東河直搖頭。

“你知道因為你當年幹的這一件事,背後牽連著死了多少人嗎,薛三爺一家人全死了,四婆一家人全死了,兩家加起來就有十二個人,這筆賬要算在你頭上。”我怒吼道。

薛東河低頭不說話。

“昨晚上是不是你把四婆害死的?”

“沒有,我今天才回來,我沒有害四婆,昨晚上我還住在街上。”薛東河大聲道。

“那條野狗是你帶來的吧?”我冷冷的盯著薛東河。

“野狗?你是說大灰?”薛東河張大了嘴巴望著我。

“嘿,那狗東西果然和你是一夥的。”我冷笑:“那畜生昨晚上跑到木樓裏把四婆咬死了,我去的時候已經晚了,你也不用找那畜生了,我已經把它剁成了肉醬。”

薛東河嘴巴動了動,欲言又止。

“那條畜生身上的氣息和你一樣惡臭、邪惡,你是不是奇怪那畜生怎麽就跑到這西嶺溝害死了四婆,因為那畜生想要吞食四婆身上的富貴紫氣,聰明的很吶。”我惡狠狠道。

我剛才想明白了一件事,四婆臨死時手裏拽著的那截死人繩應該是從那野狗身上扯下來的,那野狗是薛東河養的,那死人繩應該是薛東河系在它身上的。

“小哥,這事是我萬萬沒料到的,我沒想到要害四婆,大灰,不,那野狗不是我養的,我只是奉命把它帶到身邊,昨晚上是它自己跑了的。”薛東河低聲道。

我眼神閃爍,奉命?奉誰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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