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屍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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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緊盯著薛三爺,這老頭不太對勁啊。

薛香已經失蹤了四天,就只留下一件染血的外套,雖然村裏人在暗地裏猜測薛香可能已經沒命了,但大夥兒都很默契的沒有戳破這張紙,不到最後一刻都幻想著最後一絲希望。

像薛三爺這樣如此直接、肯定薛香已經被殺害了,他還是第一個。

是什麽原因讓他如此肯定?難不成他知道些什麽?

盡管我已經排除了薛三爺和薛香失蹤沒有關系,但他此時這麽肯定的一問,讓我心裏又升起了一些疑惑。

我等待著薛三爺的答案,他依舊沒有說話,只是大口的抽煙,很是愜意。

薛三爺家是青磚瓦房,很寬大,就只有他一個老人住,我走到他身旁,向院子裏瞅了一眼,院子裏很空曠,堂屋裏光線太暗,一片漆黑看不清楚。

“三爺,你怎麽就知道薛香已經死了?”我再次逼問道。

“小哥,這事大夥兒都想到了,只是不願意說出來罷了,就算不說出來死人也是沒法覆活的。”薛三爺慢吞吞的道。

“誰說就一定死了,說不定還活著呢?”我目光冷了下來。

“活著?那你說說如果她活著現在會在哪裏?”薛三爺問道。

“比如說,被人藏起來了。”我面無表情道,再次向薛三爺家裏瞅了瞅,他家裏我還沒進去過。

薛三爺呵呵笑了笑,沒有說話。

“三爺,你怎麽不說話?”我怒道,薛三爺這種態度讓我很惱火。

“小哥,你還在懷疑薛香的事跟我有關?”薛三爺擡頭看著我。

我冷哼了一聲,沒有說話,人命關天的事肯定不能放過任何一個懷疑對象。

“那成,那就去我家裏找找,看我有沒有把她藏起來。”薛三爺站起身來向屋裏走去。

我眼神微閃,跟著進去了。

薛三爺院子裏種著一棵槐樹,需要兩個成年人合抱,葉子落得滿地都是,看這樣子是很久都沒有打掃了。

走到院子裏我鼻子抽動著,我聞到了一股怪味,那是一種惡臭,是從堂屋裏飄出來了。

因為院子裏大槐樹擋住了光線,堂屋裏十分暗,大白天看起來就像是到了傍晚一樣。堂屋裏也是很久沒有收拾,桌椅亂放著,地上有不少的垃圾。

我快速在堂屋裏掃視了一圈,屋子光線昏暗,又不經常清掃,已經聚集了一層陰穢之氣,活人在這屋子裏住很容易出問題,輕則生病,重則神志不清,出現幻覺。

“小哥,自從我老伴去世後你還是第一個進我家裏來的。”薛三爺說道,似乎煙癮來了,又點了一根。

“小哥,你隨便看吧,看我有沒有把她藏起來。”薛三爺咧嘴笑道,對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走到堂屋裏那股惡臭更加的濃郁了,像是屍體腐爛的屍臭,屍臭是從南邊下首一個廂房裏傳出來的,房門緊閉著。

盯著那房門我眉頭緊皺,難不成房間裏有屍體腐爛了?

“三爺,這房間是……”我望著薛三爺。

“這是我老伴的房間,自從她去世後我就沒打開過。”薛三爺輕聲道:“不願打開,傷心吶。”

我走到那房門前,準備伸手推開。

“小哥,這是我老伴的房間,沒有什麽好看的,你還是不要去打擾她吧。”薛三爺攔住了我:“她還在睡覺呢,不要去吵醒她。”

我望向薛三爺,他一臉的認真,沖我點點頭:“小哥,你相信我,這裏面沒有薛香,只有我老伴在裏面睡覺,不要去打擾她睡覺。”

“三爺,你老伴已經去世了,她……”

“沒有,她沒有去世,她還活著,她只是在裏面睡覺而已,睡醒了她就會醒過來的。”薛三爺沖著我大吼,眼睛都紅了。

見到薛三爺這個樣子我搖搖頭,去到了另外一個房間,這房間裏只有一張床,很簡陋,掃了一眼就出去了。

只剩下最後一個房間沒有看,那個房間的門也是緊閉著,房門上貼了一個大大的喜字,喜字的顏色已經暗淡,紅紙喜字已經成了白紙喜字。

“這是我兒子和媳婦的房間,這些年我也沒有進去過。”薛三爺吐了一口煙,重重的嘆息了一聲。

我有些同情薛三爺,兒子和媳婦吵架,兒子上吊自殺了,媳婦失蹤音信全無,老伴郁郁而終,這般遭遇薛三爺一個人全部承受著,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到底承受了多大的傷痛。

“我兒子在裏面睡覺,小哥就不要去打擾他了,薛香不會這裏面的。”薛三爺眼睛有些泛紅,大口的抽煙。

從薛三爺家出來了,他老伴和他兒子的房間沒有進去,也沒有搞清楚那股屍臭味是怎麽回事?

我搖頭笑了笑,兩個可疑的房間沒進去看,這看和沒有又有什麽區別。

“三爺,能跟我說說四婆家七年前那件慘案嗎?”在門口坐了一會,我問道。

“這有啥好說的,他們想不開自殺了唄,自己要死能怪誰。”薛三爺咧嘴大笑了起來,露出了潔白的牙齒。

我瞅著薛三爺,說起這事薛三爺就好像異常的興奮,給我一種幸災樂禍的感覺。

“三爺,四婆家死人你為啥這麽開心?”我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開心?我有開心嗎?小哥,你看我有開心嗎?”薛三爺咧嘴,眼睛都笑成了一條縫。

我翻了個白眼,你不是開心,你是很開心!

“三爺,你是不是和四婆家有仇啊?”過了一會我問道。

“小哥,好端端的你問這個幹什麽,你應該去找薛香,去查薛剛是怎麽死的,那七個人已經死了七年,早就爛成了骨頭渣子,就算知道他們是怎麽死的又有什麽用。”薛三爺臉色瞬間冷了下來,面無表情,板著臉離開了。

我搖搖頭,這老頭說翻臉就翻臉啊,現在可以完全肯定薛三爺和四婆家是有什麽恩怨,望著薛三爺離開的背影我陷入了沈思。

薛三爺和四婆家有恩怨,七年前薛三爺每天給四婆家送豬肉,如果薛三爺想要對那七人下毒手……

回頭看了一眼薛三爺的家,低語道:“我得找個機會進去看看,看看那房間到底有什麽,那股屍臭味到底是怎麽回事。”

薛貴的死還是沒有瞞住,村裏人知道他死了,村長也頂不住大夥兒的質問,把事情的真想說了出來,頓時村裏陷入了一片驚慌之中。

這事已經陷入了僵局,薛香不見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薛剛、薛貴被老鼠咬死了,在村裏也沒有找到其它紅尾巴老鼠,我迫切需要一個突破口來打破這個僵局。

“他奶奶的,這事比和妖邪真刀真槍的幹仗還累啊。”我咕噥著,這些事搞得我也是筋疲力盡,一直都是在做無用功,一直都沒有抓到核心的東西。

晚上八點多鐘,我來到村長家門口,聽到屋子裏人在喝酒,松了口氣快速向薛三爺家跑去。

這是我和村長約定好了的,村長今晚拖住薛三爺,我去薛三爺家裏看個究竟,尋找那屍臭的真相。

推開薛三爺老伴的房門,頓時讓我頭發一陣發麻,在房間的正中央擱著一個門板,門板上蓋著一塊白布,那股屍臭味正是從白布下散發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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