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死人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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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來!

我翻個白眼,薛三爺這個老頭最喜歡吊人胃口,讓人欲罷不能的那種,話就不能一次性說完嘛。

“三爺,您說吧,我聽著呢。”薛三爺是第一個進來的,這事只有他最清楚,我必須得耐著性子從他嘴中了解事情。

薛三爺吧嗒了一口煙,又坐了回去。

“那是一根麻繩。”薛三爺吞吐著煙霧,把自己隱藏在了煙霧後面,一根煙抽完了才說了幾個字。

頓時我有一種要罵娘的沖動,那是一根麻繩?!

這話你也好意思說出口,麻繩?不是很常見的東西嘛,怎麽就是絕對想不到的東西。

“小哥,麻繩也分很多種。有活人用的麻繩,也有死人用的麻繩。”薛三爺瞅了我一眼,不緊不慢道。

我神色一僵,這句話出乎我的意料。

活人用的麻繩我知道,那死人用的麻繩又是什麽鬼?

“也對,聽你的口音你是外地來的,你應該不知道什麽是死人用的麻繩。”薛三爺恍然大悟的點點頭。

“在我們這裏死人下葬都要用麻繩纏身,寓意是讓死人把所有的麻煩事都帶走,讓活著的人不要受罪,這就叫做死人用的麻繩,那種麻繩也叫做死人繩。”

這裏居然還有這樣的一個習俗,還真是第一次聽說。

“死人用的麻繩和活人用的有什麽區別?”

“當然有區別。”薛三爺抽了口煙:“死人用的麻繩是用頭發編成的,這玩意是絕對不會用錯的。”

頭發編成的?!

我楞了楞,怎麽覺得這事有些詭異呢。

“哪裏來的那麽多頭發?”我想到了一個問題,編一根麻繩需要用到的頭發可不少呢。

“剃頭鋪子裏有很多頭發,要多少有多少。”薛三爺望了我一眼,那眼中意思似乎是說‘這個你就想不到’。

“這樣也行?”我張大了嘴巴,用剃頭鋪子裏的頭發編成麻繩纏屍體,那豈不是什麽人的頭發都有,把別人的頭發葬在棺材裏,有些不可思議,這樣就不會出事嗎,誰又敢保證那些頭發的主人不會出問題?

聽薛三爺這麽說那就存在一個問題,那七個人是用死人繩上吊死的,死人繩不是立馬就可以拿出來的東西,需要提前制作,更何況一下子七根死人繩,這得需要大量的頭發才能制作出來,他們家絕對不會提前在家裏準備這個東西。

那七個人上吊用的死人繩是從哪裏弄來的?

別人送給他們的?

不對,這麽穢氣的東西誰會送人,就算有人送也沒有人接。

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那七個人不是自殺,而是被人害死的,害死他們的人用死人繩把他們吊了起來,偽裝成為自殺。

我望向薛三爺,他是第一個來到這屋子裏的,那七個人的死和他有沒有關系。

三個小孩,兩個女人,一個老人,一個青年,以薛三爺屠夫的身手如果偷襲的話害死這七個人可以做的很利索,也很幹凈……

我搖搖頭,腦袋就像是被下了邪咒一般,總把那七個人的死和薛三爺聯系在了一起。

我想起來在來的路上薛三爺和我說過的話,薛三爺說這家人很有錢,天天有肉吃,讓人很羨慕,那會不會是誰動了壞心思對他們下毒手?

“三爺,這家人生前和村裏的關系怎麽樣?”

“小哥,你覺得在這農村裏有錢人和沒錢人的關系會很好嗎?”薛三爺對我笑了笑。

“那後面就沒查出來他們是怎麽死的嗎?”我不死心的問道。

“查?誰給他們查?該怎麽查?那活著的老太太瘋了,問啥都不知道,就算想弄個明白也無從查起。”

我沈默了一會就向門外走去,他奶奶的,這七個人應該是被人害死的,我能力有限,被人害死的我也沒辦法,要是被邪物害死的被我遇到了我一定就要給他們討回一個公道。

還是找薛香要緊,誰讓這事被我碰到了,我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一條生命的失蹤,不管是生是死總得有個答案。

“小哥,你這是去哪裏啊,既然來了,你就不把這木樓仔細看個遍嗎?”薛三爺喊道。

“都已經看完了,沒什麽好看的。”

“誰說的,下面還有一個地下室呢。”

地下室?!

我停住了,轉身跑了回來。

“三爺,你就不能把話說完嗎?”我有些郁悶。

“你又沒問我。”薛三爺輕飄飄來了一句,起身向廚房走去。

“這就是地下室的入口,下面是放糧食的地方。”薛三爺指著角落的一塊木板。

“三爺,你怎麽對這屋子這麽熟悉啊?”我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

“我當然熟悉了,我剛不是說了嗎,那天我是第一個進來的,我得把每個角落都找一遍啊。”薛三爺滿臉笑容。

“你不準備去地下室看看?”見我沒動,薛三爺道。

我深深的吸了口氣,這薛三爺給我的感覺很壓抑,但我卻又無法反駁他,我有一種很不願和他在一起的感覺,我感覺他一直在我前面編織著一張網讓我跳進去。

我將地下室的入口打開,一股濃郁的黴味和惡臭沖了出來。

“咳咳,這地下室一看就是多少年都沒有打開過,薛香不會去下面。”我皺眉向下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到。

“不下去了?”薛三爺望著我。

“不下了。”我將木板又蓋上,轉身向外面走去。

薛三爺站在原地沒動,我回頭看了他一眼,在他眼中我看到了失望之色。

失望?

“因為我沒有下去而失望嗎?”我在心中低語,這個薛三爺很古怪,對他我必須得留一手,下面那麽黑,穢氣那麽重,我對下面的情況一點都不知道,萬一下去了有個啥事我找誰。

沒一會薛三爺也跟著出來了,出來後他像變了一個人一般,板著臉一句話也不說,走了一會便和我分開了。

“小哥,在那木樓找到薛香沒有?”回去後,村長第一時間跑了過來。

我搖頭。

“村長,我怎麽覺得那薛三爺怪怪的?”我低聲向村長問道,在回來的路上我一直在琢磨著這事。

“薛三爺是個可憐的老人,七年前他兒子和兒媳婦吵架,兒媳婦一氣之下離家出走,從此杳無音信也不知道是生還是死,他兒子也上吊自殺了,他老伴傷心過度,沒多久就走了,家裏就只剩下薛三爺一個老人。家庭巨變所以他的脾氣有些怪,你不要跟他一般見識。”村長低聲道,安慰著我。

我點點頭,薛三爺看起來笑呵呵的,沒想到卻如此淒慘,要是換做其他人說不定早就崩潰了。

將諸多的疑問拋到腦後,我拿起薛香那件染血的外套,看能不能從衣服上找到些線索。

把衣服裏裏外外翻開看,沒想到還真的被我找到了一個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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