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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之所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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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肌玉骨魂牽縈,情為何物,最是簡單,一旦陷入困局,便只能甘願作繭自縛。郭識蘊這幾日心裏一直七上八下,思緒越來越細弱、遙遠。她在延和殿內踱來踱去,坐臥不安,總覺得有不祥的事情要發生。

被急召進宮的丁易曉垂手站在一旁聽候發落,不敢有絲毫怠慢。

漆黑的鴉雀在偌大的宮闕上空盤旋成一道圓弧,翅膀喧囂而凜裂地撲棱,那是一種不確定歸宿的流動,充滿了恐懼的聲音。郭識蘊焦急中帶著怒意,斥責道:“丁總管,你作為貼身太監,總得說清楚皇上去哪了吧。”

丁易曉賠著笑臉,語態諂媚:“奴才是真的不知,要是知道,哪敢對皇後娘娘有半點隱瞞。”

郭識蘊看他八面玲瓏的處事態度很是不爽,不得已威脅道:“你是忘了你弟弟還要參加科舉了吧,你信不信我把你偷偷變賣宮中寶貝之事公諸於眾。”

丁易曉臉色大變,連連磕頭:“娘娘饒命,我已經沒有希望了,我們丁家只能靠弟弟出人頭地,我只想換些錢財,供弟弟讀書,求娘娘放過我弟弟。皇上的事,我定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皇上去哪了?”郭識蘊聲音不大,卻透著不容小覷的力量。

丁易曉只得硬著頭皮道:“娘娘聽了別生氣,皇上可能去找孟姑娘了……”

“砰”地一聲,郭識蘊手中的茶杯摔碎在地,嚇得回雁等宮女們跪了一地。

丁易曉面容恭敬,小心翼翼地說:“不管三宮六院有多少佳麗,皇上心裏最愛的人永遠是娘娘你呀。何況您還有佑皇子。”

愛情是一種孤獨的修行。這些年來,只有郭識蘊自己才清楚,在趙恒的夢裏屢次出現的名字,像根刺一樣深深地紮在她心裏,每天每夜的痛,耿耿而難寐,郭識蘊心神恍惚地喃喃道:“他答應過我的……他答應過我的……”

趙恒當日迎娶郭識蘊之時,曾經的誓言歷歷在目。

“若真有君臨天下之時,皇後也只有你一人。”

“我要你保證,絕對不能娶孟千月為妻!”

“你放心,我恨不得她死!我怎麽可能喜歡她!”

新傷舊患,分不清是哪兒更痛,此時孟千月安靜地躺在潮濕的青石板上,怔怔地凝視著藤蔓纏繞,記憶剎那間變得模糊,不怕路太遠找不到終點就怕兩個世界畫不成一個圓。一段從未真正得到過的愛情,讓痛苦侵蝕地刻骨銘心,曾經的潮起潮落,這些日子永遠都不會抹去,只是愛情慢慢死去,恍然間發現自己已經走出了囚籠,流水潺潺傾聽著她的蘇醒。

賀明眸望著斑斑血跡的孟千月,調侃道:“看來的確是我自找沒趣,你是真不想活了,好在我明天也要走了,這是我最後一次醫你了。日後你是生是死,都不關我的事了。”

孟千月一臉雲淡風清:“你要去哪?”

賀明眸若有所思,不答反問:“你想聽我的過去嗎?”

“不想。”孟千月心情沒有任何起伏,仿佛這世上的事都不再與她有關,“你就不說了嗎?”

賀明眸淒楚地笑笑,臉上寫滿了故事:“我有個新婚的妻子,長得和你有些像,她最愛看的是蝴蝶飛舞,我們總是在夕陽西下的時候一起去看落日蝶影,我很愛……很愛她,可是成親當天,她騙我喝了迷藥,之後就離開我了。後來機緣巧合,我在托東方問添幫忙尋找妻子時,居然會遇到了你,正因如此,我第一眼看見你,就沒有辦法不救你,相信我是盡心盡力地在醫你,三年了,雖然你不稀罕我救你,但在我心裏,你早就是我的朋友了。”

孟千月漸漸明白了賀明眸眼底那抹不開的憂傷:“你妻子現在呢?”

賀明眸嘴唇微動,欲言又止:“我明日就是要去找她了。此行困難重重,你要祝福我。”

“雖然希望你早日找到她,可是她既然選擇離開你,必然有她的苦衷,有時候太強求了未必會有好結果,保留一份最初的回憶也許才是最美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本章有出現一個BUG,皇子趙佑已改為佑皇子,與後面的章節相一致,多謝讀者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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