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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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柔嘉和九阿哥以為姐姐妹妹去打獵, 就是湊個熱鬧的，但是誰知道她們居然真的有所收獲。
嗯，雖然獵回來的是一只人類的幼崽, 但是也總比空手而歸要好是吧……
才怪。
“這是哪兒來的孩子？”柔嘉看著被姐姐妹妹牽著走進來的小團子, 當下驚得差點不會說話了。
“額娘額娘~”一看到柔嘉, 姐姐妹妹就激動了, 跟獻寶似的將小團子亮到了她的面前, 然後道，“我和妹妹/姐姐一起打到的獵物, 超可愛的。”
姐姐妹妹作為萬千寵愛集一身的團寵，身邊基本上都是比她們年紀大的孩子, 而比她們年紀小的比如說四阿哥, 又因為身子骨弱的原因而鮮少和姐姐妹妹她們碰面。
因此難得見到一個比她們要小，而且還要小這麽多的小團子, 姐姐妹妹別提有多高興了。
因為完全可以滿足她們想要當姐姐的心。
“獵物？”柔嘉有那麽一瞬間腦洞大開, 心想該不會是什麽動物成了精吧？但是柔嘉也知道自己這個想法太離譜了, 因此她就問姐姐妹妹，“你們跟額娘說, 是怎麽打到這……嗯，獵物的？”
姐姐：“我們本來去打獵的。”
妹妹：“但是我和姐姐一直打不到。”
姐姐：“哥哥們就讓我和妹妹去摘野菜了。”
妹妹：“說要分什麽作。”
姐姐：“然後我們就摘呀摘。”
妹妹：“摘呀摘。”
姐姐：“突然聽到有聲音。”
妹妹：“然後我們就拔箭了。”
姐姐妹妹：“最後我和妹妹/姐姐就把這個弟弟獵回來啦~”
說完，姐姐妹妹就自己給自己鼓掌, 彎著眼睛沖著柔嘉笑道, “額娘, 我和妹妹/姐姐超棒的叭？”
“棒棒棒。”雖然姐姐妹妹沒有說得很清楚，但是大概的柔嘉也聽出來了，摘野菜什麽的，一聽就是哥哥們嫌棄她們拖後腿所以故意找的理由。
不過這個柔嘉就暫時不去計較了, 因為要是沒有姐姐妹妹去摘野菜的話，說不定還沒法發現這個小團子。
這天寒地凍的，而且又是在狩獵場這樣的地方，柔嘉簡直不敢想象如果沒有人發現的話，即便他命好不會遇上什麽野獸，恐怕也會凍死在外頭了。
“九哥，我看先派人去查查看有誰家的孩子丟了吧？”柔嘉扭頭看向九阿哥，這孩子身上的衣服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而且白白嫩嫩肉呼呼的，一看就是富貴人家養的孩子。
九阿哥點頭，他自己也為人父，自然知道孩子丟了對於父母來說意味著什麽了，當下就派何玉柱去查查看到底怎麽回事。
這南苑並不是什麽人都能夠隨便進入的，因此何玉柱查起來的話也沒有什麽困難，尤其是小團子丟了之後，他的家人也在派人尋找他，因此兩方一碰面，就破案了。
柔嘉和九阿哥都猜到了小團子肯定不是什麽普通人家的孩子了，卻沒想到居然是張廷玉家的小兒子。
“霭哥兒。”跟著何玉柱一塊過來的張廷玉和張若溎一看到和姐姐妹妹一塊坐在榻上吃糕點的張若霭，父子兩人當下情難自禁。
尤其是張若溎，都根本顧不得什麽行禮不行禮的，三步並兩步的就直接上前一把抱起了自己的弟弟了。
突然被抱起的張若霭有點懵，但是見到抱自己的人是自己的哥哥，小團子當下就樂了，“嘎嘎嘎”地喊著他。
“給襄親王，襄親王妃請安。”張廷玉倒是比自己的兒子要冷靜一些，雖然看到失而覆得的小兒子很激動，但是卻沒有忘了禮數。
“這是你的小兒子？”九阿哥讓張廷玉起來之後問道，他倒是沒有一直關註張廷玉的事情，只是四爺賞識他，而九阿哥又是四爺的心腹，那麽平時和張廷玉的接觸自然不少了。
倒不至於對他家裏的事情了如指掌，但是也不至於一無所知。
“回襄親王的話，確實是下官的小兒子。”張廷玉見小兒子完好無損，懸著的心終於可以落地了，隨即對九阿哥道，“今日因為一時不慎，弄丟了犬子，原本下官都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了，所幸上天憐憫，得襄親王您的相救，下官無以為報。”
張廷玉不說原因，九阿哥也不去細問，只道：“那你可謝錯人了，救了令郎的人不是爺，是我們家的兩個小格格。”
聽到九阿哥這話，別說張廷玉，就連張若溎也朝著姐姐妹妹看了過去，見到兩個長得分外相似的、唇紅齒白的小格格，張若溎有點驚訝。
因為他長這麽大，還沒有見過雙胞胎呢，更別提長得這麽可愛的雙胞胎，正準備多看幾眼，卻發現其中一個小格格正鼓著腮幫子對她怒目而視。
“壞蛋！那是我和姐姐獵到的弟弟！快還給我！”
妹妹快要氣壞了，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獵到的“獵物”，居然有人敢當著她的面把她們的“獵物”給搶走了，簡直……簡直……呀aaaa~
生氣氣。
聽到妹妹這話，別說是張若溎了，就連一旁的柔嘉等人都忍不住笑了，雖然孩子還小，但是她還是好好地跟她講講道理。
雖然這獵物……不是，雖然這小團子是她們“獵”回來的，但是小團子有自己的親人，不能因為是她們“獵”回來的，就屬於她們了。
姐姐妹妹也不是不講道理的孩子，尤其是柔嘉還特意拿她們來舉例子，這樣的感同身受很快地就讓姐姐妹妹理解了柔嘉說的話。
可是……可是……
“額娘，我喜歡弟弟。”妹妹撅著嘴跟柔嘉道，“我們就讓弟弟住我們家吧？”
雖然妹妹和姐姐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但是就因為差了那麽點時間，她就成了全家最小的孩子，姐姐好歹還有她這個妹妹呢，妹妹是什麽都沒有。
所以現在難得有一個比她還要小的弟弟，妹妹當然是恨不得抱回家裏去養了，這樣她就不是最小的啦~
“不可以哦。”柔嘉平時也寵孩子，但是卻也知道分寸，而且也不會為了哄住孩子而故意說一些話來哄騙她們，柔嘉道，“妹妹喜歡弟弟的話，那以後可以請弟弟來家裏玩呀，或者你去弟弟家裏玩也可以。”
說著，柔嘉擡頭看向張廷玉道，“想必張大人應該不會拒絕吧？”
“王妃言重了。”張廷玉道，“既然小格格與犬子投緣，只要小格格們想來，那麽下官必然掃榻相迎。”
“妹妹你看，張大人也答應了。”柔嘉對妹妹說完，又摸摸姐姐的小腦袋道，“姐姐要是也想弟弟的話，到時候可以和妹妹一塊去啊。”
“那我們拉鉤鉤，師傅傅。”妹妹沖著張廷玉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一旁的張若溎心想，這麽幼稚的事情他父親怎麽可能會做？
正想著自己要不要代父受過（bushi）的時候，卻見向來老成持重的父親也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和妹妹勾在了一起，耳邊聽著妹妹奶聲奶氣地說著“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的張若溎表情有點懵。
他父親也會有這麽……
嗯。
有童心的一面嗎？
*** ***
這次的冬日圍獵完全源於柔嘉一時的心血來潮，原本九阿哥只是想著約上十阿哥一家到城南的南苑好好地放松放松的。
這南苑別名又叫皇家狩獵場（bushi），始建於金代，至今已經有好幾百年的歷史了，從元朝開始就是皇帝出行狩獵游玩的地方。
只是九阿哥和柔嘉雖然是發起人，但是夫妻兩人都不是愛運動的人，因此一到南苑，夫妻兩人就把玉璐玳他們那幫閑不住的脫韁小野馬丟給了十阿哥和琪琪格了。
反正他們夫妻兩人也是閑不住的主兒，柔嘉和九阿哥兩人就等著他們打回獵物來孝敬他們了。
中途雖然出了點岔子，但是好在最終柔嘉他們還是成功地吃上了孩子們打回來的，真正的，可以吃的獵物。
而姐姐妹妹對於自己第一次獵回來的“獵物”不能吃就算了，還不能養表示有點失望，但是好在張廷玉因為要處理家中的事情，特意將張若溎和張若霭兩個兒子都留了下來，拜托九阿哥和柔嘉照顧幾日，於是姐姐妹妹的那點小失望頓時就不翼而飛啦。
兩個小格格就像是得到了新奇玩意似的，像模像樣地照顧起了小團子，而小團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姐姐妹妹救回來的原因，也格外地黏她們。
至於張若溎與弘景他們同齡，得知他是張廷玉的兒子之後，弘時他們雖然很想給他一個下馬威讓他父債子償，但是架不住類似吸引原則。
當學渣遇上學渣，那簡直就是天雷勾動地火，劈裏撞上啪啦了，沒一會兒就勾肩搭背，稱兄道弟起來了。
原本九阿哥還想著要怎麽照顧張若溎和張若霭的，如今一看，行了，直接打包一並丟給十阿哥和琪琪格好了。
至於他和柔嘉？
他當然是另有打算了。
冬天的北京城是很冷，但是不可否認雪後的景致確實是有種驚心動魄的美。
地面上，樹枝上，屋檐上，目之所及，皆是一片白茫茫的雪，當柔嘉穿著厚厚的靴子踩在雪地上時，每踩一腳就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而且觸感軟綿綿的，莫名的有點好玩。
如果換做是以前的話，那麽冷的天柔嘉是絕對不會無緣無故跑出屋外來找罪受的，但是現在嘛……
就另當別論了。
“九哥，你沒有騙我吧？”柔嘉欣賞完沿途的美景後扭頭看向九阿哥，“要是說好的生辰驚喜沒有的話，那麽我可是會讓你死得很慘的哦。”
沒錯，今天正是柔嘉的生辰，正是因為九阿哥說了要給她一個驚喜，所以柔嘉才不顧寒冷答應和他出來走一遭的。
雖然這次的冬日圍獵活動是柔嘉心血來潮的產物，但是真的，人在淩晨的時候真的比較容易沖動，不然的話雙十一的搶購為什麽都在淩晨零點？
睡覺前跟九阿哥說得好好的，結果一覺睡醒之後就想申請退款……不是，就想反口了，可惜九阿哥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早早地就出門上朝了，順便約好了十阿哥。
結果沒轍，柔嘉也只好硬著頭皮來參加這次的冬日圍獵活動，本來她已經打算好了，她就當做自己是換了一個窩來貓冬，但是誰知道今天一大早的，九阿哥居然拿生辰驚喜來誘惑她？
柔嘉是那麽容易受誘惑的人嗎？
是的，她就是！
所以受不住誘惑的柔嘉只好穿上全身裝備就跟著九阿哥一塊出門了，但是她發誓她說的是真的，要是九阿哥敢騙她的話，那麽他就“死”定了！
“放心吧，爺是那種言而無信的人嗎？”九阿哥道。
柔嘉：“……”
她懷疑他在內涵她。
柔嘉默默地瞅了九阿哥一眼，她這個小眼神被他看到之後，九阿哥忍不住笑了，難怪古人都說情人眼裏出西施，現在九阿哥看柔嘉是怎麽看怎麽好看。
“你就把心放回肚子裏去吧。”九阿哥伸手牽住了柔嘉塞進皮手籠裏的手，“難得冬日裏出來一趟，你好好地欣賞欣賞這雪景才不負這大好的冬日時光。”
“我看你是故意的吧？”雖然女人的體質確實是比男人要寒涼很多，但是柔嘉的手一直塞在皮手籠裏，暖得很，倒是九阿哥的手一直在外面暴露著，一摸就是冷冰冰的。
這一暖碰上這一冷，那滋味簡直了。
“九哥，你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嗎？大冬天的就別要風度不要溫度的。”柔嘉道，“出門的時候都說了讓你也用皮手籠，你就是不聽就是不聽，現在好了吧，手都冷冰冰的，小心等你老了之後得了老寒手……”
柔嘉嘮嘮叨叨地吐槽了九阿哥一大堆，但是嘴上再怎麽嫌棄他的手冷冰冰的，她卻沒有松開，而是拽著他的手也一並塞進了自己的皮手籠裏。
但是皮手籠這玩意兒吧，得兩只手從一左一右的兩頭伸進去互相握住才行的，柔嘉也沒法拽著九阿哥的兩只手一塊塞進來，因為這樣的話就沒法走路了。
“誰說沒法走路了？”九阿哥一揚眉頭，隨即先把手從皮手籠裏抽出來，然後拉著柔嘉讓她站到了自己的面前，九阿哥就從她身後伸手將自己兩只手都塞進了柔嘉的皮手籠裏。
“現在不就可以一起用皮手籠又可以一起走了？”
整個兒被九阿哥抱在懷裏的柔嘉：“……？？？”
好家夥，他這是從哪裏學來的套路？
“這樣也叫可以一起走路嗎？”柔嘉覺得自己現在跟九阿哥兩人走起路來大搖大擺的，活像是兩只胖企鵝似的。
“爺覺得沒毛病。”九阿哥抱著柔嘉不放，繼續以這樣有點搞笑的姿勢前進著，雖然現在是在外面，但是又沒有別人，九阿哥自然不用顧及什麽形象了。
至於後面跟著的何玉柱等人？
啊，被九阿哥四舍五入掉了。
何玉柱等人：“……？？？”
柔嘉和九阿哥兩人就維持著這樣別扭又親密的姿勢一路來到了南苑的一角，還沒有進去之前，柔嘉就已經猜到了九阿哥給她準備的驚喜是什麽了。
這南苑不僅是皇家狩獵場，更是有名的鹿苑，只是這裏面飼養的並不是梅花鹿，水鹿這些鹿科動物，而是珍貴無比的麋鹿。
麋鹿又叫四不像，之所以有這個別名是因為它的頭臉長得像馬，那一對角卻長得像鹿，腳下的四個蹄子像牛，尾巴卻像是驢。
而之所以珍貴無比，則是因為麋鹿在漢朝末年的時候就險些滅絕了，若不是元朝的皇帝將殘餘的麋鹿都抓到了南苑來進行飼養的話，別說是後世了，恐怕就連現在柔嘉他們都沒有辦法看到這麽珍貴的稀有動物。
柔嘉和九阿哥走進了鹿苑之後，就見披著灰色冬毛的麋鹿們正悠閑地在雪地上走走停停的，見有人進來了，它們三三兩兩地轉頭朝著他們這邊看了過來。
被一雙雙清澈又單純的眼睛這麽看著，一瞬間柔嘉屏住了呼吸，動也不敢動一下，生怕驚嚇到這群可愛的平原精靈。
“放松點。”九阿哥被柔嘉的反應給逗笑了，“因為是飼養的原因，所以這群麋鹿很親人的。”
可不是麽，如果是野生的麋鹿的話，見到人怕是直接就逃跑了，哪裏會像現在這樣睜著一雙無辜的眼睛就這麽瞅著他們，就像是瞅著兩個莫名其妙來它們做客的遠方親戚似的。
聽到九阿哥這麽說，柔嘉才慢慢地恢覆了過來，可愛的生物相信沒有幾個女人能夠抗拒得了的，柔嘉也不例外。
鹿苑的麋鹿果然很親人，柔嘉和九阿哥兩人朝著它們走近，它們也沒有太大的反應，當柔嘉的手覆在其中一頭麋鹿的身上，撫摸著它柔軟的毛發時，麋鹿並沒有逃離，而是仰著頭看了柔嘉一眼之後就沖著她“呦呦”了兩聲。
媽耶！
叫得太可愛了叭？
因為麋鹿的親人，所以大大地滿足了柔嘉擼鹿的心願，她一邊擼一邊看向九阿哥道：“行叭，九哥你的這個生辰驚喜我收下了，甚合我意。”
見柔嘉這麽高興，九阿哥自然開心了，只是……“誰說這是爺送你的生辰驚喜了？”
“嗯？”柔嘉驚訝地看向九阿哥，“不是這個嗎？”
“你也太小看爺了。”九阿哥等柔嘉擼盡興了之後才牽著她往另一邊走去，直到走到一間屋子前的時候，九阿哥才停下了腳步道，“這屋子裏面的，才是爺給你準備的真正的生辰驚喜。”
柔嘉扭頭看向九阿哥，就像是叢林中突然遇到危險的小鹿似的，漂亮的眼睛裏透著警惕和懷疑：“九哥，這裏面真的是生辰驚喜？不是什麽惡作劇？”
“爺像是那麽無聊的人嗎？”九阿哥好笑道。
“那可說不定啊。”柔嘉道，“是誰以前自己要早起上朝，卻故意把我喊醒？又是誰明明自己有吃的，卻偏偏要搶我碗裏的？還有誰……”
聽到柔嘉一一細數自己當年幹過的蠢事，九阿哥要是好笑又是好氣，故意道：“你要是怕這裏面藏著的不是驚喜而是惡作劇的話，那麽我們就走吧。”
“九哥，你的激將法也太拙劣了吧？以為我會上當嗎？”柔嘉一臉嫌棄的表情，隨即變臉道，“你猜對了，我會。”
“不過我還是那句話，九哥，得罪我的人可都不會有什麽好下場哦，這裏面要是真的是惡作劇的話，你就等著……”
柔嘉一邊絮絮叨叨地威脅著九阿哥，一邊伸手推開了門，當她看到屋裏面那只小麋鹿的時候，當即瞪大了眼睛。
“九九九九哥，不是吧？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昂？”柔嘉看看小麋鹿又看看九阿哥，激動到都有點語無倫次了。
按理來說柔嘉不應該這麽激動才對的，因為剛剛她都已經見過了一大群麋鹿，而且還親自擼了個心滿意足了，所以現在僅僅只是一只小麋鹿，又怎麽可能讓柔嘉激動成這個樣子呢？
原因就出在正是僅僅只有這麽一只小麋鹿！
如果九阿哥給柔嘉的生辰驚喜只是擼鹿的話，那麽後面這一趴根本就沒必要了，而九阿哥又說真正的生辰驚喜是這個，所以屋裏頭的這只小麋鹿就是他要送給她的生辰禮物嗎？
“你說呢？”見柔嘉高興成這個樣子，九阿哥臉上的笑意也變濃了起來。
“這個時候就不要跟我玩什麽我猜我猜我猜猜猜了。”柔嘉一擺手，顧不得會不會弄臟自己的披風，直接在小麋鹿的面前蹲下，一邊撫摸著它一邊道，“反正我決定了，九哥，就算你不是要把它送給我，我也當你是要把它送給我了。”
聽到柔嘉說得這麽霸道，九阿哥就道：“你倒是不跟爺客氣。”
“哎呀，我們倆誰跟誰呀？”柔嘉一副“都是自己人就不要見外了”的表情對九阿哥道，“再說了，九哥你不把它送給我你還打算送給誰？嗯？姐姐妹妹嗎？”
“那也未嘗不可。”九阿哥故意道。
“那不行。”柔嘉道，“同樣的禮物，九哥你要是送給姐姐妹妹的話，肯定沒有送給我那麽開心。”
“願聞其詳。”
“那你過來。”柔嘉朝著九哥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學著她這樣蹲下來，然後就微微往前傾，吧唧一聲親上了九阿哥的唇。
原本柔嘉只是想著親九阿哥一口的，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收到這個生辰禮物實在是太激動了，以至於柔嘉忘了她現在是蹲在地上的，不管是往前傾還是往後靠都會重心不穩。
因此等柔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不僅親了九阿哥一口，而且還順勢直接撲倒了他。
看著被自己壓在身下的九阿哥，柔嘉眨巴了一下眼睛，一臉無辜地道：“九哥，我要說這是個意外你信嗎？”
“爺要說爺相信你信嗎？”九阿哥反問柔嘉，雖然身後是堅硬的地板，但是壓在他身上的卻是柔嘉柔軟的嬌軀，他道，“難怪你說同樣的禮物送給你會更開心了，這樣成何體統？”
“九哥，你也太言不由衷了吧？”柔嘉伸手戳了戳九阿哥的嘴角，他都快傻笑成隔壁村的二傻子了。
說完，柔嘉就要從九阿哥的身上爬起來，雖然她有時候也不太在意在別人面前和九阿哥做一些親密的動作，比較說抱抱呀，親親呀，但是也僅限於此。
現在這個姿勢，有點突破羞恥度。
再說了，門外守著的何玉柱他們會識趣地轉身背對著他們，但是屋子裏的小麋鹿可不會。
從出生起就由人工飼養的小麋鹿根本不怕人，見柔嘉和九阿哥兩人在玩疊羅漢，它便趵趵地邁著步子往前走了幾步，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柔嘉和九阿哥。
九阿哥是什麽反應先不說，反正柔嘉是被小麋鹿那雙天真無邪的大眼睛給看得有點害羞了，當下就要爬起來，結果卻不料被九阿哥伸手箍住了她的腰。
“九哥？”柔嘉一楞，隨即就見九阿哥用另一只手抓住她披風的帽子往下一蓋。
眼前的視線突然一黑，柔嘉來不及反應過來，九阿哥就已經吻上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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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雖然獵回來的是一只人類的幼崽, 但是也總比空手而歸要好是吧……
才怪。
“這是哪兒來的孩子？”柔嘉看著被姐姐妹妹牽著走進來的小團子, 當下驚得差點不會說話了。
“額娘額娘~”一看到柔嘉, 姐姐妹妹就激動了, 跟獻寶似的將小團子亮到了她的面前, 然後道，“我和妹妹/姐姐一起打到的獵物, 超可愛的。”
姐姐妹妹作為萬千寵愛集一身的團寵，身邊基本上都是比她們年紀大的孩子, 而比她們年紀小的比如說四阿哥, 又因為身子骨弱的原因而鮮少和姐姐妹妹她們碰面。
因此難得見到一個比她們要小，而且還要小這麽多的小團子, 姐姐妹妹別提有多高興了。
因為完全可以滿足她們想要當姐姐的心。
“獵物？”柔嘉有那麽一瞬間腦洞大開, 心想該不會是什麽動物成了精吧？但是柔嘉也知道自己這個想法太離譜了, 因此她就問姐姐妹妹，“你們跟額娘說, 是怎麽打到這……嗯，獵物的？”
姐姐：“我們本來去打獵的。”
妹妹：“但是我和姐姐一直打不到。”
姐姐：“哥哥們就讓我和妹妹去摘野菜了。”
妹妹：“說要分什麽作。”
姐姐：“然後我們就摘呀摘。”
妹妹：“摘呀摘。”
姐姐：“突然聽到有聲音。”
妹妹：“然後我們就拔箭了。”
姐姐妹妹：“最後我和妹妹/姐姐就把這個弟弟獵回來啦~”
說完，姐姐妹妹就自己給自己鼓掌, 彎著眼睛沖著柔嘉笑道, “額娘, 我和妹妹/姐姐超棒的叭？”
“棒棒棒。”雖然姐姐妹妹沒有說得很清楚，但是大概的柔嘉也聽出來了，摘野菜什麽的，一聽就是哥哥們嫌棄她們拖後腿所以故意找的理由。
不過這個柔嘉就暫時不去計較了, 因為要是沒有姐姐妹妹去摘野菜的話，說不定還沒法發現這個小團子。
這天寒地凍的，而且又是在狩獵場這樣的地方，柔嘉簡直不敢想象如果沒有人發現的話，即便他命好不會遇上什麽野獸，恐怕也會凍死在外頭了。
“九哥，我看先派人去查查看有誰家的孩子丟了吧？”柔嘉扭頭看向九阿哥，這孩子身上的衣服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而且白白嫩嫩肉呼呼的，一看就是富貴人家養的孩子。
九阿哥點頭，他自己也為人父，自然知道孩子丟了對於父母來說意味著什麽了，當下就派何玉柱去查查看到底怎麽回事。
這南苑並不是什麽人都能夠隨便進入的，因此何玉柱查起來的話也沒有什麽困難，尤其是小團子丟了之後，他的家人也在派人尋找他，因此兩方一碰面，就破案了。
柔嘉和九阿哥都猜到了小團子肯定不是什麽普通人家的孩子了，卻沒想到居然是張廷玉家的小兒子。
“霭哥兒。”跟著何玉柱一塊過來的張廷玉和張若溎一看到和姐姐妹妹一塊坐在榻上吃糕點的張若霭，父子兩人當下情難自禁。
尤其是張若溎，都根本顧不得什麽行禮不行禮的，三步並兩步的就直接上前一把抱起了自己的弟弟了。
突然被抱起的張若霭有點懵，但是見到抱自己的人是自己的哥哥，小團子當下就樂了，“嘎嘎嘎”地喊著他。
“給襄親王，襄親王妃請安。”張廷玉倒是比自己的兒子要冷靜一些，雖然看到失而覆得的小兒子很激動，但是卻沒有忘了禮數。
“這是你的小兒子？”九阿哥讓張廷玉起來之後問道，他倒是沒有一直關註張廷玉的事情，只是四爺賞識他，而九阿哥又是四爺的心腹，那麽平時和張廷玉的接觸自然不少了。
倒不至於對他家裏的事情了如指掌，但是也不至於一無所知。
“回襄親王的話，確實是下官的小兒子。”張廷玉見小兒子完好無損，懸著的心終於可以落地了，隨即對九阿哥道，“今日因為一時不慎，弄丟了犬子，原本下官都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了，所幸上天憐憫，得襄親王您的相救，下官無以為報。”
張廷玉不說原因，九阿哥也不去細問，只道：“那你可謝錯人了，救了令郎的人不是爺，是我們家的兩個小格格。”
聽到九阿哥這話，別說張廷玉，就連張若溎也朝著姐姐妹妹看了過去，見到兩個長得分外相似的、唇紅齒白的小格格，張若溎有點驚訝。
因為他長這麽大，還沒有見過雙胞胎呢，更別提長得這麽可愛的雙胞胎，正準備多看幾眼，卻發現其中一個小格格正鼓著腮幫子對她怒目而視。
“壞蛋！那是我和姐姐獵到的弟弟！快還給我！”
妹妹快要氣壞了，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獵到的“獵物”，居然有人敢當著她的面把她們的“獵物”給搶走了，簡直……簡直……呀aaaa~
生氣氣。
聽到妹妹這話，別說是張若溎了，就連一旁的柔嘉等人都忍不住笑了，雖然孩子還小，但是她還是好好地跟她講講道理。
雖然這獵物……不是，雖然這小團子是她們“獵”回來的，但是小團子有自己的親人，不能因為是她們“獵”回來的，就屬於她們了。
姐姐妹妹也不是不講道理的孩子，尤其是柔嘉還特意拿她們來舉例子，這樣的感同身受很快地就讓姐姐妹妹理解了柔嘉說的話。
可是……可是……
“額娘，我喜歡弟弟。”妹妹撅著嘴跟柔嘉道，“我們就讓弟弟住我們家吧？”
雖然妹妹和姐姐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但是就因為差了那麽點時間，她就成了全家最小的孩子，姐姐好歹還有她這個妹妹呢，妹妹是什麽都沒有。
所以現在難得有一個比她還要小的弟弟，妹妹當然是恨不得抱回家裏去養了，這樣她就不是最小的啦~
“不可以哦。”柔嘉平時也寵孩子，但是卻也知道分寸，而且也不會為了哄住孩子而故意說一些話來哄騙她們，柔嘉道，“妹妹喜歡弟弟的話，那以後可以請弟弟來家裏玩呀，或者你去弟弟家裏玩也可以。”
說著，柔嘉擡頭看向張廷玉道，“想必張大人應該不會拒絕吧？”
“王妃言重了。”張廷玉道，“既然小格格與犬子投緣，只要小格格們想來，那麽下官必然掃榻相迎。”
“妹妹你看，張大人也答應了。”柔嘉對妹妹說完，又摸摸姐姐的小腦袋道，“姐姐要是也想弟弟的話，到時候可以和妹妹一塊去啊。”
“那我們拉鉤鉤，師傅傅。”妹妹沖著張廷玉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一旁的張若溎心想，這麽幼稚的事情他父親怎麽可能會做？
正想著自己要不要代父受過（bushi）的時候，卻見向來老成持重的父親也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和妹妹勾在了一起，耳邊聽著妹妹奶聲奶氣地說著“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的張若溎表情有點懵。
他父親也會有這麽……
嗯。
有童心的一面嗎？
*** ***
這次的冬日圍獵完全源於柔嘉一時的心血來潮，原本九阿哥只是想著約上十阿哥一家到城南的南苑好好地放松放松的。
這南苑別名又叫皇家狩獵場（bushi），始建於金代，至今已經有好幾百年的歷史了，從元朝開始就是皇帝出行狩獵游玩的地方。
只是九阿哥和柔嘉雖然是發起人，但是夫妻兩人都不是愛運動的人，因此一到南苑，夫妻兩人就把玉璐玳他們那幫閑不住的脫韁小野馬丟給了十阿哥和琪琪格了。
反正他們夫妻兩人也是閑不住的主兒，柔嘉和九阿哥兩人就等著他們打回獵物來孝敬他們了。
中途雖然出了點岔子，但是好在最終柔嘉他們還是成功地吃上了孩子們打回來的，真正的，可以吃的獵物。
而姐姐妹妹對於自己第一次獵回來的“獵物”不能吃就算了，還不能養表示有點失望，但是好在張廷玉因為要處理家中的事情，特意將張若溎和張若霭兩個兒子都留了下來，拜托九阿哥和柔嘉照顧幾日，於是姐姐妹妹的那點小失望頓時就不翼而飛啦。
兩個小格格就像是得到了新奇玩意似的，像模像樣地照顧起了小團子，而小團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姐姐妹妹救回來的原因，也格外地黏她們。
至於張若溎與弘景他們同齡，得知他是張廷玉的兒子之後，弘時他們雖然很想給他一個下馬威讓他父債子償，但是架不住類似吸引原則。
當學渣遇上學渣，那簡直就是天雷勾動地火，劈裏撞上啪啦了，沒一會兒就勾肩搭背，稱兄道弟起來了。
原本九阿哥還想著要怎麽照顧張若溎和張若霭的，如今一看，行了，直接打包一並丟給十阿哥和琪琪格好了。
至於他和柔嘉？
他當然是另有打算了。
冬天的北京城是很冷，但是不可否認雪後的景致確實是有種驚心動魄的美。
地面上，樹枝上，屋檐上，目之所及，皆是一片白茫茫的雪，當柔嘉穿著厚厚的靴子踩在雪地上時，每踩一腳就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而且觸感軟綿綿的，莫名的有點好玩。
如果換做是以前的話，那麽冷的天柔嘉是絕對不會無緣無故跑出屋外來找罪受的，但是現在嘛……
就另當別論了。
“九哥，你沒有騙我吧？”柔嘉欣賞完沿途的美景後扭頭看向九阿哥，“要是說好的生辰驚喜沒有的話，那麽我可是會讓你死得很慘的哦。”
沒錯，今天正是柔嘉的生辰，正是因為九阿哥說了要給她一個驚喜，所以柔嘉才不顧寒冷答應和他出來走一遭的。
雖然這次的冬日圍獵活動是柔嘉心血來潮的產物，但是真的，人在淩晨的時候真的比較容易沖動，不然的話雙十一的搶購為什麽都在淩晨零點？
睡覺前跟九阿哥說得好好的，結果一覺睡醒之後就想申請退款……不是，就想反口了，可惜九阿哥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早早地就出門上朝了，順便約好了十阿哥。
結果沒轍，柔嘉也只好硬著頭皮來參加這次的冬日圍獵活動，本來她已經打算好了，她就當做自己是換了一個窩來貓冬，但是誰知道今天一大早的，九阿哥居然拿生辰驚喜來誘惑她？
柔嘉是那麽容易受誘惑的人嗎？
是的，她就是！
所以受不住誘惑的柔嘉只好穿上全身裝備就跟著九阿哥一塊出門了，但是她發誓她說的是真的，要是九阿哥敢騙她的話，那麽他就“死”定了！
“放心吧，爺是那種言而無信的人嗎？”九阿哥道。
柔嘉：“……”
她懷疑他在內涵她。
柔嘉默默地瞅了九阿哥一眼，她這個小眼神被他看到之後，九阿哥忍不住笑了，難怪古人都說情人眼裏出西施，現在九阿哥看柔嘉是怎麽看怎麽好看。
“你就把心放回肚子裏去吧。”九阿哥伸手牽住了柔嘉塞進皮手籠裏的手，“難得冬日裏出來一趟，你好好地欣賞欣賞這雪景才不負這大好的冬日時光。”
“我看你是故意的吧？”雖然女人的體質確實是比男人要寒涼很多，但是柔嘉的手一直塞在皮手籠裏，暖得很，倒是九阿哥的手一直在外面暴露著，一摸就是冷冰冰的。
這一暖碰上這一冷，那滋味簡直了。
“九哥，你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嗎？大冬天的就別要風度不要溫度的。”柔嘉道，“出門的時候都說了讓你也用皮手籠，你就是不聽就是不聽，現在好了吧，手都冷冰冰的，小心等你老了之後得了老寒手……”
柔嘉嘮嘮叨叨地吐槽了九阿哥一大堆，但是嘴上再怎麽嫌棄他的手冷冰冰的，她卻沒有松開，而是拽著他的手也一並塞進了自己的皮手籠裏。
但是皮手籠這玩意兒吧，得兩只手從一左一右的兩頭伸進去互相握住才行的，柔嘉也沒法拽著九阿哥的兩只手一塊塞進來，因為這樣的話就沒法走路了。
“誰說沒法走路了？”九阿哥一揚眉頭，隨即先把手從皮手籠裏抽出來，然後拉著柔嘉讓她站到了自己的面前，九阿哥就從她身後伸手將自己兩只手都塞進了柔嘉的皮手籠裏。
“現在不就可以一起用皮手籠又可以一起走了？”
整個兒被九阿哥抱在懷裏的柔嘉：“……？？？”
好家夥，他這是從哪裏學來的套路？
“這樣也叫可以一起走路嗎？”柔嘉覺得自己現在跟九阿哥兩人走起路來大搖大擺的，活像是兩只胖企鵝似的。
“爺覺得沒毛病。”九阿哥抱著柔嘉不放，繼續以這樣有點搞笑的姿勢前進著，雖然現在是在外面，但是又沒有別人，九阿哥自然不用顧及什麽形象了。
至於後面跟著的何玉柱等人？
啊，被九阿哥四舍五入掉了。
何玉柱等人：“……？？？”
柔嘉和九阿哥兩人就維持著這樣別扭又親密的姿勢一路來到了南苑的一角，還沒有進去之前，柔嘉就已經猜到了九阿哥給她準備的驚喜是什麽了。
這南苑不僅是皇家狩獵場，更是有名的鹿苑，只是這裏面飼養的並不是梅花鹿，水鹿這些鹿科動物，而是珍貴無比的麋鹿。
麋鹿又叫四不像，之所以有這個別名是因為它的頭臉長得像馬，那一對角卻長得像鹿，腳下的四個蹄子像牛，尾巴卻像是驢。
而之所以珍貴無比，則是因為麋鹿在漢朝末年的時候就險些滅絕了，若不是元朝的皇帝將殘餘的麋鹿都抓到了南苑來進行飼養的話，別說是後世了，恐怕就連現在柔嘉他們都沒有辦法看到這麽珍貴的稀有動物。
柔嘉和九阿哥走進了鹿苑之後，就見披著灰色冬毛的麋鹿們正悠閑地在雪地上走走停停的，見有人進來了，它們三三兩兩地轉頭朝著他們這邊看了過來。
被一雙雙清澈又單純的眼睛這麽看著，一瞬間柔嘉屏住了呼吸，動也不敢動一下，生怕驚嚇到這群可愛的平原精靈。
“放松點。”九阿哥被柔嘉的反應給逗笑了，“因為是飼養的原因，所以這群麋鹿很親人的。”
可不是麽，如果是野生的麋鹿的話，見到人怕是直接就逃跑了，哪裏會像現在這樣睜著一雙無辜的眼睛就這麽瞅著他們，就像是瞅著兩個莫名其妙來它們做客的遠方親戚似的。
聽到九阿哥這麽說，柔嘉才慢慢地恢覆了過來，可愛的生物相信沒有幾個女人能夠抗拒得了的，柔嘉也不例外。
鹿苑的麋鹿果然很親人，柔嘉和九阿哥兩人朝著它們走近，它們也沒有太大的反應，當柔嘉的手覆在其中一頭麋鹿的身上，撫摸著它柔軟的毛發時，麋鹿並沒有逃離，而是仰著頭看了柔嘉一眼之後就沖著她“呦呦”了兩聲。
媽耶！
叫得太可愛了叭？
因為麋鹿的親人，所以大大地滿足了柔嘉擼鹿的心願，她一邊擼一邊看向九阿哥道：“行叭，九哥你的這個生辰驚喜我收下了，甚合我意。”
見柔嘉這麽高興，九阿哥自然開心了，只是……“誰說這是爺送你的生辰驚喜了？”
“嗯？”柔嘉驚訝地看向九阿哥，“不是這個嗎？”
“你也太小看爺了。”九阿哥等柔嘉擼盡興了之後才牽著她往另一邊走去，直到走到一間屋子前的時候，九阿哥才停下了腳步道，“這屋子裏面的，才是爺給你準備的真正的生辰驚喜。”
柔嘉扭頭看向九阿哥，就像是叢林中突然遇到危險的小鹿似的，漂亮的眼睛裏透著警惕和懷疑：“九哥，這裏面真的是生辰驚喜？不是什麽惡作劇？”
“爺像是那麽無聊的人嗎？”九阿哥好笑道。
“那可說不定啊。”柔嘉道，“是誰以前自己要早起上朝，卻故意把我喊醒？又是誰明明自己有吃的，卻偏偏要搶我碗裏的？還有誰……”
聽到柔嘉一一細數自己當年幹過的蠢事，九阿哥要是好笑又是好氣，故意道：“你要是怕這裏面藏著的不是驚喜而是惡作劇的話，那麽我們就走吧。”
“九哥，你的激將法也太拙劣了吧？以為我會上當嗎？”柔嘉一臉嫌棄的表情，隨即變臉道，“你猜對了，我會。”
“不過我還是那句話，九哥，得罪我的人可都不會有什麽好下場哦，這裏面要是真的是惡作劇的話，你就等著……”
柔嘉一邊絮絮叨叨地威脅著九阿哥，一邊伸手推開了門，當她看到屋裏面那只小麋鹿的時候，當即瞪大了眼睛。
“九九九九哥，不是吧？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昂？”柔嘉看看小麋鹿又看看九阿哥，激動到都有點語無倫次了。
按理來說柔嘉不應該這麽激動才對的，因為剛剛她都已經見過了一大群麋鹿，而且還親自擼了個心滿意足了，所以現在僅僅只是一只小麋鹿，又怎麽可能讓柔嘉激動成這個樣子呢？
原因就出在正是僅僅只有這麽一只小麋鹿！
如果九阿哥給柔嘉的生辰驚喜只是擼鹿的話，那麽後面這一趴根本就沒必要了，而九阿哥又說真正的生辰驚喜是這個，所以屋裏頭的這只小麋鹿就是他要送給她的生辰禮物嗎？
“你說呢？”見柔嘉高興成這個樣子，九阿哥臉上的笑意也變濃了起來。
“這個時候就不要跟我玩什麽我猜我猜我猜猜猜了。”柔嘉一擺手，顧不得會不會弄臟自己的披風，直接在小麋鹿的面前蹲下，一邊撫摸著它一邊道，“反正我決定了，九哥，就算你不是要把它送給我，我也當你是要把它送給我了。”
聽到柔嘉說得這麽霸道，九阿哥就道：“你倒是不跟爺客氣。”
“哎呀，我們倆誰跟誰呀？”柔嘉一副“都是自己人就不要見外了”的表情對九阿哥道，“再說了，九哥你不把它送給我你還打算送給誰？嗯？姐姐妹妹嗎？”
“那也未嘗不可。”九阿哥故意道。
“那不行。”柔嘉道，“同樣的禮物，九哥你要是送給姐姐妹妹的話，肯定沒有送給我那麽開心。”
“願聞其詳。”
“那你過來。”柔嘉朝著九哥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學著她這樣蹲下來，然後就微微往前傾，吧唧一聲親上了九阿哥的唇。
原本柔嘉只是想著親九阿哥一口的，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收到這個生辰禮物實在是太激動了，以至於柔嘉忘了她現在是蹲在地上的，不管是往前傾還是往後靠都會重心不穩。
因此等柔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不僅親了九阿哥一口，而且還順勢直接撲倒了他。
看著被自己壓在身下的九阿哥，柔嘉眨巴了一下眼睛，一臉無辜地道：“九哥，我要說這是個意外你信嗎？”
“爺要說爺相信你信嗎？”九阿哥反問柔嘉，雖然身後是堅硬的地板，但是壓在他身上的卻是柔嘉柔軟的嬌軀，他道，“難怪你說同樣的禮物送給你會更開心了，這樣成何體統？”
“九哥，你也太言不由衷了吧？”柔嘉伸手戳了戳九阿哥的嘴角，他都快傻笑成隔壁村的二傻子了。
說完，柔嘉就要從九阿哥的身上爬起來，雖然她有時候也不太在意在別人面前和九阿哥做一些親密的動作，比較說抱抱呀，親親呀，但是也僅限於此。
現在這個姿勢，有點突破羞恥度。
再說了，門外守著的何玉柱他們會識趣地轉身背對著他們，但是屋子裏的小麋鹿可不會。
從出生起就由人工飼養的小麋鹿根本不怕人，見柔嘉和九阿哥兩人在玩疊羅漢，它便趵趵地邁著步子往前走了幾步，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柔嘉和九阿哥。
九阿哥是什麽反應先不說，反正柔嘉是被小麋鹿那雙天真無邪的大眼睛給看得有點害羞了，當下就要爬起來，結果卻不料被九阿哥伸手箍住了她的腰。
“九哥？”柔嘉一楞，隨即就見九阿哥用另一只手抓住她披風的帽子往下一蓋。
眼前的視線突然一黑，柔嘉來不及反應過來，九阿哥就已經吻上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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