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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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嘉早就聽過海佳氏的大名了, 也知道了她曾經打過什麽樣的主意，原本她以為在宜妃拒絕她之後，這件事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然而她怎麽也沒有想到海佳氏居然會主動上門來找她, 看著荔枝遞上來的請帖，柔嘉的神色很是意外。
海佳氏也不是第一天到京城了，柔嘉也不是剛回來, 在去蒙古之前可是有好長一段時間的, 然而海佳氏都沒有要上門的意思，現在卻給她遞帖子是幾個意思？
柔嘉翻看了兩下海佳氏的帖子, 好奇道：“這位便宜舅母是想要做什麽？”
“別管是想要做什麽，肯定是沒好事了。”桂圓在一旁快人快語道, “福晉，您忘了她之前做的‘好’事了嗎？”
對柔嘉向來忠心耿耿的桂圓知道了海佳氏曾經想要將自己的女兒硬塞給九阿哥做側福晉的時候，差點就要氣炸了。
他們福晉的正經婆婆宜妃娘娘都沒有要給他們主子爺塞側福晉呢, 她一個外家的長輩倒也好意思越俎代庖？
雖然說這是一個合法一妻多妾的朝代，對於對於海佳氏的做法，桂圓還是很不高興, 在桂圓看來，主子爺有他們福晉就夠了, 還要什麽側福晉？
因此知道了海佳氏居然敢給柔嘉遞帖子, 哪怕不知道她的來意是什麽，但是桂圓已經認準了她肯定是不懷好意的。
有句話不是這麽說的嗎？無事不登三寶殿。
“我看上去像是那麽沒記性的人嗎？”柔嘉笑著道, “但是不看僧面看佛面，她怎麽說也是額娘的嫂子, 這個面子我還是得給的。”
講真的，如果海佳氏不是宜妃的嫂子的話，那麽柔嘉直接拒絕就是了, 哪裏需要給她什麽面子？但是偏偏她們中間又有一個宜妃做紐帶，所以柔嘉就不能不給海佳氏這個面子了。
畢竟她暫時不知道海佳氏的來意，總不可能因為之前的事情就不讓她上門拜訪吧？
見桂圓聽到這話還是不服氣的樣子，柔嘉就笑，“上次的事情就算是翻篇了，但是這次她要是上門來找麻煩的話，你覺得你福晉我會由著她囂張嗎？”
這話說得好像……
也對？
桂圓仔細想想，他們福晉今時不同往日了，虎起來的時候別說是懟了，動手都敢，所以雖然對海佳氏還是不喜歡，但是見柔嘉同意讓她上門，桂圓也就沒有再說什麽了。
滿心只想著等海佳氏上門之後要是敢打什麽壞主意的話，她肯定幫著福晉把人轟出去。
海佳氏哪裏知道桂圓在想什麽？得了回應之後第二天就趕緊上門去拜訪了。
柔嘉也沒有想到海佳氏會來得這麽急，讓荔枝給她稍作打扮之後，就起身去花廳見她這位便宜舅母了。
柔嘉之前沒有見過她，今日一見，卻發現海佳氏的年紀和自己的生母舒穆祿氏差不多，但是因為生得稍顯富態一些，所以看起來反倒是給人一種慈和好相處的印象。
說實在話，這讓柔嘉有點意外，畢竟之前發生了慧怡的事情，她對海佳氏很難不先入為主，有了不好的印象，結果今天看到海佳氏的本人，就大大地出乎柔嘉的意料了。
海佳氏之前也沒有見過柔嘉，所以她是胖是瘦的，她也不清楚，只是見柔嘉懷孕了還這麽瘦，就開口問道：“外甥媳婦，你這是懷孕多久了？”
“滿三個月了。”柔嘉一時之間摸不清楚海佳氏的來意，也就只好陪著她一塊寒暄了。
“那之前肯定是孕吐得厲害吧？”海佳氏說完，見柔嘉看著自己，就解釋道，“我以前懷孕也是這樣的，剛懷上的時候因為吃什麽，吐什麽，所以人比沒有懷上之前還要瘦。”
說著，海佳氏又問柔嘉，“那現在應該好點了吧？”
“好很多了。”柔嘉道，“應該是在路上坐馬車坐多了，所以反應有點大，回來之後就沒什麽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海佳氏道，“外甥媳婦我跟你說，很多婦人懷孕不滿三個月都會孕吐的，滿了三個月就沒事了，既然現在不吐了，那麽多吃點有營養的，把之前的都給補回來。”
說著，似乎想到了什麽，海佳氏又道，“當然了，補是一定要補的，但是也不要補得太厲害了，要是補得太好的話，胎兒太大了生的時候大人就肯定得受罪了。”
“多謝舅母關心了。”雖然海佳氏說的這些柔嘉都知道，哪怕她之前懷弘景的時候沒有實操經驗，卻有不少的閱讀經驗，自然知道懷孕期間要是補得太好的話分分鐘有可能會難產的。
但是既然海佳氏這麽說，柔嘉當然得這麽應了，畢竟不管怎麽聽，這話裏頭都是藏著好心的。
“沒事沒事，我也就是順嘴一說，畢竟你身邊也少不了會伺候的奴才。”海佳氏擺擺手，然後道，“本來你們從蒙古回來之後我就打算過來認認門了，但是見你們回來之後連宮裏都沒去，就想著你們肯定有事，所以拖著拖著，就拖到現在了。”
柔嘉這麽一聽，就更加詫異了，至於詫異的原因也不止是海佳氏原來比她想的還要更著急著要見她，這就讓柔嘉更加好奇了。
心裏面是這麽想著的柔嘉嘴上卻道：“主要是回來的路上我實在是吃不好，九哥擔心我那麽快去見額娘，會讓她擔心，所以就特意讓我在家多養養再進宮去給額娘請安。”
“應該的應該的。”海佳氏就道，“我這小姑子也不是愛磋磨人的人，外甥媳婦你現在懷上了，自然是身子要緊了。”
說著，海佳氏又問起了柔嘉最近的胃口怎麽樣，是喜歡吃酸的，還是喜歡吃辣的？不是有個說法叫做酸兒辣女嗎？雖然也沒有百分百的正確率，但是從古流傳至今，也肯定有幾分道理的。
“最近比較喜歡吃辣。”好吧，其實是一直都挺喜歡吃的，只是為了家裏的弘景和弘曈，還有為了自己的腸胃，柔嘉一直都挺克制的。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段時間懷上了孩子，所以柔嘉並不強大的意志力在美食面前潰不成軍。
“這個……”聽到柔嘉這麽說，海佳氏就卡殼了一下，隨即道，“酸兒辣女這話也就是這麽一說而已，當不得準的。”
柔嘉：“……”
這話可千萬不能在九阿哥的面前說，畢竟他巴不得這話準準的，每次看到她愛吃辣的東西，九阿哥別提有多高興了。
要不是知道吃得太辣對孕婦和孩子都不好，九阿哥都恨不得頓頓給她吃辣椒了，只是每當這個時候柔嘉都忍不住想提醒一下九阿哥，他是不是忘記了她當初懷弘景和弘曈的時候也一樣愛吃辣了？現在一樣愛吃辣……
嗯，什麽意思自己好好想想吧。
“沒事，反正兒子已經有弘景和弘曈了，這胎要是女兒的話那就兒女雙全了。”柔嘉之所以不直接給九阿哥潑冷水，不就是因為她自己也想要一個小格格麽？
柔嘉也不知道如果自己生了一個女兒之後會不會特別想要一個兒子，反正現在生了兩個兒子的她確實是很想要一個女兒，因為有兒有女就剛好湊成一個好字嘛。
“那倒也是。”海佳氏笑著道，“這生兒子有生兒子的好，生女兒也有生女兒的好，別的不說，女兒總是和額娘比較親的，外甥媳婦你們都有了兩個兒子了，再來一個女兒的話，湊成一個好字豈不是好事一件？”
這話說得確實是挺叫人覺得高興的，人愛聽好話那都是正常的，柔嘉也不例外，笑著道：“那就希望承你貴言了。”
說著，柔嘉又問道，“對了，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舅母是生了三子一女吧？”見海佳氏點頭就笑道，“那舅母你可真的是有福氣。”
聽到柔嘉這麽投桃報李的，海佳氏笑得合不攏嘴，嘴上還得謙虛道：“哪裏哪裏，論有福氣還是外甥媳婦你有福氣。”
柔嘉沒有把海佳氏的這點謙虛當真，因為據她所知，宜妃的生父孩子倒是生了不少，但是活下來的男丁卻只有宜妃的兄長一個。
所以海佳氏一進門就給他們郭絡羅家生了一個大胖孫子，可把宜妃的父母給高興壞了，後來又接二連三地生了兩個同樣帶把兒的，一下子就奠定了海佳氏在婆家無人能撼動的地位。
而且宜妃的兄長雖然說也納了妾，但是並不是那種會寵妾滅妻的人，而且家中的男丁也都是海佳氏生的，其他的妾室只是生了女兒而已，因此嫁人之後這幾十年來，海佳氏別提有多得意自己這麽有福氣了。
並不知道自己的口是心非一下子就被人看穿的海佳氏提起自己的三子一女，就忍不住跟柔嘉說起了他們的事。
對於海佳氏來說，自己這輩子生了三兒一女而且全都活下來了，這就是她最自豪的事情了，但是誰知道孩子一個個長大了，她那點自豪就變成了糟心。
“人家都說娶了媳婦忘了娘，這話我原本是不信的，沒想到還真的是這樣……”這吐槽兒子兒媳婦的話匣子一打開，海佳氏就關不住了。
從大兒子大兒媳婦一直說到小兒子小兒媳婦，最後還說到了慧怡的身上，海佳氏跟柔嘉道，“外甥媳婦你說，我們當父母的難不成還會盼著兒女過得不好嗎？”
這話倒是沒有說錯，天底下大多數的父母都是疼愛自己孩子的，個別不僅不疼愛反倒是把孩子當仇人的，基本上是腦子進水有毛病的。
“本來婚姻大事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慧怡她三哥倒是倔，非得要自己挑自己喜歡的，結果挑來挑去，挑了個攪屎棍，搞得家裏雞飛狗跳的，你說他當初要是聽我們的話，娶一個我們給他選的，這日子何至於過成這樣？”
柔嘉也不是當事人，聽了海佳氏的片面之詞她也不好說什麽，因為十對婆媳就有九對是天敵，所以海佳氏這話說的是真是假，柔嘉也不知道，只好道：“舅母你就放寬心些，俗話說得好，兒孫自有兒孫福，說不定三表哥和三表嫂越鬧日子過得越紅火呢。”
柔嘉這話說得海佳氏愛聽，但是養兒一百歲，長憂九十九，海佳氏一個當額娘的，又怎麽可能不擔心自己孩子的事情？
“你三表哥他們我現在是不管了，也管不了了，只能由著他們瞎折騰，現在我憂心的是慧怡的事情。”海佳氏嘆了口氣，“你說這生女兒有生女兒的好，但是生女兒也有生女兒的不好，孩子長大了，要嫁人了，未來幾十年都得在別人眼皮底下生活，外甥媳婦你是我這當額娘的怎麽放得下心來？”
柔嘉道：“舅母不是說慧怡有三個哥哥嘛，那就別讓她遠嫁，嫁得近一些，有娘家撐腰的話，婆家的人想要欺負也得掂量著幾分不是？而且我瞧慧怡表妹也不是軟弱的性子，所以舅母你就別太擔心了，俗話說得好，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
“我也是這麽想的。”海佳氏就像是找到了組織似的，對柔嘉道，“不是我王婆賣瓜，自賣自誇，我們慧怡雖然性子不軟弱，但是也絕對不潑辣，打小就是個好相處的……”
海佳氏對慧怡這個女兒也確實是挺愛，畢竟她是她在生了三個兒子之後生下來的女兒，沒有受過沒兒子的苦的海佳氏對待慧怡這個女兒自然是疼愛了。
因此誇起自己的女兒來，那叫一個綿延不絕，作為一個有孩子的人，其實柔嘉非常理解海佳氏的心情，畢竟屎殼郎都說自己孩子香，刺猬都說自己孩子光呢，更何況慧怡大體確實是不錯，所以海佳氏也不算是昧著良心誇自己女兒。
但是聽著海佳氏誇著誇著，就問她覺得慧怡怎麽樣的時候，柔嘉腦子裏的雷達就一下子響了起來。
海佳氏一直想把慧怡嫁給九阿哥這件事柔嘉早就知道的，但是九阿哥和宜妃都拒絕了這件事她也是知道的，所以現在海佳氏在她面前說了這麽多，是打算從她入手？
不怪柔嘉多想，誰讓海佳氏有前科呢？
“慧怡當然好了。”柔嘉道，“長得好又性子不錯，所以舅母你也別擔心慧怡的婚事了，要是你信得過我們的話，我和九哥一塊給慧怡尋一個如意郎君。”
“不行。”海佳氏下意識地拒絕道，見柔嘉驚訝地看著自己，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不是，外甥媳婦，我的意思是你們只是慧怡的表哥表嫂，這樣的事情哪能麻煩你們呢。”
本來柔嘉確實是不知道海佳氏的來意，更懷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她僅僅只是想過來認認門而已，但是剛剛她那麽試探了一番之後，很快的就得出了結論了。
不是她想多了，而是海佳氏確實是沒死心，還想要將慧怡塞給九阿哥當側福晉。
說實在話，柔嘉實在是搞不懂海佳氏的腦回路，哪怕她不讚成慧怡嫁給自己喜歡的，但是卻家境很一般的人，也沒有必要非得要慧怡給九阿哥當側福晉吧？
當一個妾難不成還是好事嗎？
然而柔嘉忽略了一件事，當側福晉雖然是個妾而已，但是又不是普通的妾，再加上如今九阿哥年紀輕輕就已經是貝勒了，未來不出意外的話也會是郡王，甚至是親王，如此一來，那他的側福晉之位可就值錢了。
所以海佳氏看中九阿哥，不僅僅是看中他現在，也是看中了他的未來。
不過海佳氏是怎麽想的，柔嘉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知道了她的打算之後，柔嘉就沒打算和她虛與委蛇：“不麻煩，慧怡不是我們的表妹嗎？我們當哥嫂的，幫她找個好夫婿算得上是什麽麻煩？”
海佳氏沒有明說，柔嘉也懶得和她撕破臉，只能用這樣的話逼著她認清事實，慧怡想要進他們府上當九阿哥的側福晉那是不可能的，想都別想。
海佳氏也不是傻子，她也知道自己心急了，但是這不是因為自己丈夫快要回京述職了嗎？自己丈夫有多疼愛慧怡她是知道的，到時候她歪纏一下，丈夫就答應她了。
所以趕著在丈夫回來之前，海佳氏就想要再努力一把，這也是因為話趕話了，否則的話海佳氏也不會那麽心急暴露了自己的真實意圖。
現在聽柔嘉先是一口一個“表哥表嫂”，再是一口一個“哥嫂”地暗示，海佳氏也不能再揣著明白裝糊塗了，開口道：“這好夫婿我是看上了一個的，只要……”
“說出口的話就等同於潑出去的水，收也收不回來了，舅母你還是想清楚再說。”柔嘉看向海佳氏，“額娘和九哥是什麽意思，你也很清楚，都說強扭的瓜不甜是吧？”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海佳氏哪裏還不知道柔嘉的意思？當下她就道：“我們慧怡人品如何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後你們要是當上了姐妹，豈不是親上加親？”
人品好就得跟她當“姐妹”嗎？
柔嘉簡直被海佳氏這番話給氣笑了，她還是少說這樣的話來侮辱人了，她就沒有聽說過人品好的姑娘就活該給人做妾的。
“如果你今兒來這裏就是為了這件事的話，那麽我只好恕不招待了。”柔嘉直接下逐客令道，“畢竟這件事我們也沒什麽好說的。”
“你……”海佳氏沒想到柔嘉說翻臉就翻臉，“我好歹也是你的長輩，你這麽說話傳出去也不怕被人說你們董鄂家沒好教養？”
“不是所有年紀比我大的人都可以稱之為長輩的。”柔嘉毫不客氣地道，“舅母怕是不知道，倚老賣老這一招在我這兒不好使，想要用長輩的身份壓我？想都不要想。”
見海佳氏還想要說什麽，柔嘉趕在她開口之前道，“我現在下逐客令已經是最客氣的做法了，要是舅母還想要繼續糾纏的話……”
“你信不信我現在立刻讓人叫太醫，說我被氣到動胎氣了？”
“你敢？”海佳氏完全沒想到柔嘉居然敢這麽威脅她，當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
她在郭絡羅家當祖宗已經當了許多年了，三個兒媳婦有再多的心思也不敢在她面前耍，再加上背靠宜妃他們這些大靠山，出門應酬的時候誰都不敢隨便對她不客氣。
哪能知道回到了京城之後，柔嘉這樣的外甥媳婦也敢這麽下她面子？
“你看我敢不敢？”柔嘉看在宜妃的面子上，把之前的事情翻篇了，但是不代表海佳氏可以得寸進尺的。
說著，柔嘉就喊了一聲桂圓，在一旁伺候的桂圓就跟聽到什麽指令似的，當下就道：“福晉，奴才這就去請太醫。”
“等等！”海佳氏見柔嘉動真格了，嚇得連忙阻攔道，“我走就是了，喊什麽太醫？”
早知道會如此，她剛剛就不應該那麽心急的，海佳氏在心底裏懊悔道，這下好了，本來很好的局面一下子就被她給破壞了。
海佳氏心底裏對柔嘉有怨氣，臉上自然不會有什麽好表情了，柔嘉一看，這才發現她剛剛慈眉善目的樣子全都是裝出來的。
瞧瞧現在這個樣子，這才是她的真面目吧？
柔嘉暗道，難怪別人說相由心生呢。
原以為自己這次能夠開個好頭的海佳氏沒想到自己出師不利，當場就折戟沈沙了，更沒想到自己都“服軟”了，桂圓居然沒停下來。
“你這奴才這是想做什麽？”見桂圓還在往外走，海佳氏一瞪眼，“難不成你真的想要找太醫？”
“桂圓。”柔嘉也就是威脅一下海佳氏而已，因此見狀便喊了桂圓一聲。
可是誰知道平日裏耳聰目明的桂圓今兒就跟阿崩叫狗似的，越叫越走。
眼睜睜地看著桂圓不僅沒有停下來反倒是加快了腳步的柔嘉：“……”
她想不想的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桂圓這丫頭肯定是想找太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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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怎麽也沒有想到海佳氏居然會主動上門來找她, 看著荔枝遞上來的請帖，柔嘉的神色很是意外。
海佳氏也不是第一天到京城了，柔嘉也不是剛回來, 在去蒙古之前可是有好長一段時間的, 然而海佳氏都沒有要上門的意思，現在卻給她遞帖子是幾個意思？
柔嘉翻看了兩下海佳氏的帖子, 好奇道：“這位便宜舅母是想要做什麽？”
“別管是想要做什麽，肯定是沒好事了。”桂圓在一旁快人快語道, “福晉，您忘了她之前做的‘好’事了嗎？”
對柔嘉向來忠心耿耿的桂圓知道了海佳氏曾經想要將自己的女兒硬塞給九阿哥做側福晉的時候，差點就要氣炸了。
他們福晉的正經婆婆宜妃娘娘都沒有要給他們主子爺塞側福晉呢, 她一個外家的長輩倒也好意思越俎代庖？
雖然說這是一個合法一妻多妾的朝代，對於對於海佳氏的做法，桂圓還是很不高興, 在桂圓看來，主子爺有他們福晉就夠了, 還要什麽側福晉？
因此知道了海佳氏居然敢給柔嘉遞帖子, 哪怕不知道她的來意是什麽，但是桂圓已經認準了她肯定是不懷好意的。
有句話不是這麽說的嗎？無事不登三寶殿。
“我看上去像是那麽沒記性的人嗎？”柔嘉笑著道, “但是不看僧面看佛面，她怎麽說也是額娘的嫂子, 這個面子我還是得給的。”
講真的，如果海佳氏不是宜妃的嫂子的話，那麽柔嘉直接拒絕就是了, 哪裏需要給她什麽面子？但是偏偏她們中間又有一個宜妃做紐帶，所以柔嘉就不能不給海佳氏這個面子了。
畢竟她暫時不知道海佳氏的來意，總不可能因為之前的事情就不讓她上門拜訪吧？
見桂圓聽到這話還是不服氣的樣子，柔嘉就笑，“上次的事情就算是翻篇了，但是這次她要是上門來找麻煩的話，你覺得你福晉我會由著她囂張嗎？”
這話說得好像……
也對？
桂圓仔細想想，他們福晉今時不同往日了，虎起來的時候別說是懟了，動手都敢，所以雖然對海佳氏還是不喜歡，但是見柔嘉同意讓她上門，桂圓也就沒有再說什麽了。
滿心只想著等海佳氏上門之後要是敢打什麽壞主意的話，她肯定幫著福晉把人轟出去。
海佳氏哪裏知道桂圓在想什麽？得了回應之後第二天就趕緊上門去拜訪了。
柔嘉也沒有想到海佳氏會來得這麽急，讓荔枝給她稍作打扮之後，就起身去花廳見她這位便宜舅母了。
柔嘉之前沒有見過她，今日一見，卻發現海佳氏的年紀和自己的生母舒穆祿氏差不多，但是因為生得稍顯富態一些，所以看起來反倒是給人一種慈和好相處的印象。
說實在話，這讓柔嘉有點意外，畢竟之前發生了慧怡的事情，她對海佳氏很難不先入為主，有了不好的印象，結果今天看到海佳氏的本人，就大大地出乎柔嘉的意料了。
海佳氏之前也沒有見過柔嘉，所以她是胖是瘦的，她也不清楚，只是見柔嘉懷孕了還這麽瘦，就開口問道：“外甥媳婦，你這是懷孕多久了？”
“滿三個月了。”柔嘉一時之間摸不清楚海佳氏的來意，也就只好陪著她一塊寒暄了。
“那之前肯定是孕吐得厲害吧？”海佳氏說完，見柔嘉看著自己，就解釋道，“我以前懷孕也是這樣的，剛懷上的時候因為吃什麽，吐什麽，所以人比沒有懷上之前還要瘦。”
說著，海佳氏又問柔嘉，“那現在應該好點了吧？”
“好很多了。”柔嘉道，“應該是在路上坐馬車坐多了，所以反應有點大，回來之後就沒什麽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海佳氏道，“外甥媳婦我跟你說，很多婦人懷孕不滿三個月都會孕吐的，滿了三個月就沒事了，既然現在不吐了，那麽多吃點有營養的，把之前的都給補回來。”
說著，似乎想到了什麽，海佳氏又道，“當然了，補是一定要補的，但是也不要補得太厲害了，要是補得太好的話，胎兒太大了生的時候大人就肯定得受罪了。”
“多謝舅母關心了。”雖然海佳氏說的這些柔嘉都知道，哪怕她之前懷弘景的時候沒有實操經驗，卻有不少的閱讀經驗，自然知道懷孕期間要是補得太好的話分分鐘有可能會難產的。
但是既然海佳氏這麽說，柔嘉當然得這麽應了，畢竟不管怎麽聽，這話裏頭都是藏著好心的。
“沒事沒事，我也就是順嘴一說，畢竟你身邊也少不了會伺候的奴才。”海佳氏擺擺手，然後道，“本來你們從蒙古回來之後我就打算過來認認門了，但是見你們回來之後連宮裏都沒去，就想著你們肯定有事，所以拖著拖著，就拖到現在了。”
柔嘉這麽一聽，就更加詫異了，至於詫異的原因也不止是海佳氏原來比她想的還要更著急著要見她，這就讓柔嘉更加好奇了。
心裏面是這麽想著的柔嘉嘴上卻道：“主要是回來的路上我實在是吃不好，九哥擔心我那麽快去見額娘，會讓她擔心，所以就特意讓我在家多養養再進宮去給額娘請安。”
“應該的應該的。”海佳氏就道，“我這小姑子也不是愛磋磨人的人，外甥媳婦你現在懷上了，自然是身子要緊了。”
說著，海佳氏又問起了柔嘉最近的胃口怎麽樣，是喜歡吃酸的，還是喜歡吃辣的？不是有個說法叫做酸兒辣女嗎？雖然也沒有百分百的正確率，但是從古流傳至今，也肯定有幾分道理的。
“最近比較喜歡吃辣。”好吧，其實是一直都挺喜歡吃的，只是為了家裏的弘景和弘曈，還有為了自己的腸胃，柔嘉一直都挺克制的。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段時間懷上了孩子，所以柔嘉並不強大的意志力在美食面前潰不成軍。
“這個……”聽到柔嘉這麽說，海佳氏就卡殼了一下，隨即道，“酸兒辣女這話也就是這麽一說而已，當不得準的。”
柔嘉：“……”
這話可千萬不能在九阿哥的面前說，畢竟他巴不得這話準準的，每次看到她愛吃辣的東西，九阿哥別提有多高興了。
要不是知道吃得太辣對孕婦和孩子都不好，九阿哥都恨不得頓頓給她吃辣椒了，只是每當這個時候柔嘉都忍不住想提醒一下九阿哥，他是不是忘記了她當初懷弘景和弘曈的時候也一樣愛吃辣了？現在一樣愛吃辣……
嗯，什麽意思自己好好想想吧。
“沒事，反正兒子已經有弘景和弘曈了，這胎要是女兒的話那就兒女雙全了。”柔嘉之所以不直接給九阿哥潑冷水，不就是因為她自己也想要一個小格格麽？
柔嘉也不知道如果自己生了一個女兒之後會不會特別想要一個兒子，反正現在生了兩個兒子的她確實是很想要一個女兒，因為有兒有女就剛好湊成一個好字嘛。
“那倒也是。”海佳氏笑著道，“這生兒子有生兒子的好，生女兒也有生女兒的好，別的不說，女兒總是和額娘比較親的，外甥媳婦你們都有了兩個兒子了，再來一個女兒的話，湊成一個好字豈不是好事一件？”
這話說得確實是挺叫人覺得高興的，人愛聽好話那都是正常的，柔嘉也不例外，笑著道：“那就希望承你貴言了。”
說著，柔嘉又問道，“對了，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舅母是生了三子一女吧？”見海佳氏點頭就笑道，“那舅母你可真的是有福氣。”
聽到柔嘉這麽投桃報李的，海佳氏笑得合不攏嘴，嘴上還得謙虛道：“哪裏哪裏，論有福氣還是外甥媳婦你有福氣。”
柔嘉沒有把海佳氏的這點謙虛當真，因為據她所知，宜妃的生父孩子倒是生了不少，但是活下來的男丁卻只有宜妃的兄長一個。
所以海佳氏一進門就給他們郭絡羅家生了一個大胖孫子，可把宜妃的父母給高興壞了，後來又接二連三地生了兩個同樣帶把兒的，一下子就奠定了海佳氏在婆家無人能撼動的地位。
而且宜妃的兄長雖然說也納了妾，但是並不是那種會寵妾滅妻的人，而且家中的男丁也都是海佳氏生的，其他的妾室只是生了女兒而已，因此嫁人之後這幾十年來，海佳氏別提有多得意自己這麽有福氣了。
並不知道自己的口是心非一下子就被人看穿的海佳氏提起自己的三子一女，就忍不住跟柔嘉說起了他們的事。
對於海佳氏來說，自己這輩子生了三兒一女而且全都活下來了，這就是她最自豪的事情了，但是誰知道孩子一個個長大了，她那點自豪就變成了糟心。
“人家都說娶了媳婦忘了娘，這話我原本是不信的，沒想到還真的是這樣……”這吐槽兒子兒媳婦的話匣子一打開，海佳氏就關不住了。
從大兒子大兒媳婦一直說到小兒子小兒媳婦，最後還說到了慧怡的身上，海佳氏跟柔嘉道，“外甥媳婦你說，我們當父母的難不成還會盼著兒女過得不好嗎？”
這話倒是沒有說錯，天底下大多數的父母都是疼愛自己孩子的，個別不僅不疼愛反倒是把孩子當仇人的，基本上是腦子進水有毛病的。
“本來婚姻大事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慧怡她三哥倒是倔，非得要自己挑自己喜歡的，結果挑來挑去，挑了個攪屎棍，搞得家裏雞飛狗跳的，你說他當初要是聽我們的話，娶一個我們給他選的，這日子何至於過成這樣？”
柔嘉也不是當事人，聽了海佳氏的片面之詞她也不好說什麽，因為十對婆媳就有九對是天敵，所以海佳氏這話說的是真是假，柔嘉也不知道，只好道：“舅母你就放寬心些，俗話說得好，兒孫自有兒孫福，說不定三表哥和三表嫂越鬧日子過得越紅火呢。”
柔嘉這話說得海佳氏愛聽，但是養兒一百歲，長憂九十九，海佳氏一個當額娘的，又怎麽可能不擔心自己孩子的事情？
“你三表哥他們我現在是不管了，也管不了了，只能由著他們瞎折騰，現在我憂心的是慧怡的事情。”海佳氏嘆了口氣，“你說這生女兒有生女兒的好，但是生女兒也有生女兒的不好，孩子長大了，要嫁人了，未來幾十年都得在別人眼皮底下生活，外甥媳婦你是我這當額娘的怎麽放得下心來？”
柔嘉道：“舅母不是說慧怡有三個哥哥嘛，那就別讓她遠嫁，嫁得近一些，有娘家撐腰的話，婆家的人想要欺負也得掂量著幾分不是？而且我瞧慧怡表妹也不是軟弱的性子，所以舅母你就別太擔心了，俗話說得好，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
“我也是這麽想的。”海佳氏就像是找到了組織似的，對柔嘉道，“不是我王婆賣瓜，自賣自誇，我們慧怡雖然性子不軟弱，但是也絕對不潑辣，打小就是個好相處的……”
海佳氏對慧怡這個女兒也確實是挺愛，畢竟她是她在生了三個兒子之後生下來的女兒，沒有受過沒兒子的苦的海佳氏對待慧怡這個女兒自然是疼愛了。
因此誇起自己的女兒來，那叫一個綿延不絕，作為一個有孩子的人，其實柔嘉非常理解海佳氏的心情，畢竟屎殼郎都說自己孩子香，刺猬都說自己孩子光呢，更何況慧怡大體確實是不錯，所以海佳氏也不算是昧著良心誇自己女兒。
但是聽著海佳氏誇著誇著，就問她覺得慧怡怎麽樣的時候，柔嘉腦子裏的雷達就一下子響了起來。
海佳氏一直想把慧怡嫁給九阿哥這件事柔嘉早就知道的，但是九阿哥和宜妃都拒絕了這件事她也是知道的，所以現在海佳氏在她面前說了這麽多，是打算從她入手？
不怪柔嘉多想，誰讓海佳氏有前科呢？
“慧怡當然好了。”柔嘉道，“長得好又性子不錯，所以舅母你也別擔心慧怡的婚事了，要是你信得過我們的話，我和九哥一塊給慧怡尋一個如意郎君。”
“不行。”海佳氏下意識地拒絕道，見柔嘉驚訝地看著自己，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不是，外甥媳婦，我的意思是你們只是慧怡的表哥表嫂，這樣的事情哪能麻煩你們呢。”
本來柔嘉確實是不知道海佳氏的來意，更懷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她僅僅只是想過來認認門而已，但是剛剛她那麽試探了一番之後，很快的就得出了結論了。
不是她想多了，而是海佳氏確實是沒死心，還想要將慧怡塞給九阿哥當側福晉。
說實在話，柔嘉實在是搞不懂海佳氏的腦回路，哪怕她不讚成慧怡嫁給自己喜歡的，但是卻家境很一般的人，也沒有必要非得要慧怡給九阿哥當側福晉吧？
當一個妾難不成還是好事嗎？
然而柔嘉忽略了一件事，當側福晉雖然是個妾而已，但是又不是普通的妾，再加上如今九阿哥年紀輕輕就已經是貝勒了，未來不出意外的話也會是郡王，甚至是親王，如此一來，那他的側福晉之位可就值錢了。
所以海佳氏看中九阿哥，不僅僅是看中他現在，也是看中了他的未來。
不過海佳氏是怎麽想的，柔嘉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知道了她的打算之後，柔嘉就沒打算和她虛與委蛇：“不麻煩，慧怡不是我們的表妹嗎？我們當哥嫂的，幫她找個好夫婿算得上是什麽麻煩？”
海佳氏沒有明說，柔嘉也懶得和她撕破臉，只能用這樣的話逼著她認清事實，慧怡想要進他們府上當九阿哥的側福晉那是不可能的，想都別想。
海佳氏也不是傻子，她也知道自己心急了，但是這不是因為自己丈夫快要回京述職了嗎？自己丈夫有多疼愛慧怡她是知道的，到時候她歪纏一下，丈夫就答應她了。
所以趕著在丈夫回來之前，海佳氏就想要再努力一把，這也是因為話趕話了，否則的話海佳氏也不會那麽心急暴露了自己的真實意圖。
現在聽柔嘉先是一口一個“表哥表嫂”，再是一口一個“哥嫂”地暗示，海佳氏也不能再揣著明白裝糊塗了，開口道：“這好夫婿我是看上了一個的，只要……”
“說出口的話就等同於潑出去的水，收也收不回來了，舅母你還是想清楚再說。”柔嘉看向海佳氏，“額娘和九哥是什麽意思，你也很清楚，都說強扭的瓜不甜是吧？”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海佳氏哪裏還不知道柔嘉的意思？當下她就道：“我們慧怡人品如何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後你們要是當上了姐妹，豈不是親上加親？”
人品好就得跟她當“姐妹”嗎？
柔嘉簡直被海佳氏這番話給氣笑了，她還是少說這樣的話來侮辱人了，她就沒有聽說過人品好的姑娘就活該給人做妾的。
“如果你今兒來這裏就是為了這件事的話，那麽我只好恕不招待了。”柔嘉直接下逐客令道，“畢竟這件事我們也沒什麽好說的。”
“你……”海佳氏沒想到柔嘉說翻臉就翻臉，“我好歹也是你的長輩，你這麽說話傳出去也不怕被人說你們董鄂家沒好教養？”
“不是所有年紀比我大的人都可以稱之為長輩的。”柔嘉毫不客氣地道，“舅母怕是不知道，倚老賣老這一招在我這兒不好使，想要用長輩的身份壓我？想都不要想。”
見海佳氏還想要說什麽，柔嘉趕在她開口之前道，“我現在下逐客令已經是最客氣的做法了，要是舅母還想要繼續糾纏的話……”
“你信不信我現在立刻讓人叫太醫，說我被氣到動胎氣了？”
“你敢？”海佳氏完全沒想到柔嘉居然敢這麽威脅她，當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
她在郭絡羅家當祖宗已經當了許多年了，三個兒媳婦有再多的心思也不敢在她面前耍，再加上背靠宜妃他們這些大靠山，出門應酬的時候誰都不敢隨便對她不客氣。
哪能知道回到了京城之後，柔嘉這樣的外甥媳婦也敢這麽下她面子？
“你看我敢不敢？”柔嘉看在宜妃的面子上，把之前的事情翻篇了，但是不代表海佳氏可以得寸進尺的。
說著，柔嘉就喊了一聲桂圓，在一旁伺候的桂圓就跟聽到什麽指令似的，當下就道：“福晉，奴才這就去請太醫。”
“等等！”海佳氏見柔嘉動真格了，嚇得連忙阻攔道，“我走就是了，喊什麽太醫？”
早知道會如此，她剛剛就不應該那麽心急的，海佳氏在心底裏懊悔道，這下好了，本來很好的局面一下子就被她給破壞了。
海佳氏心底裏對柔嘉有怨氣，臉上自然不會有什麽好表情了，柔嘉一看，這才發現她剛剛慈眉善目的樣子全都是裝出來的。
瞧瞧現在這個樣子，這才是她的真面目吧？
柔嘉暗道，難怪別人說相由心生呢。
原以為自己這次能夠開個好頭的海佳氏沒想到自己出師不利，當場就折戟沈沙了，更沒想到自己都“服軟”了，桂圓居然沒停下來。
“你這奴才這是想做什麽？”見桂圓還在往外走，海佳氏一瞪眼，“難不成你真的想要找太醫？”
“桂圓。”柔嘉也就是威脅一下海佳氏而已，因此見狀便喊了桂圓一聲。
可是誰知道平日裏耳聰目明的桂圓今兒就跟阿崩叫狗似的，越叫越走。
眼睜睜地看著桂圓不僅沒有停下來反倒是加快了腳步的柔嘉：“……”
她想不想的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桂圓這丫頭肯定是想找太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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