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九阿哥看來, 確實是一回事沒錯了，他始終還記得柔嘉之前跟他說過的話——她不要求他遵守約定，他也別管她心裏有幾個小哥哥。

這種事情九阿哥能夠答應嗎？

能就怪了。

“爺把話撂這兒了。”九阿哥道，“只要有爺活著的一天, 你就別想惦記著外邊那些亂七八糟的野男人。”

這話說得……

柔嘉問：“你沒活著我就可以惦記嗎？”

“你想氣死我嗎？你個沒良心的女人！”這久違的, 熟悉的, 心梗的感覺, 今天的九阿哥確實是被柔嘉氣到想升天的一天了。

“這可不能怪我。”柔嘉一臉無辜的表情道，“是你自己說話不嚴謹而已。”

不是他自己說的嗎？他活著的時候就不讓她惦記著外邊的那些亂（各）七（有）八（千）糟（秋）的野（小）男（哥）人（哥）, 那這句話翻譯過來的意思不就是等他啪嘰掛掉的時候她就可以盡情去惦記嗎？

九阿哥：“……”

哪個翻譯翻譯的？

他想打死這個翻譯！

“那行。”九阿哥深吸了一口氣，改口道, “別管爺活著沒活著, 上輩子下輩子, 上下八百輩子, 你都別想惦記著外邊那些亂七八糟的野男人。”

柔嘉：“……！！！”

難怪別人都說最毒男人心。

“也不用嚴謹到這種程度叭？”柔嘉後悔了，剛剛順著他說的話應下去就好了唄, 為什麽要跟他杠？搞得現在得不償失。

九阿哥哼笑一聲, 現在後悔？晚了，剛剛氣他的時候怎麽就不收著點？

“其實我也是好心啊。”見勢不對，柔嘉特別識（慫）時（唧）務（唧）地轉移話題道, “你想想看我們府上多少年都沒有進過新人了？我這不是怕你想要又不好意思開口嘛。”

九阿哥：“……”

他怎麽感覺像是她想挨揍又不好意思開口啊？

“這麽說爺還得謝謝你的善解人意是吧？”九阿哥道。

柔嘉擺擺手，臉上露出了一個得意洋洋的笑道：“不客氣。”

九阿哥：“……”

不用感覺，確實是她想挨揍了。

“別不客氣啊。”九阿哥微笑著看向柔嘉，一壓眉頭，竟透出幾分莫名的邪氣，“難得你這麽善解人意，爺不得好好地謝謝你一番？”

九阿哥在“謝謝”這兩個字上面咬重了音, 不等柔嘉反應過來，他就上前直接一把抱起了柔嘉就往榻上走去，身體力行的讓她親身好好地感受一下他對她的那番真切的，猛烈的謝意。

差點被九阿哥頂撞死的柔嘉：“……”

突然有種坐上了武漢521路公交的錯覺。

車速又快又猛。

被九阿哥這個老司機帶著好好地感受了一番風馳電掣的車速之後，柔嘉差點癱在了榻上動也動不了。

饜足的九阿哥也不介意柔嘉壓在自己的身上，他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拍著她光潔的後背，也得虧這會兒天氣不熱，不然的話一番運動後黏在一起別提有多難受了。

柔嘉伸手拽著九阿哥的辮子玩，邊玩邊問道：“九哥，你真的不要側福晉？”

“你當爺說過的話是在放屁呢？”九阿哥道，“爺當初答應過你這輩子不會立側福晉，這輩子就不會立側福晉。”

九阿哥說這句話的時候絕對是真心的，直到現在他也沒有想過要改變主意。

“那格格呢？”柔嘉問道。

“爺不是也一並答應了嗎？”九阿哥道。

“少來。”柔嘉笑著掃了他一眼，然後道，“你當初葫蘆裏賣什麽藥當我不知道嗎？”

柔嘉又不是傻子，哪裏不知道九阿哥當時是想著先假意答應她，等她對他動心甚至是情根深種之後他再反悔的主意？

他怕是覺得她要是對他情根深種之後，就會原諒甚至是包容他的反悔，講真的，當時柔嘉其實是真的很想狠狠地打一次他的臉的，讓他知道知道一下她的厲害。

可惜誰知道這麽多年來，九阿哥居然沒有給她一次機會，說到這個，柔嘉就忍不住想笑，她撐起身子看向九阿哥，笑得一臉戲謔地道：“不過九哥你怕是也沒想到自己到了最後會賠了夫人又折兵吧？”

說好的先跟她虛與委蛇，結果賠了身又賠了心，這樁買賣九阿哥是賠大發了。

“你就仗著爺稀罕你吧。”被柔嘉說中的九阿哥惱羞成怒，原本在她背上胡嚕的手直接往下滑，隨即輕拍了一下她的屁股，發出清脆的響聲。

快要三十歲的九阿哥確實是多了幾分男人的成熟穩重，但是現在這副惱羞成怒的樣子，在柔嘉看來又覺得他活像是十七八歲的少年人似的，什麽喜怒哀樂都直接擺在了自己的臉上，不帶半點的偽裝，還……

嗯。

還挺可愛的。

柔嘉笑著看向九阿哥，並不知道她在想什麽的九阿哥莫名地被她笑得有點臉發燙，忍不住又往她屁股上拍了兩下。

“你還拍上癮了是吧？”第一次被拍柔嘉就算了，結果現在又拍了兩下，頓時柔嘉就沒了笑臉，一邊扯著九阿哥的辮子一邊道，“打量著我脾氣好呢？”

被柔嘉這麽一扯辮子，九阿哥只覺得頭皮有點發緊，聽到她說的話，九阿哥忍不住笑了起來：“就你還脾氣好？你這是唬爺沒見過脾氣好的人呢。”

“給你個機會，把這話收回去。”柔嘉又扯了兩下九阿哥的辮子，直把九阿哥扯得不得不認慫：“行行行，爺收回去，爺把這話收回去就是了，你脾氣好，你脾氣天下第一好。”

這話吧，雖然不真，但是聽著挺讓人高興的，柔嘉笑著丟開了九阿哥的辮子，輕哼一聲道：“算你識相。”

九阿哥覺得自己確實是栽得不輕了，不然的話怎麽可能有人哼自己，他還覺得她哼得挺可愛的？不過至於柔嘉說他這樁買賣他賠大發了，九阿哥卻不讚同。

沐浴後九阿哥和柔嘉重新回到床上，看著睡著後不自覺往他懷裏靠的柔嘉，九阿哥心想，她再是嘴硬，他就不信耗一輩子都耗不到她嘴軟的那一天。

*** ***

翌日又是一個大晴天，只是初春的早晨仍然帶著一絲寒意，因此柔嘉他們早上也沒有吃別的，就點了帶湯帶水的雞湯餛飩面，外加一點小糕點。

“先喝口湯暖暖身子。”已經七歲（虛歲）和四歲（虛歲）的弘景和弘曈吃東西都不用讓人幫忙了，因此給他們小哥倆抱上桌後，柔嘉和九阿哥兩人只需要分點註意力看著他們就成。

這餛飩面的雞湯不是用老母雞燉的，而是用山間的野雞，燉出來的雞湯營養不輸老母雞湯，卻沒有老母雞那麽肥膩。

喝一口，帶著溫度的雞湯順著喉嚨往下順，熱氣也漸漸地順著血液蔓延至全身，讓人渾身都舒坦起來了。

被包得皮薄餡足的餛飩泡在這樣鮮美的雞湯裏，吸收了飽滿湯汁的餛飩一口咬下去，肉和湯的香頓時就盈滿了整個口腔。

再嗦一口柔軟爽滑的銀絲面，面雖細，吃起來卻頗有韌性，搭配著鮮嫩翠綠的小青菜，爽口又彈牙。

柔嘉他們家吃東西向來是講究味道而不講究排場的，因此簡簡單單的一碗雞湯餛飩面，就吃得他們一家四口心滿意足的。

吃飽喝足之後，九阿哥就出門了，至於柔嘉和弘景，弘曈則留在府上，不過弘景已經不小了，九阿哥早就給他請了先生，因此即便留在府中，弘景也沒有多少玩鬧的時間，得隨著先生開蒙學習。

至於弘曈，因為年齡還太小了，再加上又愛黏人，所以平日裏多數和柔嘉黏在一塊。

就像這會兒，小家夥愛幹凈地拿帕子擦了擦嘴又擦了擦手後便從椅子上滑下來，然後跟著額娘一塊送走了九阿哥和弘景之後便像只小跟屁蟲似的緊跟在柔嘉屁股後面。

“來吧，現在就只剩下咱娘倆了。”柔嘉坐下後一把將弘曈摟到了自己的懷裏，額娘的懷抱對於小家夥來說絕對是最溫暖的港灣了，因此靠在柔嘉懷裏的弘曈登時快樂地彎起了眼睛。

被弘曈天真無邪的笑容給感染的柔嘉臉上也忍不住露出了一個笑，自從自己當媽之後，柔嘉終於知道為什麽母親對於自己的孩子總是又愛又恨了。

恨的是他們的吵鬧不聽話和熊，愛的卻是他們吵鬧不聽話和熊之後的乖巧和指戳人心的可愛。

而柔嘉覺得自己的命挺好的，雖然生了兩個兒子，但是卻享受到了有小棉襖的待遇，弘景就不用說了，打小就是個會疼額娘的孩子，弘曈就更是了。

雖然柔嘉有時候會說他是黏人精，又會說他這麽黏人長大了怎麽辦等等等等，但是事實上自己的小兒子這麽黏自己，柔嘉還是很高興的。

留在府中，柔嘉也不是無事可做的，至少現在就有一樁事情得讓她親自來做，那就是給葡萄置辦一份嫁妝。

是的，葡萄即將要嫁人了，而且巧的是，這人還不是旁人，正是當初讓柔嘉眼前一亮的鈕鈷祿三兄弟當中最小的費揚古。

因著當初阿木爾和烏仁圖婭救過薛清，烏仁圖婭和他甚至意外結成了一段姻緣，巧的是薛清的表兄們又是十阿哥外家的親戚，所以憑著這些關系做紐帶，眾人自然而然地就互相走動起來了。

一開始只是當尋常親戚來走動的，後來鈕鈷祿三兄弟都投到了九阿哥的門下，因此他們上門的次數就頻繁了起來，於是一來二去的，年紀最小的費揚古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看上葡萄了。

要論姓氏的話，鈕鈷祿肯定是大姓了，但是卻並不是每一個姓鈕鈷祿的都是富貴人家，至少費揚古他們一家不是。

作為旁支，費揚古他們也就只有一個旗人身份是金貴了，但是這個旗人身份對於他們來說，有好也有壞，所以和大部分的窮旗人一樣，費揚古他們一家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了。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費揚古來求娶葡萄的時候，柔嘉才會將他納入考慮範圍內。

不是柔嘉看不起葡萄，在她看來，葡萄的模樣雖然算不上很出色，但是也不差，秀美清麗，而性子和本事更是一等一的好。

但是葡萄在柔嘉的眼裏再好，在其他人眼裏她只是她身邊的一個奴才而已，所以柔嘉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給她尋一門高門第的親事。

雖然說現在都是高嫁低娶，但是柔嘉可舍不得把葡萄送去那些大規矩的人家讓她吃苦，原本柔嘉是想著在九阿哥的門下找的，不拘滿人漢人，只要人好，家風正就成。

但是柔嘉沒想到她才剛放出聲去，費揚古就第一個上門來求娶了。

論長相的話，費揚古自是不差，論身份，也不算太低，就是論年紀的話，他可比葡萄要小三歲，所以柔嘉一開始是有點拿不定主意的。

在她看來，她是可以接受姐弟戀的，但是葡萄能不能接受，那她就不知道了，所以柔嘉將收集到的幾個人選包括費揚古在內都細細地跟葡萄說了，她原以為葡萄會選年紀比她大的那幾個中的一個，再不濟也是和她同齡的那個。

可是誰知道柔嘉完全低估了弟弟的本事了，其他幾個確實是與葡萄更般配一些，但是最終抱得美人歸的卻是費揚古。

既然是費揚古親自求娶，又是葡萄自己願意的，那麽柔嘉自然不會棒打鴛鴦了，給他們倆定下了婚期之後便開始著手給葡萄準備嫁妝。

“你我雖是主仆關系，但是這麽多年相處下來，我早就把你們當做是我的姐妹一樣了，所以我給你準備的嫁妝，你也不用推辭，更不用覺得受之有愧。”

柔嘉對葡萄道，“這些都是你應得的。”

葡萄知道柔嘉說的是真心話，因此也沒有跟她客氣什麽，而是朝著柔嘉一福身，然後道：“主子放心，奴才日後定會過好自己的生活，不會讓主子操心的。”

這話說得柔嘉愛聽，讓葡萄起身後拉著她的手道：“日後你從我這裏出嫁，那麽我理所當然的就是你的娘家人了，所以嫁人之後要是遇到什麽困難或者不如意的事情，就來找我，要是費揚古敢對不起你的話，我也給你做主。”

“當然了，我希望永遠不會有這麽一天，這麽跟你說是想告訴你，不惹事是好，但是你也不用怕事，要是有人拿你的身份說事兒的話，你就讓他到我面前來，讓我來跟他好好說道說道。”

柔嘉這話是真是假，葡萄她們一下子就聽出來了，心裏的感動自然不用說，只是感動不了多久，柔嘉就將矛頭指向了一旁的桂圓了。

“葡萄即將要出嫁了，那你呢？還沒有拿定主意？”

柔嘉對葡萄和桂圓兩人可以說是一視同仁了，給葡萄找夫婿的時候也沒有忘了桂圓，結果誰知道她卻主動跟她表示自己不想要嫁了。

至於為什麽不嫁，桂圓卻不說，明明平日裏就是個大喇叭，在這件事情上面她倒是能夠守得住口，搞得柔嘉逼她不是，不逼她也不是。

“哎呀，福晉，奴才的主意不是拿定了嗎？奴才一直守著您不好嗎？”桂圓企圖轉移話題，“現在咱們說的是葡萄的事，她都快要嫁人了，我們還是先給她準備嫁妝吧？”

“你呀你。”柔嘉拿桂圓沒辦法，且現在確實是葡萄的事情比較重要，所以她就先放過她了。

同樣無奈的人不止柔嘉一個，還有宜妃，原本她想著既然她這個侄女不是她額娘那樣貪圖富貴的人，那麽她這個當姑爸爸的當然得照應她一些了。

別的不說，至少得給她尋一門四角俱全的婚事，給她找一個如意郎君。

因為確定了慧怡對九阿哥是真的沒有旁的心思，所以宜妃召見她的時候才會難得地和她打開天窗說亮話，將她讓人打聽到的幾個青年才俊都和她仔細地說了說。

“你的親事，本宮雖然不敢保證可以完全做主，但是給你挑個好的丈夫還是可以的。”別的不說，宜妃在康熙那兒還是有點面子的。

她相信只要她開口的話，那麽康熙有八成的機會不會拒絕，至於剩下的兩成機會，就得看康熙自己是不是另有打算了。

如今康熙年紀大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幾年受過傷，又經歷過廢太子和幽禁直郡王的事情，總之這幾年康熙的身子大不如前。

但是卻依然會常常來翊坤宮，也不單純是為了那檔子事，更因為宜妃這裏有個小二十，現在年長的兒子可不如年幼的兒子更得康熙歡心了。

畢竟年長的兒子個個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康熙看著就覺得糟心。

“姑爸爸，我知道您是為了我好，但是我還不想嫁人。”慧怡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宜妃給她選的這幾個人雖然說論富貴肯定是富貴不過九阿哥了，但是卻也不差，可以看得出來宜妃確實是精心挑選的。

只是慧怡不想辜負宜妃的好意，更不想違背自己的心意，“我現在還不大呢，而且阿瑪也說了，想多留我在家裏幾年。”

“瞧你這話說得……天底下就沒有幾個疼女兒的阿瑪願意讓自己女兒早嫁的，但是女子的花期並不長，你阿瑪要是真的多留你在家裏幾年的話，只怕留來留去會留成仇了。”

疼女兒的人家把孩子留在十六七歲很正常，最晚也就十八歲，要是超過二十歲的話，除非是家裏有什麽白事或者意外，不然的話傳出去是會讓人詬病的。

而慧怡如今十七歲，年紀確實是不算大，卻也不算小了，再加上婚事嘛，定下之後也不是要立即就嫁人的，可以在家裏多留一段時間。

將這個道理跟慧怡說了之後，宜妃就道：“你要是真的聽你阿瑪說的，等你過幾年再找夫婿的話，你怕是找不到好的了。”

宜妃這話也沒有說錯，但是見慧怡的樣子，也不像是被說動的樣子，宜妃倒是沒有勉強她，只是讓她自己好好想想，而且指婚這種事情也不急在一時。

恰好今日是十五，柔嘉便帶上了弘景和弘曈來給宜妃請安，這兩相一見面，柔嘉倒沒有什麽反應，慧怡卻有點心虛了。

她不知道柔嘉知不知道她額娘的打算，雖然她自己對九阿哥是真的沒有任何的想法，但是海佳氏起了這樣的念頭，還想著讓她附和，這就讓慧怡莫名地覺得有點心虛了。

人精似的宜妃看到慧怡這個反應，就更加滿意了，面上卻當做沒看見，給她和柔嘉互相做了個介紹。

一看到慧怡的臉，柔嘉就知道宜妃不可能把她指給九阿哥，而九阿哥也不會納了她的，畢竟慧怡長得和宜妃有幾分相似，所以……

是吧？

宜妃怎麽可能做這樣的事情？九阿哥就更加不可能了，雖然說慧怡只是像宜妃而不是宜妃，但是長得像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宜妃雖然已經知道了一些內情，但是在柔嘉和慧怡兩人面前卻沒有說破，而是將剛剛與慧怡說的話又與柔嘉說了一通，然後道：“小九家的，你來勸勸你妹妹，現在不先定下來，好的都讓人先挑走了。”

宜妃這話說得柔嘉想笑，一旁的慧怡卻道：“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勉強也沒用，說不定我現在不挑，以後反倒是得了一樁好姻緣呢？”

“這話說得也有道理。”柔嘉點頭，結果可把宜妃給氣得呀，“我是來讓你當說客的，結果你一張嘴就是給我拆臺了？”

“我這不是實話實說嘛，額娘。”柔嘉笑著道，“再說了，看慧怡妹妹的氣度和條件，還怕找不到一個如意郎君嗎？”

“二表嫂這話說得對。”慧怡也顧不上心虛了，難得有一個自己的友軍，連忙道，“我是誰呀？我可是姑爸爸你的侄女誒，多得是好男兒讓我挑了。”

“你就大言不慚吧你。”宜妃沒有留慧怡太久，畢竟她現在還是秀女，即便是她的侄女，宜妃也不好讓她在翊坤宮多留太久。

讓琉璃將她送回去之後，宜妃就問柔嘉：“你剛剛這麽說是察覺到什麽了？”

“說不準。”柔嘉道，“只是我想是不是慧怡妹妹有心上人了？”

不然的話按照一般的情況來講，哪個姑娘家會是這樣的態度？聽聽她剛剛說的話，柔嘉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但是總感覺慧怡是話裏有話。

“有心上人了？”這個可能性宜妃倒沒有想過，不過不代表沒有可能的，宜妃道，“要是慧怡真的是心有所屬的話，那麽就難怪她現在不想嫁人了。”

不想嫁人？

聽到宜妃這麽一說，柔嘉突然想起了桂圓，她不是一樣正值花信之年，卻無意嫁人的嗎？難不成桂圓也和慧怡一樣，同樣是心有所屬，所以才不願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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