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除夕夜柔嘉是在家裏和寶貝兒子弘景一塊過的, 因為她現在都已經快要接近臨盆了，所以不用九阿哥或者宜妃他們說什麽, 柔嘉自己就惜命的選擇不出席今年的除夕宴了。

開玩笑，即便是沒有懷孕，大冬天的晚上她也不想出門去參加什麽宴會好不好？

或許對有些人來說覺得這樣很榮幸，畢竟這個年頭並不是所有人都有機會可以進宮參加除夕宴的，但是對於像柔嘉這樣不上進的人來說，這樣的機會能免則免吧。

倒是九阿哥一個人進宮參加了，換做以前的話，他肯定會想盡辦法賴掉, 和柔嘉他們舒舒服服地窩在家裏吃著熱騰騰的飯菜來團圓難道它不香嗎？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一來因為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大，導致康熙心情一直不好，這個時候九阿哥自然不會傻到往他的槍口上撞了，二來因為受到了刺激之後，九阿哥終於收起了懶散的心態，開始有野心了。

也不是說九阿哥之前沒有野心，只是他志不在此而已，但是現在……

志不志的都不太重要了。

冒著寒冷一路趕回家來之後, 見柔嘉和弘景兩人正坐在圍爐前等著他一塊守歲的九阿哥頓時覺得自己渾身的寒氣一下子就化了，比起志向, 顯然柔嘉和弘景更加重要。

“阿瑪阿瑪阿瑪……”

弘景一見到九阿哥回來了, 就跟八百年沒見過他的親爹似的, 像只小炮彈一樣一下子沖了過去, 然後像只小跟屁蟲似的, 緊緊地跟在他阿瑪的屁股後面滴溜溜地轉。

九阿哥摘下披風，先去烤烤手，抖落一身寒氣, 洗漱後換身幹凈的衣服才一把抱起了弘景朝著柔嘉走去。

“趕緊坐過來吧。”柔嘉沒有怎麽動彈，主要是現在肚子大了，再加上這個姿勢舒服，她就懶得動了，反正九阿哥也不是什麽外人了，柔嘉也不在他面前講什麽規矩。

咳，當然了，是外人的時候柔嘉好像也沒有在他面前講過什麽規矩。

“知道你肯定沒吃好的，我已經讓大廚房給你準備了酸菜牛肉面了。”柔嘉又不是沒有參加過除夕夜的晚宴，自然知道在這樣的場合想要吃好根本不可能的，像柔嘉她們這樣的皇子福晉倒是還好一些，至少勉勉強強還能夠挑幾口來吃。

但是像九阿哥他們這樣的皇子就不行了，不是他們比自己的福晉還要挑嘴，而是他們根本沒有多少時間可以坐下來好好地吃幾口，這個時候他們就得化身“三陪”：陪喝、陪笑和陪玩。

事實上也確實是這樣，尤其是今年因為太子和直郡王都被幽禁了，康熙就更加沒有心情過什麽除夕了，畢竟在這樣家家團圓的日子裏，兩個最疼愛的兒子都不在身邊，康熙能有什麽好心情就怪了，反倒是微微有些觸景傷情。

那怎麽辦？

總不可能所有人都陪著康熙觸景傷情吧？

只好所有人都跟著炒氣氛了，也得虧所有人都齊心協力的，才讓今年的除夕宴不至於過得那麽冷清尷尬。

只是除夕宴是完美地落幕了，九阿哥卻裝了一肚子的酒水回來，因此這會兒他確實是肚子餓了，尤其是在這樣暖和的氛圍裏，饑餓感就更加明顯了，只是……

“酸菜牛肉面？”九阿哥特別嫌棄地道，“要不要這麽寒酸？”

嘴上是這麽說的九阿哥在張來書將酸菜牛肉面端上桌之後，一揭蓋，就被一股濃郁的又酸又辣的香味給深深地吸引住了，這股香味既濃郁又霸道，一下子就抓住了九阿哥所有的註意力，讓他想分神都不能夠。

雪白的面條浸在撒有一層紅油的湯裏，湯面上鋪著看著就讓人覺得開胃的酸菜和一粒一粒的牛肉粒，蔥花和小米椒作為配料撒在上邊，光是看著這樣一碗食材豐富的酸菜牛肉面，就足以讓人食指大動了。

連已經吃飽了的柔嘉和弘景兩人看著都想要吃，更何況是九阿哥這樣餓著肚子的人？

當下他就迫不及待地動筷子了，現在的他可不記得自己剛剛嫌棄這酸菜牛肉面寒酸的嘴臉是什麽樣的，他只知道這酸辣的牛肉面吃起來真的是太爽了，酸菜爽脆，牛肉軟爛，面條筋道彈牙，再喝一口燙嘴的湯底，沒一會兒一股暖意頓時在四肢百骸裏蔓延，讓人覺得舒坦到不行。

柔嘉當然不可能只給九阿哥點了這麽一份酸菜牛肉面了，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小吃，柔嘉和弘景母子兩人倒是不餓，但是看著九阿哥吃吧，兩人又覺得嘴巴有點癢，於是就忍不住湊上去蹭吃蹭喝的。

於是一碗酸菜牛肉面和幾份小吃一下子就被九阿哥他們一家三口給解決掉了，什麽牛肉丸，魚肉丸的柔嘉倒沒有怎麽吃，比起這些，她更愛春卷，帶有一絲韌性的春卷皮包裹著些許的豬肉，切成絲的木耳和紅蘿蔔，一口咬下去，外酥裏嫩，油而不膩。

是好吃的味道沒錯了。

九阿哥一回府就老婆孩子熱炕頭的，而另一邊的八爺一回府，和繼福晉富察氏的相處也有幾分溫情脈脈，原因無他，只因為富察氏這個繼福晉做得實在是太好了。

平日裏對八爺這個丈夫噓寒問暖不說，對兩個格格生下的庶子庶女也頗為關心疼愛，與其他妯娌相處起來也很是和氣，對上，孝順恭敬，對下，禦下有方，整個八爺府被她管理得井井有條的，因此八爺對她想不滿意都難了。

畢竟八爺一開始待她不親近不過是礙於郭絡羅氏剛死沒多久，而他還立著深情的人設而已。

但是面對他溫和下的疏離，富察氏卻並不惱怒，也不吃醋，反倒是十分理解，甚至與他直言說她願意等他對她敞開心扉的那一天，這樣一個年輕秀美的姑娘如此待自己，八爺怎麽可能會無動於衷？且這個姑娘還是自己明媒正娶的福晉，八爺與她的感情日漸佳境自然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了。

“我看爺今晚沒吃什麽，不如待會兒讓下人送的夜宵過來吧？”富察氏問向八爺，後者自然是沒有什麽意見了，畢竟他今天晚上也確實是沒吃什麽，不過……

“順便再讓人送碗紅棗銀耳蓮子湯過來吧。”

聽到八爺這話，富察氏下意識地看向他，因為這種湯一聽就不像是男人愛吃的，果不其然，八爺見她看了過來便道：“福晉這幾日也辛苦了，也是時候該補補了。”

八爺這話剛說完，富察氏的嘴角就忍不住揚起了一個笑，仿佛還沒有開始喝，她就已經覺得心裏很甜了，她道：“多謝爺的關心。”

“應該是爺多謝你才對。”八爺揮退了其他下人，主動走到富察氏的面前握起她的手道，“這段時間你做的爺都看在眼裏，額娘私底下沒少拉著爺跟爺誇你待她有多孝順，對大阿哥和大格格有多慈愛，府上也被你打理得井井有條的。”

“這些都是我該做的。”富察氏看向八爺，隨即垂眸，低聲道，“我也願意這麽做。”

後面這句話她說得很小聲，但是屋裏現在就只有他們兩人而已，且八爺就站在她面前，因此自然是聽得一清二楚了。

哪怕八爺不想拿郭絡羅氏和富察氏作比較，也不得不承認富察氏這個福晉做得比她要好太多了，所以他忍不住握緊了她的手，待富察氏擡眸，兩人四目相接的時候，氣氛一下子就暧昧起來了。

於是什麽夜宵，什麽紅棗銀耳蓮子湯的，八爺和富察氏都沒有機會吃了，一番雲雨之事後，各自沐浴後就躺下了，等八爺睡著之後，富察氏突然睜開眼睛，微微側頭看了看身邊隱約只能夠看到一個輪廓的八爺，隨即伸手覆在了自己的小腹。

富察氏和八爺已經成婚大半年了，按理來說現在還不到一年呢，沒有懷孕也是正常的事情，但是誰讓富察氏嫁的不是別人，而是八爺呢？

首先，因為八爺不是頭婚，其次，八爺的子嗣艱難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即便他後來有了一子一女，但是也僅此一子一女而已，所以和別人不一樣，在嫁人之前富察氏就懷疑過了是不是不止郭絡羅氏的身體有問題？

這麽想確實是有點大逆不道，但是富察氏可不想讓自己落得像郭絡羅氏那樣的下場，所以她才會嫁進來之後，一邊努力備孕，一邊拉攏大阿哥和大格格，不是富察氏有給人做後媽的愛好，而是她必須做出一個最壞的打算。

如果八爺這輩子就只有大阿哥和大格格兩個孩子的話，那麽她必須全都籠絡了才行，不管八爺能不能再進一步，但是八爺的繼承人即便不是她親生的孩子，也必須得是她親手撫養長大的。

和戀愛腦的郭絡羅氏比起來，富察氏的頭腦確實是十分冷靜，而且她自己也很清楚一點，如果她和八爺是頭婚的話，那麽或許兩人還能在年少時培養一些真摯的夫妻感情，但是她是頭婚，八爺卻不是，那麽這樣就難了。

富察氏也希望自己能夠嫁一個如意郎君，要是不能的話，那麽她也不會強求，人生都是要往前看的，而且對於現在她也沒有什麽不滿的，哪怕她明知道八爺並不是外界傳聞的那麽儒雅深情，但是沒關系，只要他願意花心思在她面前偽裝就行。

是的，富察氏知道，因為在康熙下旨將她指婚給八爺之後，她曾經見過郭絡羅氏一面，是她寫信讓人送上門來說要見她一面的，富察氏應約了。

那是富察氏第一次見郭絡羅氏，一眼她就看得出來郭絡羅氏是真心喜愛八爺的，同樣的也看得出來她很蠢，她居然威脅她要是不主動退婚的話，她就不會放過她。

退婚是不可能退婚的，而且郭絡羅氏既然跟她說了這樣的話了，那麽即便她願意放過她，她也不會放過她的，所以沒過幾天，她就讓人將郭絡羅氏約她見面並且威脅她的事情傳到了八爺的耳邊。

郭絡羅氏找她麻煩的原因不就是因為八爺嗎？既然如此，那麽她的這個麻煩自然得讓八爺來處理了，只是富察氏沒想到八爺的心居然那麽狠，沒過多久她就聽說了郭絡羅氏上吊自殺的事情。

富察氏知道之後對郭絡羅氏沒有多少同情，對八爺卻多了幾分認知，正是因為這份認知，所以富察氏很清楚自己該用什麽態度與八爺相處。

既然他想要扮演深情好丈夫的形象，那麽她自然得配合了，一個涉世未深的姑娘會因為一個男人對自己亡妻的深情和念念不忘而傾心那不是非常理所當然的一件事嗎？

所以成親這麽久，富察氏對一切都很滿意，除了自己遲遲沒有懷孕之外。

富察氏的手在自己的小腹上撫摸了兩下，她知道自己在這件事情有些心急了，但是她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如果真的一直都沒有懷上的話，那麽富察氏希望是八爺的原因而不是自己的。

只有這樣，她才能夠從中立於不敗之地。

這邊富察氏琢磨著怎麽樣把張格格和毛格格生的孩子籠絡過來，而另一邊的柔嘉則琢磨著怎麽快點把孩子給生下來。

是的，柔嘉要生了！就在除夕夜剛過的大年初一這一天！

哪怕已經有過一次生孩子的經驗了，但是並沒有什麽用，因為該痛的還是會痛。

聽著產房內傳來柔嘉的陣陣痛呼聲，天寒地凍的夜裏九阿哥楞是嚇出了一身汗，柔嘉生弘景的時候他不在身邊，趕回來的時候孩子都已經生出來了，因此他根本不知道生孩子的過程是如何的。

但是他現在知道了。

“怎麽還沒有生出來？”

“這都什麽時候了？”

“能不能給福晉開點藥止痛？”

“這麽疼下去誰受得了啊？”

……

九阿哥在產房外來回地轉圈，一邊轉一邊嘀咕，這門口要不是有徐嬤嬤她們在守著，九阿哥都恨不得直接沖進去了。

好在柔嘉肚子裏的孩子是來報恩不是來報仇的，沒讓自己額娘痛上一夜，便順利地出生了，產房外的眾人聽到裏面傳來嬰兒的啼哭聲，個個眉開眼笑的，這下九阿哥忍不住了，趁著徐嬤嬤她們沒註意的時候，直接闖進了產房。

一推門進去，一股濃郁的血腥味便撲面而來，九阿哥顧不上嫌棄，便連忙繞過屏風朝著床上走了過去，見柔嘉這會兒比上次還要狼狽，九阿哥的心一下子就揪了一下。

平時柔嘉都是活蹦亂跳的，生病都少，什麽時候這麽虛弱過？當下九阿哥就握住柔嘉的手對她道：“生兩個就夠了，以後我們不生了。”

聽到九阿哥這話，柔嘉還沒有什麽反應，產房內的接生嬤嬤等人卻被他的話給驚住了，確實，生孩子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但是再危險，她們也沒有聽說過因為生孩子危險就不再生的，畢竟現在的人講究的是多子多福，可不是後世的什麽只生一個好。

柔嘉卻看向九阿哥：“你不是心心念念想要一個小格格的嗎？我這一胎生的好像還是兒子。”

說著，柔嘉微微側頭看向一邊正在給新生兒清洗的接生嬤嬤，“是小阿哥吧？”

“回福晉的話，確實是一位小阿哥。”接生嬤嬤一邊說著，一邊將清洗好用繈褓包裹住的小家夥抱了過來，看著他身下的小牛牛……

好吧，確實是小阿哥無疑了。

“所以以後都不生了？”柔嘉帶著幾分調侃地看向九阿哥，她是知道他有多想要一個女兒的，還以為他會反口呢，卻沒想到他猶豫了一下，居然點頭道，“不生了，兒子就兒子吧。”

九阿哥的這個回答讓柔嘉很是意外，而柔嘉大年初一產子的消息傳出去之後，不少人也覺得意外，雖然掰掰手指算了算，柔嘉也確實是這段時間會生產，但是不得不說，大年初一這個時間選得未免也太好了一點吧？

一覺醒來的宜妃知道這個好消息之後，樂得連忙去寧壽宮給太後報喜了，雖然說九阿哥不是老太太最喜歡的孫子，但是有新生兒出生總歸是件好事，而且還在這樣的好日子裏，那麽肯定是好上加好了。

所以太後一聽，便連忙讓人開庫房要賞一些好東西給柔嘉，而另一邊的康熙也接到了消息，不得不說在大年初一這天出生確實是很討喜，去年下半年發生了那麽多的糟心事，康熙急需一件好事來沖沖晦氣，所以他大手一揮，給柔嘉的賞賜也如流水般進入了九貝勒府，和這些賞賜一同進入九貝勒府的還有康熙給小阿哥取的名字——弘曈。

取自太陽初升之意。

因為康熙和太後的態度，所以小家夥人生中第一個重要的儀式洗三辦得十分熱鬧，因為上門來參加洗三的人絡繹不絕。

九阿哥知道這些人前來參加他小兒子的洗三禮不是沖著那小人兒來的，而是沖著他來的，畢竟如今太子被廢，居長的直郡王又被幽禁，斷絕了被立為皇太子的可能，那麽太子之位最終花落誰家，這都不好說。

因此九阿哥有沒有這個可能呢？

不能說沒有。

一來九阿哥為人是有本事的，且年紀輕輕就被封為多羅貝勒，二來九阿哥有一個受寵的母妃，三來九阿哥的親兄長還是被太後撫養長大的恒郡王。

因為有這個可能，所以朝中的大臣哪怕不在九阿哥身上押寶，也不打算得罪他，只是一份洗三禮而已，他們自然出得起。

同樣是洗三禮，也同樣是八福晉，但是富察氏的態度可比郭絡羅氏要好太多了，在弘景洗三滿月的時候郭絡羅氏是什麽態度的？不說也罷，但是富察氏呢？別管人家心裏頭是不是真的喜歡弘曈，但是至少面上她沒有流露出半分不喜來。

而且說起孩子的這個話題，富察氏也不像郭絡羅氏那樣多心，總感覺別人都是在嘲笑她，反倒是聽這些寶寶經聽得格外認真，她帶著三分認真七分玩笑的語氣道：“學著點總沒有錯的，指不定哪天能夠用得上呢？”

因為富察氏的態度大大方方的，其他人自然也不會說些什麽不好聽的話了，畢竟和富察氏無仇無怨的，她們又怎麽可能平白無故找她麻煩？

因此當回去的路上八爺問起今日的事，富察氏自然是實話實說了，講真的，她是真的覺得她的這些妯娌們都很不錯，不說個個都相親相愛吧，但是至少也不會莫名其妙地就找人麻煩，所以富察氏覺得郭絡羅氏之前能把妯娌關系處成那樣，也真的是絕了。

不過……

“雖然大家相處得都挺好的，但是我發現了一件事。”富察氏看向八爺，跟他道，“我們大阿哥的年紀和九弟妹家的弘景還有十弟妹家的弘暄差不多大，想必日後要是進宮念書的話，肯定是一起的，那到時候弘景和弘暄都是嫡出，我們大阿哥……”

話還沒有說完，富察氏就看到了八爺的臉色隱隱變得不太好看，她連忙道，“爺，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擔心我們大阿哥會不會被欺負。”

“你的意思是？”八爺看向富察氏，眼神裏帶著幾分探究，而後者似是沒有察覺一樣，開口道，“我的意思是不如把大阿哥和大格格都記在我名下？這樣他們就是我們府上嫡出的孩子了。”

“記在你的名下？”八爺道，“那日後你要是有了孩子的話……”

“爺您這是懷疑我什麽嗎？”富察氏有些惱怒地看向八爺道，“就算我日後有了孩子，大阿哥和大格格就不是我的孩子了嗎？再說了，我這麽做是為了誰？大阿哥和大格格要不是爺您的孩子的話，我至於為他們籌劃這麽多嗎？”

“爺懂你的意思。”八爺被富察氏的一番話給觸動了一下，她這麽做無非就是愛屋及烏而已，確實，她這麽做最大的受益者就是大阿哥和大格格了，畢竟從庶出變成了嫡出，他們的身份擡高的可不止一點點。

八爺摟著富察氏的肩膀道，“爺只是覺得委屈了你而已。”

“只要爺記著我的好，那我就沒有什麽好委屈了。”富察氏靠在八爺的懷裏道。

於是過完年之後，張格格和毛格格就突然接到了一個噩耗——

她們的孩子得記在福晉名下了！

平心而論，換做是誰遇到這種事情都不會高興的，所以富察氏耐心地安撫了她們，她可不想一件好事到了最後變成了壞事，尤其是大阿哥的身子骨本來就不好，要是他的生母起了什麽歪心思的話，那麽富察氏很有可能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這種事情她當然不會讓它發生了。

也不知道富察氏是怎麽安撫張格格和毛格格的，總之等柔嘉知道的時候，八爺家的大阿哥和大格格就已經記在了富察氏的名下，成為八爺府上嫡出的長子和長女了。

這件事情引起了小範圍內的議論，但是議論聲還沒有響起來，直郡王一出手，就直接吸引了眾人的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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