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旅游是花錢買難受, 柔嘉覺得這話對也不對，有時候難受確實是真難受，但是世界那麽大, 不去沒去過的地方看一看，又怎麽會真的知道大千世界真的是無奇不有的？

所以明知道按照這個時候去出行的話旅途絕對不會很舒服, 但是柔嘉依然選擇要去, 不過帶不帶弘景去就得考慮考慮了。

不帶他去的理由很多，孩子太小, 旅途太長, 出行辛苦，孩子受罪等等等等，但是敵不過一個想帶他去的理由——

因為舍不得。

南巡少說也得兩個多月, 在這個沒有手機電腦的年代，柔嘉要是真的和弘景分開的話, 想念兒子也不可能一個電話一個視頻就可以隔著屏幕聽著對方的聲音, 看到對方的臉。

“你想帶弘景一塊南下？”九阿哥聽到柔嘉這話看了她一眼。

“不可以嗎？”柔嘉可憐巴巴地看著九阿哥，順手把弘景抱了過來，母子兩人一起看著他。

被兩雙相似的眼睛這麽看著自己, 九阿哥差點遭不住了，他勉強保持理智道：“弘景太小了, 路上容易遭罪。”

“不會的。”柔嘉和他分析道, “你想啊，我和弘景就是隨駕去玩的，又不用在皇阿瑪面前露面，雖然肯定是比不上在家裏那麽舒服了，但是仔細照顧的話也不會怎麽受罪的。”

柔嘉是親媽又不是後媽，要是真的受罪的話她舍不得也肯定不會忍心帶上弘景一塊去受罪的, 她陪著弘景留下來就好啦。

再加上又有那麽多伺候的人，弘景的身子骨又比同齡的孩子要強壯許多，最最重要的是現在的天氣很適合出行，不會冷也不會太熱，所以柔嘉真的覺得可以帶弘景一塊南巡去的。

被柔嘉這麽一分析，九阿哥的想法就有點動搖了，不過……

“額娘那裏肯定不會同意的。”

時人覺得孩子脆弱，巴不得他們在家裏健康長大後才出門，但是這個觀念是不對的，柔嘉自己也挺寵孩子的，但是她覺得該精細的時候精細，該粗養的時候粗養。

讓弘景一歲多就斷奶這個就不說了，在他學習走路之後柔嘉就不再允許身邊的人無時無刻都把弘景抱在懷裏，她覺得既然弘景自己都可以走路了，為什麽還得時時刻刻都讓人抱著？

當然了，這個得適量，柔嘉也不會狠心到任何時候都不允許別人抱弘景。

柔嘉抱著弘景用肩膀撞了一下九阿哥，順便把他們母子兩人都撞進了他的懷裏，然後彎著眼睛沖他笑道：“我知道你肯定有辦法的，九哥~”

被自己爹媽夾在中間的弘景扭頭看看柔嘉，又看看九阿哥，然後奶聲奶氣地學著他額娘喊了他阿瑪一聲：“啾啯~”

“哈哈哈哈哈……”柔嘉本來是很繃得住給九阿哥撒嬌的，結果弘景那一聲奶氣十足的“啾啯”一下子就把她都逗笑了，“啾，啾啯？哈哈哈哈哈……”

別說柔嘉了，啾啯本人也有點撐不住，怕柔嘉的手會酸，他就一手摟住對他投懷送抱的柔嘉，一手從她懷裏接過了弘景，然後低頭看了一眼不知道什麽幹了什麽事還一臉無辜的臭小子，九阿哥忍不住笑罵了一聲：“你跟誰倆呢？老子是你老子。”

“你還嫌孩子的詞匯量不夠大是吧？”

柔嘉聽到九阿哥說這樣的話，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小孩子的模仿和學習能力真的不是蓋的，現在跟他說老子老子的，指不定哪天真的從他的嘴裏蹦出老子這兩個字來了。

“瞧瞧你，害得你爹我被你額娘訓了。”被柔嘉“訓”了一句的九阿哥轉頭就去“訓”自己的兒子了，可惜弘景半點都沒有被“訓”的樣子，反倒是咯咯地笑出了聲，還邊笑邊拍拍手。

“這小子……”九阿哥簡直拿他沒辦法，能怎麽辦？這麽可愛又是自己親生的，別說動手了，“訓”他都不敢大聲“訓”呢。

別說柔嘉舍不得丟下弘景去南巡了，就連九阿哥也不太舍得，從柔嘉懷上他之後再到現在，除了辦公時間之外九阿哥沒少陪他。

甚至柔嘉經常以培養他們兩人的父子情所以特意將孩子丟給他照顧，再加上弘景又跟個小人精似的，雖然是喝奶娘的奶長大的，但是卻明顯更加親近柔嘉和他，再加上又是他和柔嘉的第一個孩子，九阿哥嘴上不說，其實心底裏對他是真的愛到不行。

於是九阿哥最後還是決定帶上弘景一塊南下，至於宜妃那邊……

嗯，九阿哥采取的是先斬後奏策略，嘴上答應好了等他們去南巡的時候把弘景送進宮給宜妃照顧，畢竟等他和柔嘉都離開之後，弘景只能夠待在別院裏了，而別院裏除了伺候的奴才之外也就只有後院的三個格格。

所以宜妃當然不放心讓她乖孫一個人待在別院了，送進宮裏給她照顧的話那麽就可以放一百二十個心了，再加上又有他的小叔叔給他作伴，所以送到宜妃宮裏讓她幫忙照顧是最適合的。

結果等真的到了南巡那天，九阿哥就把弘景跟行李一並打包帶走了，等宜妃知道的時候，他們一家三口早就跑遠了。

“額娘現在肯定氣死了。”柔嘉嘴上是這麽說著的，但是臉上卻找不到半點擔心的樣子，因為她婆婆超好哄的，跟九阿哥一樣，就愛聽彩虹屁。

大不了等他們南巡回去之後她使出吃奶的勁拍她的彩虹屁好了。

“你也知道宜額娘會被氣死啊？”雖然是集體旅游（bushi），但是並不是所有人都碰面了然後才一起出發的。

所以四福晉也是在離京之後才知道柔嘉和九阿哥兩人居然連三歲（虛歲）不到的弘景也給帶上了，他們這兩個當爹媽的會不會太大膽了一點？

雖然四福晉自己也帶上了弘暉，但是也只是帶上了弘暉而已，玉璐玳被她留在了家裏，而且帶上大兒子並不僅僅只是因為弘暉是她親生的，更因為他現在是個大孩子了，所以可以帶出來見世面了。

“沒辦法啊，我和九哥又舍不得和弘景分開這麽久。”柔嘉他們這次出行除了帶上伺候的人之外，連府上的府醫也一並帶上了。

倒不是說九阿哥找到的府醫在醫術上秒殺太醫院的一眾太醫，而是弘景從沒出生前到現在都是用這個府醫的，他對弘景的身體狀況也是比任何一個太醫或者大夫都要了解，所以柔嘉覺得很有必要帶上他。

不過當然了，要是這一路上都不需要用到他的話自然是最好的。

聽到柔嘉這麽說，四福晉就沒辦法反駁了，她道：“其實我也舍不得把玉璐玳留下。”

“那你們怎麽不把玉璐玳也帶上？”柔嘉問，不僅因為玉璐玳比弘景要大一些，也因為小姑娘的身子骨也挺好的，細說起來指不定比當初的弘暉還要健康，畢竟四爺和四福晉生玉璐玳的時候都已經是二十多歲了。

“你以為所有人都像你一樣嗎？”四福晉看了柔嘉一眼，然後道，“我是很舍不得玉璐玳，但是被留在府上的孩子又不止玉璐玳一個。”

四福晉這麽一說，柔嘉就明白她的意思了，四福晉只有弘暉和玉璐玳兩個孩子沒錯，但是四爺卻不止他們兩個孩子，就算真的要帶一個女兒出來的話，那麽也是他們府上的大格格耶布淳格才對。

這麽一想，柔嘉就覺得這個時代的女人可真難做，對於四福晉來說，耶布淳格他們是她害子仇人的孩子，但是她卻依然得照顧他們，只因為他們也還是四爺的孩子。

所以說這妻妾制度真的是太操蛋了，因為人又不是機器人，又怎麽可能冷靜理智地對待每一件事？

反正換做是柔嘉的話，她是做不到，頂多是無視他們而已，稚子無辜這個道理她是知道的，但是她孩子不也是雉子嗎？

所以柔嘉知道為什麽太子妃、七福晉有自己的孩子但是卻沒有帶來南巡了，或許不是因為她們的孩子太小，或者是小姑娘而不是小子，而是因為她們沒法帶。

太子家這次來帶的是十一歲（虛歲）的弘皙阿哥，四爺家帶的是弘暉，七爺家帶的是大阿哥弘曙，柔嘉他們帶的當然是弘景了，至於十二阿哥因為還沒有孩子，所以他們是夫妻單獨來的。

於是年紀最小，不用跟著阿瑪出去見人，只需要黏著額娘轉轉悠悠，吃吃喝喝的弘景登時就成為船上的團寵了。

四福晉是本來就親近柔嘉，而太子妃和七福晉以及十二福晉又是想要生嫡子的人，再加上她們的丈夫和九阿哥又沒有什麽恩怨，所以看到三頭身的弘景一下子就喜歡上了。

小家夥長得白白嫩嫩的，在長相上又繼承了父母優秀的基因，這樣唇紅齒白的小團子如何不招人喜歡啊？

除去十二福晉沒有生育過之外，太子妃、四福晉和七福晉都是有孩子的人，只是她們的孩子這會兒都不在她們的身邊（弘暉也跟著四爺出去見人），所以滿腔無處安放的母愛全都傾註在弘景身上了。

“我原本還想著在船上會無聊呢，沒想到九弟妹你倒是把弘景帶來了，這下好了，我們可不會無聊了。”太子妃抱著弘景就笑著對柔嘉道。

三歲（虛歲）不到的小家夥實在是太太太可愛了，向來講規矩的太子妃都被他給萌得七葷八素的，偏偏弘景還不認生，只要柔嘉在場，不管哪個伯母抱他他都不會哭鬧，乖得讓人不知道怎麽疼才好。

“弘景這性子太好了。”四福晉笑著道，“不愛哭鬧還不認生，身子骨還那麽壯實。”

“四嫂你可別誇他了。”柔嘉道，“只要四哥不覺得弘景帶壞你們家玉璐玳就好。”

“這話怎麽說的？”七福晉在一旁好奇道，就連太子妃和十二福晉也朝柔嘉看了過來，然後柔嘉就笑著把四爺家的小格格只跟著弘景玩了十幾天，就風格大變的事情跟她們說了一遍。

等柔嘉說完之後，太子妃她們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四爺家的小格格她們倒沒有怎麽見過，但是聽柔嘉說完之後她們大概可以想象出那是一個什麽樣的畫面了。

畢竟柔嘉形容得很形象，試想一下三頭身的小格格吃飯的時候“兇萌”跟沖鋒陷陣的女將軍似的，那畫面光是想想就覺得可愛極了。

柔嘉心想，四爺大概不會覺得可愛（bushi）了哈哈哈哈哈……她自己每次想到在如意樓門前玉璐玳嘎嘎嘎嘎地笑出聲時四爺那一瞬間的表情，柔嘉就笑到停不下來。

不過即便有弘景在，在船上的日子確實是無聊了一些，畢竟不能夠她們自己規劃喜歡的行程，而是得跟著康熙的計劃走。

而康熙南巡可不是為了玩的，不過柔嘉她們倒是比太子妃要輕松一些，畢竟沿路南下，不止康熙要攜眾皇子接見當地的官員，太子妃也得接待不少的誥命夫人。

別以為這是什麽輕松活，雖然見的人多了，不至於無聊，但是特別費腦子，畢竟又不是常見的人，很多都是第一次見，偏偏談話的時候又不能夠表現出生疏感，不用想也知道這樣的交際應酬肯定會很累的。

所以無聊也挺好的，不過當禦舟進入江寧府境內之後，柔嘉她們就不無聊了。

抵達江寧府後，康熙棄船騎馬從閶門進入，江寧府的百姓們聞訊趕來，只為了一睹天顏，畢竟在老百姓的心目中，皇帝的地位就跟神話裏的人物沒有什麽兩樣了，所以江寧府的街頭頓時就被堵得水洩不通的。

而康熙也表現出十分親民的一面，見老百姓們都夾道迎接，他便讓人緩轡而行，進入民宅區之後更是直接下馬，親自到老百姓家中去探望，關心他們的日常收入，也關心他們吃得飽不飽，穿得暖不暖等等等等。

跟在康熙身邊的太子等人也放下了平日裏驕矜的一面，力求跟上康熙的腳步。

而在康熙他們探望老百姓，登上瑞光寺祈福的時候，柔嘉她們一行女眷則隨著太子妃一並進入了江寧織造府的內宅。

說到江寧織造府就不得不提起曹雪芹了，畢竟他寫的《紅樓夢》可是舉世公認的中國古典小說巔峰之作，不過這會兒才康熙四十三年，曹雪芹曹大大還沒有出生呢。

柔嘉想要見，大概只能夠見到曹大大的爺爺曹寅和阿瑪曹顒……的妻子了，畢竟男女有別，雖然柔嘉不覺得見一面有什麽問題，但是很顯然這個時候的人不是這麽認為的。

不過見不到就見不到了，比起見兩個老男人，柔嘉更想要看看未來曹大大生活的地方，在來之前柔嘉就已經從九阿哥那裏知道了江寧織造這個官職代表什麽了。

這可是掌管眾多江南財富的官職，而江南有多有錢，怕是想想也知道了，而曹大大的曾祖父、祖父和父親都是世襲的江寧織造。

這代表什麽？

這代表康熙十分信任曹家，劃重點，不是信任曹家父子中的一人，而是信任曹家，康熙一生六次南巡，有四次都是駐蹕在江寧織造府的。

由此可見曹家的聖眷有多濃了，也難怪當時九阿哥和四爺，五爺他們清繳國庫欠款的時候沒有對曹家下手了，不是不敢，而是不能。

因為這曹家背後站著的不是別人，而是康熙。

前來接待太子妃等人的是曹寅之母孫氏及其一眾女眷，這孫氏不僅是曹寅之母，更是康熙的保母，所以即便是太子妃也不敢在孫氏面前拿大，更別提四福晉她們了。

和孫氏等一眾曹家女眷進行了一次友好的會面之後，柔嘉她們就入住了他們提前為他們準備好的住所，這一路走來，織造府的府內景色就映入柔嘉她們的眼簾，雖然比不上皇宮裏的莊嚴，布置卻頗為精巧，有種江南水鄉的美。

說實在話，曹家在這江寧織造府已經經營到第二代了，不出意外的話，等曹顒長成就會接他爹的棒繼續成為下一任的江寧織造。

所以把這江寧織造府當做是曹家來住也正常，畢竟是好幾代人要住的地方，自然是得裝飾得好一點了，換做是誰來都一樣。

可是這未免也裝飾得太好了吧？這裏面的一草一木都透著金貴的氣息，讓人不得不猜測這曹家到底是虧空了多少？

不過這就不是柔嘉要操心的事情了，畢竟她就不信康熙看不透這裏面的把戲，但是既然他一個皇帝都不急了，身邊的梁九功等太監也不急，那她急什麽？

與其急曹家虧空的事情，倒不如急九阿哥到底什麽時候帶她出去玩？

不過這個急不來，畢竟九阿哥想消極怠工，康熙卻不給他這個機會，這次來南巡帶來的皇子本來就不多，九阿哥還想要曠工？

想都別想。

於是柔嘉失望之餘，就果斷地選擇了自己出去玩（九阿哥：……），而且也沒打算約上四福晉她們，倒不是為了別的，主要是她怕自己去的地方對於她們來說太刺激了。

柔嘉要去的地方不是別處，正是她一直好奇的青樓。

只是柔嘉沒有刺激到四福晉她們，倒是把葡萄她們給刺激大發了，堂堂皇子福晉要是被人知道了去逛青樓的話，這這這……

這成何體統啊？

“怕什麽？我不說，你不說，還會有誰知道？”柔嘉道，“我們悄悄地去，再悄悄地回來，肯定沒事的。”

柔嘉可不覺得自己一個皇子福晉會被人盯著，現在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康熙他們給吸引過去了。

葡萄她們拗不過柔嘉，就把弘景阿哥抱出來“救火”了：“那福晉您不管大阿哥了嗎？主子爺不在，大阿哥哪裏離得開人啊？”

“這……”柔嘉皺了皺眉，見狀，葡萄她們當下一喜，結果喜不過三秒，就見柔嘉突然一拍手，“那我把弘景也帶上就好了，有他做掩護，就更加沒有人懷疑我會去青樓了是吧？”

葡萄等人：“……”

她們抱弘景阿哥出來是想讓他“救火”不是助攻的！！！

“這青樓魚龍混雜的，大阿哥還小，萬事以小心為上啊福晉。”葡萄她們輪番勸說，柔嘉承認她們說的有道理，於是她改變主意了。

“行，那就不去青樓吧。”

葡萄她們頓時松了口氣，然後就聽到柔嘉道，“我們包條船去欣賞一下江寧的夜景總可以吧？”

那這個可以。

葡萄她們點點頭，然後等她們知道了柔嘉要包的不是什麽正經的船，而是不正經的花船之後……

葡萄等人：“……！！！”

福晉還是不死心是吧是吧是吧？

這會兒九阿哥不在，最大的就是柔嘉了，而其次就是最聽柔嘉話的弘景阿哥，於是再想要阻止，最終葡萄她們還是跟著女扮男裝的柔嘉上了那條不正經的花船了。

因為舍得砸銀子，所以柔嘉這條花船是真正名副其實的“花”船，就連撐船的船夫個個都是相貌堂堂的小哥哥，那樣子，那身材……

吸溜~

還有那些伺候的小姐姐，不管是彈琴的，還是隨琴聲翩翩起舞的，甚至是給他們斟茶倒水的，個個都容貌出色水靈靈的。

以前柔嘉在想，有錢人是真的快樂嗎？但是現在她知道了，有錢人是真的好快樂呀哈哈哈哈哈！

不止是柔嘉，就連葡萄她們也忍不住看呆了，她們從來沒有想過女子的腰肢居然能夠柔軟到這樣的程度，有那麽一瞬間，她們還以為見到了梅妃再世。

坐在柔嘉懷裏的弘景更是看得小嘴巴都成了“o”形了，那雙漂亮的小鹿眼正一眨不眨地看著舞姿輕盈的漂亮小姐姐。

一曲舞罷，不止柔嘉鼓掌叫好，就連弘景也連連拍手，顯然這樣的表演小家夥喜歡得緊。

*** ***

而另一邊陪著康熙應酬的九阿哥等宴會結束後在回去的路上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正考慮著要不要找個地方先換洗一下再回去的時候，就撞見了剛回來的柔嘉一行人。

看著女扮男裝的柔嘉，再看著肉呼呼的臉蛋上印有一個唇印的弘景，聞著他們身上比自己還要重的胭脂水粉味，九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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