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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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安靜兒直接拿起面前的杯子扔向了安寧兒。

杯子落在地上,碎裂了,茶水流了出來,灑在地上,還有些許濺到了安寧兒剛剛坐著的單人沙發上。

杯子被摔碎裂的聲音,直接鎮住了陳悅和安彩兒。而安寧兒,她在安靜兒拿起杯子準備向這個方向丟的時候,就已經離開沙發,站在一邊了。

陳悅沒有斥責自己女兒的舉動,而是看著安寧兒,語氣不善的說著:“安寧兒,我以前還以為你是一個悶葫蘆。沒想到啊,原來你的演技竟然那麽好,把我都給騙過去了。也是,有那麽一個狐媚子母親,她的女兒又怎麽會普通呢?是我看走眼了。”

誰也不敢相信,陳悅與安家家主安子康,以前的安家二少爺,其實並不是因為家族聯姻而在一起的。是的,他們相愛,並且不顧家裏的阻撓,不顧門第之別,經歷千辛萬苦,最終,兩人勇敢的選擇了在一起。

也許剛開始的時候,兩人確實是很相愛,很甜蜜的。不過,當愛情的激情在日覆一日的平淡日子中一點兒一點兒的消失,直到完全消逝,此時,愛情也就不覆存在了。可悲的是,生活還在繼續。

風流慣了的安家二少爺,終於耐不住寂寞,違背了自己許下的此生只要陳悅一人的諾言,在兩人結婚之後的第三年,迎親了自己的第二房小妾,也就是安寧兒的母親,穆琳。

而後,從穆琳開始,安子康就開始了接二連三的納小妾,恢覆了從前的風流模樣。而陳悅也從一開始的歇斯底裏到後來的死氣沈沈。雖然,在納妾這件事上,陳悅不再跟安子康鬧了,不過,在私底裏,陳悅對安子康的所有小妾都怨恨在心。明面上沒有對她們動什麽手腳,暗地裏卻是動作不斷。

特別是對於安寧兒的母親穆琳。在陳悅跟安子康兩人最是濃情蜜意的時候,安子康承諾了陳悅,發誓自己以後只會有陳悅一個女人,而且,安子康還跟以前納的唯一一房小妾解除了關系。所以,當兩人結婚的時候,安子康是只有陳悅一個女人的,而且結婚三年來,安子康也收起了以前的風流性子,安安分分的跟陳悅在一起。所以,對於婚後安子康納的第一個小妾穆琳,陳悅心裏對此人的怨恨是最深的。

陳悅心裏一直覺得,肯定是因為穆琳的勾引,才使得安子康要納她為妾,從而使他背叛了對自己的承諾。陳悅怨恨著穆琳,同樣的,也怨恨著穆琳的女兒安寧兒。她們的出現,見證著自己一直以為堅貞不渝的、可以永恒的愛情,就像是一個笑話。

後來,也不知道是安子康的良心發現還是真的後悔了,他又開始對陳悅很好,同時的,對兩人的孩子也很是溺愛。但是,也許真的是被傷的太深,也許是已經不愛,所以,陳悅對安子康的回頭,也沒有表現的歡欣鼓舞,態度也不覆從前。不過,不管陳悅提出的要求有多無理,只要不是涉及到家族利益等原則問題,安子康都會無條件的滿足。

就這樣,安子康的愛情,將陳悅從一個天真爛漫的少女,變成了一個尖酸刻薄的婦人;安子康的溺愛,將安靜兒和安彩兒養成了今天這個樣子。

以前,安寧兒在陳悅的眼裏,就是一個沈默自卑的不起眼之人,所以,陳悅也就無所謂了。但是,今天,安寧兒卻給了陳悅一個全新的認識,讓陳悅想起了安寧兒已經死去多年的母親,想起了自己丈夫最初的背叛。今天的安寧兒,讓陳悅勾起了心底最濃烈的恨意。

搶了我的丈夫,毀了我的家,讓我的愛情變成了一個笑話。你不要以為人死了就可以一了百了,你死了,你女兒還在。陳悅看著安寧兒,努力的壓制著自己心裏的恨。

憑什麽一個搶了別人丈夫的賤人的女兒,還可以過得這麽好?憑什麽?

也許,陳悅一開始只是恨穆琳搶了自己的丈夫,只是怨恨安子康的背叛,又或者,她只是對自己愛情的幻滅心有不甘。日積月累的,陳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麽而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恨著誰了,她只知道自己心裏有一股火,在熊熊的燃燒著,怎麽也沒有辦法熄滅。

而即將被這把火燒到的人,就是面前的安寧兒。

聽到響聲,冷十趕緊跑了過來,看到站在一邊的自家大少奶奶,和地上的碎片。冷十認真的看著自家大少奶奶,還好發現自家大少奶奶沒有被傷到。

“大少奶奶?”冷十看著安寧兒,擔心的問。不明白,怎麽談著談著,就動起粗來了?

“沒事,你回去看著安相少爺吧。”只是幾個怒氣攻心的女人而已,沒有什麽好擔心的。

“是,大少奶奶。”見自家大少奶奶態度堅決,冷十也只好退下了。不過,在走之前,冷十冷冷的看了安家母女一眼,這才轉身離開。

安相少爺那裏也確實需要有人看著,而大少奶奶這裏,冷十也不怎麽放心,那安家母女一看就知道不是好相與的。看來,是要跟大少爺說說,讓大少爺再派個人過來了。最好,是選一個穩重點的,而且還要是不多話的,大少奶奶不喜歡別人太吵鬧。

等冷十走了,陳悅這才開口。

“小寧啊,你就是這麽對待你的長輩的?雖說我不是你的親生母親,但是,我也是看著你長大的吧?靜兒和彩兒也總是你的姐妹吧,可你看看你,你這是什麽態度?”陳悅看著站在一邊的安寧兒,語氣裏帶著明顯的譴責。

“再說,我是安家的當家主母,你不願叫聲母親也就算了。可你聽聽,安夫人,就好像你不是安家人一樣。”端了端身子,陳悅接著說:“雖然現在你已經是冷家媳,但是,你是從我們安家嫁出去的啊,你怎麽能這麽快就忘了自己姓什麽了呢?”

安寧兒沒有理會陳悅在說什麽,她只是看著自己的座位,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都臟了。

“安寧兒,長輩在跟你說話,你就端著這麽個心不在焉的態度?”見安寧兒完全沒有在聽自己說話,陳悅氣的也不再維持自己的形象了。

聽到陳悅的大喊聲,安寧兒這才轉過頭看著陳悅,問:”不好意思,我剛剛在想點事情,沒有聽清楚你在說什麽,可以再說一次麽?”

“你”,陳悅被氣的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好了。

陳悅沒有想到,安寧兒竟然變得這麽徹底。以前的自卑、懦弱完全不見了,同時,連對自己的尊敬和害怕也沒有了,在自己講話的時候完全無視,而且態度竟然還可以表現的這麽理所當然。

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竟然可以讓一個人在這麽短的時間裏改變的這麽徹底?陳悅看著安寧兒,有點想不明白。她並不認為人的改變會有一個底線,就像她自己,不就是完全變了一個樣了麽?

想到自己,陳悅垂下眼眸,自嘲的笑了笑。

誰年輕時不曾肆意張揚過?誰年少時不是甜蜜美好的?可是,在時間的面前,又有什麽是可以永恒的呢?沒有。這,才是人生啊!

33. 談話

“安寧兒,你不要得意的太早了,你以為你只要生下了冷家的長孫,你大少奶奶的位置就做穩當了?”安靜兒已經平覆了自己的氣息,重新端坐在位置上,用她高傲的語氣跟安寧兒說著。

安靜兒的這句話,倒是讓安寧兒多看了她一眼。安寧兒覺得,能說出這樣的話的人,腦子應該不會殘到哪兒去。看來,安靜兒倒不像是她平日表現的那麽無知嘛。

不過,讓安寧兒困惑的是,為什麽安靜兒覺得她得意了,這已經不是第一個人這麽對她說了。安寧兒就搞不懂了,她到底哪裏得意了,她一直都表現的很低調的,好不好?都低調到被當作隱形人樣的存在了,怎麽還會有人覺得她得意了呢?

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所以,安寧兒本著不恥下問的態度,很認真的問安靜兒:“我到底哪裏得意了?”

安寧兒的本意是希望安靜兒可以給自己解惑,這樣的話,自己也好知道自己哪裏做的不夠,表現的讓隨便一個人都好像可以一眼看出自己的本質一樣。她是真心的想知道這個答案,不過,在安靜兒聽來,安寧兒這話就更像是在打她安靜兒的臉,在像她安靜兒示威。

所以,安靜兒的怒氣再次被挑起。安靜兒指著安寧兒,一字一字的說:“安寧兒,這是在跟我宣戰?”

安寧兒看著氣極反倒靜了下來的安靜兒。安寧兒好像突然發現,自己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好像自己的思路總是無法跟別人的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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