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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修渠開礦(11)省城寧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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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沒說,就讓她去省城啦?”小芳像吃了炸藥,聲音劈裏啪啦。

“哎,你小點聲,驚著別人。”護士長按下小芳,埋怨了一句。

“不是,你怎麽不跟她明說,明天你要求婚!”小芳一臉懊惱,好像要求婚的是她。

“現在說了那還要明天幹什麽,不是等於直接求婚了嘛?!”護士長嗔怪了一句。

“你就說,明天有重要事,特別重要。”

“什麽事能比去見省長重要,什麽事能比修建水電站的工程重要?”

在護士長眼裏,蘇音就是把事業放第一位的強人形象。

只有餘生知道,他若是強烈要求蘇音留下,她會舍棄這次去見省長的機會的。

她不是攀高枝的人,更不是趨炎附勢的人,可是自己不忍心讓她丟了這次機會,怎麽說認識了省長對她今後有益無害。

“好了,那明天的見證就取消吧,我去告訴老院長一聲。”餘生站起身出了辦公室去找老院長。

“那個……別告訴唄,咱們明天先在老院長家吃一頓唄,夥食一定不錯。”

小芳護士望著關合的辦公室門,舉著手惋惜的嘟囔。

“行了,主角都沒了,你還想著吃。”

“護士長,你說,這蘇音是不是知道了,有意躲避?”

“不會吧,她怎麽知道餘醫生BBZL要求婚?”

“這種兩個人之間的事,都有心電感應的。我家那個死鬼在求婚前三天準備時,就被我看出來了……”

***

紅衛場部吉普車載著五人,快速穿行在盤山公路上。

這次換了王常輝的秘書蘇亮開車,蘇音做副駕駛。後面座擠著三個大漢:王常輝、韓一建和盧大偉。

走了一半路程,蘇音才從他們的聊天中了解到,蘇亮是蘇副省長的小兒子。

都姓蘇,她沒把蘇亮往蘇副省長那裏靠,是因為自己也姓蘇,卻和蘇副省長一點親戚關系都沒有。

西北省省會寧仲市應該是西北省地理位置最優越的城市,兩條河流繞城而過,

北面連綿起伏的高山擋住了南下的冷空氣,增加了城市降雨量,造就了南面大片肥沃的土地。

天時地利使得寧仲市成為西北第一大農業、工業並肩的大都市。

古樸的建築灰蒙蒙的街道,兩邊很少高大的樹木,都是陳舊的標語牌。

這和五十年後霓虹閃爍、廣廈鱗比、街邊路口綠樹成蔭的寧仲市有著雲泥之別。

五十年後的紅衛農場蘇音沒去過,像寧仲這樣的大省會還是會經常出公差盤桓過的。

蘇副省長家是普通的紅磚小樓,獨門獨院,車子停在院門口,屋裏聽到聲音出來兩個女人迎接他們。

蘇亮摟著穿藏藍毛衣的優雅女子叫媽,另一個穿著土布棉襖的是蘇家負責灑掃做飯的李嫂,應該和蘇母有親戚關系。

在車上聽蘇亮說,不久之前的那場浩劫裏,他們全家都跟著蘇副省長去邊疆修理地球,吃了不少苦。

七六年,蘇副省長回到寧仲市主持工作,1977年蘇亮也考上了大學,今年剛畢業就被分到了紅衛農場。

其實像蘇亮這種有經歷的子弟,可以留在省城。畢竟生活上不會很清苦,他們自己也可以選擇去下面的農場過清苦的生活。

行話叫鍍金,兩三年調回省城有了資本,還有別人羨慕不來的背景,想不在仕途上一帆風順都難。

再一種就是真心紮根貧窮土地,從基層踏踏實實的為老百姓辦事,一步步壘出一道天梯。

蘇音不知道蘇亮是哪一種,這跟她想要做的事無關。只是一年後蘇亮成了宏偉公司的副總,她得力的臂膀,那時她對蘇亮刮目相看。

蘇副省長很魁梧,早年扛槍打仗的豪爽氣不變;

蘇亮長得有點像他母親李婉芬,偏瘦、白皮薄唇、斯文隨和,骨子裏卻有著不可小覷的堅韌。

進門先吃茶,聊了幾句應景的街面見聞,蘇亮就來請眾人入席。

蘇副省長知道他們遠道趕來,早飯那點填肚子的東西早消耗沒了,每人一碗白米飯先吃上,沒倒酒也沒聊工作。

王常輝為啥要來蘇副省長家談工作,氣氛好有吃有喝,談工作時還能不被打擾、不被限制時間;稍稍說的偏激一點也不過分,畢竟不是正式場合。

還有這菜做的是真的好,蘇音已經BBZL有三個多月沒吃到色香味俱全的飯菜啦。

“蘇伯母,這菜做的太地道啦!”

蘇音是沿海人,吃魚喜歡清蒸,不過西北一帶都是燒魚或者辣湯魚,蘇家的清蒸鱖魚滋味地道。

“看小蘇的口味可不像我們西北長大的孩子。”

李婉芬給蘇音夾了很大一塊清蒸魚,看似不經意的說了一句。

“……嗯,咳咳……”蘇音假裝咽了魚刺,捂著嘴出了餐廳,傭人李嫂急忙跟出來,指點洗手間。

“媽,你這打聽的有點遠。”蘇亮嘟囔一句,被母親甩了一個“你吃飯”的眼神。

“常輝,這女孩子這麽小就這麽有能力,她父母是幹什麽的?”

李婉芬親自給王常輝添飯,王常輝接過碗,忙不疊的夾起一口送進嘴裏,含著飯嗚嗚的說了一句:

“都去世了。”

“啊,去世了!那她現在跟哪個親戚一起生活啊?”

“這個……”王常輝和韓一建對了一眼,搖搖頭,他倆還真不是裝的,是真不知道。

盧大偉一直埋頭吃,他知道一點裝不知。

小蘇經理在他老盧心裏可是有著很重的地位,不能被你們蘇家給拐走當兒媳婦。

“好了,把酒給我們拿來,你們下午回去誰開車?”

“我來開吧!”按照計劃王常輝酒量不行,今天打頭陣、陪蘇副省長喝酒的是韓一建和盧大偉,問問題的主力軍是蘇音。

所以這酒是王常輝可以不喝。雖然那時候酒駕、醉駕管理的不嚴格,但是回去將近一百多裏,

其中還有盤山路,司機是絕對不能有一點含糊的。

“我跟著回去吧。”蘇亮插了一句。

王常輝:

“不用,你跟家歇幾天,陪陪你母親。”

蘇副省長:

“那就常輝今兒免酒。”

“常輝我陪你喝茶!”李婉芬很高興老家夥沒有攆兒子回去。

“王書記,你們多陪蘇副省長喝幾杯,我來開車。”

剛從洗手間回到餐廳的蘇音,坐回到李婉芬身邊。

“小蘇,你還會開車?”李婉芬轉頭和顏悅色的看蘇音,越看越愛。

誰家的孩子養得這麽周正。皮子好、裏子也好,這氣質當個省長家的兒媳婦,碾壓省大院那些小姑娘一頭。

“是呀,我們公司司機不夠,我也經常開車拉貨。”

“乖乖,那可是卡車呀,嘖嘖!”

蘇母心疼起來,窮人的孩子早當家,何況還是沒了父母的孤兒。

卡車蘇音是沒開過,剛才就是隨口胡謅。不過她開車的經驗沒丟,一級方程式賽車手,漂移都是小事情,走個盤山路也不成問題。

李嫂拿來西北名酒,瓶身商標上畫著一只鳳凰,先給蘇副省長斟滿,接下來是王常輝,

最後才能輪到的盧大偉,手裏把玩著空酒杯,等不及了倒酒敬酒,先開口。

“省長,開煤礦是利國利民的好事,怎麽我們那煤礦這麽久都沒拿到批文呢?”

韓一建看了眼王常輝,原定計劃不是先從水電站說起嗎?

王常輝點點頭,那意思就BBZL讓他說吧,就這兩件事哪個先說都一樣,反正說錯了罰酒三個人擔,喝多了有蘇音開車。

“批文是沒有什麽問題的,主要是現在要對新礦區的周圍進行整肅設防。”

蘇副省長把老早就準備好的話拿出來說,這句話是真實情況,但不是煤礦遲遲不能批覆的唯一原因。

盧大偉:

“整肅?設防?”

蘇副省長:

“是呀!山裏有煤的消息一出,很多人打起了小算盤。就等著我們放炮開礦,他們也想趁機撈一把。”

王常輝:“您是說有人要私自開采?”

蘇副省長:“是!你們圈起來的是山體的北面,山體南面的青坪鄉已經抓到好幾撥私自埋眼炸山的了。”

盧大偉:

“這……膽子也太大了。”

韓一建:

“他們沒有辦齊手續就去炸山了?這也太TM的囂張!”

蘇副省長:

“這些人只是一少部分,還有很多集體企業、

個人也遞交了采礦申請書,還有青坪鄉也提出他們要在山體南面開采的申請。”

“嗙——”急脾氣的韓一建手裏酒杯一墩,火騰就燒起來:

“他們有什麽資格申請,那礦是小蘇發現的,是我們紅衛農場發現的。”

蘇副省長:

“你們發現的是北面,山體的南面是青坪鄉的地盤。”

韓一建:

“蘇副省長,這煤礦、水電可都是你管轄的基建項目,你總不能讓我們把煤礦拱手相讓吧。”

蘇母李婉芬聽到這,知道接下去說話的嗓門會越來越高,就想拉著蘇音去外面客廳聊家常,順帶多了解一下這孩子的家世。

蘇音:

“省長,我聽說省國土局有意把煤礦交給寧仲市新成立的遠達集團開采,是嗎?”

“什麽?”

“遠達是個什麽玩意?”

蘇音話音剛落,盧大偉和韓一建都坐不住了,嘴裏心裏一起開罵,蘇副省長皺著眉頭沈吟不語。

蘇母李婉芬把面前的碗一推,擰身踢踢踏踏的出了餐廳,喊了一句:

“李嫂,水果等會兒切,給我倒杯熱水送樓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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