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22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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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拾秋糊口(4)舅舅秦城

路過一個小型菜市場,蘇音拉著餘生進去轉了一圈。

面積不大,裏面東西還挺全。白菜、蘿蔔、蔥姜蒜、各種米面都有。

兜裏有昨天賺的兩塊錢,蘇音把最早的十塊錢壓在了家裏床底下。

買了一顆大白菜、一顆白蘿蔔、兩根粗大蔥、三個土豆,還剩下一塊多。

餘生也掏出自己兜裏的錢塞給給蘇音。除了昨天兩塊錢,還有幾張一毛的,一張五毛的,三張一塊的。

對於蘇音來說這是巨款了,舍不得都花掉。

狠狠心割了一斤五花三層的豬肉,花掉八毛錢。她想吃一頓餃子,也算慶祝兩人活了下來。

兩個尼龍絲袋子估計能出三十斤面粉,這個月是餓不到肚子啦。

“你要不要喝酒?”蘇音看到市場有散裝白酒,這時候的酒都是糧食酒,好喝。

“算了,”餘生搖搖頭,大概和她一樣舍不得錢。

“噗嗤——”兩個人走出市場,回想剛才倆人買東西的算計,蘇音實在忍不住啦,這就是聞名遐邇的基建狂魔過得日子?!

等她回去了,說起來恐怕不會有人信。

蘇音笑,餘生臉紅的低下頭,以他倆今日摳搜的行為是夠貽笑大方的了。

一路上蘇音東張西望,很多單獨的自建房後面都有大面積的菜地。現在秋菜收了都荒著呢。

其實……蘇音想到了一個好項目,轉頭想跟餘生嘮叨一下。

餘生停下,把左肩上的面袋子換到右肩,豎起手指,示意她稍安勿躁。

“你又看到了啥?”蘇音也跟著回頭看,身後沒啥稀罕物啊,剛才過來的自行車拐進了一個胡同。

“嗯——我說了,你別怕,有人跟在後面。”

“啊——”蘇音慌神,看過的那些電視劇情節紛至沓來。

“別回頭,就在第三根電線桿子後面藏著呢。”

“電線桿子後面,找你的?”

“我不認識。應該是早就盯上我們了。”

“別管他,先回家,餓了!”

兩個人一致快步回家,還有什麽事比包餃子吃餃子更重要的嗎?!

剁餡、搟皮、包餃子,樣樣餘生都會。看來,好吃的東西歷經千年萬年都不會有大變化,民以食為天嘛。

餃子入鍋,還沒煮好,外面有人敲門,傳來唐娟叫蘇音的聲音。

“唐娟、何一帆,你們怎麽找BBZL到的?!”

“我問了隋二,他告訴我的。”

“哦,我是到唐娟家問你地址,正好她說來看你,我就跟過來了。”

何一帆往蘇音身上帶血的衣服看了一眼,刻意別過頭去,裝沒看見。

麥地裏見到蘇音時,蘇音穿的是男人的衣服,這時看到蘇音襤褸單薄的外衣,多多少少有些怨恨餘生。

“來,屋裏小,就坐這裏吧,”蘇音搬來折疊椅子給唐娟,心裏不住的罵隋二,真不應該讓他知道自己住哪。

何一帆進到屋裏並不坐下,圍著那張加寬單人床轉了半圈,又去廚房兼雜物間,摟了幾眼,大概餘生沒理他,悻悻的轉回來坐到桌邊。

“蘇音,你別生氣啊。”唐娟捂著自己手裏的一個布包,有點難為情的看著蘇音,

“我為啥生氣?”

“這是我的幾件衣服,不過不是舊的,有一件參加婚禮穿過一回,還有一件是準備今年過年穿的……”

明白了,唐娟想給她送衣服,又怕撅了她面子。

從職場十八層地獄一路降妖除魔,打拼到九十九重天,她比誰都明白,面子這東西都是糊弄鬼的,實力比面子重要。

現在覺得,真情比實力更重要,就像唐娟對自己的這份真友情。

“太好了,我正好沒錢買衣服,嘻嘻——”蘇音接受了唐娟的情誼,還笑的那麽真實,唐娟拍拍胸口,一顆懸著的心落了地。

“等我,我找個地方去換上。”蘇音去了廚房,把餘生推出來,鎖上門。

布包裏除了兩件新衣服,還有兩條新褲子,蘇音抹了眼睛裏的淚水,麻溜的把帶血的舊衣服和褲子換下來。

“你準備娶蘇音嗎?”趁著蘇音不在,何一帆首先發難。

“與你何幹?”餘生的氣魄豈能為人左右。

“當然有關系。”

“何關系?”

“我,我是他同學——”

餘生拿著爐勾捅爐子燒水,準備煮餃子,不看何一帆。

上午他就看出何一帆喜歡蘇音,他說的去醫院找蘇音應該是真的。

可是為什麽沒找到蘇音,這情況多半是秦守業搗的鬼。

在何一帆發難前,餘生還挺欣賞他有眼光,喜歡蘇音,雖然腦子不靈光,跟著秦守業思維走。

剛才這句話他如果說,他喜歡蘇音、或者想娶蘇音,餘生都能拿他當朋友。

“我是她同學”五個字,在餘生眼裏就是想要又不敢要,沒擔當的黃口小兒的說詞。

“邦邦邦——”“

“開門,派出所的。”

很兇的敲門聲,餘生要去開門,被何一帆擋著,還想糾纏餘生。

“蘇音——蘇——”唐娟沒見過這陣勢,心裏發慌。

“沒事,我來。”蘇音正好換了衣服出來,帶血的衣服被她丟進雜物間的木盆裏。

打開門,兩個穿制服的公*安一左一右站在門口,身後是蘇音的大舅、秦守業的父親秦城。

果然,這一家人一會兒都不想讓自己過舒坦。

不動聲色的餘生瞇著眼,燒著水,直直看著門外的秦城BBZL。

“兩位公*安叔叔,請進。”蘇音招呼兩個穿制服的進來,自己反身把秦城攔在門外。

“這麽小的屋裏怎麽這麽多人?”年紀大一些的公*安問了一句,回身看見蘇音把秦城堵在門外,很詫異。

“門外那個是你什麽人?”

“我大舅秦城。”

“你為啥不讓他進來?”

“我怕他讓我去表姐歌舞廳上班。”

蘇音采取直接決裂,那麽秦城說的話就會被公安打上懷疑的問號?他的報案就是目的不純。

“去歌舞廳上班,怎麽回事?具體說說。”

“嗯,我父母在前幾天的地震中去世,我成了沒人收留的孤兒。

我表姐就要我去她的歌舞廳上班,嗚嗚嗚——公安叔叔,我怕——嗚嗚嗚,

公安叔叔,你看我舅還追到這來找我,我怕——嗚嗚嗚。”

哭的梨花帶雨,任誰不心疼。

“好了,別哭了。”年輕公安首先受不了了。

“強迫這麽小的孩子去歌舞廳,來來,你進來”

蘇音聞言知道計策實現了一半,公安指著秦城,這樣子秦城反倒磨磨蹭蹭不敢進來。

蘇音一出手就成功;餘生:嗯——反間計。

“哦——可是他剛才報案,說你被壞人騙走了,說你被壞人給禍害了……”

年輕公安的目光,飄向餘生,人家那裏紋絲不動。

蘇音:哼,她們要是不往我蘇音身上潑臟水,都不是秦家人。盼著自己走投無路、無處藏身,就會去歌舞廳,做夢。

“壞人,哪裏有壞人,公安叔叔,這兩個是我同學,來看我傷好沒好?”

“這位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的主刀大夫。諾,這傷口就是他在手術室給我縫合的。”

“你說他是醫生?”年輕的公安再次看了看沒洗臉,滿面塵灰不茍言笑的餘生。

“是,他是場部醫院的外科醫生餘生,對了,還有工作證。”

蘇音把掛在墻上的餘生的工作證遞過來,年輕公安接過來工作證,對著餘生臉一頓比劃,照片就是一個人。

“行了,既然都是誤會,你給你舅舅解釋解釋,省的他再去報案。”

年長些的公安站起身要走,年輕公安拉他一下,懷疑蘇音是未成年。

“你多大了?”

“十九周歲。”

“誰能證明?”

“我,我倆,我們都是場部初中畢業的同學,今年都是十九周歲,二十虛歲。”

“你叫啥?”

“何一帆!我爸是農機局副局長,他叫何昌久。”

“你爸是農機局何局長?”

年輕公安重覆一遍,聽到何一帆再次回答是,才轉頭。

年長的公安站起身叫過來把秦城叫進屋來訓話:

“以後事情搞清楚再報案,都是成年人了,具有獨立行為能力,你這弄成被壞人拐騙,怪嚇人的。”

“不是,公安同志?”

“什麽不是?”

“是,公安同志!哎哎,不對,我說的是這丫頭七八天不回家,我以為被拐騙了,是我的不對。”

秦城看出年輕公安對餘生不信任,還想著當著公BBZL安的面能不能把蘇音帶走。

“小音,既然這樣就更不能打擾餘醫生了,你跟舅舅回家吧。”

楊鴻梟那裏給秦婷下了死命令,十一之前一定要把蘇音弄過來歌舞廳。

十一放假那幾天,歌舞廳可是要多忙有多忙,缺人手不說,更缺一塊招牌。

這蘇音來了就是頂尖的金字招牌。

想著一疊疊大團結進到自己兜裏,還能有事沒事摟著小美人睡一覺,楊鴻梟癢癢的心裏像是爬了只螞蟻。

對待秦婷越發的呼喝大罵。

昨天秦婷熬不住了,回家找秦城,正好碰見秦守業也在家。秦婷就讓秦守業幫忙打聽蘇音現在在哪裏?

上午秦守業在麥地遇到蘇音,康邁因割完地回來,他立即找個理由跑回家給秦城報信。

秦城跑到農場大門那候著,一路跟隨蘇音和餘生回到這裏。

看到倆人進屋,蘇音久久沒有出來,心生一計想要公安抓住兩人,弄臟蘇音的名聲,可以更好的控制住蘇音。

蘇音:“行啊,舅舅,我跟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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