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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沒有一個男人不喜歡飛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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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許多人都曾說過,男人在床上說的話和醉話沒什麽分別,可酒後吐真言也是有一定道理的,陸大郎平時不好意思說,在情濃時低聲呢喃恰到好處。

他曾跟林蓉說過:“與你的每一次敦倫,都要比鷹擊長空還刺激。”

林蓉笑得特別開心,說出來的話他當時沒太懂:“等你真的知道什麽是鷹擊長空,再說這話我會吻你。”

若是陸成材沒有理解錯,從林蓉給他的信件來看,她送了自己……一雙翅膀!真的能飛起來的翅膀!

當然,林蓉說的很實在——

“想要真正的飛起來,恐怕只能在夢裏,可是這雙翅膀能夠讓你立於危樓而不必憂心安危,身處廣廈之巔也可鎮定自若感受淩雲滋味,它能讓你體會片刻的鷹擊長空之樂,只是若想要鷹長鳴,那你需要自己喊兩嗓子了。這雙翅膀最大的優點便是寂靜,歡愉總在無言之中,不是嗎?”

怎麽說呢,陸成材明白林蓉的意思,這手信簡直可以當做密信來看了,這麽大的翅膀,展開得有……一人多高吧,他要飛起來別人看不見,慧郡王和馬家還能看不見?

還要強調無聲無息……陸成材覺得還沒飛,他這心臟已經開始撲通撲通跳了,嚇得。

他娘子才是真的要上天啊!怎麽的,日子好好過不舒坦了唄這是鼓動慧郡王造反嗎?連逼宮的坐騎都準備好了,哦不,不止,殺器也準備好了。

嗯?陸成材不動聲色看了殷明煦一眼,心下微凜,更理解這封簡短家信裏的意思了,立於危樓而不需擔憂……她到底想要做什麽?

“我說你醒醒!這到底是什麽?好歹我們一個郡王一個高門望族的家主都幹站著,就看你笑得怪蕩漾的,有完沒完?”殷明煦輕踹陸成材一腳,將他踢得行過身來。

陸大郎挑起眉,娘子都不怕,他怎麽能怕呢?真兒郎從不畏懼熱血!

“那郡王和阿兄相信,人可以飛嗎?”他笑道,這回笑得不那麽惡心了,可馬思遠總覺得,從那笑容裏能看得出,陸成材跟過去不一樣了。

殷明煦來了興致:“廢話那麽多,快快快,怎麽搗鼓?我親自幫你,我一個郡王可是從來沒給人打過下手,便宜你了。”

陸有福有些誠惶誠恐:“還是草民……”

“爹您不用管,您就看著就成了,郡王說話就這樣,不挨幾個眼刀他渾身難受。”陸成材毫不在意揮揮手,並沒有陸有福那般客氣。

陸有福想了想,到底什麽都沒說,家中兒郎大了,他只需要放手在後頭守護著他便是。

陸成材按照信中所言,取出箱子夾層的紅色軟封,忍不住就是莞爾,他娘子真的比他還像個郎君,時刻都不忘調皮。

見他從軟封中取出圖紙,還特別珍惜地將軟封收起來,殷明煦擠眉弄眼:“這腰封是娘子給你拿來思情的信物?”

“阿兄可願意幫忙?”陸成材不理他,幹脆沖著馬思遠道。

馬思遠笑著點點頭,也不跟殷明煦搭話,蹲在地上,仔細探查圖紙的同時,慢慢將裏面各種零碎的小物什取出來。

連阿徐都不吭聲過來幫忙,他看著那圖紙的眼神比任何人都要亮,若真是能飛……將來跟敵軍打仗的時候,想要偷襲或者突襲豈不是是事半功倍!

說不準林蓉是不是故意的,她將所有的零件都拆開了,包括木榫和鐵釘,要知道為了增加風的阻力,這種木質翅膀上有上千個羽毛片,幾個人忙活一下午才將翅膀給組裝完。

殷明煦捶著腰臉色有些發苦:“趕緊著,叫個人過來試試,我打出娘胎還沒這麽累過。”

陸成材雖然累,但還是不樂意:“這是我娘子給我的,我……”

“你可別,你身上事兒還不少呢,萬一出點意外我們可怎麽跟陸翁陸夫人還有你娘子交代?”殷明煦是最好意思的,幹脆拒絕陸成材,“等試過以後沒問題,你再來。”

還是阿徐站出來:“奴來吧,飛檐走壁奴有經驗。”他也是在場武功最高的一個。

殷明煦和馬思遠對視一眼,沖阿徐點點頭。

阿徐毫不遲疑,甚至是有些迫不及待的,將繩子綁在在即身上,然後讓人在胳膊上一圈圈纏上固定繩子。

這座別莊的涼亭是有二層的,所以阿徐直接上了二層,殷明煦叫人閃開周圍的地方,幾個人都聚精會神看著阿徐。

阿徐深吸了口氣,擡起胳膊,重量不小,畢竟有精鐵,但還在承受範圍之內,他也沒多想,擡起足尖挺身一躍,便從涼亭那二層的斜坡檐角飛了下來。

有內功在身的阿徐還下意識運氣內功,這是防止受傷的下意識反應,可隨即空氣中的阻力讓她功力一窒,停了下來,他只感覺,似是有大地伸出吹來的風,溫柔而堅定的拖住他,使得他稍微動了動胳膊,方向突然一轉,滑飛出去十幾米。

“再來!”殷明煦眼神大亮,親自動手的辛勞甚至讓他更能體會到成功的快樂,“阿徐你煽動一下翅膀看看!”

陸成材:這份快樂明明是給我的!!!

阿徐從善如流回到檐角,這次他用力揮動胳膊,隨後他在空中滯留時間更久,甚至足間稍微用了點力氣,直接跳到了十幾米外的正屋屋頂。

等他回過頭,連同家中奴仆甚至是陸有福在內的男人們,眼神都亮起來了,這個世上,就沒有一個男人不喜歡飛翔!

與此同時,來福客棧,夜色四合之際,旺福苑內,林娘子陪著林蓉,迎來了於晨睿。

兩天時間他其實並沒有完全修養好身子,但稍微有些體力,他就忍不住過來了,有些事情拖不得,多拖一刻鐘都有可能會是萬劫不覆。

“來福客棧能有今日,弟妹辛苦了。”於晨睿笑得很真誠,說話卻每個字都帶著陷阱。

好在林蓉已經通過小麻雀知道他這兩日做了什麽,也不在意,只是對林娘子點點頭,林娘子端著繡活笸籮往門口遠遠坐了,並不聽他們說話。

“於家這次在上京過得不太如意。”林蓉並未像過去那般溫婉,反而露出幾分崢嶸來,語氣帶著漫不經心卻是肯定的,讓於晨睿看得出她勝券在握,“要不也不至於要安排於家的後人遠行,對嗎?”

於晨睿眸子縮了一下,隨即苦笑著點頭:“果然我猜的沒錯,林家養了個了不得的女郎,時至今日才發現,還虧得我自以為聰明。”

“於郎君確實聰明,可要知道,這天底下死的最快的,往往都是聰明人。”林蓉不以為然,“我能知道於家的動作,別人也能知道。”

“所以於家沒有退路了,我那位堂姑……”於晨睿深吸了口氣,說話有些艱難,“被人算計,害死了成王妃的嫡子,在成王妃府裏過得艱難,若非我於家還有些能力,只怕如今已然是階下囚。”

林蓉挑眉:“所以我猜,你心裏很感激相公,陸家也算是對得起於家曾經的恩德了。”

若沒有陸家提供的這些新奇物什,成王未必肯將於家放在眼裏。

陸鄭氏怕林蓉多心,在陸成材知道之前就已經知道了那徐家阿薔的事情,所以這次陸有福去揚州府,她才會一下子拿出兩個東西來,其中一個更多還是為了哄陸成材開心。

於晨睿沈默了一會兒,點點頭:“陸家不欠於家的,一直都不欠。”

“於郎君能這麽想,那我們倒是可以好好談一談了。”林蓉這才稍微露出點微笑來,“不如您先跟我說說上京如今的形勢?”

話是詢問,但於晨睿感覺得出林蓉的強勢,並沒有廢話,低聲道:“聖人去歲生了場大病,一直是勤王監國。勤王面上跟成王關系不錯,可私下……並不算多麽和睦。成王其實也很想……取而代之,只是據我所知,勤王該是拿捏住了成王的把柄,我們自上京回來的時候,聖人大病初愈,眼看著……總是叫人心生急迫,成王本來還坐得住,只是趙貴妃自去年起就不怎麽見得到聖人,他也有些著急了。”

“以你之見,還有多久?”林蓉定定看著於晨睿問道,不用說明白,兩個人都知道指的是什麽。

於晨睿不肯直接回答,雖然身體虛弱,但也強勢對視回去:“弟妹為何要知道這個?”

林蓉微笑:“我是在想,於家到底是願意保住全家的性命,有可能犧牲那位堂姑呢,還是跟那位堂姑綁在一條船上,生死不論,只求子嗣不斷絕呢?”

於晨睿倒吸了口涼氣,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林蓉示意林娘子過來伺候著,替他換了杯熱乎乎的大麥茶,等他平靜下來。

雖然身體不舒服,可於晨睿腦子轉的很快,在心裏仔細的分析得失,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真的保不住我堂姑嗎?”

“嗤……”林蓉輕笑出聲,語氣帶著笑意,但字字冰冷,“人不能太貪心,魚也要,熊掌也要,最後少不得雞飛蛋打,於郎君可別自作聰明。”

於晨睿抹了把臉:“容我考慮兩日可好?”

“當然,可我希望,陸家的事情,我是指任何事情,都不會再不經過我的同意被稟報到於家。”林蓉支起身子探身過去,胳膊支撐在腿上,做出個壓迫感更強的動作,“旁邊巷子裏那三位,還有隔壁春餅店那兩口子,明天別再讓我看見她們,不然我不保證他們能不能見到後天的太陽。”

於晨睿沈默點頭,他還是小瞧了林蓉,這位林家女郎比他想得還要厲害。

可事實證明,他仍然小瞧了林蓉,因為在他起身後,林蓉跟著站起身,笑得有了幾分過去的溫婉模樣:“當然,於老爺那裏,於郎君最好也先不要說,若是你還能撐得住,不如請個大夫去給於老爺看看,他夜裏總是驚悸難眠呢。”

於晨睿忍不住瞪大了眼:“……”不是,你厲不厲害的咱們另說,可你一個小娘子,大半夜還讓人盯著個半老頭子是不是過分了點?

若不是因為他身子還有些晃蕩,他甚至有雙臂交叉在胸前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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