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白日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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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白順勢一轉又將自己的手收了回來,長袖卷帶起一陣風,一絲絲清冷的清香飄散空中。

清香入鼻,辛沅微微皺了下眉頭。

“咳咳,走吧。”淩白有些尷尬地說道,他剛剛也不知道是怎麽了,怎麽就想去摸別人的頭了

他平時沒這癖好的!

————

入夜,月色高掛夜空,撒下一地溫柔。

辛沅到屋裏的時候正看見小石子托著自己大頭左右搖晃,見辛沅進來,連忙跑過去,問道,“小辛沅!你找到你相公了嗎?”

小石子開頭一問就是一擊,辛沅搖搖頭,挪步坐在桌前雙手拖著自己的腮幫,思考。

小石子也走過去,伸出手指戳了戳了她的衣服,可辛沅沒有任何反應。

於是小石子也一臉沮喪地道,“辛沅啊!魔君多好啊!我覺得你們倆好般配!”

辛沅回了小石子一個白眼。

“辛沅啊!找不到就算了,反正人間不是常說,天涯何處無……”

小石子未說完,就見辛沅突然站了起來!道,“不行,他還等著我給他續命!”

“對了,他不是千岳人嗎?修道之人能活好久吧!”小石子想到便問了出來。

辛沅低頭看著小石子,說,“我查清楚了!他們整個派就出了一個不知是死是活的真人,沒多少人能活幾百歲,聽說那個掌門也只有八十來歲!”。

“這真是一個年輕的掌門……”

“對啊!誰知道他們這些人修仙修道能不能成,而且今日聽那個大師兄說,他們為拯救蒼生,不求什麽飛升!我呸!自己不好好活著,拿拯救什麽蒼生!”辛沅忽然忿忿道。

一旁被吐了一臉口水的小石子:“……”

“你給我好好待著,否則我就趕你走!”辛沅說完就起身往窗外跑去,她白日不能做正事,現下入夜,就是她的天地了。

玄機門下閣內,一人影來回移動,上閣頂,下樓房,一一摸索著自己熟悉的人影。

二十三歲的墨離和離垣,該是什麽樣

辛沅沒有見過二十三歲的墨離,但是卻見過二十二歲的離垣,烏黑發頂,眉眼帶笑,溫潤如玉。

就循著這樣的去找,總是沒錯的。

辛沅想過,轉世沒有記憶,品性和性格會變,就算最糟糕的連容貌和聲音都會變,但是她在他右耳刻下的花卻永不會消失。

可今日她一路看來,並沒有發現誰右耳有花紋。

辛沅在千岳內四處無章法地亂找著,找著找著忽然就被人從閣頂上打了下來。

腰間一痛,辛沅猛地想起了白日裏那個大師兄的突然一戳,可真疼死她了!

“哎喲!”辛沅從屋頂滑落,掉了下來摔在地上。

一聲音從她身後傳出,“腰力不穩,還需多加苦練!”

“練個毛線啊!練練練!老子疼死了!”

“出口成臟,缺乏管教!”男子頓了一下,又問,“還有,誰教你喊自己老子的?”

辛沅抿起嘴,她總覺得這幾句話有些耳熟,之前也有誰和她說過一樣。

辛沅摸著自己屁 股,擡頭轉身回望,然後就看見了白日裏那個戳她腰間脊骨的罪魁禍首。

“大師兄……”即便如此,她也不得不先妥協。

淩白點點頭,問道,“見你輕功似乎不錯,夜裏上房揭瓦,是要作何”

辛沅抵著頭想著緣由,心裏有些虛,她腳尖對著腳尖,一腳又踢起旁邊石子。

淩白見狀,嘆息一聲,“可是為了報白日之仇”

“白日之仇?”辛沅一下子擡頭,看向淩白,她怎麽不記得她有什麽仇呢!

見狀,淩白眉眼松開,說道,“章甫今晚已被送去面壁,至於元白弟子鄧樂,下次再給你報仇。”

“他們……”是把她怎麽了辛沅在心裏默默地問自己。

“你也不必太過介懷,爐鼎……存在總是有存在的理由,眾生皆平等,若今後有人嫌你身份不正,你可來告訴我。”淩白看懂辛沅眼裏疑惑,接著道,“我們玄機不會放過任何一人,也不會包庇任何一人,師父常道我護短,其實也不過是因為我見不得你們這麽小,還受外人欺負而已。”

辛沅恍然大悟,點點頭,她好像明白了 ,“可是,章師兄他不是……”

“章甫確實也是我玄機弟子,但我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他欺負的也是玄機人,我罰他面壁已然輕的。”淩白解釋道。

“師兄好樣的……”辛沅讚道,她倒是沒想到,淩白將那些事都看在眼裏。這大師兄果然盡職!

“師兄!您今年年庚幾何呀”辛沅笑瞇瞇地道,說不定眼前這人就是他相公呢。

辛沅朝淩白左看右看,想找出點什麽痕跡出來。

可惜這人渾身上下沒什麽和離垣一樣,比離垣略高,比離垣略壯,聲音也比離垣和墨離略清冷,甚至連渾身那股子軟勁都沒了。

“你問這作何?”淩白道。

辛沅回道,“無事無事,純粹好奇而已,剛剛師兄說我們小,所以想問問師兄今年年庚多少”

“我今日一路見你好奇心實在太重,若是今日你遇見的是掌門豈不是也要這麽問”淩白皺眉問道。

辛沅答道,“掌門不是已八十好幾了嗎?我問他幹什麽”

聞聲,淩白挑了挑眉道,“掌門可不是,他的模樣也就二十三四,到時候你可不要隨意亂問!”

二十三四?

辛沅眼睛亮了亮,“師兄,那掌門右耳可有什麽痕跡?”

淩白思考了會,問,“你怎知掌門耳朵上有痕跡?這事很少有外人道。”

辛沅眼睛又亮了亮,誠實答道,“我猜的!”

所以,掌門會是離垣?

“多謝師兄,師妹就先告辭了!”還未等淩白問完話,辛沅就朝著自己的房間飛去。

原地留下淩白一人。

他剛剛沒來得及問,她知不知道他的右耳也有痕跡。

辛沅有些興奮!啊不,萬分興奮!

出去一趟居然就有這麽多收獲。

“我只待明日去掌門閉關處一探究竟,就能找到我相公啦!”辛沅興奮道。

小石子在旁黑著臉,一臉抑郁。

魔君讓他盯著辛沅,不要讓她那麽快找著人,可他似乎沒有發揮任何作用。

——————

林秀山處,莫渝走到辛沅為墨離和離垣做好的墓地處,看著上面立著的碑名。

碑名上皆刻了“夫”這個字,入木三分,娟秀有力,莫渝只覺得異常刺眼,他忍下想要將其毀壞的怒氣,朝一旁的山頭打去。

這上面的“夫”本該是他才對!

莫渝實在不甘心!他才是她的命中註定!可一切全被那個人搶去!

莫渝衣著的黑色愈發濃重,額間隱隱閃現黑色珠紋,周圍騰起一片烏黑的雲團。

莫渝不是天生的魔,和前魔君花離子一樣,他是由神入的魔。

他耗費了千年,成了忘川內唯一的神靈,只有成了神才能和那人一決高下。

可他成了神,那人卻沒了神身,所以,他成了魔。

一念即可入魔,得知辛沅不見的那刻,他有了毀天滅地的念頭。

是他的,怎能被別人搶去!

莫渝看著千岳山方向,眼裏有著隱藏不住的黑暗。

辛沅殺佛,他去殺神如何?

如此才是絕配。

————

近幾日,辛沅在主殿和幾位師弟學了幾招,殿內頻頻傳來這樣的聲音。

“辛沅師姐好術法!”剛剛學的火運行術,辛沅就將對面傳授術法的師兄的發尾燒焦成灰……

“辛沅師妹悠著點。”剛剛學了禦劍術,辛沅不小心飛太快,差點撞到了石柱上……

這些實在不是辛沅的問題,她依著這些術法學,根本控制不住她體內的法力。

她的法力過於強大,根本壓不住那法力想要膨脹的內心 。

辛沅也是新奇極了,雖說她會的術法比以前多了一點,但是千岳山教授的,她還未曾試過。

不過,對她來說簡直容易過了頭。

過了頭的代價就是沒人願意再教她,淩白只好親自出馬。

辛沅在內心還是很喜歡這個大師兄的,於是對他道,“師兄,我覺得自己有點厲害,要不還是叫師父來教我吧!”

一旁的二黎眾人皆噎住,她說的貌似是實話。

淩白眉頭微皺,回道,“你的天賦尚可,更需好好打好基礎,師父尚在閉關,我們還是不要去打擾他了。”

辛沅鼓起嘴,“可是,我……”

“謹聽師兄之命。”二黎拉了拉辛沅的衣袖,小聲道,“沒看見師兄生氣了嗎?師姐還是別問了。”

辛沅有些埋怨地看了一眼淩白,阻擾她做正事,小心出門遭狗咬哦!

淩白手負身後,站在主殿之外,仰望遠處高山,說道,“此次是師父閉關要緊之際,眾弟子無事不可打擾!”

一幹弟子,無論身穿何色,無論所屬哪門,皆回道,“是”。

出了山門,他們都是一家人。

課程結束之後,松陽特意來找淩白,他拿出近幾日的學習課程,一字排開在木桌上,對著淩白道,“大師兄,新入弟子天賦都很不錯,特別是那個叫二黎的,守紀,學的也快。”

淩白看著二黎的成績,點點頭道,“確實不錯,你是想讓他出面迎接師父出關?”

松陽抿了下唇,道,“確有此意,師父每次出關皆愛讓新面孔迎接,所以此次,考慮他。”

淩白手指扣著桌面,問道,“那你覺得……辛沅如何?”

松陽楞了一下,有些為難道,“天賦極佳,術法倒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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