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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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退了出去,尤其是除了九皇子外的幾個皇子,他們父皇都走了,他們這些成年皇子留在鳳儀宮也不好。

倒是幾個皇子妃都留在了這裏。

太子成年大婚,那他其他的幾個兄弟,也自當該有爵位了。

她們可不敢耽誤景和帝的事情,更不敢得罪周後這個名正言順的婆婆,所以今日留下來是來討好逢迎她的。

其餘的幾個妃子自然知道自家兒媳是什麽意思,雖然心裏酸澀,可仍舊願意留下來配合。

二皇子妃舒雅人淡如菊,一直都不爭不搶的,性子寬和,諸皇子妃中,除了三皇子妃和七皇子妃,便是她這個二皇子妃在周後面前得臉。

“太子大婚,娘娘也算放下了一樁心事,之後就等著孫輩出世了,看娘娘這榮光煥發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們的姐姐呢!”

沒有女人不喜歡被誇年輕,哪怕地位尊崇,周後笑道:“可比不上你們這些年輕人了,再保養也回不去以往的狀態了。”

五皇子妃俞司若緊接著接話道:“哪有?二皇嫂說的可是一點不錯,您不說,都以為您才二十來歲呢!想當初兒臣嫁進來第二天見到了您,那才吃驚呢!”

七皇子妃氣定神閑,她知道周後的喜好,也就沒急著接話,反倒是看了旁邊的衛明珠一眼,“是啊,當初嫁進來,完全看不出來您的年紀,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四皇妹的姐姐呢!話說,四皇妹近些年也是越發長開了!真真是個國色天香的美人兒!”

衛明珠神色不變,這話她聽得多了,完全不能引起她情緒的波動,本來就是事實。

倒是周後,開心得很,“是啊,小時候還是那麽小小的一團,眨眨眼就長這麽大了,時間過的可真快啊!”

“這後宮諸多皇子,大多都是在本宮眼皮底下長大的,除了小九,竟然都成親了,”周後拍拍腦袋,“本宮竟然差點忘了,太子之前的皇子幾乎都已達弱冠之齡,現今還未封爵,也該準備起來了。”

餘下的皇子妃都是眼神一亮,並不接話,“改日本宮也該和皇上說一聲了,孩子們都大了,已經立了府,每個爵位怎麽像話?”

三皇子妃趙又霏、四皇子妃錢曦月還有六皇子妃林璐青都是一臉喜色,尤其是四皇子妃和六皇子妃,三皇子妃只是訥於言語,其他兩個就是不屑於開口,可現在卻是好話不停地往外冒,不同於前面幾人的直白,她們說的既婉轉又不跌身份。

周後笑了笑,揮揮手,把她們打發了出去,這一張張假臉,她看著都難受,還是別委屈自己個兒了,對大家都好。

“母後,您今日怎麽想著給那幾個爭取爵位了?”

肅惠妃也放下茶盞,一臉困惑,“就是,這幾個兒媳婦,那老四老五老六家的還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就該吊著她們!省的整日在那拿喬,一個自命清高,一個能鬧騰,還有個蔫兒壞!就該讓她們吃癟!”

“至少先在爵位上拿捏著她們,能安靜一段時日,你瞧著吧,估計啊,外面又要不安靜了。”

周後淡淡一笑,“怕什麽?我能叫她們跳起來,也能把她們摁死。”何況,不放一點誘餌,怎麽能把後面藏著的東西揪出來?

可肅惠妃聽了還是好氣啊!

“行啦!回吧,你兒媳婦還等著給你請安呢!你也不能把人家晾著啊?多大點事兒?也值得你生氣!”

肅惠妃最後壓下了火氣,邁著大步離開了,反正她是鐵了心要教訓教訓那幾個自命不凡的家夥的,給她甩臉子瞧?便是太子妃也沒有這麽做過呢!她們幾個算什麽?

她為妃也是不得已的,就當初那個時候,以這幾個人的家世,初入宮能有個美人的位分就不錯了!坐上皇子妃的位置,一步登天,就覺得自己了不得了?她看這幾個是還沒經過她的毒打!

周後看著肅惠妃大刀闊斧的背影,哭笑不得,“你這個江姨啊,性子風風火火大大咧咧的,侄女肖姑,我看采月也是這樣的性子,可是要比她姑姑細致多了。”

周後喜歡自立自強,有著獨立人格的女子,而江采月恰恰就是她欣賞的一類人。

更何況江采月還是她侄子的心儀對象,她就更是愛屋及烏。

“對了,你哥哥的婚禮也過去了,你不是要辦一場蹴鞠比賽麽?上次因為傷了腳,誤了日子,現下倒是可以好好挑選了。”

“母後啊,您知道最近江家姐姐招募了一只純女子的隊伍吧?我準備讓她們上場去蹴鞠,一決勝負,要是有人願意下場,自己找合眼緣的人,組好隊,就能玩了,我還不用下場。”

衛明珠說到這裏,美滋滋的。

“您別看那隊伍裏人少,還真有不少報名的,林林總總有十只隊伍呢!她們這一次若是打出了名聲,日後這風氣就能帶起來了。”

周後慈愛地看著她,眼中盡是寵溺,“你想做什麽便做吧,後頭有母後給你掌舵呢!”

衛明珠歡喜的直點頭應聲,“母後你最好啦!”

皇莊之中,兩邊的臺子上坐了不少的男男女女,皆是一臉新奇,沒想到場上不僅僅有江采月拉的那支女子小隊,竟還把京畿大營那些新兵蛋子弄來了不少,果然是懿安公主,就是有這本事!

眼見場上女方的紅隊又進了一個球,被臺上的女孩子們嘲笑,這些少年坐不住了,擼起了袖子,“還會不會玩蹴鞠啊?不行我上!連嬌滴滴的女孩子都打不過,算什麽男人?”

“欸你什麽意思?什麽叫連嬌滴滴的女孩子都打不過?女孩子就得嬌滴滴?女孩子就不能進球了?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你還不如場上那幾個女孩子呢!”

那少年憋得臉色通紅,“誰說我不如的?等他們打出來冠軍了,我就下場和場上休息好的隊伍比,若是我勝了,你!敢不敢和我比一比!我告訴你,我可沒有什麽君子風度,到時候輸了可別哭哭啼啼!”

敢說他不如女人?他一定要給她們好看!

那女孩子也擼起了袖子,踮起了腳尖,顯得自己更有氣勢,“打一場就打一場!本姑娘難道怕你個弱雞?風一吹就倒的美人燈!我還打不過你了?笑話!”

眼看罵戰就要升級,這時候,場上藍隊(男方)也緊跟著進了一球,場中的戰況愈發膠著,穿著紅色衣裳的女孩子緊盯著場上,不敢分心,看的咬牙切齒。

“紅隊必勝!女子小隊必勝!打贏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弱雞!”

旁邊的暗青色衣裳的少年回頭,怒目而視,這還要帶人身攻擊?

女孩子不屑地別過眼去,就許她說自己哭哭啼啼,不行自己說他弱雞?天下間可沒這個道理!

“嗷!又進球了!只剩半炷香了!哈哈哈,贏定了!”

旁邊的少年一臉菜色,面容隱忍。

他一定會帶領男孩子把榮譽贏回來!一定會!小人得志!

另一邊,三公主也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場上,隨著場中情況的變化喉間帶出不同的驚呼聲、吸氣聲。

連和衛明珠別苗頭都顧不上了,拉著自己的表妹道:“天哪,剛剛太險了!幸好幸好!還好那個女孩子反應快!”

看著還剩下一點點的香柱,三公主松了口氣,“這一場也就這樣了,時間太緊了,藍隊拿不到分數了。”

果然,她話音剛落,一聲鑼響,時間到了,紅隊以兩個球的優勢得了這場比賽的勝利。

而後下一場,又出現了新的紅藍隊伍。

場上的情況,一觸即發。

衛明珠嘴角噙著笑意,對著旁邊的江采月道:“你訓練地不錯啊,同時練得蹴鞠,竟還勝出男子一籌。”

這就要說江采月的奇思妙想了,反正也是要踢蹴鞠的,女女玩多沒意思?男女混打那才痛快,而且還有利於她吸納隊伍,兩相得宜,兩人拍手,就定下了這個事情。

衛明珠去她父皇那裏又是送吃的又是送喝的又是捏肩又是磨墨的,還是景和帝自己受不了了,主動問了出來,大手一揮,允了。

主要是京畿大營的將士基數也大,不過是抽調百十個新兵而已,還真就不是什麽大事兒。

場上一個女孩子身量小,靈活的很,力氣也不小,從一個高大男子的身邊直接斜著身子穿了過去,截下了球,傳給了另一邊一直等著的夥伴,又進了一球。

看臺上的女孩子尖叫出聲,“啊啊啊!太厲害了!姐妹們你們繼續努力啊!打敗那些臭男人!”

“一幫大老爺們!你們丟不丟人啊!我今兒就在這兒下註了,壓一百兩,賭藍隊贏!”

旁邊一個面容矜傲的女孩子嗤笑出聲,瞥了他一眼,拽下自己壓裙角的玉佩,“這塊玉佩價值一千兩紋銀!要賭就賭一點有意思的,我賭這次紅隊和藍隊的比分是三對二!”

還有四場,她就壓上了,紅隊之後一定能勝兩場!

那幫新兵,就算是男人又怎麽樣?手無縛雞之力的,一個個的比那些小倌兒還要弱不禁風!還不如女人呢!

看來軍營裏這是把身體綜合素質最差的給了她們做對手,說到底不還是瞧不起女子?

少年暴躁起身,怒火中燒,這是有多瞧不起男人?

把自己荷包裏的銀票都壓上了,“我賭紅藍二對三!”

有了兩人帶頭,底下的男男女女也都壓了,“我壓紅藍一對四!”

旁邊便有男孩子氣的不行,“我壓二對三!”

這小臺子下面的小亭子,熱火朝天的。

結果到最後還是出來了,總共十場,三對二,紅六藍四。

壓了玉佩的女孩子看到這個結果高興地笑出了聲來,裝模作樣地拿起她的那塊兒玉佩,眼中的得意掩都掩不住,“真是不好意思,我贏了!這些東西啊,我和姐妹們就笑納了,多謝各位慷慨解囊!”

那些少年一個個盯著場內,在一群少女銀鈴似得笑聲中,氣的臉紅脖子粗,誓要一雪前恥。

藍隊的小隊長到了,睜著一雙虎目,把自己手底下的兵訓得跟孫子一樣,“你們!真是氣死我得了!我就沒見過你們這麽蠢的,男的大多數體力比女的好!可你們倒好,消耗戰都打不好!被人速戰速決了!丟不丟人?丟不丟人!”

臨時小隊長指著幾人,唾液橫飛,都噴到了面前幾人的臉上。

“別說你們了,就是我這張臉,都裏外丟個幹凈!我帶了這麽多兵!就沒見過你們這麽次的,連女子都不如,還想上戰場打匈奴?不得被人一刀抹了脖子?這次回去,你們都給我加練!”

士兵們一起哀嚎,本來就是新兵,還要加練,這是要累死啊!

連臉上的口水都沒心情擦了。

“營隊,別啊,我們也剛剛入了軍營,你看看我這小胳膊小腿的,那裏比得上那些比男人還爺們的娘子軍?不是我說啊,女人厲害起來了,真的沒咱們男的什麽事兒!尤其是我這種文質彬彬的男人!”

那營隊都被氣樂了,大掌一下子拍在了那說話小兵的身上,“你小子,怎麽這麽沒出息?就沒見過你這麽軟蛋的男人!你還真說對了,女人都比你小子強上三分!”營隊的視線逡巡了一圈,看著一幫人垂頭喪氣,無精打采的樣子,重重地冷哼了一聲。

“看你們這樣子,輸的不冤!一群廢物!你們這種心態,也難怪輸的如此難看!虧你們來時候還信誓旦旦地保證說一定能把她們女子小隊打個落花流水!現在反倒是人家將你們打了個落花流水!我呸!下次說大話之前,還是先看看自己什麽德行吧!”

被羞辱了一通,那些新兵都臉色漲紫,一副不服氣的樣子。

這樣子倒是叫營隊松口氣,不怕他不服氣,以後打到服氣就是,但就怕他們混日子,什麽都不管不顧,沒有上進心,羞恥心。

這樣的人,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敢要的。

衛明珠坐在高臺之上,看著底下那一堆人吵吵嚷嚷的,挑了挑眉,“這是做什麽呢?這麽熱鬧?怎麽看著像壓註下註啊!”

夏芙掃了掃臺下,捂著嘴樂道:“公主好眼力,這可不就是在下註?看樣子現在已經結束了,正在分籌碼呢!”

秋芝也道:“看樣子應該是對著這蹴鞠賽的勝負壓的註,這一個個兒的,吵的臉紅脖子粗的。”

夏芙接話道:“也算是揚眉吐氣了一把,能不高興嗎?他們這些男人,素日裏就看不慣女子,這下子被他們所看低的女子打敗了,看他們日後還有什麽臉面叫囂!”

像衛明珠是公主,自幼長於皇宮,要風得風,甚至將幾個皇子的風頭都能壓下去,是以不清楚世人對男女之間的區別待遇,饒是如此,她依舊對女子不可繼承家業的規矩心存不滿。

她不是一定要繼承皇位,可為什麽繼承權就不可以分給女子呢?難道她們女孩子不是家中的骨血?就因為最後要嫁人,所以連她們應有的東西都要剝奪,還要蒙上一層遮羞布?

她都這樣了,別說像春芽夏芙她們這般八歲之前生長在民間的女孩子了,宮門深似海,皇宮並不好混,這一入宮門,親緣算是斷了大半,更何況她身邊的這幾個大宮女,除了秋芝是父母雙亡,被嫂子推著送了進來,幾乎都是被家人為了兄弟日後的親事而被“賣”進來的。

“公主您看,底下都吵成一團了,以往這些公子哥兒意氣風發的,沒想到今日活活像是被打蔫兒了的嬌花一般,垂頭喪氣的!”

這話說的妙,叫一邊的三公主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忽然她眼神一亮,站起了身,有些激動地道:“哎呀!他們難道是要男女對打?可有熱鬧看了!”

三公主別的不行,一聽到看熱鬧了,耳朵一回賽一回好使,嘴角掛著笑道:“哎呀,這火氣大的,都去換衣裳了,再等個一小會兒!”

衛明珠不喜歡廢話,從頭上拔下來一只通體碧瑩瑩,翠欲滴流的水滴形簪子來,交給了秋芝,雲淡風輕卻又斬釘截鐵地道:“去,拿到那邊的桌子上,就說是本公主的賭註,壓女子隊勝。”

見狀,三公主也從手上褪下了一對兒嵌紅寶的重瓣薔薇花金鐲,遞給身後的如蘭,“你去,也給我押一份!”

不必多說,如蘭就知道自家公主說的是壓女子隊,畢竟和四公主就算是矛盾再大,也抵不上這些男子對於女子最天然的蔑視。

不多時,人便稀稀拉拉地都聚齊了,三局兩勝制,男女面對面,都是滿臉的自信與深藏的凝重,氣氛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待發了球,男男女女都動了起來,一時間竟分不清也找不到球在那裏。

別看這些女孩子長得纖細,可還真不是虛有其表的花架子,這些女孩雖驕矜,可敢上場的多是將門之後,家學淵源,間或夾雜著幾個膽子大,在家裏受寵,從小活潑的女孩子。

反觀男子這頭,能和女孩子鬧起來的多是一些嬌養在家中的幼子嫡子,自小受人追捧,也沒怎麽吃過苦,技術倒還不錯,只是和女孩子對打,難免束手束腳,生怕碰了哪兒,有違君子之道。

男子那裏節節敗退,女子這邊就是高歌猛進,可把她們便宜壞了,一點一點地拉開了差距,最後以比男的那邊多出了一個球險勝。

也是占了她們身形輕巧靈活的優勢,有的人不僅身輕如燕,力氣還不小,打了對面一個措手不及。

勝了一場後,男隊也知道這樣下去不成,一個個沒了之前的拘束,一派凝重,而女子隊也沒有因為一時的勝利得意忘形,在休息的時候也不忘研究戰術。

“男隊那邊這次吃了輕視我們的虧,想必下場一定會打起精神來,咱們只會一場比一場艱難。縱是靜兒身形靈活又力氣大,可男隊那邊經過上一場,一定會盯著你,下一場該怎麽辦呢?”

一邊穿著紅色衣裳的女孩子有些苦惱地皺起了眉。

她摳著手上鑲了珊瑚珠的護腕,眉頭微蹙,長相頗為討喜,任誰也看不出她是個大力女孩。

施靜嘆了一口氣道:“接下來他們肯定是主要盯著我了,不知道你們可曾想過用田忌賽馬的路子?”

面容驕矜的少女扶了扶下巴,眼神一亮,“你的意思是……我們這次直接示弱?讓對面掉以輕心?”

施靜嘆氣,攤攤雙手,略有些無奈地道:“不然呢?男隊的整體實力是高於我們的,只是他們上一場放不開手腳,可既然已經輸了一場了,再輸一次直接就輸了,他們怎麽會輕易輸給我們?別到時候咱們平盡全力了,體力沒了還輸了,這才是得不償失。”

“說得對啊,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他們士氣大振,卻贏得容易,難免洩了氣,心神放松,又自得起來,這才是咱們的好機會!”

說著,一幫人又開始商量起來,畢竟輸也要輸的不被懷疑,也要輸得體面。

衛明珠在臺上看著,輕笑道:“這是在商量什麽呢?倒是有模有樣的,”支著下巴,頭上的步搖輕輕晃動,“若是本公主,下一場就一定要不著痕跡地輸掉。”

三公主這裏卻想不通其中關竅,轉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你怎麽想的?這一場若是贏了,那就整場比賽都贏了,你怎麽還想著輸呢?

她對此既是不解又想要擡杠。

衛明珠斜著乜她一眼,不欲與她多說,廢那口舌做什麽?她還不一定能聽得懂,沒準搭理了她她還來勁兒了呢!

剛剛更衣回來的河間郡主聽到了兩個公主的談話,眼神閃了閃,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了下去,知道衛明珠不待見自己,三公主雖說面上待她不錯可心裏也沒多待見她,因此位置離得有些遠。

場上的蹴鞠賽又開始了,不過到中間的時候,多數人就發現女子隊大多因為體能的原因而脫力,後繼無力,支應不開了。

眾人心裏皆是惋惜。

有那麽一兩個看出來道道的,面上但笑不語。

男隊那裏心下詫異不已,他們是鉚足了氣來打這場比賽的,可女隊那裏像是沒了勁兒一般,力氣都使不上,他們只需要堵住施靜,那就成功了一大半。

結果不出所料,這一場女隊輸了,男隊那邊喜氣洋洋,高昂著脖子,只恨不得昭告全天下,難免的,對女隊又比之前還輕視了三分。

“我就說嘛!咱們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就輸掉了?女隊就是球技再好,體力跟不上,那也就是輸掉的份兒!”

“就是就是!下一場啊,咱們贏定了!”

這麽大的聲音,便是距離還不算近,都能叫女隊聽到。

肯定是故意的!這幫狗男人!

寧墨竹翻了個白眼,心裏暗戳戳地罵著,想著一會兒就要給他們好看!裝作一副體力不支的模樣,和隊友們開始商量起來對策。

到了下一場,女隊首先就進了一個球,男隊也沒放在心上,畢竟是最後一場,破釜沈舟背水一戰實屬正常。

可當他們以為早已經脫力的女孩子接二連三地進球,這些人開始慌了,拼盡全力要進球,場上打得不可開交,異常艱難。

可差距到底是已經拉開了,女隊的隊員防守地又嚴謹,便是自己不進球也不能叫男隊進球,折騰半天,到這一場結束,男隊只不過進了兩個球,比女隊少了兩個。

三公主看的瞠目結舌,都不知道女隊是怎麽贏的。

看著女隊那邊一片歡騰,衛明珠面上掛著淺淺的笑意,放下茶盞,“孫子兵法中曾有記載,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人啊,空有蠻力沒有腦子是最要不得的!”

呷了一口差茶,接著道:“看看那些老牌世家的勳貴,人家以武發家,謀略武藝一樣不缺,這才是真正的將!”

“倒是可惜了,”衛明珠看看底下那些恨不得低著頭走路的男孩子,“這些子弟多是生於勳貴之家,可卻數典忘祖,養的如嬌花一般,經不得風雨,更是不能吃苦……”

三公主點了點頭表示讚同,可要她說什麽她卻是不敢的,她畢竟只是個庶出的公主,不像衛明珠那樣,有個好母親可以參政,這些話她可說不得。

衛明珠看著底下這些聲嘶力竭,一個個臉紅脖子粗的少年,連連在心中嘆氣。

不是她看不上女子,而是就體能上,男子確實具有先天的優勢,可現今,這男子卻連女孩子都打不過,文不成武不就的,日後可要讓自家的父母操心死。

這些男孩子多是勳貴之家出身,大梁的勳貴,沒有幾家是文臣出身,多是武將世襲。

現今武將狀況還好,邊疆那裏出現了匈奴,鮮卑等氏族,最具威脅的還是逐水草而居的匈奴,生性強悍喜掠奪,嘗嘗騷擾邊境百姓,燒殺搶掠,怨聲載道。

作者有話要說:本來就需要大量字數,存稿本來就沒多少了,還丟了一部分……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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