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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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希望本宮或是皇上為你和江采月賜婚?”周後坐在上首,皺著眉,看向自己的侄子,面上有著些許的為難之色,“其琛,本宮希望你能完全懂得這意味著什麽,你確定你想好了?”

周其琛站起身,跪在大殿中央,咬咬牙道:“還請姑姑成全。”

周後揉揉額角,頗為苦惱,江家軍功發家,手中即便是沒有了兵權,可軍中威望仍在,近些年北邊草原出現了外族匈奴人,最擅長騎兵作戰,常年騷擾邊境百姓,不出意外,五年之內,兵權必然又會分散到各家手中,這叫她怎麽辦呢?

即使皇上相信周家相信她不會猜忌,可文武百官又會怎麽想?

她的兩個哥哥,本就是一文一武,出類拔萃,家中又出了一個皇後,一個太子,現在的周家,說是烈火烹油,鮮花著錦也不為過,現今又要與手握兵權的人家結親,周後想想都是一陣窒息。

“姑姑,侄兒是真的心儀采月,家族重要,可並不是沒有兩全泰迪的法子,您也知道侄兒的性子,我不是那種感情高於天的人,可我也是看重感情的人,在不違背道德規矩的情況下,侄兒願意竭盡全力去追求自己想要的。”

說著,重重叩首,面露淒然,“姑姑,所有的人,聽了我的想法,都是沈默,都是勸阻,只有你,姑姑,你率先詢問我的,是責任,身為周家的嫡長子,我享受著家中最好的資源,我理應為家族死而後已,讓它流傳下去,可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既然你都決定了,如此固執,又何必來求本宮?”周後搖頭,“若是你能證明你有這個能力,本宮自當為你求情!”

周其琛猛地擡頭,眼神清亮,似有萬千星辰,“不知是什麽條件?”

周後肅著臉,“本宮記得明年你就要科舉,參加會試,若你能在殿試中取得一甲的成績,本宮親自為你請旨!若不能,那就要靠你自己和父母周旋了,本宮不再插手。”

“在這期間,本宮會暗示江家不要著急給江采月訂親。”

周其琛的臉上驀地迸發出了巨大的驚喜,“多謝姑姑!”

忽的殿外傳來了一道聲音,“真是巧了,那朕今日也來做個見證,何須皇後親自請旨?”

景和帝面容和煦,大踏步地走進了殿內,身後跟著太子和衛明珠還有九皇子三個尾巴。

“臣妾參見皇上,”周後盈盈一拜,面帶笑意,“皇上來了?還帶著這三個魔星?”

景和帝拍拍周後的手,看著地上固執的周其琛,“其琛啊,起來吧,姑父答應你,只要你考入前十,朕就給你和江家那丫頭賜婚!”

周其琛站起來,只是搖頭,“多謝皇上寬宥,只是已經答應了姑姑,不好反悔,所以,仍是前三,若是其琛沒有取得一甲的能力,那就是我沒有給她安穩生活的資本,何必勞煩您?”

看著面前的年輕人堅毅的面龐,景和帝微不可查地嘆了一口氣,他可以說是看著周其琛長大的,除了皇後的幾個子女,和他接觸最多的小輩就是周其琛和七皇子,再之後是三皇子了。

周其琛一向責任感重,他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既然你都這麽堅持了,那朕也不勉強,若你明年真的入一甲,朕會在殿試出結果當日為你賜婚。”

說完了,景和帝不知道想起了什麽,探頭問道:“江家那小丫頭喜歡你嗎?”別費了半天勁兒人家還不領情。

周其琛臉一下子紅了,支支吾吾的,“我們兩個是相互喜歡的。”

見這般初嘗情愛的毛頭小子模樣,景和帝善意一笑,“那就好那就好,別自作主張了人家姑娘不理你了,這才叫得不償失。”

景和帝笑著打趣周其琛,成功看到他的臉又紅了。

只是心裏不免惋惜,這個周其琛可是他給長樂看好的女婿人選之一呢!就這麽被截胡了。

不過不用慌,不是還有兩個表哥嗎?還有江憑,陌景行,備選多的是,他可得好好選一選。

幾個小輩走了出去,景和帝還是覺得可惜,就在一邊和皇後說道:“本想著這其琛就比長樂大了五歲,而且從小一起長大,還是中表之親,湊成一對兒也未嘗不可,可惜啦!其琛有喜歡的女孩子。”

周後難以置信,一臉覆雜地看著景和帝,“表兄表妹結親?我從來就沒想過,近親成婚弊端太多,選誰我都不會考慮周家。”

“欸……”景和帝反駁了,“表兄妹結親自古有之,為何不可?魏晉之時,王羲之幼子王獻之的原配妻子不也是他的表姐嗎?”

“是啊,您看,王獻之與郗道茂成婚多年,膝下只一女不說,還早早夭折,這就是血緣關系太近而造成的骨血回流,連帶著孩子身體都有問題,所以,哪怕幾率再低,臣妾都不想女兒與近親成婚。”

周後又道:“而且,若這麽說的話,像我和哥哥的兒女,有一半的血緣是相同的,他們可以成婚,那堂兄妹呢?不也是有一半的血脈相通?怎麽他們就不可以?”

景和帝眼神一凝,想了想,還真是這樣。

“可是同姓不通婚……也是規矩啊!”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皇上難道沒聽過,同姓大族中,出了五服,依然可以通婚。”

“皇上可以去調查一下,那些先天畸形,身體不好的孩子,亦或是孩子還未生下就頻頻流產的事例,臣妾猜這些父母多是表親。”

景和帝眼神一凝,他知道自己的皇後從不會無的放矢,“若真是如此,那朕日後就少不得要頒布五代以內有血緣的男女不可通婚了。”

周後笑笑,勸道:“皇上不必操之過急,總要有個過程才是,循序漸進方是正理,先是三代,而後五代,雖然慢了一點,但接受度也會變高的。”

另一邊,衛明珠繞著周其琛轉圈圈,笑的壞壞的,“還真別說,大表哥,我還真就不知道你是這樣一個人哪!”

衛明珠今天可是連看了兩場好戲。

“你平日裏對誰都是一副笑模樣,穩得很,往常也沒見你對江姐姐有什麽特殊的地方,怎麽就喜歡上了呢?著實叫人費解。”

實在是嫌棄衛明珠的聒噪,周其琛轉身就走,讓內侍帶著自己出宮,把兄妹三人甩在身後。

瘦了許多的九皇子幸災樂禍道:“看吧,叫你多話,大表哥被你氣走了!”

衛明珠瞪眼,伸手就想玩弄弟弟的臉頰,不想卻摸到了下巴尖,嘆了口氣,看著抽條的小少年,“你變了,小九,你再也不是以前那個肉嘟嘟的你了。”

太子沒興趣看著兩人在這裏耍寶,知會一聲就回了東宮,去準備大婚事宜,有些事情不需要他操心,但是他要過目。

很快到了馬球會那一日,衛明珠無心下場,坐在周後身邊,瞇著眼睛看場上少男少女的英姿。

“哎呀,真是輸不起,玩不起就不要玩嘛!打馬球有的動作是允許的,怎麽就成人家耍賴了呢?”

三公主翻個白眼,定睛一看,嗤笑道:“你也不看看那是誰,有名的輸不起,指望她輸得起,那才是太陽打西邊兒升起來。”

“哎呀,皇兄上場了!五皇兄這隊的人馬不行啊,這一個個的,比女孩子還要弱不禁風,嬌花一般,能挨上一球嗎?”

周後看著這個越說越不成樣子的女兒,淡淡開口道:“人不可貌相,你怎能以貌取人?”

衛明珠一見母後發話,當即垂首,“是女兒淺薄了。”

眼見著江憑一個翻身,翻到了右側,一手抓緊韁繩,一手持球棍將地面上的球直接打入球門中,衛明珠不由叫了一聲好。

“江公子的騎術真的是越發精進了。”

“母後,”衛明珠眼巴巴地看著周後,“我看這馬場的草且還得長一段時間呢,馬球會就開這麽幾次,白白放著也可惜了,不若叫人接著修剪一番,再開一個蹴鞠會?”

沒好氣地瞥了一眼女兒,“你皇兄大婚在即,本宮根本抽不開身了,你要是想要辦,那就自己來,正好你也到了該學這些大型宴會的時候了!”

衛明珠一下子卡殼了,讓她做個旁觀者還好,讓她自己來舉辦……有點難受啊!

“就這麽定了,你自己挑個日子,給各家下帖子,馬場的打理你也自己找人辦,本宮就甩手了。”

沈默地轉過頭,看著馬場上來來往往的高頭大馬與少年,她覺得沒滋沒味的。

如她所說,五皇子那隊是真不成,慘淡收場,太子一隊下場休息,換另外的兩支隊伍。

衛明珠走下臺子,身邊跟著白練赤練還有春芽夏芙,跑去馬場旁邊的明巖池旁邊的亭子上去賞早荷了。

明巖池歷來是大梁端午賽龍舟的禦用地點,一眼望不到邊的水池,種著大片大片的荷花,只是現在荷花不過冒了個葉片子而已,連花骨朵都還沒有呢!

支著下巴,拿了點魚食,索性就給這兒的金魚餵食,打發打發時間。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如果發現有錯別字,有語病,記得告訴我一聲啊!謝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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