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單向戀愛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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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個上午，已經整整六次了！
這是竹文心第六次抱著文件夾在吳濤的辦公室門口徘徊觀望了。
門是常年半掩著的，大約成三十度夾角。她處心積慮、費盡心機，終於找到了途經徑走道上存在著的那個特殊位置一恰巧能通過縫隙，看清裏頭辦公桌前坐著的吳濤正在做些什麽。
用左胳膊將文件夾夾在身前，竹文心站定，小心翼翼地從口袋裏摸出手機，解鎖，打開相機功能···…她感覺自己不是來吳歐科技工作的，而是來當“特工”的！這全拜昨晚某個哭得昏天黑地的好閨蜜所賜！
“哎？竹文心，你又來送材料啊？”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詫異的聲音，手機重新落回袋裏，竹文心轉身堆出一個“做賊心虛”的笑容：“啊，是啊。企劃部做了很多不同方向的初步創意案，征求賀總的想法以後我們才好找一個方向深入策劃，所以文件會比較多！”這套說辭是她早想好的。
“哦，這樣。”顧秘書聽完點點頭，也沒多想，打過招呼就走，“吳總派我出去一趟，先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竹文心才長長地松了一口氣，也不敢再多逗留，想著午休時間也快到了，該把這份被自己來來回回當幌子用了一上午的文件給送進去了，於是又走了幾步上前叩門：“吳總，我是企劃部的竹文心，來送材料。”
“請進。”
吳濤的嗓音朗潤清雅，西裝外套被他隨意地搭在椅背上，熨燙得沒有一絲褶皺的白襯衫款式修身，第一顆紐扣沒有系著，領口微敞，狀態放松。竹文心推門進去時，他正放下咖啡，左手不離鍵盤，又十分連貫地敲擊了幾下，才擡頭看向走近桌前的她。
“有份材料，需要您簽字。”竹文心將文件夾翻開，轉好方向，放到吳濤手邊。
簡單翻看後，吳濤邊簽字邊問道：“這送材料的事情什麽時候輪到策劃專員來做了？林志傑讓你來的？”
這個年代還堅持用鋼筆的人真是少見啊。註意力不自覺被他手中的筆吸引，竹文心竟不小心忽略了上司的兩個問題。
沒得到回應，卻發現這個小學妹兩眼直勾勾盯著自己手中的鋼筆。吳濤有些好笑，將簽完的文件合上夾子遞回給她。
東西到眼前了，竹文心這才回神，急忙接過道歉：“對不起！我剛才走神了···…吳總剛才是不是交代了什麽事情？我這次會認真記下的！”
“你很喜歡這支鋼筆？”吳濤只是挑了一下眉，筆在指尖一轉，亮黑色的鋼琴漆光澤瑩潤，“識貨？”
“LAMY（淩美）的Dialog3（焦點3）。瑞士設計師設計，將鐘表的機械設計原理運用到鋼筆的制造工藝中，通過旋轉出筆，是一款無蓋的墨水筆，堪稱墨水筆設計的一場革命。”竹文心也不忸怩，知道什麽就答什麽。她對鋼筆有著莫名的好感，所以但凡名牌推出的經典設計都會關註。
聽她背書似的標準回答，吳濤不由得一抿唇，用慣有的幽默打趣道：“我還以為現在的學妹們看到我這樣用鋼筆的學長，只會評價一句’老古董‘了！”
“不會，吳總在A大還是很受學妹們歡迎的。”竹文心一本正經地搖頭，畢竟她就攤上了個鮮活的例子····
居然被這麽認真地反駁，吳濤失笑著擺擺手：“好了，不說這個了。我剛才是問你，林志傑為難你了以後這種送材料的事情讓各個部門打雜的文員來做。”
竹文心忙不疊否認：“沒有，沒有！林總監對我很好，很熱情。是我自己想熟悉一下環境，就主動來送材料了。”她覺得林總監看自己的眼神，活像在看一只能下金蛋的老母雞，恨不能她下一秒就咯咯咯下出個能讓企劃部揚眉吐氣，讓整個公司日進鬥金的“創意蛋”，從而保住他日漸稀疏的發頂不至於完全“淪陷”。
“嗯，不急，這才第一天，下周就都熟悉了。”吳濤聞言，想著自己這個企劃部總監雖然個人能力平庸了些，倒也不是拎不清又氣量小的人，便輕點點頭，“可以了，回去吧。”
“那我先走了，打擾了吳總。”
退出辦公室時，竹文心沒忘要將門掩上，轉念又想起昨日吳佳佳的“殷殷囑托”還沒完成，於是把門與門框之間的夾角留大了些，然後面朝門，一步步在走道上向後倒退，時間也在腦海中倒轉回了將盡二十四個小時之前…···
當時，竹文心被告知錄用後就下了樓，本以為吳佳佳會在寫字樓外等自己，卻左右不見人影，撥了好幾次電話才接通，一接通就是撕心裂肺的哭聲刺穿耳膜！
“佳佳，你怎麽了？”竹文心當時是真做了最壞的打算，什麽綁架拐賣、劫財劫色之流，她都決心與好友一起面對，“你在哪裏？我現在就報警！”
結果，吳佳佳哭聲一停，還哽咽著反問她：“報警做什麽？我在宿舍呢。”
“那你哭什麽？”
“嗚嗚嗚····…”
實在搞不清狀況的竹文心也不敢掛斷手機，全程聽著她哀怨的哭聲坐出租車趕回學校，硬著頭皮被前排的司機師傅用詭異的目光瞟了一路。臨到宿舍樓下，聽筒裏的哭聲戛然而止，害得她心臟也跟著停跳了一拍，沖上樓推門而入，卻發現某人居然只是哭累了，沒心沒肺地睡著了一
“吳佳佳！”竹文心氣結，爬上去跪在床上，俯身把人拽起來，“你給我說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我都哭成雙眼皮了，你就不能同情同情我，讓我先睡一覺再問嗎？”吳佳佳一臉悲憤地指著自己的右眼。
竹文心聞言楞住，定睛一看，原本精神的單眼皮果然不覆存在，變成了臃腫的假性雙眼皮，忍不住“撲味”一聲。
“你還笑？”吳佳佳想瞪她，眼皮卻查拉得難受，根本瞪不出狠勁。
“好，我不笑。如果睡一覺就能解決問題，那你繼續睡。”竹文心用起了欲擒故縱的計策，松開拽著她胳膊的手，下頜一擡，示意她可以隨意躺後就要下去，“我去為明天上班做準備了。”
不出所料，手腕立刻就被死死握住：“等等一”“怎麽？不是要睡嗎？”竹文心好整以暇地回過身。吳瀟瀟露出討好的笑容：“不睡了！不睡了！你剛才說···…上班？”
“對啊，我被錄用了，明天就上班。”竹文心點點腦袋，隨即話音裏就添了幾分不滿，“我們兩個明明一起去的，我還以為你面試完了會在寫字樓外邊等我，誰知道你自己先回來了。”
“我是太難過了，才忘記等你了嘛··”吳佳佳委屈地癟癟嘴，挪了挪身子，給她看滿床被揉成團的紙巾，“我失業了，也失戀了。”
失業？失戀竹文心覺得自己腦袋邊還差一個問號，就可以當表情包了：“你沒被錄用？但這和失戀有什麽關系？你最近在談戀愛我怎麽不知道····”
“單向戀愛失敗。”
居然有人能把單相思說得如此富有藝術性，竹文心怔了幾秒鐘才明白過來：“所以你單戀的對象在吳歐科技裏工作？你去應聘也是為了他？”
“小心，你最近開竅不少啊！”發現新大陸的驚喜讓吳佳佳的心情暫時沒那麽郁悶了，也改了跪坐的姿勢，湊近她，“看來沈文的課題還真有幾分魔性，適合單身狗......—”
“說正經的。”竹文心皺眉，下意識地推推眼鏡。於是，吳佳佳驕傲地揚起臉，美滋滋道：“我喜歡的人，可不是給老板打工的，他自己就是老板！”
“你是說……吳濤？”
難怪她平時也不像是個掉錢眼裏的人，推銷起APP卻分外賣命；難怪她從不屑看那些雞湯文，卻會將吳濤的勵志演講偷錄下來存在手機裏；難怪她從來懶懶散散，卻肯為了準備面試挑燈夜戰·……竹文心全想通了！
“有這麽吃驚嗎？他是傳奇人物沒錯，我也確實平凡了點，”吳佳佳先是撇撇嘴，為自己辯駁了句，跟著話鋒一轉，雙臂圈住竹文心的胳膊，笑瞇瞇，“但我有個不平凡的好閨蜜啊！”
功利性明顯的商業吹捧。竹文心翻翻白眼：“有話直說。”
“我本來想近水樓臺先得月，但現在我是近不了了……不過有你這座’樓臺‘，我還是有理由經常去公司轉轉，和他來個’偶遇‘的！”
雖然很不忍心，但竹文心還是耿直地打破了好友不切實際的幻想：“我就是個小職員，還是實習工，哪能整天上班還帶個朋友？又不是中層，有自己的辦公室可以會客。而且每個人都有工牌和門禁卡的，就算偶爾讓你混進去幾次，也不可能讓你在公司裏四處亂晃，更別提·····哎？你去哪兒？”
話還沒說完，吳佳佳忽然越過她，爬下床梯，從鞋櫃上擺著的假花盆景中拔了一枝出來，舉過頭頂，問：
“看到這是什麽花了沒有？”
“百合？”
“錯！這是塑料花！”
竹文心嘴角抽搖，感覺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
“你不帶我去公司也行，但必須每個工作日給我發回一張吳濤的照片，打聽到一條關於他的有用信息！如果做不到，那咱們的姐妹情，就有如此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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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竹文心第六次抱著文件夾在吳濤的辦公室門口徘徊觀望了。
門是常年半掩著的，大約成三十度夾角。她處心積慮、費盡心機，終於找到了途經徑走道上存在著的那個特殊位置一恰巧能通過縫隙，看清裏頭辦公桌前坐著的吳濤正在做些什麽。
用左胳膊將文件夾夾在身前，竹文心站定，小心翼翼地從口袋裏摸出手機，解鎖，打開相機功能···…她感覺自己不是來吳歐科技工作的，而是來當“特工”的！這全拜昨晚某個哭得昏天黑地的好閨蜜所賜！
“哎？竹文心，你又來送材料啊？”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詫異的聲音，手機重新落回袋裏，竹文心轉身堆出一個“做賊心虛”的笑容：“啊，是啊。企劃部做了很多不同方向的初步創意案，征求賀總的想法以後我們才好找一個方向深入策劃，所以文件會比較多！”這套說辭是她早想好的。
“哦，這樣。”顧秘書聽完點點頭，也沒多想，打過招呼就走，“吳總派我出去一趟，先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竹文心才長長地松了一口氣，也不敢再多逗留，想著午休時間也快到了，該把這份被自己來來回回當幌子用了一上午的文件給送進去了，於是又走了幾步上前叩門：“吳總，我是企劃部的竹文心，來送材料。”
“請進。”
吳濤的嗓音朗潤清雅，西裝外套被他隨意地搭在椅背上，熨燙得沒有一絲褶皺的白襯衫款式修身，第一顆紐扣沒有系著，領口微敞，狀態放松。竹文心推門進去時，他正放下咖啡，左手不離鍵盤，又十分連貫地敲擊了幾下，才擡頭看向走近桌前的她。
“有份材料，需要您簽字。”竹文心將文件夾翻開，轉好方向，放到吳濤手邊。
簡單翻看後，吳濤邊簽字邊問道：“這送材料的事情什麽時候輪到策劃專員來做了？林志傑讓你來的？”
這個年代還堅持用鋼筆的人真是少見啊。註意力不自覺被他手中的筆吸引，竹文心竟不小心忽略了上司的兩個問題。
沒得到回應，卻發現這個小學妹兩眼直勾勾盯著自己手中的鋼筆。吳濤有些好笑，將簽完的文件合上夾子遞回給她。
東西到眼前了，竹文心這才回神，急忙接過道歉：“對不起！我剛才走神了···…吳總剛才是不是交代了什麽事情？我這次會認真記下的！”
“你很喜歡這支鋼筆？”吳濤只是挑了一下眉，筆在指尖一轉，亮黑色的鋼琴漆光澤瑩潤，“識貨？”
“LAMY（淩美）的Dialog3（焦點3）。瑞士設計師設計，將鐘表的機械設計原理運用到鋼筆的制造工藝中，通過旋轉出筆，是一款無蓋的墨水筆，堪稱墨水筆設計的一場革命。”竹文心也不忸怩，知道什麽就答什麽。她對鋼筆有著莫名的好感，所以但凡名牌推出的經典設計都會關註。
聽她背書似的標準回答，吳濤不由得一抿唇，用慣有的幽默打趣道：“我還以為現在的學妹們看到我這樣用鋼筆的學長，只會評價一句’老古董‘了！”
“不會，吳總在A大還是很受學妹們歡迎的。”竹文心一本正經地搖頭，畢竟她就攤上了個鮮活的例子····
居然被這麽認真地反駁，吳濤失笑著擺擺手：“好了，不說這個了。我剛才是問你，林志傑為難你了以後這種送材料的事情讓各個部門打雜的文員來做。”
竹文心忙不疊否認：“沒有，沒有！林總監對我很好，很熱情。是我自己想熟悉一下環境，就主動來送材料了。”她覺得林總監看自己的眼神，活像在看一只能下金蛋的老母雞，恨不能她下一秒就咯咯咯下出個能讓企劃部揚眉吐氣，讓整個公司日進鬥金的“創意蛋”，從而保住他日漸稀疏的發頂不至於完全“淪陷”。
“嗯，不急，這才第一天，下周就都熟悉了。”吳濤聞言，想著自己這個企劃部總監雖然個人能力平庸了些，倒也不是拎不清又氣量小的人，便輕點點頭，“可以了，回去吧。”
“那我先走了，打擾了吳總。”
退出辦公室時，竹文心沒忘要將門掩上，轉念又想起昨日吳佳佳的“殷殷囑托”還沒完成，於是把門與門框之間的夾角留大了些，然後面朝門，一步步在走道上向後倒退，時間也在腦海中倒轉回了將盡二十四個小時之前…···
當時，竹文心被告知錄用後就下了樓，本以為吳佳佳會在寫字樓外等自己，卻左右不見人影，撥了好幾次電話才接通，一接通就是撕心裂肺的哭聲刺穿耳膜！
“佳佳，你怎麽了？”竹文心當時是真做了最壞的打算，什麽綁架拐賣、劫財劫色之流，她都決心與好友一起面對，“你在哪裏？我現在就報警！”
結果，吳佳佳哭聲一停，還哽咽著反問她：“報警做什麽？我在宿舍呢。”
“那你哭什麽？”
“嗚嗚嗚····…”
實在搞不清狀況的竹文心也不敢掛斷手機，全程聽著她哀怨的哭聲坐出租車趕回學校，硬著頭皮被前排的司機師傅用詭異的目光瞟了一路。臨到宿舍樓下，聽筒裏的哭聲戛然而止，害得她心臟也跟著停跳了一拍，沖上樓推門而入，卻發現某人居然只是哭累了，沒心沒肺地睡著了一
“吳佳佳！”竹文心氣結，爬上去跪在床上，俯身把人拽起來，“你給我說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我都哭成雙眼皮了，你就不能同情同情我，讓我先睡一覺再問嗎？”吳佳佳一臉悲憤地指著自己的右眼。
竹文心聞言楞住，定睛一看，原本精神的單眼皮果然不覆存在，變成了臃腫的假性雙眼皮，忍不住“撲味”一聲。
“你還笑？”吳佳佳想瞪她，眼皮卻查拉得難受，根本瞪不出狠勁。
“好，我不笑。如果睡一覺就能解決問題，那你繼續睡。”竹文心用起了欲擒故縱的計策，松開拽著她胳膊的手，下頜一擡，示意她可以隨意躺後就要下去，“我去為明天上班做準備了。”
不出所料，手腕立刻就被死死握住：“等等一”“怎麽？不是要睡嗎？”竹文心好整以暇地回過身。吳瀟瀟露出討好的笑容：“不睡了！不睡了！你剛才說···…上班？”
“對啊，我被錄用了，明天就上班。”竹文心點點腦袋，隨即話音裏就添了幾分不滿，“我們兩個明明一起去的，我還以為你面試完了會在寫字樓外邊等我，誰知道你自己先回來了。”
“我是太難過了，才忘記等你了嘛··”吳佳佳委屈地癟癟嘴，挪了挪身子，給她看滿床被揉成團的紙巾，“我失業了，也失戀了。”
失業？失戀竹文心覺得自己腦袋邊還差一個問號，就可以當表情包了：“你沒被錄用？但這和失戀有什麽關系？你最近在談戀愛我怎麽不知道····”
“單向戀愛失敗。”
居然有人能把單相思說得如此富有藝術性，竹文心怔了幾秒鐘才明白過來：“所以你單戀的對象在吳歐科技裏工作？你去應聘也是為了他？”
“小心，你最近開竅不少啊！”發現新大陸的驚喜讓吳佳佳的心情暫時沒那麽郁悶了，也改了跪坐的姿勢，湊近她，“看來沈文的課題還真有幾分魔性，適合單身狗......—”
“說正經的。”竹文心皺眉，下意識地推推眼鏡。於是，吳佳佳驕傲地揚起臉，美滋滋道：“我喜歡的人，可不是給老板打工的，他自己就是老板！”
“你是說……吳濤？”
難怪她平時也不像是個掉錢眼裏的人，推銷起APP卻分外賣命；難怪她從不屑看那些雞湯文，卻會將吳濤的勵志演講偷錄下來存在手機裏；難怪她從來懶懶散散，卻肯為了準備面試挑燈夜戰·……竹文心全想通了！
“有這麽吃驚嗎？他是傳奇人物沒錯，我也確實平凡了點，”吳佳佳先是撇撇嘴，為自己辯駁了句，跟著話鋒一轉，雙臂圈住竹文心的胳膊，笑瞇瞇，“但我有個不平凡的好閨蜜啊！”
功利性明顯的商業吹捧。竹文心翻翻白眼：“有話直說。”
“我本來想近水樓臺先得月，但現在我是近不了了……不過有你這座’樓臺‘，我還是有理由經常去公司轉轉，和他來個’偶遇‘的！”
雖然很不忍心，但竹文心還是耿直地打破了好友不切實際的幻想：“我就是個小職員，還是實習工，哪能整天上班還帶個朋友？又不是中層，有自己的辦公室可以會客。而且每個人都有工牌和門禁卡的，就算偶爾讓你混進去幾次，也不可能讓你在公司裏四處亂晃，更別提·····哎？你去哪兒？”
話還沒說完，吳佳佳忽然越過她，爬下床梯，從鞋櫃上擺著的假花盆景中拔了一枝出來，舉過頭頂，問：
“看到這是什麽花了沒有？”
“百合？”
“錯！這是塑料花！”
竹文心嘴角抽搖，感覺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
“你不帶我去公司也行，但必須每個工作日給我發回一張吳濤的照片，打聽到一條關於他的有用信息！如果做不到，那咱們的姐妹情，就有如此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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