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百七十六章欲壑難填

關燈
幽暗的小路上,一個身上披著大披肩的女人站在街道的一旁,她一動不動的,似乎在等待著什麽人。

忽然懷裏鉆出一個嬌俏可愛的瓷白色臉蛋,是一個三四歲的小孩子,面容精致,留著及耳的頭發,讓人分辨不出他的性別來。

“阿姨,媽媽呢?”小孩子輕聲問道,這裏的夜太黑,街燈很少,而婦人正是站在一處黑暗的角落,小孩子似乎有一些害怕,不敢大聲說話。

“噓!媽媽一會兒就來了。”婦人神色以一點不耐煩,緊了緊懷裏的孩子,孩子被勒得不舒服,便掙紮起來。

“你再動!我就把你扔在地上摔死!婦人低著頭看向那小孩子,小孩被嚇得抖了一抖,在側方光影的映照下,那婦人面色可怖,小孩子不敢再說話,也不敢再掙紮。

忽然,遠處傳來了汽車的引擎聲,那婦人立馬挺直了腰桿,向車響處看去,遠方的車燈越來越明顯,那婦人的心便越跳越快。

那車慢慢的在婦人面前停了下來,天空飄著雪,婦人沒有撐傘,頭發上衣服上都是雪。司機緩緩將車窗搖下來,婦人探頭往裏看了一眼,只見一個面容瘦削的女子坐在副駕駛座。婦人便打開後駕駛座,從容的坐了進去。

車輛再次啟動,緩緩的離開了那條漆黑的街道。一旁的小巷子裏,走出來一個身著風衣的男子,他看著車輛慢慢駛遠了,便轉身離去。

“何以晴看到你的臉了嗎。”副駕駛坐上的女子問道,語氣平淡,裏面藏著風暴。婦人將小孩默默放到了一邊,捋了捋頭發,回答道:“看到了,只是……她身邊的那個男人,有點難對付。”

副駕駛座的女人嗤笑了一下,將頭上的帽子拿下來,容顏漸漸顯露出來,原來是易子欣!但此時的易子欣卻面如枯槁,沒有了原來的活力感。

易子欣將帽子放在腿上,慢慢說道:“那個男人,根本就不是你能對付得了的,你的臉,也只會對何以晴產生作用罷了!”

後座的婦人掐緊了手邊的衣袖,咬緊了牙齒。心裏不服,但她的確不得不承認她的確無法讓仲澤銘受到影響。

“我的錢什麽時候能給我。”那婦人將怒氣忍下,慢聲說道。易子欣回頭不屑的看了看那婦人一眼,又低眼看了看那小孩子,轉過頭來又是不屑的嗤笑了一聲。

“你任務還沒完成,就開始和我討價還價的,你以為你是個什麽東西!”易子欣面色陰沈。自從被陷害吸毒過後,她的心理便越來越扭曲,從那時開始。她凡是見到美麗的事物便會感到不屑,更想摧毀那些美好的一切。

她通過後視鏡看著這個為了錢而扭曲的女人,心裏很是痛快。本來這個女人守著自己的家庭,帶著自己可愛的孩子,過的就算不富裕,也可以很快樂。沒想到居然為了錢,答應為易家做事。

那婦人本身並不是長這個樣子,也沒有這麽老。易老爺子為了讓她能迷惑何以晴,便派人去調查了何以晴母親的照片,並且照著那個樣子進行整容,為了不讓整容痕跡看起來明顯,易老爺子便私底下讓醫生促使她的皮膚衰老。

婦人起初並不能接受,但事已至此,便無法回頭。那婦人開頭換面後,犧牲了自己的家庭,不與孩子相認,就為了錢。為了欲望。

那婦人聽了易子欣這樣不屑的回覆後,心裏惱怒,想馬上跳窗死了算了。她無法撼動這些權貴的勢力,也無法拯救自己,除了死。這時她註意到身旁的小孩一直在車廂角落註視著她。

她心裏一軟,這是她的兒子啊!無論如何,自己的兒子還在,自己便不能死,她將自己的兒子摟在懷裏,將頭埋在他細小的肩膀裏。

小孩心裏奇怪,這個阿姨是代替媽媽來照顧他的,身上卻有著媽媽的味道。他還小,尚不懂事,只知道這個女人的懷裏有著母親的味道,那便是他的避風港。

“趙夢夢,你已經無法全身而退了,還是好好想想要怎麽為易家效力吧!你接下來便要裝成保姆進入何以晴的家裏,想必她一定會心軟。這次機會,你可要抓住了。”易子欣冷著臉說道。

趙夢夢應了聲,便沒有在說話。只有天知道她有多麽恨這個女人,若不是她在酒吧引誘她進入這個圈套,自己還是一個好好的酒吧服務員!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漸漸開始浮起褶皺的手,身體顫抖著,內心和精神上的折磨在這時已經遠遠的超過了肉體上衰老給她帶來的傷痛。

她看著懷裏熟睡的孩子,擡起頭看了看窗外漆黑的道路,忽然覺得人生沒有了希望,她想將這一切都摧毀!但又停止了這一恐怖的想法。

說到底,欲望大的人都怕死。正因為所求的太多,得不到便覺得有遺憾,即便離死亡只有幾步的距離,也不會選擇往死亡邊緣走。而無所求的人,自然對死亡就不會有所畏懼。一切都是人心在作怪。

商場采購結束後,仲澤銘便大包小包的和何以晴趕回了家,唯恐餓到小少爺的肚子,沒想到脫了鞋一進門。便看到何以漠和小白摟著睡倒在了沙發上。

何以晴捏了捏何以漠的臉,試圖喚醒他。何以漠睡夢中感覺臉頰一疼,便以為是小白在捉弄他,於是便用手揮了揮旁邊。正好打在了何以晴的臉上。

“啪!”何以漠一聽,這聲音不對。微微睜開眼,便看到了何以晴鐵青色的臉,旁邊還印著一個紅色的巴掌印。一青一紅的看起來更是滲人。

“何以漠!我不教訓你我就不是你媽!”何以晴揪起何以漠的頭,用雙拳摩擦著他的太陽穴。何以漠吃痛連連求饒,但何以晴卻偏偏假裝聽不清,實際上是想讓何以漠吃多點苦頭,這樣她才能洩憤。

仲澤銘在開放廚房裏洗著菜,將兩人的互動盡收眼底,心裏覺得好笑,便也沒忍住笑了出來。只見兩人原本糾纏在一起,卻在聽見仲澤銘笑聲時,紛紛將視線投到了仲澤銘的臉上。

仲澤銘心裏大叫不好,正想往書房溜,這時,何以晴和何以漠便包抄了上來。三人鬧得不亦樂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