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靖游環著手臂，冷眼看著仲澤佲補充道：“看樣子沒有。”

仲澤佲擡眸緊緊的盯著曲靖游問：“您有她的消息了？”

曲靖游反而不緊不慢的再次坐下來：“有，但是憑什麽告訴你？”

“就你現在這個樣子，能活幾年就不錯了，我憑什麽讓自己的學生跟著一個短命鬼！還是自己作死的短命鬼！”

這話嚴重了，曲靖游也是被仲澤佲那副心如死灰的樣子弄得窩火，好像什麽都不值得他註意一樣。

還好還好，眼前這個冷硬的男人心中還有柔軟的地方。

“告訴我，她在哪兒！”仲澤佲眼神滿是壓迫感，讓曲靖游細心底一驚.

“跟我走，積極配合我治療。”

“我沒病。”

曲靖游冷笑：“你當初也跟著以晴聽過我的課，你自己毛病出在哪兒我就不信你不知道！”

仲澤佲無言，可是他還是很抵抗看心理醫生。

曲靖游忽然拽住仲澤佲的手腕，將他的袖子擼上去，看著他手臂上青青紫紫的傷痕，氣的吹胡子瞪眼。

“好啊，仲澤佲你當初的書都白念了！你還想找到以晴，做夢去吧！你自己想死，就去死吧！”

曲靖游被仲澤佲態度弄得大為光火，當他看到仲澤佲身上深淺不一的疤痕的時候，徹底被氣炸。

仲澤佲心底的防線就是何以晴，這下被曲靖游這麽一說，神色總算有些波動，顯出幾絲慌亂。

仲澤佲平覆下呼吸之後，低聲下氣的同曲靖游說道：“老師，不是我不想醫治，而是現在的情況，不允許。”

“雖然仲世忠表面上對我很好，但是他一直在找我把柄，不管我情況好壞，只要確定我心裏有問題，那麽我絕對活不過明天。”

仲氏，不需要一個心理脆弱的掌門人。

曲靖游活了大半輩子，也是出身世家，自然明白仲澤佲在擔心什麽，見仲澤佲態度好轉，冷哼幾聲，再次坐下來。

........

“後面呢？”何以晴緊緊攥著手，看著對面的曲靖游。

曲靖游看著茶水上的水霧笑笑：“後面就沒什麽可說的，我暗地裏幫澤佲調整心態，明白上也幫他打掩護，讓他不要做出什麽傻事，然後熬到仲世忠去世，澤佲在仲氏的情況才會好些。”

何以晴不解：“為什麽當初仲老先生那麽為難澤佲？”

曲靖游笑著搖搖頭，他自然知道仲澤佲的身世，但是面前的女人不知道。

“這你就要問澤佲去了。”

剛才曲靖游講的，無非就是發現仲澤佲病情的開始，最重要的部分，一點都沒講。

何以晴還想問什麽，被曲靖游擺手打住：“我知道你最想問什麽，不過還是那句話，你自己去問澤佲。”

“那是他的私事，我不會多說什麽。我今天告訴你這些，就是為了告訴你，當初你不告而別，我想你一定是受了委屈。有什麽委屈，告訴老師，我給你做主。”

“同樣的，說句公道話，這幾年來，我一直暗地裏看著澤佲成長，他也不容易。你們要互相體諒，這過日子，是兩個人的事情。總是互相隱瞞，早晚要出事。”

何以晴抿抿唇，心情還是很壓抑。

“你們應該多聊聊，至少吧當初的事情說清楚。澤佲的病情，我不能多說，這是我跟他保證過得。”

何以晴怔松了許久，曲靖游也不催，只是端著茶杯靜靜的喝茶。

“老師，他的病....好了嗎？”

曲靖游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說：“你在，便好。”

心臟似乎被天外隕石砸中，疼，卻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竊喜，因為她好像是被上天眷顧的人一樣。

“你在外面過了六年顛沛流離的生活，澤佲在這裏過了六年行屍走肉的日子。你們啊，終究是還是太年輕。等你們老了，就會發現，你們多年的糾結，過了那道坎兒，都不是事兒。”

何以晴心底酸酸甜甜，她勾起嘴角，眼神軟化下來，沒有來的時候鋒利和難過。

“恩，我知道了，謝謝老師。”

何以晴在曲靖游那裏做了一下午，快到何以漠放學的時候，何以晴忽然說道：“老師，我讓以漠過來陪您呆一晚上吧！我想和澤佲談談。”

曲靖游挑了挑眉，當然樂意之極，喊曲歡過來，讓他去接何以漠。

“你能想出就好。”

何以晴笑笑，少了一些陰郁，多了一些明媚。

何以晴一直以為，這六年來，過得苦的，只有自己和以漠，完全沒想到仲澤佲又經歷了什麽。

是她太理所應當了。

.......

仲澤佲接到何以晴的電話，還以為自己幻聽或者接錯電話了。

畢竟，何以晴很少，或者說幾乎沒有主動聯系過他，約他吃飯。

“仲澤佲，你在聽嗎？”

仲澤佲回神，連忙說道：“我在聽，我訂房間.....不是地點。”

何以晴：“.........”房間？仲澤佲你腦子裏都是什麽！

仲澤佲聽著那邊的呼吸聲，忽然笑了起來。

何以晴此刻正站在公交亭，看著車子來來往往，聽著鳴笛聲問：“你笑什麽？”

仲澤佲靠著轉椅，仰頭看著裝飾的富麗堂皇的屋頂笑著說：“我高興。”

“......神經病。”何以晴嘟囔道。

仲澤佲站起身問：“你現在在哪兒？”

何以晴報上地址，仲澤佲麻溜的起身拿起車鑰匙往外走：“你在哪兒等著，我馬上過去！”

何以晴瞪大眼睛說：“開玩笑，你公司到這裏很遠，開車至少兩個小時好嗎？”

“沒關系，我會抄近路！”

“別鬧，你定好地點，我坐公交過去就好。”

“聽話。”

男人的聲音很輕，如同羽毛劃過何以晴的心臟，讓她下意識的捂住胸口，臉頰微紅。

“隨便你。”

“乖！去附近找一家咖啡店或者奶茶店，進去等我，外面很熱。”

何以晴環視一下四周，發現不遠處有奶茶店和仲澤佲說好之後，臉上帶著笑容往奶茶店走去。

仲氏大樓秘書部，一位美女神經兮兮的跑回來說道：“大BOSS今天提前下班了！還面帶微笑！可怕！”

另一位美女嘆了口氣道：“一定是去找老板娘了！”

“得了，你還肖想大老板呢！快幹活！還不到下班時間！”另一位主事的女人挑了挑眉招呼各位美女開始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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