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七十八章回來就好

關燈
第二天出門的時候,何以晴有些緊張,她‘啊’了一聲,然後略帶焦急的對著旁邊的仲澤佲說道:“糟糕,我忘記給老師帶禮物了。”

仲澤佲正在彎腰給何以漠整理小領結,聞言他眉毛一挑:“沒事,你們過去便是對老師最好的禮物。”

“不行不行,不如我們改天再去?今天去給老師買點東西?”

“老師不會介意的,再說,我已經幫你準備好了。”

何以晴心底一松,隨後惱怒的瞪了仲澤佲一眼,這個人是故意的,哼。

看著何以晴在前面氣呼呼的背影,仲澤佲沒忍住笑了笑。

何以漠不解的說道:“仲叔叔,你為什麽總是惹媽媽生氣?”

仲澤佲彈了何以漠一個腦嘣笑道:“這是情趣。”

何以漠:“.........”

外面車子已經備好了,黑色的車子安靜的停在那裏。

仲澤佲給兩人打開車門,上車的時候,皺了下眉頭,不著痕跡的揮了揮手,不遠處的車下來幾個穿著便衣的人,神色放松的在周圍轉了轉。

“你剛才在幹什麽?”何以晴狐疑的看著仲澤佲,她剛才並沒有忽略仲澤佲的動作,再加上這段時間她又將以前的書看了一遍,對於微表情和動作的解讀更上一層樓,而仲澤佲也沒有瞞著她的意思,她發現也很正常。

仲澤佲剝開一顆糖塞進何以晴嘴裏說道:“沒事,一些雜碎,很快就處理好。”

何以晴點點頭,然後扭頭看著車外飛逝的景色,心底還是有些緊張。

何以漠還不知道自己要去見誰,趁著現在有時間就問了出來。

仲澤佲知道何以晴此刻沒有心情解釋那些,於是低聲和何以漠解釋起來,順便說了一些他和何以晴在大學期間的趣事打發時間。

而何以晴也陷入往日的回憶。

.........

六年前,她收拾好東西前往機場的路上,接到了一個電話。

“以晴,你現在在哪兒呢?”電話裏面老人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嚴肅。

何以晴死死攥著手機,眼淚不爭氣的湧出來,她吸吸鼻子努力擠出一個微笑說道:“老師啊,我在外面想要買東西來著,您有事嗎?”

曲靖游說:“你有時間上我這裏來一趟,我和你說點事。”

何以晴捂住嘴,不讓自己的抽噎出聲。

“恩....恩,我最近有些忙,老師您有什麽事?”

“是這樣,我這邊有一個去美國深造的機會,我想留給你。”

“........”

沒有聽見何以晴的聲音,曲靖游已經何以晴在糾結或者想要拒絕,接著說道:“我知道你和澤佲事,放心,時間不長,若是你在美國學的快,估計也就一年就回來了。”

雖然何以晴已經畢業,但是她依舊是曲靖游的得意門生。

何以晴捂住眼睛低聲說道:“老師,抱歉。”

曲靖游有些著急,這次的機會說實話是輪不到何以晴的,就憑借她畢業生的身份,就沒有她的份,但是曲靖游憑借自己的人脈,確實拿到另外一個名額,雖然自費,但是也是一個機會。

“以晴,你聽老師說,這是一個不錯的機會,等你回國,你可以直接申請成為我的助教,有我給你撐著,你留校任職的機會很大。”

何以晴緊緊的閉著眼眸,似乎這樣那冰涼的眼淚便不會流出一樣。

“以晴?你在聽嗎?”曲靖游沒有聽見何以晴的聲音,反而聽見了出租車內導航地圖的聲音。

“以晴?你去哪兒?首都機場?以晴?”曲靖游終於察覺的不對勁,提高聲音喊道。

何以晴眨眨眼,感覺到眼前模糊的景象,面色難看的扯了扯嘴角低聲道:“老師,謝謝您的好意,對不起。”

說完,何以晴掛點電話,摳出電話卡,扔進了垃圾桶,提著行李箱,登上了飛往其他城市的飛機。

.........

“以晴,我們到了。”仲澤佲伸手在何以晴面前揮了揮手。

何以晴快速眨了眨眼睛,將眼底的濕意掩蓋過去,打開在自己眼前的手,恩了一聲,徑自打開車門下去了。

反倒是仲澤佲皺了下眉頭,感覺剛才以晴很難過,眼眶都紅了,是發生了什麽是嗎?

那種被蒙在鼓裏感覺,真是糟糕透了。

仲澤佲眼中的陰霾出現了一瞬又消失的無影無蹤,讓旁邊的何以漠以為視錯覺。

“仲叔叔,我們要下車了。”

仲澤佲笑笑,將心思掩藏起來,帶著何以漠下車。

外面等著的還是昨天的那個年輕人,見了三人眼睛一亮,目光在仲澤佲和何以漠臉龐上掃了幾下,露出自己的大白牙粲然一笑道:“三位請跟我來。”

何以晴走到那扇門前的時候,呼吸有些急促,她使勁兒眨了眨眼,才沒有讓自己失態。

‘吱呀’,門竟然從裏面打開了。

何以晴看著面前蒼老許多的老人,還是沒忍住,眼淚刷了留了下來。

曲靖游看著眼前哭的像個孩子一樣的女人,嘆了一口氣,將何以晴抱住低聲道:“都是當媽的人了,還那麽沒出息。”

何以晴嗚咽著,說不出話。

仔細說起來,她原先的長輩,現在還在世的,只有曲靖游了。

見到了曲靖游,如同見到了自己的父親,這幾年收到委屈,再也忍不住。

何以晴面對仲澤佲,可以將自己這裏六年的苦出咬牙吞進肚子裏不說;何以晴面對林晟,可以將自己過去隱而不談;何以晴面對郁瑋梁,可以將自己以前的經歷藏在心底。

那是因為,他們是平輩,說出來,只是能夠得到同情憐惜。

但是面對曲靖游這個長輩,何以晴如同一個孩子,哭的不能自己。

如同我們平時受了委屈,可能不當著自己父母的面,還可以佯裝堅強,但是一旦見到父母,那如同海浪一樣的委屈難過頃刻將自己淹沒,讓自己潰不成軍。

仲澤佲和何以漠完全呆立當場,沒行到何以晴會哭,頗有些手足無措的意思。

而六年前何以晴在掛掉電話之後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之後,曲靖游便知道對方出事了。

果然,第二天仲澤佲便找了過來,讓當時曲靖游氣的抽了仲澤佲幾棍子。

但是,終究還是沒有找到何以晴。

曲靖游枯瘦的手掌不斷的輕拍何以晴的背部,以作安撫。

許久,何以晴才抽噎著停止哭泣,臉頰通紅的捂住臉,好尷尬。

曲靖游拉著何以晴往屋內走去,邊走邊說:“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小歡,去沏茶。”

引領三人進來的青年男子名曲歡,是曲靖游的孫子。

曲歡出去沏茶,屋內只剩下曲靖游四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