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二章眼底的輕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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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瑋梁告訴她,他已經出院了,讓她不要擔心,並且因為父母現在在S市,除了些事情,離開幾天,叮囑何以晴好好照顧自己。

何以晴合上手機,心裏有些覆雜。

她想起仲澤佲和自己說的話。

若是郁瑋梁的父親不同意他們的婚事,甚至在給郁瑋梁物色門當戶對的女人,那麽她又該怎麽辦?

在她楞神的時候,有一條信息竄入眼簾。

仲澤佲:打雷了,你不要堵住耳朵。

然後,接二連三的信息讓何以晴的手機振動不停,都是仲澤佲發過來的,無非是讓她不要看窗外,不要往黑暗的地方鉆,不然沒人會找到她,這很危險。

以前,遇到打雷的時候,何以晴會將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縮在角落裏,死死捂住耳朵,喉嚨裏發出嗚咽聲。

何以晴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害怕打雷,可能是天生的?

總之,一遇到打雷的情況,她就秒慫。

原本,辦公室的人很多,何以晴不會做出瑟縮的動作和神情,但是手心已經沾滿冷汗,渾身發抖。

當她看到仲澤佲的信息的時候,就好像感覺自己被包圍在溫泉中一樣,渾身暖洋洋的,血液也流通起來。

何以晴自己都沒發現,她在看仲澤佲信息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是那麽溫柔和甜蜜。

“喲,幹什麽呢!和郁總發信息呢?”一個女音忽然出現在何以晴耳邊,嚇得她一手抖,將手機扣桌子上。

何以晴擡頭,發現自己身邊不知道什麽時候站了一個女人。

她認識這個人,辦公室的小透明,在自己被為難的時候,這個女人沒為自己說過話,也沒欺負過自己,屬於中立。

何以晴禮貌的笑了笑,但是眼中的不悅對方看得出來。畢竟偷看別人的信息,這真的很沒禮貌,難怪何以晴會不高興。

那個女人悻悻的閉嘴,似乎知道自己行為有些出格,扭頭離開。

何以晴輕哼一聲,沒有理會對方眼中閃過的嫉妒。

這時候,何以晴的辦公電話響了,竟然是秘書處的人。

聽到對方的傳遞的消息,何以晴面色有些微妙掛掉電話,起身往總裁辦公室走去。

門口早就有秘書在等著,見何以晴過來連忙迎上去,低聲在何以晴耳邊說道:“我看老郁總似乎心情不大好,你嘴巴甜一點。”

這個秘書很早便跟在郁瑋梁身邊,是郁瑋梁的學姐,早就結婚,和郁瑋梁的關系不過,自然也就多照顧一下何以晴。

何以晴感激的對那個秘書笑了笑,深吸一口氣推開了總裁辦公室的大門。

總裁辦公室的燈光有些刺眼,恰好窗外耀眼的閃電劃過,何以晴想要縮脖子,但是好歹記得郁瑋梁的父親在裏面,硬生生的忍住了。

但是臉上的怯意難免露出來,雖然是怯意是因為雷電的關系,但是在郁聲看來,何以晴便是有些上不得臺面。

早些時候,郁聲知道郁瑋梁正在追求一個人,這郁瑋梁早就和郁聲夫婦提過,甚至提前說了那個女人身邊還有一個孩子。

雖然不滿意自己兒子找了一個二婚的女人,但是比起讓自己孩子單身一輩子,這點不滿也就忍了,只要對方人不錯就行。

郁瑋梁當初對何以晴說的沒錯,他父母真的很開明,不會介意何以晴的身份。

但是,這些好感度在郁聲接觸了一個人之後就清零了,甚至還成為了負數。

畢竟,何以晴的存在,可能會給自己兒子帶來災難,甚至還會連累公司,那就是另一回事兒了。

在郁聲大量何以晴的時候,何以晴也在打量郁聲。

郁聲容貌與郁瑋梁有七分相似,最重要的是父子兩人那溫文爾雅的氣質如出一轍,走的都是儒商的路線。

“坐。”郁聲坐在沙發上,倒了一杯茶放在何以晴面前。

何以晴有些拘謹,畢竟從她得到的消息來看,這位郁伯父似乎不大喜歡自己。

“郁總好。”何以晴斟酌了一下,這是在公司,還是喊職位名稱好,也省的郁聲以為自己在套近乎。

郁聲點了點頭沒說話,就靜靜的和何以晴坐著,壓迫感十足。

何以晴感覺屁股底下坐著針板一眼,坐如針毯,渾身不舒服。

這個場景,何以晴垂眸,神色的拳頭攥緊,臉色也有些發白。

這個場景,十分的熟悉啊!即使過了六年,但是那位先生上位者的氣息,語氣中的藐視,以及做出決定的不容拒絕,都成為何以晴這六年來揮之不去的噩夢。

“您找我來,是有什麽事嗎?”

最終,一如六年前那樣,還是她先開口。唯一不同的是,她不需要低聲下氣的討好,卑微的搖尾乞憐。

郁聲沒有抽煙的習慣,郁瑋梁也沒有,但是郁聲卻掏出一盒煙,點燃了一支。

何以晴聞著煙味兒,有些嗆,但是她好歹忍住了。

然後,她見郁聲見那支煙放在茶幾一旁。

“何小姐,久違大名。”郁聲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帶著人生閱歷的聲音,總是那麽迷人。

何以晴心有些發涼:“不敢當,郁總您有話不妨直說。”

郁聲笑笑:“何小姐是聰明人,也因該知道我今天找你來時做什麽的。”

他不緊不慢的掏出幾張照片,一一的拜訪在何以晴面前。

何以晴臉色一變,面無人色。

那上面都是她和仲澤佲的照片,有些很模糊,但是還能看出兩人之間的拉扯和親密的氛圍。

甚至,那天她神志不清和仲澤佲滾床單的照片都有,不過一看就是從對樓相應的住戶窗臺上拍的,有些模糊。

最新的一張,是何以晴今天早上和仲澤佲一起送何以漠去上學的照片。

“何小姐怎麽不說話了?”郁聲交叉著雙手,好整以暇的看著何以晴。

何以晴感覺喉嚨有些幹,她抿了抿毫無血色的嘴唇道:“您已經讓人查的這麽清楚了,我還能說什麽。”

郁聲拍了拍手似乎很是讚賞:“不愧是能讓先生感到棘手的女人。”

“開門見山,雖然我不要求門當戶對,但是也不能允許你這樣不知廉恥的女人進我郁家的大門。”

何以晴瞳孔一縮,猛地擡頭看向郁聲,對方眼底明晃晃的嘲諷與輕蔑,讓她墜入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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